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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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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
——嘎哈呢嘎哈呢!
——前一秒还自怨自艾,突然一下子就生龙活虎了呢?!
陆九不由分说来逮他:“天天读书读的苍白的跟个鬼样……走,跟我出去打羽毛球!“
楚歌:“!!!”
他瞅着拉了窗帘都依旧明晃晃的墙,立刻拒绝:“现在高温假的好吗,一会儿就中暑了!”
陆九拽着他手腕:“那楼下跑步去。”
楼下有个锻炼室,里边儿搁的有跑步机。
。
陆九是铁了心拖着楚歌去锻炼,楚歌是打死了都不愿意去。
虽然跑个步就要气喘吁吁,但是大夏天的出一身热汗简直是要人老命。
但是他这胳膊腿压根就拧不过陆九,被陆九拖出去又抱着他的胳膊拉下了二楼,一看着客厅中坐着的人立刻一震。
陆父来了。
陆九一点儿也不慌,惯常的嬉皮笑脸,楚歌连忙问好,悄悄去看陆父神情,却发现虽然看上去很威严,但比着先前,分明柔和了一些。
是心结解开了吧……
陆九笑嘻嘻的说:“爸,你这么忙,怎么舍得来看我啊?”
还是一样的问句,可措辞变了,语气也变了,却是玩闹打趣一样的。
陆父的眼里亦是漫起了淡淡的笑意,不轻不重的敲了他一下,道:“胡闹,我不回家,还能回哪儿去?”
虽然说着是胡闹,可分明是笑语。
。
两人之间气氛很是融洽,不像上一次相见时那般剑拔弩张,楚歌心里也高兴。
转而又问起了楚歌,神色亦是平和的。
陆父不喜欢从前那些撺掇着陆九的狐朋狗友,瞧不上他们,却很喜欢楚歌这样品学兼优的少年。
这两个月来,虽然他在外面奔波,但是对于家里的事情,也不可谓不上心。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听着助理的汇报,得知陆九居然收了性子、当真发奋向上后,更难言心中的震惊与喜悦。
他的妻子去世以后,陆九心中含着怨气,就没有人能管住他了,陆父心痛,也没有办法。
此时有人能令陆九不再自暴自弃,从往昔的阴影里走出来,陆父心中只有感谢。
。
他大力夸赞了几句,楚歌受宠若惊,一时间,脸色“腾腾腾”的红了起来。
陆九在一旁瞧着,见着楚歌被父亲夸,心里本来就甜丝丝的,再一看这脸色,轰然笑起来:“爸,你别夸他了……楚歌他害羞,被你夸得头上都要冒青烟了!”
楚歌怒目而视。
——说什么话呢!
陆九挨了他一记眼刀子,心里好笑,面上连连摆手:“好了好了,不害羞,内敛成了吧!”
转而又对着陆父道:“爸,他一直都这个样子,心里喜欢,但是面上特别不好意思……你别夸他了,再夸真的落荒而逃了。”
楚歌:“!!!”
陆九一脸无辜:“难道我说错了?”
陆父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却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
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惆怅。
若是这时候,妻子能在身边,瞧着小九快快活活的,那该多好呀!
第297章 Act6·夜行
没多久高温假便结束; 开了学。
果不其然,看了看教学楼下张贴的分班花名册,陆九顺顺当当的进入了二十四班。
楚歌想起上一次自己做的事情; 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居然抱着天真的念头,认为自己改了志愿就能斩断陆九的心思; 顺顺畅畅的和他做朋友。
然而如今……
陆九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
。
这一次; 没有横生波澜; 一切都顺利到不可思议。
当然; 也还包括了……换同桌。
笑笑同学并没有经历过这个场景; 然而他又一次惊恐的发现,自己用以抱大腿的同桌换了个位置。
一向坐在他旁边给他讲题的楚歌坐到了陆九旁边,理由十分光明正大:补课。
乐开颜一千个一万个不信,他才不觉得陆九会收心好好学习,但听到这个暑假楚歌已经给陆九补了两个月的课之后,惊讶的差点没有把下巴给掉下来。
楚歌忍不住的笑。
这反应与从前……竟是一模一样的。
那也意味着,他已经拥有这个朋友了吧?
楚歌冲着乐开颜晃手:“有问题你过来就可以了啊!”
