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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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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年前那个阳光曛然的午后,他不曾知晓,自己曾经问询过得那个孩子在楼下等他,更不曾知道,花园里爆发的那一场闹剧。
没有人会刻意告诉他,那些过往的记忆,就如阳光下的露珠,倏忽,去似霜雾无觅处。
。
盘山公路。
深夜的冷风中带着丝化不去的寒凉,从林间穿梭而过,如狼嚎鬼哭,幽密呼啸。
原惜白握着方向盘,在这曲折回环的道路上,平稳的行驶。
他其实已经很劳累了,从外地赶回医院,又将辛幼宁转回家中,一路上马不停蹄、舟车劳顿,除却在家中微微眯了会眼,几乎没有歇息的时间。
然而这样冷风寒凉的夜色中,他还要驱车赶往山下,回到枝白路的家中。
是该合家欢聚的日子,却形影孤单。
十分好月。
不照人圆。
。
楚歌坐在副驾驶位上,深深的看着他,眼中含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担忧。
他很是希望原惜白放弃今晚赶回去的想法,就宿在辛家的老宅里,比如说辛幼宁以前的房间。
但显然那里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个愉快的地方,没有了辛幼宁,却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都这么晚的时候了,你还折腾着自己做什么呢?想回去过中秋节,不想辛幼宁一个人在家?不用这样的啊,白天你已经在医院里、在家里陪了他很久了”
楚歌絮絮叨叨的说:“我不在意的。”
原惜白听不到他的话,捏着方向盘,依旧在平稳的行驶。
“你这个样子是疲劳驾驶,很容易出事情的,惜白”
黑夜,盘山。
偶尔行过林间,两旁的路灯光影暗淡,几乎要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车窗玻璃被全部摇上,隔绝了来自于外界的冷风,却隔不断侵袭的声音。
偶尔看向窗外,别无其他,只有幽幽的、黢黢的、沉沉的黑暗,林木摇曳,梭梭作响,犹如鬼影。
盘山,大回环,需要时时刻刻都掌控着方向盘。
上一秒还朝着这一方,下一刻或许道路就出现了陡峭的转折,必须转弯过去。
漆黑的夜色中,他莫名的,有一些不安。
原惜白掌控着方向盘,依旧是十分平稳的速度。
三千五,两千八,两千米。
从山顶上下来,路程已经走过了一半。
一千七,一千一,八百。
山路已然走完了绝大多数的路程,只要转过最后几个弯道,山路就会直直的通向山下,进入笔直的大道。
操控着方向盘的手依然是十分沉稳的,楚歌些微的放下了心,一直悬着的心脏终于平稳的落到了胸腔中去。
最后一个转弯。
放松下的精神让他终于闭上眼睛。
也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起。
呼啸的夜风如同凄厉的尖嚎,伴随着突兀而剧烈的摩擦声刺入他的耳膜。
楚歌霍的睁眼,一刹那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冰凉。
山道、路灯如同颠覆般翻转,车辆如同失了准信的炮弹,猛地冲出了蜿蜒山路!
。
剧烈的颠簸,几乎要让人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出的漂移,一片天旋地转,仿佛世界都坍塌。
摩擦声、尖啸声、撞击声
那些杂音交织在一起,宛如悲剧来临前最沉重的序曲。
楚歌眼睁睁的看着前一秒还乘坐着的那辆轿车,下一刻就翻滚下了公路旁的高坡,如同失去了控制的皮球,剧烈翻滚,终于不动了。
而他甚至在第一时间就被甩到了车外,站在崖边的公路上,满脑空白的看着山下的阴影。
“原惜白”
“原惜白”
他像发了疯的那样从山路上跳下,如同呼啸的尖风刹那便飘到了车边,原本外观流丽的车辆已经被撞毁的不成样,四只轮胎露在上面,而原惜白,就在反倒过来的车厢中。
“为什么会这样”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他颤抖着朝着翻倒的汽车伸出了手,毫无预料的,穿透而过。
是那个样子的,果然不应该让他这样深夜走山路的。
做出来这个行径本来就像是疯了,而他甚至还没有拦下原惜白。
他该有多累?又该有多痛?
