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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求生[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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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子默挤挤眼睛:“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追不上?”
  程几拔起鞋帮就跑。
  那天气温特别低,他刚开始沿湖跑的时候耳朵都快冻掉了,可他不敢回去,怕被摸。
  还有一次,他怎么都过不了某个游戏关口,沈子默来帮他,凑低身体几乎把他圈住也就算了,居然覆着他的手去按动屏幕。
  他忍了十多秒,挣开了。
  他很生气,因为他玩游戏,而人家玩他。
  沈子默居然能不动声色,帮他把游戏角色操作好后,见他提起水壶要去开水房打水,便要抢过:“我来吧。”
  程几愤怒地躲开了,乌黑闪动的眼睛瞪着他:“麻烦你别这样!”
  “我怎样?”沈子默问。
  “这样!”程几连耳根都臊粉了。
  无法表达出口,他骨子里很羞涩,虽然满口荤话操你操他的,但真吃了亏时却死要面子,尤其面对一张熟悉的脸,连狠话都放不出一句。
  他转身就走,被沈子默从背后抱住。
  “我错了,你别多想。”沈子默柔声说,“我从五岁开始学画,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我觉得你很美,像是晨雾山林里的牝鹿,所以偶尔忍不住想触碰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以后不这样了。”
  程几低吼:“松开!”
  沈子默果断松开手,微笑道:“我们是好朋友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原谅我这个美术生的劣根性吧!”
  程几在他之前从未遇见过美术生,也不知道学画的是真有这些毛病呢,还是沈子默胡诌,只能强调:“以后不许!”
  “不会了,保证不会了。”沈子默笑吟吟的。
  程几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了,隔了一两天查字典才知道“牝鹿”是指成熟的母鹿,丫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
  原作崩了,原主角的人设居然也崩了,这不是为难无辜群众嘛?
  唯一让程几高兴些的事,是水月山庄的周志文经理来医院看望他,还塞给他一万块钱。
  他当然不肯收,周经理却很坚持,说:“你拿这钱先把四院那边的欠账还掉一部分,其余的再想办法,算是我借你的。这可是我的私房钱,瞒着老婆存下来不容易!”
  “周哥,真不用!”程几说。
  周经理笑了笑:“大家出来混都是靠朋友,我现在帮衬你,往后你也得帮衬我。”
  程几不是很明白。
  “周哥,我都到这步田地了,怎么帮衬到你?”
  周经理在水月山庄那花花世界里翻滚了十多年,却维持着难得的好心肠,他对程几是善意。
  为了减轻这份善意对程几的压力,来之前他还琢磨过,比如正好借一万块钱给程几,数额不多不少,少了凉薄,多了程几肯定不收。
  他同时也聪明而圆通,有那么一点点儿私心,他觉得程几和齐北崧的关系不一般。
  无论是谁,只要攀上了齐北崧,就等于攀上了真龙,虽说他并不想一飞冲天,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尤其齐北崧这种康庄大道。
  当然私心只占10%,不能再多了。
  “要记得还我,”他笑道,“我两年不抽烟才攒下这么一点儿!”
  程几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捧着钱说:“周哥,谢谢你,这钱我一定还!”
  周经理也笑:“行,那说好了,以后到我那儿刷盘子去!”
  “刷!”程几爽快地答应。
  周经理走后,程几赶紧跑去四院还债,正好遇见程女士的主治医生朱医生,朱医生挺惊奇,说:“这么快就有钱啦?我给你的担保可是两年内还清呢。”
  程几笑嘻嘻道:“拆东墙补西墙,反正不能给您脸上抹黑!”
