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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系统-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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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起这个,展惊鸢更是委屈。
  “师兄你还说呢,师父都走了两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还说什么要找金羽传人,这金羽我戴不得,师兄你还戴不得吗?”
  启昀宫内等级森严,分为金羽、银羽、铜羽、铁羽、木羽五级,只有佩戴金羽者才可坐上宫主之位。
  季温良佩戴的是银羽,不过是代宫主而已。
  “放肆!”他拍桌怒道,“如今连师父的决定也敢质疑,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眼前一黑,捂住刺痛的心口。
  展惊鸢见他真的动了气,忙帮他倒茶顺气,道:“师兄别生气,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季温良缓过神来,见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有些可怜的样子,才道:“你是不说有东西要送给我?”
  展惊鸢小心地辨认着他的脸色,见他不那么生气了,才道:“是啊,我有东西要送给师兄。”
  说罢,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一根红绳,又抬起他的手腕,将红绳系上。
  季温良疑惑道:“你弄这红绳做什么?”
  “这可不是一般的红绳,”展惊鸢咬文嚼字地道,“这是有蛇精,不,蛇仙的仙气加持的。”
  季温良挑了挑眉,由着她摇头晃脑地说胡话。
  前几日,展惊鸢走在山里,忽碰到一道士,白须白发,仙风道骨,关键是胳膊上还蜷着一条一指粗的白蛇。
  这蛇通体雪白,只有眼睛透着淡粉,很是威风漂亮,展惊鸢便问他这蛇是从哪抓来的。
  那道士上上下下扫了展惊鸢一遍,倒是十分耐心地答道,这蛇不是抓来的,而是他供养的蛇仙。
  展惊鸢道真是瞎扯,这世上哪有什么仙?
  道士见她不信,又说这蛇仙周身带有仙气,可净化病障,自己年近古稀,仍然精神奕奕,全靠这蛇仙的仙气。
  “那……那蛇仙凭什么白给你仙气?”
  道士说供奉这蛇仙不需酒不需肉,只需白花花的银子。
  “你说这蛇吃银子?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道士吹胡子瞪眼睛,“贫道骗你这黄口小儿作甚?”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放在手掌。
  那白蛇当真懒洋洋地爬近,伸着猩红的长蛇将碎银卷进了口中。
  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事!展惊鸢大奇,要去摸蛇的脑袋。
  谁知道士一侧身子躲开了展惊鸢的手,不再理会她,大步朝前走去。
  “哎!道士,你去哪啊?”
  “贫道有事需要处理,不和你这女娃娃浪费口舌。”
  展惊鸢追上他,“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你。”
  道士似是不信,瞥了她一眼,继续向前走。
  展惊鸢这回可不答应了,追着他不放。
  道士只好解释道:“我要去东市,再晚一点城门就关了。”
  “去东市?你去东市做什么?”
  “卖蛇啊。”
  “卖蛇?”展惊鸢惊道,“这……这么好看的蛇,又能净化病障,为什么要卖?”
  道士叹了口气。
  “蛇仙虽能治百病,却需要日日以白银供奉,我一个老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若没有钱,蛇仙早晚也要离开,倒不如趁现在卖个好价钱。”
  展惊鸢犹豫了半刻,道:“这蛇真能治百病吗?”
  “能虽能,但留不留得住蛇仙还要另说。”
  “什么意思?”
  “蛇仙毕竟是仙,要讲究仙缘,若是你与它无缘,买了它,它也会自己离开的。”
  展惊鸢想了想,问道:“那这个蛇仙多少钱?”
  道士说了一个数。
  嗯……好像也不贵,几个病人的诊金而已,可万一蛇仙和我无缘,跑了怎么办?
  道士看她踌躇不决,一甩长袖,道:“算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出得起价钱的人。”
  “谁……谁说我出不起了?”展惊鸢拉住他,豪迈地道,“我买了!”
  “你可想好了?这蛇仙若是离开了不要怨我。”
  “不怨!”
  道士见她如此爽快,便递给他一个麻布口袋。
  “小姑娘,看你也不像是被病障缠身的,为何要买蛇仙啊?”
