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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过分邪魅[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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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担心不实际,一来不确定这里有几个高阶灵力的魔物,二来,萧念稚亦不能将所有的艰巨全都抛给南宫乘,就看自己的一成功力何时消耗殆尽了。
  说话间,南宫乘脚步一顿,忽然道:“小心,有三股。”
  灵波变化无常,南宫乘闻息辨位,看出大致有三个盈满魔气的东西。
  他说完,自两人左右各出现一个面容狰狞,头上长犄角的怪物。
  两人默契十足,飞身迎战,各自负责一个魔物。
  南宫乘九玄剑分影二十四支,行五行八卦之状围堵喷涌浓浆热焰的怪物,那怪物身形笨拙,只躲过了九支剑,其余十六支剑全都将它刺了个对穿。
  南宫乘乘胜追击,不给这怪物意思喘气的余地,他知道万事不可出一丝纰漏,就算死到临头,不见气绝,绝不轻易俯身离去。
  九玄道法升天,为天地自然收灵为所用,南宫乘灵力皆出,集万物生灵之气辅之,二十四剑复位,疾风呼啸,穿心而过,回首,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而另一边,萧念稚果然高估了自己的灵力,除了一开始几招能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过半便只能释灵力躲避怪物的袭击,他不想这看起来呆头呆脑身形笨拙的东西,速度如此之快,让他找不出地方下手,还逃窜的狼狈。
  一个火灵挥过,萧念稚勉强躲过,下一招就袭了过来。好在南宫乘解决了自己那边,飞过来帮忙,他们前后照应,一引一杀,将怪物困住,拼尽全力将其制服,毁灭。
  看着满眼的炎火之红消失,萧念稚心头终于吐出了一口闷气,悬而未决的大石头落地,他放了半截心,另半截他得好好想想日后怎么对扶艳圆这个谎。
  南宫乘抬衣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有些脱力,说:“仙君,走吧。”
  萧念稚点头,跟后面出了大道。
  过一泉水潭时,忽觉气味骤变难闻至极,脚下土地似在摇晃,耳边隐隐赚来嘶哑的重声兽鸣。
  少顷,地动山摇之感消失,气味却越来越浓重。
  不好。
  萧念稚猝然瞪大了眼睛,他正准备回头查看,一支野藤蔓似的触手将他胸口穿了个对穿,顿然,沾满鲜血的东西撤出,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源源不断流淌着污血。
  南宫乘不料生变,见之色煞,挥剑斩断侵袭之物,他再出手之刻,却被末怀抢了先。
  狼王足蹬藤蔓,狼牙剑聚力洪荒般插进方才消失的第三股魔气之体,剑留它体,末怀随后去扶地上的萧念稚。
  萧念稚看见末怀的第一眼挺惊讶的,几乎句不连声,说:“你,怎么,出,出来了?”
  末怀用手堵住他的伤口,却如同上次一样怎么也止不住血流,只能任看生命的气息从他身上溜走,无法挽回一样。
  “玉兰林能拦住我?你太看得起南宫府了,今日不同往日,你真当我不出玉兰林是因为斗不过南宫府下的结界?萧念稚,你真蠢,你是这世间最蠢的。”
  萧念稚胸口痛的紧,看到紧张的末怀,还有斗气似的小孩子语气,不禁笑道:“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你怎么要哭了似的,我,又不是,又不是要死了……”
  末怀大吼:“你这样和要死了有什么区别?!叫你别来你非来,你,你活该!”