  朱医生扔了一包巧克力给他:“帅哥,否极泰来,祝愿你过得好。”
  程几笑着跑了,一直到长康医院门口,轻快的脚步才渐渐滞重。
  他不想见沈子默……
  他自问过多次,确信不喜欢沈子默,也觉得自己拒绝得很明白,奈何沈子默仿佛是个太极高手,水磨工夫,绵里藏针。
  他反应大时,沈子默就缓一缓,退一退;他放松警惕时,沈子默就收复失地,顺手占点儿便宜。
  他瞌睡时被摸过脸,睡觉时被贴过背,甚至洗澡时都被闯过门。
  ——那次真见鬼,他刚脱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打开莲蓬头,电话又铃声大作,沈子默二话不说就推门进来,他被吓得差点儿滑到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半天都没能缓过劲儿。
  事后想来,那通电话说不定是沈子默自己打的。
  如果被发现被推开,沈子默就笑着解释什么我爱美,看你两眼不犯法之类的。
  程几拿他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是帮过大忙的。以目前的状况,程几还真没精力去另外租一套房子堆放东西,更没心情再搬一次家。
  他只好坚守自己,熬呗。
  这些天他无比怀念齐北崧,想他说什么“干架啊”“我特别硬”“练不练”“爽不爽”,至少那家伙直来直去没别的意味,而且摔他两下还能发泄负面情绪。
  最可贵的是齐北崧虽然是个弯的,但对他没意思,纯粹来找揍,多么高尚、淳朴、真诚、有道德,脱离低级趣味,有益于人民!
  老齐啊老齐,你怎么黄鹤一去,杳无音信了呢?到底什么时候回国啊?
  ——————————————
  在机场候机楼等回国的老齐连续打了几个大喷嚏,揉着鼻子问:“谁想我?”
  他叹息:谁想我都有可能,就我那小兔崽子不可能,亏我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陈川从包里拿了一张面膜给他:“齐少,敷脸吗?”
  齐北崧奇怪地问:“敷脸干嘛?”
  陈川说:“这不是要回国见程程了嘛,您脸上的黑眼圈比乒乓球还大,不怕吓着人家?”
  “你叫他什么?”齐北崧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叫他程哥。”陈川改口真快,也不管程几比他还小四五岁。
  齐北崧总算没爆出“叫少奶奶”之类的鬼话,接过面膜问:“我黑眼圈真的很严重?”
  陈川点头,心想跟害了相思病似的。
  齐北掏出墨镜戴上了,说:“大老爷们儿糙就糙些,敷什么面膜啊?现在不敷,一会儿要在天上飞十几个小时,有的是时间敷。还有这种不行,给我换那种密集保养的。”
  陈川认命地翻行李,幸亏他多留了个心眼,没把这些东西托运了去。
  他问齐北崧:“雷老大那边怎么说?”
  这些天齐北崧让雷境帮忙盯着长康医院,每天汇报一两次程几的情况,只不过他们是单线联系,没把消息发在群里。
  “老样子。”齐北崧说,“你程哥被美男蛇缠着呢!那条蛇真有点儿本事,趁虚而入也就罢了,还花言巧语哄得程几找不着北,家也送了,人也给了,全世界的重装甲直男都能看出他的意图,你程哥看不出来!”
  “程哥这方面比较迟钝。”陈川说。
  齐北崧解开手机锁,妒火中烧地看着其中一段小视频。
  那是雷境偷拍的,画面上程几坐着,沈子默站着,程几近乎被沈子默半搂在怀里,但仍专注地盯着手机,一边飞快地按动一边大骂游戏设计者,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丝毫察觉。
  视频里沈子默如愿以偿地搂了他一两分钟,甚至把手都伸进羽绒服贴在程几的腰上了,后者这才有所闪避,说:“痒,别摸。”
  齐北崧看不下去了,摁掉视频,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说:“看我回去怎么斩蛇祭天!真他妈妖孽,敢抢我宝贝儿!”
  ————
  这天上午,那个靠门躺着、昏睡已经一月有余的老人静悄悄去世了,人随后被送往太平间,其久未谋面的家人终于聚集医院,收走了他为数不多的私人用品。
  程几的情绪因此低沉了几个小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沈子默恰恰相反,心中隐约高兴,因为这个病房里总算只剩程女士一位病人了,这就意味着有两张空床,他不但能和程几独处,还能留宿。
  当然最好是能和程几挤一张床,可惜经历过那次闯浴室事件后,程几动不动就像只刺猬似的高度紧张,把黑漆漆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动着三个大字——别过来。
  沈子默长得清心寡欲,却执着异常,就认定了程几这一款纯情直男,管他是否还要拒绝八百次,反正一计不成便生二计,多方位突破呗!