  展惊鸢兴冲冲地把蛇装进口袋里,答道:“我给我师兄买的,他身体不好。”
  道士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道:“若是蛇仙离开了,你师兄的病岂不是好不了了?”
  “总要试一试,不行的话就再想办法呗。”
  此时道士又叫住了要离开的展惊鸢,掏出根红绳,说这红绳日日贴着蛇仙的七寸,凝聚了诸多仙气,系在手腕上,虽不敌白蛇亲自在身边,但也有些效用,价钱也不贵,只有这条蛇的十分之一。
  展惊鸢一听确实不贵,便一起买下来了。
  “所以这就是那条汇聚仙气的红绳?”季温良问。
  “嗯。”展惊鸢天真地点了点头。
  “那白蛇呢?”
  展惊鸢面露惋惜。
  “我得到了蛇仙,一路快马加鞭地往回赶,生怕它离开,还往口袋里扔了好几块银子,可在客店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蛇仙已经走了。”
  季温良忍了忍道:“口袋里的银子呢?”
  “银子也没了,应该是让蛇仙吃了。”展惊鸢理了理裙摆。
  什么蛇仙?想来是那假道士驯化好的,专门用来骗钱。
  “师兄,你怎么了啊,”展惊鸢见他面色不对,拉了拉他的袖子,“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一提起自己的病,展惊鸢总是这样敏感,季温良不忍她担心,笑着安抚道:“我说今日清晨起床觉得胸闷,怎么戴上这红绳不久就好了许多,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真的?这红绳真的有效果?”展惊鸢面露喜色。
  “现在看来确实有些用。”
  “那太好啦!等我们找到了——”
  话说到这,突然被打断了,一个腰系铜羽的人急匆匆地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展惊鸢看清他的脸,惊道:“什么不好了?吴清,我不是让你看着我新结的善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吴清喘着粗气道:“就是,就是二宫主的善缘出问题了,人,人要不行了,宫主,二宫主,你们快去看看吧。”
  “什么?怎么会这样?”季温良猛地站起。
  “我……我……”
  季温良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急道:“救人要紧,你快带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超长的一章,却又分不出两章。
  之前的世界节奏都比较慢,这个世界想试试节奏快一点。


第94章 做武林霸主的男人(二)
  病榻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从表面看不出是死是活; 有人说这是二宫主的新善缘;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犯急了症,像是救不了了,床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十几个青衣弟子; 不时地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二宫主总是时不时地带回一些这样的人; 按照以往的规矩; 过几日这人若是醒了,交些诊金便可以自由出宫; 要是没钱; 那就留下来做一些晒书采药的活计抵作诊金。宫里的人早已习惯,所以这人被抬进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当作一回事。
  谁知这新结的善缘突然就不好了。
  最先发现的吴清; 他先是探了探病人的脉; 又哆哆嗦嗦地探了探鼻息; 被吓得摔倒在地; 嘴里喊着死人了之类的话,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启昀宫里把死人救活不稀奇; 可把活人救死就是新鲜事了。
  这要是真的,岂不是砸了招牌?
  附近的弟子呼啦一声全围了过去。
  人群中有人道:“你看他面色青白; 指甲发紫; 显然是经脉堵塞啊。”
  立刻又有人跳出来反驳:“这可说不准; 万一是中毒了呢。”
  “二宫主最擅长解毒; 若是中毒,二宫主怎么可能治不好?”
  ……
  正讨论得热闹,不知是谁大喝一声:“都起开,宫主到了。”
  “宫主到了,这回可好了。”
  “宫主来了,二宫主也来了。”
  人群自动地分成两半,把四个人让了进来,为首的是季温良和展惊鸢,后面跟着满头大汗的吴清和低眉顺眼的小九。
  季温良半坐在床沿,先是挑开病患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搭上了他的手腕。
  转头对小九道:“帮我把针拿来。”
  又问展惊鸢:“你在哪碰到他的?给他服了什么?”