现在应该怎么样,他,还活着吗
他从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感谢自己化作了游魂幽灵,他触碰不到汽车,他没有任何阻隔,他就那样如空气一样的飘到了车窗内。
安全气囊被弹出来了,原惜白双目紧闭,满面鲜血,生死不知。
他的整个人仿佛都由奇怪的角度曲折,看上去是那样的畸形。
他还活着吗
楚歌颤抖着伸出了手,想要去试一试原惜白的鼻息,他被卡在了安全气囊之间,整个人是无力且颓然的姿势。
然而楚歌什么都试不到、他什么都试不到!
他感受不到温度,感受不到热量,他像一个幽灵一般存在于世间,根本就无法感觉到半点生命的征兆。
那不过是徒劳而已。
“原惜白”
楚歌想要移开安全气囊,他想要解开安全带,把原惜白从车厢中抱出来。
原惜白伤的满身是血,手臂、身躯全以奇怪的角度扭曲在一起,他闭着眼睛,生死不知。
四下里风声呼啸,虫噪鸟鸣,然而除却那来自于自然的声音之外,再没有一点来自于人类的声响。
那是盘山公路的尽头,原本就在城市边缘的地方。
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唯有一点亮光,在遥不可及的头顶闪烁。
那是路灯,山路两旁立着的道灯,被风吹雨打很久了,明明灭灭,高高在上,光影时现时暗。
如同漠然的神佛,无情的俯视着人间。
楚歌伸出手,想要将原惜白抱出来,可是啊,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就像许许多次的那样,如空气一般的穿透过,什么都感觉不到。
仿佛上一刻,他还在庆幸自己是游魂幽灵,可以就这样毫无阻碍的飘入车厢内。
下一刻,却转变为了全然的痛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触碰不到?
他想要救人啊!
把原惜白从车辆中解救出来并不困难,只要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可以做到。
然而楚歌只是游魂幽灵,任凭他使尽了力气,任凭他嘶声力竭,拼命地想要拉起原惜白。
原惜白明明就在那里,他却触碰不到。
不过方寸咫尺的距离,却如同千山万海般遥远。
鲜血在缓缓地沿着伤口渗出来,楚歌闻到了腥涩的气味。
一个人的体内,有多少鲜血可以流净?
原惜白会死掉的。
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死掉。
只要一滑过这个可能,心脏就仿佛被紧紧地捏住,要喘不过来气。
不可以。
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他还不知道,辛幼宁自始至终牵挂着的,都是他。
。
有人吗。
可以来一个人吗。
这里有人出了车祸,他需要马上被送去医院。
楚歌仓皇的抬起头,只能看到旷荡的荒野,那些杂草丛生、灌木蔓长的地方,根本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会有人的。
这样合家欢聚、亲人团圆的时候,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偏僻荒凉的野外郊地里。
他大声的呼喊,没有听闻车声、没有听闻人语,没有听到一丝半点儿的回应。
鲜血顺着原惜白的衣物滑下,沾湿了楚歌透明的身躯。
他惊惶的抱住了原惜白,仿佛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中,那些看不见的生命力缓缓消散。
他昏迷不醒,没关系的。
原本就是识人不清,遭了算计,以至于魂魄离体,昏迷不醒。
但是原惜白做了什么?原惜白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只不过是在中秋夜的晚上,想要赶回去陪他而已。
高处的路灯明明灭灭。
仿佛九天之上不知人间苦处的神佛。
看着荒野里绝望的幽魂与死生不知的人,看着幽魂微弱无力的挣扎,看着幽魂嘶声哀嚎却无人回应,看着幽魂被淋漓鲜血浸染了满身。
看着幽魂眼睁睁的目睹着心爱的人死去。
。
如果注定是要以这样的结果而收场,为什么,又要让他们相遇。
在他终于弄清了起始与脉络,将孩提时代那段宝贵的记忆找回来时,反手赐给他如此沉痛的悲剧。
他还以为是美好的开始,却不知道,那是通往绝望的道路。
“原惜白”
他没有躯体,没有力量,他什么都失去了,所有剩下的一切,不过是一颗炽热的心。
一切恶果,均是咎由自取。
我下地狱,不入轮回,魂飞魄散。
以此相抵,是否可以期冀,你还活在人间?