  他吃准程几的一个弱点,那就是程几心很软,永远没法真拉下面子来不管不顾,仿佛总怕伤害别人似的,甚至委屈自己,忍让别人。
  比如他近身搏斗明明很厉害,却从来没碰过沈子默一下,即使后者行为出格,甚至明摆着调情骚扰,他也没动过手,只是躲,边躲边脸红。
  沈子默觉得全世界大概只有自己察觉了程几的这个特质,暗地里有些说不出的得意。
  他决定从当晚就开始留宿,持续紧逼,总有一天程几会接受的。
  人都需要个伴儿,程几已经独自支撑了很长时间,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说不定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伴儿了。
  那天傍晚,程几又绕着人工湖跑步去了,由于心情不佳,他一口气跑了将近五公里,回来时满头热汗。
  见沈子默还在,程几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沈子默反问:“这么想赶我走?”
  “也没……”程几揉了揉短短的发茬,嘟囔,“因为天快黑了嘛,道路上都结了冰,走夜路不当心可能会跌跤。”
  “你是不是在关心我?”沈子默笑意融融。
  程几赶紧抓了换洗内衣冲澡去。
  这破医院的淋浴房跟冰窟窿似的,每次进去之前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
  程几一边试着水温,一边哆嗦着脱衣服,低声骂道:“奶奶的,不是说每天从下午三点半开始烧锅炉吗?现在都他妈五点半了,怎么水还他妈不热啊?”
  坏了的门不隔音,沈子默在外面听见他骂,问:“怎么了?”
  他刚回了句“没什么”,沈子默又进来了。
  长康医院病房的卫生间是蹲坑,周围完全没地方搁衣服,程几找了张小方凳堆放衣服和浴巾。由于淋浴间没帘子,他担心衣物被水打湿,通常将凳子放在较远处,洗完澡再湿漉漉地跑出来擦。
  他身上真的连一寸布料都没有,就这么突然被沈子默从背后圈住。
  他眼疾手快地关掉水龙头,将毛巾缠在腰上僵直着问:“你干……干嘛?!”
  沈子默将脸贴在他的脖子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他居然连汗味都不难闻,像是某种夏天喝的低度酒,加了果汁和柠檬。
  “对不起……今天没有旁人在,我实在是忍不住,你真美,你是我的美神,是我的阿多尼斯……我什么都不做,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是抱抱你……就一次,最后一次……”
  程几完全不知道那个姓阿的是谁,只知道自己又又又又被X骚扰了,而且非常严重。
  作为朋友,他能接纳沈子默,但是无法爱他,他可以牺牲自己让兄弟们爽,但沈子默不是他兄弟。
  就算他程几是鹿,是猫,也不是想抱就能抱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破戒,赏沈子默一个过肩摔。
  正当他起手格挡的时候,另一个人进来了。
  齐北崧面无表情地抓住沈子默的衣领,突然发力将他往后猛甩了出去!
  沈子默稀里哗啦连退带摔几乎撞到外边的病房门才停下,跌坐在地。


第三十八章 
  程几完全傻了,他转过身; 像根冰棍似的戳在原地。
  齐北崧连看都没看沈子默一眼; 劈手打开了热水龙头。
  长康医院的硬件设施再差,后勤还是很负责的; 他们果然是从三点半就开始烧锅炉; 不多会儿; 水蒸气热腾腾地充满了整个浴室。
  齐北崧也被笼罩在水雾里; 黑色大衣湿了半边,水汪到脚下; 语气不善地问程几:“寒冬腊月的; 这里一点暖气都没有; 你脱这么光不冷啊?”
  今天外边才零下五度; 宏城这湿漉漉的零下五度,和北方零下十五度体感差不多,或许更刺骨些。程几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筋肉紧绷; 但整个人还是挺得笔直(主要是吓的)。
  齐北崧不由分说将他推到莲蓬头下方。
  程几被热水淋湿了头发才终于反应过来; 指着外面惊问:“你……你知道你刚才摔了谁吗?!”
  那他妈是你的白月光啊!
  “我知道。”齐北崧说,“卖酒的嘛。”
  “知道你还动手?”
  “管他是谁呢,我乐意; 他欠打。”
  “你他妈的,你也不怕把人摔坏了!”程几抹了一把脸要出去; 被齐北崧用身体堵住。
  “我打人关你什么事儿?”他问。
  “你这人什么逻辑啊?”程几怒道,“你打了我朋友!”
  “你朋友亲你的后脖子还摸你的老二?”齐北崧说; “别当我没看见,人家手都快伸到你腰下边去了!”