  展惊鸢回忆了一下,才说:“我是在宫外的杨树林里捡到他的,当时他半倚着枯树根,我上前问话,他还没开口,就昏了过去。不过我看他应该是重了脉枯草的毒,就对症下药了。”
  人群又一阵骚动。
  “脉枯草,原来是脉枯草。”
  “脉枯草,这可不好。”
  新来的弟子便问:“脉枯草怎么了?”
  有知情人道:“这脉枯草是剧毒,人食后两个时辰经脉俱断,生不如死啊。”
  “那又如何?启昀宫治不了吗?”
  “不是治得了治不了的事,是能不能治的事,脉枯草喜干、寒,只有北面才有。”
  他说“北面”二字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有什么要避讳的一般。
  有人却是懂了,惊叫一声:“啊,你说的北面,难道是以千殊教为首的十二邪教?”
  “这人如何招惹了千殊教的人?”
  “他如何招惹了邪教的人我们不知,可若是我们启昀宫救了他,岂不是公然与千殊教为敌?”
  “千殊教教主武功奇高,为人又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听闻半月前素雪山庄与其发生恩怨,竟被屠了全庄七十三口,若是真的招惹了他,启昀宫今后在江湖之中该如何立足?”
  “启昀宫素来不参与江湖之争,若是真救了眼前这人,怕是要惹来杀身之祸啊。”
  季温良听得真切,想要开口,小九却已经把针取来了,想着救人最是要紧,他一连取出几针,依次扎在穴位之上,众人想要阻止,却又不敢。
  倒是展惊鸢先说话了。
  “你们这些人真是可笑,眼前有人生死攸关,不想着医治,偏要担心什么狗屁邪教——”
  季温良瞥了她一眼。
  展惊鸢立刻改了口。
  “偏,偏要担心什么邪教,身为医者,关键时刻却要见死不救,医书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众人面上露出惭愧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与这祖宗针锋相对,纷纷低头受训。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咳嗽一声,嘴里喷出一股黑血。
  “没事了没事了。”
  “只要这淤毒清了就好了。”
  围在床边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这时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怎么好好的人突然会发病,季温良捕捉到,忍不住皱起眉。
  收敛了神色,目光落到门口,沉声道:“吴清,你可知罪?”
  众人纷纷循着季温良的目光望去,刚好抓到猫着腰要逃跑的吴清。
  “跟吴清有什么关系啊?”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双双充满疑虑的眼睛照得吴清浑身别扭,额头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他硬着头皮问道:“吴清不知所犯何罪。”
  季温良不紧不慢地反问道:“脉枯草的解药服下后,每半炷香的时间需将病患十指指尖刺破放除淤血,你知是不知?”
  展惊鸢一听这话,猛地抓住床上人的右手,果然一点针痕都寻不到。
  “好啊你!我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你放血,你居然给我忘了!”
  吴清见抵赖已经无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宫主,二宫主饶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宫主饶命啊。”
  “这等事还不至于要你的命,你且先回答我的问题,脉枯草服下后需放除瘀血的事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季温良就连拷问时都是慢条斯理,可这轻飘飘的话进了吴清的耳朵中时,却猛然化作千金重的锤,砸得他心里咯噔一下。
  若回答不知道,再咬死说二宫主没有嘱咐自己这件事……
  不可不可。
  如果是木羽、铁羽不知也便罢了,他身为铜羽,在宫中的年头和资历已经很高,接触过的医书也极多,这点医理都不懂得也太说不过去了,以后岂不是要他人怀疑自己的医术?
  再者,虽然二宫主为人横行霸道,宫中人甚是不喜,但到底是银羽,惹怒她太不划算了。
  若回答知道,不就落实了玩忽职守的罪名?
  一杆秤在心里左摇右摆,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眼珠转了转,咬了咬牙,道:“宫主,二宫主,吴清知错。二宫主确实叮嘱过要放除淤血,我也知晓其中医理,只是昨夜守职太晚,今早头脑昏沉,一时没有撑住,才睡了过去,错过了时辰,吴清甘愿,甘愿受罚。”
  后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显然是有些紧张。
  “既然确实是你做错了事,就按延误病情处理,你自去三长老那里领罚吧。”
  吴清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
  季温良做宫主不过两年,平日里甚少罚人,他以为他心肠柔软,很好说话,如果自己做出诚心悔改的样子,便能免了这顿罚,没想到……
  “去三长老那里,不是要降了羽级?”