  活该还释放灵力吊着他的命,末怀的嘴到底有多硬?他很想知道。
  不过,魔路尚危机解除,萧念稚心点安,专注着被胸口拉扯的痛,低声说:“请,不要,告诉阿艳……我受伤的事,我,不放心……”
  末怀咬着唇,眦大了眼睛:“你……”
  萧念稚:“请你保密。”
  南宫乘收拾完魔物,赶紧过来,周遭灵波依旧充满邪气,在这里待久了的话,对萧念稚的身体不好。
  “快走,回去再说。”
  末怀将萧念稚抱在怀里,后者因痛撑不过去,眼一撅,昏了过去。
  鬼蜮炎火魔路大道,送绝正道三人的身影。
  月下今年入秋前夕,万魔倾巢,欲破苍穹,好在南宫府携正道人士截杀魔路,血雨之灾扼杀于摇篮中。
  ——
  颜谷子弟广场,扶艳已经是第十五次被指出说他的剑招太过锋利,违背了颜氏剑法创始的初衷。
  被迫换了十五次剑,扶艳第十六把剑握手,仍是一剑切断了百米外的绿叶,且两半对称。
  先生心情郁闷的愈发紧,捂着胸口不断叹气,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道:“心平气和,视平,莫要动用丹田的气息,穿过去就好,不用切两半。”
  扶艳下台,下面弟子接上,很遗憾剑风只带动了树叶飘摇,没有穿洞。
  试了几个弟子都一样,后来轮到了颜均,先生提醒道:“气不要过于足,也不要过于弱,气力刚好可明白?不要动也不动,也不要学弱生直接切两半,刚柔并济,才是最好。”
  颜均孺子可教,使剑气力刚好,如先生若愿穿洞而过,后来上的颜灵,剪桃都一样。
  这场均衡灵气结合的检验只有三人及格,余下分两批,扶艳独一派,也受到了先生的特殊照顾,被留下继续练习,其他不合格的弟子换了场地,上山砍竹子去了,锻炼一下力气。
  偌大广场,只剩扶艳一人,一遍遍练着所谓气力相结合的剑招。
  不知为何,他今日心神不宁,使出的力气也都不受控制,做什么都不合格,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不正常,沉思下来亦找不出原因。
  师父有多久没来了?距上次过去了二十六天了,暑热的天气都快踏入秋高气爽了,师父没有来。
  扶艳胡思乱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师父被南宫府发现偷偷跑出来,被禁足了,暂时出不来,甚有可能多等些时日,才能再看见他。
  这样想着,扶艳一剑风甩出去,又将树叶劈成了两半。
  先生过来监工,摇头叹气,甚至放弃了:“哎,不要太用力,放松一点……”
  扶艳拉着一张脸,没有多高兴。
  ——
  晨起夜寐,昼夜交替,东去秋来,花谢花败,不见一人朝朝暮暮,情思藏火于灯火阑珊。
  扶艳年如一日,晨起锻炼,早读,练剑,比赛,有时被先生骂,有时被罚,有时锋芒过利,会被教着藏起来,眉头皱的太深,被教着多笑笑,有时樱花树下想一个人,会被教着学会放下,总之,一切都向好,一切都很美好。
  就这样,不断地日升日落,阴晴圆缺月高挂,扶艳在颜谷求学了三年。
  三年转瞬即逝,扶艳眸子被风月染得深邃,从中看到的不再只有静水流深,而更往炽热。
  在颜谷的三年,他渐渐融入其中,不再被排斥,也不再被刁难,先生对他的赞赏越来越多,颜均面冷的一个人,对他的态度也温和起来。
  扶艳除了那些每天都做一遍的练习之外,最喜欢的活动是跟师兄弟下山感受风土人情,顺便伸张个正义,再弄点鸡烤着吃,日子过得逍遥,还算过得去。
  唯一放不下的,莫过于每日一思萧念稚。
  思之未得之,情意绵绵沉心中,燃情间一盏灯。
  作者有话要说:  其一:记住颜灵立下的flag
  其二:扶艳真的是谐星,我不撒谎
  其三:先生也不是正经的玩意儿
  感谢大大送的营养液(我到了后台,找了半天看不到名字,我真蠢),跪谢


第22章 掌灯祈愿
  青木青阳; 颜谷樱花入春繁盛。
  三年了; 扶艳最喜欢的还是颜谷春天的时候; 当那漫天樱花盛开,整个山谷淹没在粉红的色彩中; 宫殿掩于其中; 蓝正桥下的溪流九曲覆了一层樱花花瓣。
  颜谷氏族有初春行船舫挑灯掌春的习俗; 一艘小船破开湖中画卷,船头站立两位颜谷弟子; 人手各执一盏楠木罩灯; 随着水流慢慢去向前方。
  偶一次听颜灵说初春掌灯是为寄托一年的愿望; 路过掌灯的人都是可以许愿的; 且愿望都会成真。自这以后,每年初春; 扶艳都会早早来湖边等候; 看见游湖的船来,双手合十非常虔诚地一愿萧念稚不损不伤; 二愿他今年能来看自己。
  每年许一遍一样的愿望,前者不知,后每说的今年得到探望年年落空,萧念稚再也没出现; 一点风声也没有。
  扶艳不是没想过回南宫府去找他; 但想到萧念稚那时说不过多时便再来看他后便消失不见,他的心尖含着一股幽怨,他期盼着萧念稚能某一天突然摇着墨绘扇; 扬着不规矩的笑看着自己。
  他甚至想过每一天萧念稚突然出现带来的惊喜,日日不同,日日只能看这亘古不变的夕阳沉入山头。
  ——
  扶艳拿着扫帚,清扫了一下门口的散落的花瓣,收拾了一下门外院中亭子中央摆着的待客茶盏,回屋取了剑去广场集合。
  甘遂抱着松猫不逢时地出现在他面前,小丫头三年长高了不少,但脸上的婴儿肥还一见如初,琉璃色的瞳孔越来越好看,笑起来比以前更勾人。
  “哥哥,松猫最近瘦了不少,喂它吃的也不吃,会不会生病了?”甘遂将怀里蔫了的与君递给他看,小东西的体格似乎停在了三年前,多一分肥影响美观,只是现在眼睛闭着看起来真跟生病了一样。
  扶艳揪着松猫的耳朵,拎起来看,圆滚滚的身体被打开,受刑似的听天由命。
  甘遂是认为扶艳宝贝这松猫的,但每每看见他毫不怜惜地揪着松猫的耳朵就觉得自己是错的,你见过关心宠物还不知情重地揪其耳朵的么?