第95章 Act2·剜心
楚歌感受到了夜风的寒冷; 感受到了原惜白温热的身躯和炽热的鲜血。
大片大片鲜血从破碎的伤口处渗了出来; 沾透了他的身躯。
透明的身体仿佛渐渐凝成了实质,又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是错觉。
然而那些都不重要了,他能够触碰到原惜白了。
他照着记忆中的指示; 小心翼翼的取下了安全气囊; 抽开了安全带,他伸手推开了破碎的车门,想要将原惜白带到车外。
成年男人的重量; 即便是看着清瘦,却也绝对不轻,更不要说原惜白此刻身受重伤; 让他担惊受怕、小心对待,更是吃力。
那不知是耗费了多久的功夫,楚歌才踉跄着将原惜白从车厢中抱了出来。
原惜白的身躯依旧是温热的; 然而他的面颊却是一股惨淡的苍白,在遥遥的月光下; 看不出半点儿生机。
楚歌发着颤,他从车里面找出来了紧急医疗箱; 找到了绷带和伤药,小心翼翼的给原惜白包扎上。
寒冷的夜风中,原惜白的身体是温暖的,但是那样的热气; 正在缓慢的消散。
或许不知道哪个时候; 就会彻底的咽气。
这样不行
即便他能够触碰到原惜白; 单单就这么简单处理伤口也无济于事。
楚歌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那还是温热的,只是说不出的虚弱。
他抬起头无力的望向四周,有心想要把原惜白扶到公路上去,却又害怕再一次加重他的伤势。
如果他依旧是拥有着治愈异能该有多好,可惜,只不过是痴心妄想。
楚歌发着抖,他打了个寒颤。
突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蓦地冲到了轿车旁,在里面四处摸索着,找到了手机。
金属疙瘩在夜风中寒冷到可怕,触手冰冷的似乎要冻到人的骨子里。
但是丝毫都顾及不上了。
楚歌知道原惜白手机的锁屏密码,他曾无数次在虚空中都看到过,那是原惜白每一次往医院打电话前都会输入的。
然而只要一想起那串数字是什么,就觉得心如刀割。
那是辛幼宁的生日。
他颤抖着手,输入了密码,什么都顾不上了,直直打开了拨号键盘,怀着虔诚的心情,按下了急救电话。
嘟嘟嘟
等待的时间是那样的漫长,几乎有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那般的遥远。
那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电话才终于被接通,楚歌立时开口,声音竟是近乎于哽咽。
“喂?你好,城南南山路,有人出了车祸”
他紧紧地握着电话,颤抖而又仓皇,在那一刻燃起了微弱的期冀。
“您好,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楚歌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没有听见,于是又陈述了一遍。为了能够更快的出车,他甚至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让声音听上去更镇定一些。
然而现实给了他残酷的一击。
值班人员尽职尽责,那声音温柔且甜美,却几乎要让他浑身都被冻结。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的人出了车祸,他需要马上进行抢救!”喊出的声音嘶哑破碎,那近乎于是声嘶力竭。
“您好,请问”
听不到。
无论如何都听不到。
原来他想要触碰,就当真只有触碰而已,除却将原惜白从车辆中抱出来以外,再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那其实是他一直以来的状态,然而楚歌此刻却无比痛恨这样的状态。
值班人员又问询了几句,最终把电话挂掉了。
楚歌浑身发抖,无力的捏着手中的通讯工具。
要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情况,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救他
还有谁?