  “你以为呢,这可是延误病情,是要人命的大罪啊。”
  “可不是?如果今日宫主不在,活人不就变成死人了吗?”
  “别看铁羽和铜羽只有一级之隔,这之间的差距大着呢。”
  “再升上去可就难喽。”
  吴清听到身边的窃窃私语,直觉得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打了几巴掌,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可他知道季温良在宫中的地位,只得咽下不甘,垂首道:“吴清领命。”
  不敢看大家的眼睛,退出了诊房。
  季温良倒不是与吴清有什么私仇,如果犯一些小错过去便过去了,可这是关乎人命的大事,他心里知道姑息不得。
  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才道:“都散了吧。”
  众人鱼贯而出。
  “呀,师兄,你的衣服都脏了。”展惊鸢指着季温良的胸口道。
  季温良低头一看,月白的衣服上果然氤氲了一片血迹。
  想来是刚才离病人太近,不小心粘上去的。
  用手绢抹了抹,没有擦下去,便道:“没关系,我去换一套。”
  站起身,犹豫了半刻,又坐了下来。
  “算了,我再等等看。”抬起头对展惊鸢道:“你一路赶回来一定很累了,快去休息休息吧。”
  展惊鸢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可等的,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季温良想等,并不是没有道理,这脉枯草的毒虽然已解,但到底耽搁了时辰,如果再出什么意外,他在这里还能有些照应。
  打量了一眼病人,才发现他满脸污痕,对立在一旁的小九道:“劳烦你帮我打些水来。”
  黑影刷地一下不见了,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盆清水和一条白色方巾。
  季温良试了试水,还是温热的,不禁在心中赞赏小九的细心,将方巾投入水中浸湿,拧得半干不干,一点点地擦拭起来。
  不一会儿,污痕除尽,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左看看,右看看,竟然还有些英俊,只是不知为何,与邪教扯上了关系。
  这脸倒是没那么脏了,一身破烂的衣服就显得有些碍眼。
  “小九,还要再劳烦你帮我拿件干净的衣服来,伙计的粗布衣服就可以。”
  话音一落,看了看病人的脸,又改了主意。
  “哎!算了,还是拿一件弟子的青衣吧。”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张脸就该配好一点的衣服。
  待小九走后,又探了探病人的脉,确定无碍了,稍稍按下心来。
  十指触上他的腰带,想要把衣裳脱下来,却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枚金羽。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举得展惊鸢的名字好好听啊~


第95章 做武林霸主的男人(三)
  季温良活不长久。
  身为医者的他; 对自己的身体还是一清二楚的。
  不仅他清楚; 展惊鸢清楚; 师父也清楚。
  十三岁那年,季温良染上了疾病,就连被江湖中人奉为神医的师父也束手无策; 那年师父进了启昀宫藏书塔的最顶层,再出来时什么也没说; 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拉着他的手,访遍了大大小小的门派; 山庄; 药谷……如今,那一段日子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模糊了,只剩下许许多多的手; 男人的; 女人的; 年轻的; 衰老的,搭着他的脉; 最后又都摸了摸他的头,把他从十三岁摸到了十四岁。
  最后; 师父又牵着他的手回到了启昀宫; 奔波下来也不是一无所获; 据说北方的雪山地带生着一种花; 名曰忆苦寒,专治他的病症。
  “据说”二字甚是奇妙,因为每当人们用它开头时,你就知道后面跟着的大概是没什么根据的话了。据说千殊教的教主是个吃人的妖怪,据说碧水庄的庄主俊美无双,据说……啊,据说忆苦寒可以治你徒弟的病。
  你若问他是从何处得知的,他便会皱着眉说记不得了,大概是从哪一本医书上看到的罢。
  到底是哪一本医书呢?
  记不得了记不得了,楚神医莫急,改日我来找一找。
  日子改了又改,接着便杳无音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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