  看了一会,扶艳江湖大仙范起:“我觉得他是吃多了撑的,这几天少给他喂吃的,饿了叫了再说。”他将与君丢还给甘遂,说:“你先在这待一会,我去前面一趟,一会就回来。”
  先生昨日说今天全员练习嗓音,吊嗓高喊,问之缘由,则说调节呼吸有利于日后作战。
  试想一下,上学堂二十名子弟站在宽阔的广场上一个个鬼哭狼嚎,路过的人眼中皆带不解和宛若智障的神情,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扶艳过去打算充个数,别人喊得时候,他不动嘴,先生挑出他,就一言不发,无辜地看着他就行。
  这是扶艳在这三年来发现的,先生这个人心软的不成样,你跟他对着干他态度坚如磐石,你若对他软一些,他无奈无奈就饶了你了。
  吃软不吃硬,对持剑人不是好事。
  扶艳过去的时候,没见着先生人,听同窗说先生不适气候,不小心生病了,今日的吊嗓大家自由安排,或练剑或躺尸都行。
  志向远大的自然留在广场和好友切磋剑法,像扶艳不怎么求上进的,收拾收拾心情回去了。
  说起来还不是关心那只松猫,看样子像吃多了,可万一不是吃多了,真有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临近住处的时候,扶艳叫了几声甘遂,无人应答。
  丫头回去了?他猜。
  最后一步踏上台阶,他习惯性往亭子看,没人。又推开门,屋里也没人。
  “这丫头回去怎么不说一声。”他这样想忽觉跟人姑娘没关系,于是转身欲回屋收剑。
  此时身后传来一个轻松的男声。“哟,看不见我吗?”
  扶艳倏然怔住,踏出的脚忘了收回,堪堪愣在原地,心波猛然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这声音……他想。
  来人见他杵在他跟个棒槌似的,又说道:“长高了啊,头发也长了,嗯,我都快认不出了。”
  “萧念稚……”扶艳轻声说出口,语毕咬紧了唇,双手死死握成一个拳头。
  他想过很多遍和萧念稚重逢的样子,他想自己一定会很骄傲地告诉他这几年他在颜谷取得的成就,从鄙弃到赞赏,他始终没忘了师父的教诲,无论剑法,灵力,还有礼德,他不输任何人,有了这些,他似乎在萧念稚的面前能抬起头来。
  可是,千想不如一见,脑海中的假想在真正遇见的时候化作一股热泪冲到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扶艳不是情绪容易失控的人,但面对萧念稚,他屡屡触到了崩溃的红线,他就是想他,就是想拥抱他,就是想看见他,就是想,又能如何……
  半晌,扶艳缓缓转过头来,迈着僵硬的步伐,似乎沉浸在不敢相信的幻境里,喃喃开口:“师父……”
  萧念稚感觉每次见他的时候他都在哭,十三岁的时候哭,十六岁了还哭,一点也长不大。
  他一哭,萧念稚心都化了,脑中想好的各种没脸没皮的无赖话都梗在心头,呼之不出。
  眼中脑中就只看见扶艳了,他走过去,靠近,站定,说:“又哭?没点长进了?”
  扶艳此时千言万语出口只为一句,哽咽道:“师父你骗我,你说过会再来看我的,我等了三年,你都没来。”
  拼命抑制住的泪水话一张口就滚了下来,来势汹汹。萧念稚笑笑,摸摸他让他不要哭,接着说:“这不怕耽误你求学嘛,三心二意怎能学好?”