一个名字划过了脑海,楚歌立刻打开了最近通话记录,找到了刚刚那通记录前的下面一个。
李应。
你在吗
你可千万要接电话
生了锈的脑袋点上了李应的名字,突兀之间,好像是转醒了过来。
楚歌飞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句号都还没有打就发送了出去,他一连发送了好几条,然后点到了李应的头像之上,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依旧是漫长到近乎于绝望的等待,眼下已经是深夜,他只能期冀李应并不曾关机。
楚歌并不祈求别的什么,他只希望李应被这一通电话惊醒,听不到他说话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够看到他发送过去的短信就可以。
——城南路车祸速来
应该能够接到的吧。楚歌无力的想,助理应该时时刻刻都开机,预备着接到雇主电话的吧。
他哆嗦着,颤抖着,等到了都响起忙音,依旧不曾被接起,好消息是并不曾关机。
于是楚歌再一次的拨打,一遍又一遍的拨打。
不知道打到了第几个,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他听到了李应的声音:“喂,原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楚歌张开了口,把车祸的讯息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李应听不到。
但显然原惜白并不是三更半夜没事打电话的作风,于是李应继续问道:“喂,喂,喂原哥,你听得到吗?”
他不曾挂断电话,依旧在询问。
楚歌干脆利索的挂断了。
下一刻,他再一次拨通了李应的电话。
这一次,几乎是刚刚一响就被接了起来,李应在那头飞快的说:“原哥,出了什么事儿?”
楚歌的话语他一个字都听不到,楚歌只能够再次挂掉电话,再次拨打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被这样反复的折腾着,李应总归会看到短信,立刻过来吧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楚歌找到了自己刚刚发出去的短信,在那下面又补上了一条。
——惜白出了车祸,下山口喊急救过来!
他找到了定位信息,毫不犹豫的发送了过去,几乎是下一刻手机铃音就响起。
楚歌接通了,听到了李应颤抖着的声音:“原哥出了什么事车祸,你开玩笑的吗!你说话,说话啊!”
那声音满是焦虑,楚歌只能无力的盯着电子屏,满心颓唐。
他何尝不想说话。
第96章 Act2·剜心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 都没有人可以听到啊!
夜风寒凉刺骨; 他就那样握着手机,听到那一段李应嘶声力竭的质问。
他想那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在电话那一头的李应他会听到什么; 他会想到什么?
午夜的来电; 告知他那样的信息,他会不会当成是什么恶作剧。
一想到这样,巨大的惊慌就攫住了楚歌。
他蓦地挂断了电话; 调出了照相机,咔嚓拍下了照片,找到李应的头像; 发送了过去。
那上面光线十分黯淡,但依稀可以见到翻落的汽车,还有无比凄惨的人。
下一刻; 铃声再度响起,在这四面八方不见人影的荒郊野外; 说不出的渗人。
楚歌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了巨大的响动,就像是有什么被踢倒了; 李应急促的开口:“你是哑巴?对不起,你是不是不能说话我马上就过来,请你不要挂断电话,请你一直保持畅通; 我马上就过来。”
楚歌紧紧地抱着原惜白; 就像李应叮嘱的那样; 不曾挂断电话。他抱着怀里的原惜白,抱着这个满身是血的人,虔诚而卑微的祈求他能够坚持下来。
鲜血沾了他的满手,在他并不曾看到的时候,缓缓地渗透到了透明的躯体里。
李应似乎在拔足狂奔,楚歌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他听到了那边李应在大声通知,飞快的报出准确地点,应该是在通知急救人员。
原惜白的心跳缓慢而微弱。
他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消失,秋天的深夜,冷风一吹,说不出的寒冷,楚歌俯下了身体,张开了双臂,竭力拥抱住了他。
这样能够驱寒吗
他脑子乱哄哄的,嚷嚷成了一团,几乎要整理不出来什么思绪,直到触碰到了自己的手,才察觉到是无比的凉寒。
这样的温度,恐怕不仅不能抵御一点点寒风,还会更快的从原惜白身上带走热度。
楚歌小心翼翼的将原惜白放了下来,他跑到了车辆边,拽开了后门,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卡通的绒枕。那个绒枕他见到原惜白用过的,侧面有一条细细的拉链,当拉开后里面展开了勉强可以当一床小毯子。
他把绒枕从车辆后座上拽出来,展开了里层,把里面的绒毯拉开,仔细的批到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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