  程几脸涨得通红:“你他妈看错了!操你们妈的!老子跑完步一身汗想洗个澡都不得安生,他妈一个接一个往里冲!老子如果还是jing……”
  他刹住了。
  “还是什么?”齐北崧问。
  “出去!”程几斥道,“老子穿衣服!”
  “不许出去,你就在这儿洗!”齐北崧命令,“我负责给你守好门,免得你朋友再进来!”
  他把“朋友”两个字说得特别重音,满是讥嘲和愤怒,当然也有醋意,程几听不出来罢了。
  “那给我三分钟,你不许动他,否则我出来和你没完!”程几怒道,“你给我出去,别看老子洗澡!”
  齐北崧便敞开他几乎全湿的高端定制大衣,将里面的羊绒衫和内衣往上一撩,给程几看他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你当我喜欢看你?看我自己岂不是更养眼?”
  “……”程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这厮简直不可理喻!
  齐北崧当然讲道理,作为宏晟的老总,他脑子好用着呢。他就是吃醋,所以一秒回到十六岁,怎么中二怎么来。
  他放下衣服:“总之你慢慢洗,三十分钟之内我都不动他。”
  他不需要动,因为沈子默已经被他的保镖赵家锐捂着嘴拖出去了。赵家锐年轻气盛,身高虽不足一米八,但动起来快如闪电,拖沈子默像拖小鸡仔。
  为了保证程几呆在浴室,齐北崧居然抓起一旁的洗发水,往程几脑袋上挤了一坨。
  程几怒骂不已,越冲泡沫越多。
  齐北崧趁机迈开长腿走出浴室,见外面空无一人,便去看程女士,深情地想:岳母你好,我回来了,你气色不错!
  接着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把嫉恨随着烟雾喷出去,以免过会儿表现得太明显。
  他仍气得肝颤,只走了十多天而已,他的宝贝儿就差点儿被别人上垒了,可他和他连小手都没牵过!多亏他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不出来那个酒吧服务生还挺有勇有谋,早知今日,当晚在水月山庄把他废了多好!
  说来好笑,当晚他想弄死程几,今晚却恨不得把沈子默的手指一截一截切下来,因为它们碰过程几。
  程几碰起来是什么样的?无论怎样手感一定不是温热的,因为他冷,刚才骂人时嗓子都在发抖。
  齐北崧最恨沈子默的一点是他让程几冻着了,抱和摸都可以,但要做得体贴,浴室里冷如冰窖,他自己一件衣服都没少穿,却趁机去抱不着寸缕的程几,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
  齐北崧宁愿沈子默学王北风,钻程几的被窝。
  ……迁怒到王北风,他妒火更盛,决定明天把王北风派到大西北去摘棉花,冬天没棉花的话,就当支援反恐第一线了。
  程几好不容易把泡沫都冲掉,擦干身体迅速套好衣裤,连里面秋衣秋裤都舍弃了,冲出来问:“人呢?”
  “出去散步了。”齐北崧坐在程女士的床头,对着病房门外努了努嘴。
  “室内禁烟!!”程几恼火地指了指他,跑出病房。
  齐北崧傲娇地哼了一声,把烟头掐了。
  程几跑向护士站,大声问里面的值班护士:“看到小沈没有?”
  几天下来护士们和沈子默也混熟了,当即回答:“刚才看见一个黑衣服小伙子搭着他的肩膀出去了。”
  “楼外面?”
  护士点头。
  程几拎起护士站旁的一张折凳就往外冲,还好那两人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处。
  赵家锐其实没怎么为难沈子默,只是将其反剪着手往车里塞,车还是那辆黑色宾利,宽敞扎实,适合作奸犯科。
  程几上去就把折凳往赵家锐脑袋上拍,可后者灵活至极,向侧面一闪,程几拍了个空。
  程几扔掉折凳,用拳脚。
  赵家锐连续闪躲,发现来者不可小觑,便把沈子默猛地往车里一推,沈子默摔躺倒在车后座上。程几赶紧伸手去拉他,但赵家锐动作更快,随即关上车门落了锁。
  程几急了,与赵家锐在车边迅速过了几招,竟然一点儿便宜也没占到。
  赵家锐和齐北崧不是一个路数,和雷境、陈川、王北风等成年后才接触格斗的退役士兵也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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