乐开颜极其悲愤:“那怎么能一样呢!以前想抄就抄,现在隔了一个教室!”
陆九危险的眯眼。
楚歌“哼”了一声:“敢情你要当我同桌就只为了抄作业?”
乐开颜立马认错; 说晚上请他吃夜宵赔罪。
楚歌开开心心的笑。
。
摸底考试又考了第一; 拿了上学期的奖学金。
众人早已经习以为常; 惊讶的是; 陆九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了光荣榜上,在进步最大的那一栏。
班主任一下子都惊呆了,她本来一直都以为陆九是烂泥扶不上墙; 问起来才知道是楚歌暑假给陆九在补课,连连夸赞,期冀陆九再接再厉,继续奋发图强。
但于别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外面风言风语,渐渐传到了耳朵里。
有人怀疑陆九作弊,抄的楚歌的卷子。
陆九惹不起,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就在私底下传。
渐渐地,编的有鼻子有眼,像模像样的。
有人敢逼着楚歌去重做卷子,却不敢对着陆九也这么做,只能在私底下越传越厉害。
陆九一开始挺高兴自己进步的,听到这些话之后就冷了脸,于是,久未出现的魔星又再现人间,逮着罪魁祸首打了一架。
自然,没有捅出来。
但还是被班主任知道了,简直是头疼。
好不容易看着陆九都要学好了,怎么偏偏有人去激他啊?
。
陆九脸硬邦邦的,楚歌可不管,放学后照常问他,今天要不要回家去吃饭。
就算有天大的脾气,陆九也收敛了,缀在楚歌身后,走过那条熟悉的小巷,跟着他回家。
陆父常年天南海北的跑,现在陆九收心回学校了,倒常常往楚歌家里跑。
楚歌与他有那么多相处的记忆在,一点也不觉着奇怪。楚母也喜欢他,常常招呼他上门,一来二去,当真常常登门。
。
楚母好了些日子,又在咳嗽了。一声一声,落在耳中,十分扎心。
楚歌心里想着,不免就出了神,连乐开颜在喊他都没有注意到,还是乐开颜在他跟前晃了晃手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楚歌并不太好回答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乐开颜半信半疑,本来倒也没有怎么在意,但陆九却不信这理由的。
“刚才想什么?”
对着陆九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楚歌老老实实:“我想我妈呢。”
陆九:“……才这么会儿你就想家了啊?”
楚歌知道他想错了,哭笑不得,然而想起要说的事情,又有一点儿低落:“不是,我妈好像身体又不太舒服了。”
陆九道:“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是什么毛病了啊。”
他也是记得,楚母身体不太好的。
楚歌只有苦笑:“我倒是想,但是怎么劝都劝不听啊……我妈她不愿意去。”
。
还能够有什么理由呢?
很容易就可以猜出来的,虽然眼下,家里比以前好过了一些,但楚母仍然不愿意去医院检查身体,花费这一笔“冤枉钱”。
楚母从不这么说,可难道楚歌猜不出来?
这么久了,他从没有见到楚母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只对着楚歌解释说,是车祸后遗症,不碍事。
可怎么不碍事呢?
楚歌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都劝不动楚母。
家里的经济大权又在楚母身上,两条腿也长在楚母身上,她不去,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
她那样一直咳嗽,实在是令人担心的。
陆九琢磨了会儿:“那我帮你劝楚阿姨。”
楚歌恹恹的:“……没用,我妈的性子,谁说都不听。”
或许有一个人能够说得动她,可惜,早已经离世了。
陆九道:“你怎么知道呢?万一我去就成了呢?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吧?”
他见不得楚歌神思不属的样子,想起来也着实担忧楚母的病情,心里暗暗地先忖度了一番,跟楚歌打包票,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楚歌其实不太信陆九能够劝得动,但是心里还是隐隐存了点儿希望,万一劝动了呢?
刚好今天就是周五,明后天周末去,正正好。
。
今天放学早的出奇,楚歌看了看时间,尚早。
最后陆九拉着他,先去楚母工作的那家咖啡花艺馆。
陆九心里倒是一点儿都不慌,他已经想好了两个方案,先去劝楚母,要是思想工作做不通,就直接从咖啡花艺馆那边出面,进行员工体检。
不过虽然这么想着,他半点儿也没有告诉楚歌,看着楚歌为了能不能劝动楚母忧心忡忡,心里却早有了成竹。
他不喜欢楚歌愁绪满怀的样子,却很稀罕这心忧人的模样,慢慢的回忆着楚歌每次来安慰自己时候的模样,是不是也像现在这般,发自内心的担忧?