  萧念稚抹掉扶艳一下又一下止不住的眼泪,叹了口气。而他又怎能告诉他,万魔之战那次,魔物穿胸一劫让他生生昏迷了三年,若不是南宫府,恐怕他早就死了,人间不死不灭的仙君或许在那时就寿终正寝,命到了尽头。
  “三年了也长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为师不是来看你来了么。”
  扶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三年树立的剑持于手,不破不立的寒霜形象这一刻毁的渣都不剩。哭成泪人的他正一个劲儿的往萧念稚怀里钻,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师父,你真狠,三年时间说不来就不来,我等的都快死了。”
  最后一句话差点没绷住,萧念稚忍住不笑,“小姑娘似的,这不,三年了,我带你回去了。”
  扶艳仰起头问:“回南宫府吗?”
  萧念稚:“那还能去哪?”
  扶艳摇头:“不,师父去哪我就去哪。”闷了一下,道:“师父知不知道每次颜谷初春掌灯之时,我都会祈愿,希望你能来看我,今年终于有点儿灵了,不然,下次颜谷初春掌灯我非得刺穿了那游船不成。”
  “那颜谷掌门还不得气疯了。”萧念稚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扶艳一口气到底:“我不管。”
  两人说着说着各自情绪皆平复下来,萧念稚拉开无尾熊扶艳,说:“等会去给颜掌门通个信,我们就回去了,那个,甘遂也捎上。”
  扶艳点点头,哭的腮帮子有点酸,盯着萧念稚看了几秒,看的后者发怵,他问:“师父,为何三年的时间你一次都没来?”
  萧念稚转了转眼睛,笃定说:“还不是让南宫那边发现了,严加看守,关了我三年呗。”
  说这话,萧念稚心里也过不去,心里不停地道歉赎罪。人这一生,说谎无数,不差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谎,只求别追问圆不了谎。
  他真怕扶艳一根筋问到底,赶忙转移话题:“上次送来的松猫呢,你不会给饿死了吧。”
  “没有,让甘遂帮忙照顾了。”
  “呵,甩锅给别人,你过得挺自在啊。”
  “……”
  下午,扶艳在前面带路,萧念稚去见了颜世初。
  萧念稚相貌堂堂,行事做事,颜世初都有所耳闻,只见面时不觉惊讶,谈吐之间也散发着与世无争的豪爽之气,尚有敬佩之情。
  “多谢颜家对南宫的扶持,扶艳这几年添麻烦了,如今三年之约已到,人我带回去了,也望颜谷的所有人一切皆好。”
  萧念稚拱手行了个礼。颜世初回礼说:“萧仙君客气了,南宫和我族是世交,应该的,不必客气。”
  萧念稚从怀里掏出一份请帖,道:“过几日是南宫掌门的即位十周年礼,不知颜掌门可否赏脸前去。”
  颜世初接过请帖,笑道:“自然去,说来也挺久没见南宫乘了,也不知八墟宇山的玉兰开成什么样了。”
  “吾等在南宫府等候。”
  萧念稚说完,礼节行礼,领着扶艳和甘遂出了门,在颜谷子弟注目下下了山。
  与君懒洋洋地趴在扶艳的肩膀,小小的呜咽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甘遂一路上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仙君仙君,我在颜谷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不过没学剑招,但我学了药理。”
  萧念稚满意地点头:“挺好的,咱们百草堂后继有人了。”
  扶艳暗暗白了一眼,拆台说:“她连与君是吃撑了还是生病了都弄不清,还后继有人?”
  甘遂涨红了脸,羞道:“哥哥,我会治人。”言下之意,到动物身上就不行了。
  萧念稚打圆场,给了一个万能台阶下:“咱丫头还小呢,等到了十六岁比百草堂那一窝老头还不厉害?”
  扶艳沉声:“师父,我是永远不会比你厉害的。”在他心中,萧念稚是无法超越的存在,就算他有能力,他也不允许自己将来比萧念稚厉害。
  扶艳长高了,只比他矮一点点,这话是凑在他耳鬓说的,呼出的气有点痒,不知为何臊的他脸通红,忙偏过头,道:“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甘遂笑眯眯对着他俩,像是看出什么来,脸竟然也红了。
  ——
  不远处的楼阁上,一黑衣男子站立其上,眉眼似乎停留了山间明月,看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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