越想心里就好像被拨了一下,在如镜的平湖上悠悠的荡着。
只思忖着,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问题病根全部都查出来,彻彻底底的解决掉。
陆母已然病逝,他也很喜欢温柔可亲的楚母。
。
奈何两人专程去看,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楚母不在。
楚歌原本以为是今天下班下得早,楚母已经回去了,却没有想到,楚母今天并没有来。
她前些天交换了班,特意把周末给空了出来。
楚歌心想这时候楚母应该在家里,就借陆九的手机,准备问一问,晚上想吃什么菜。
没想到,电话一拨出去,他自己倒是愣了。
陆九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奇道:“怎么了,楚阿姨不在家里吗?”
楚歌小声说:“电话停机了……”
陆九:“………………”
楚歌十分窘迫,完全没想到,这时候家里座机停了机,估摸着是上个月电话费没有缴纳,停机了。
陆九也哭笑不得:“那手机呢?”
楚歌又拨了一通,也十分无奈:“关机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得。
座机手机双双打不通,一个欠费一个估摸停电,就不用想了。
。
“先去买菜吧……”陆九道,“反正周末也要吃。”
不知道楚母买没有,但楚歌记得昨天家里差不多已经空了。
他点了点头,右眼皮却不知道为何,剧烈的跳了一下。
楚歌蓦地停住了脚步。
陆九察觉,回过了头:“怎么了?还耽搁什么,早点买早点回去啊!”
楚歌“嗯”了声,压制住了心中的那股不安。
他说不出来是哪里有问题,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跳得慌。
陆九走在前面,欲要折返身来。
楚歌跟上:“来了!”
。
大概是里面凉快了,压下去了胸口那股诡异莫名的焦躁。
楚歌渐渐安定下来,觉得大概是心静自然凉。
陆九挑的都是楚歌喜欢吃的,实际上他们两人的口味相差无几,只是楚母,差异稍稍大了些。
买的也不多,两人拎着口袋朝着家里走,又到了那个小巷子口。
还是老模样,里边儿也看不到什么人。
楚歌却不禁回忆起来两人熟悉起来的初始,又想起来当初那个不曾被回答的问题。
他碰了陆九一下:“喂,到底是为什么,网吧不管饭啊?”
陆九:“………………”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想着这个!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天心里烦躁,一时兴起,鬼使神差就出来了。
可这答案,要怎么跟楚歌说?
他不答,楚歌就笑,两人热热闹闹的走到了家门口,楚歌取了钥匙开了门。
灯没有亮,客厅里也没有人,但楚母的鞋子在。
——那就是在家了。
。
楚歌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回应。
屋子里静悄悄的,安静的一丝鲜活的气息也没有,连卧室的门都是紧闭着的,没有开。
还在睡觉吗?
是不是不应该打扰?
楚歌朝着陆九示意,两个人先去厨房里忙活,等到楚母睡醒了再出来。
陆九并没有一点儿反对的意思,挽起袖子做饭,两个人一起,很快就整治了几个小菜出来。
他推了推楚歌,示意自己去端菜,楚歌去喊人。
——这种事儿,由他来做,并不合适。
楚歌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喊了声,又提高了声调,却依旧没有回应。
不知道为何心跳的厉害,一阵阵没来由的心慌,敲了敲门,终于推门走进去。
。
陆九将菜肴端到了桌子上,正去数着碗筷,却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哀嚎,不似人声。
刹那间他脸色剧变,失手打落了碗筷,慌不迭的跑过去,只看到楚歌狼狈不堪的摔在床边,状若疯狂。
鞋垫掉在床边,楚母仍捏着银针,安详的闭着眼。
流年……断了。
第298章 Act6·夜行
那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胸口又疼了一下; 以为着是老毛病了,楚母并没有在意。
因着提前换了班,是以; 也没有前往咖啡花艺馆。
她比往常的时候起来的迟了; 难得休息,身体困顿; 并不想下床; 便捡起了扎好的底子与配好的彩色丝线; 准备纳一双鞋垫。
早就开始了的工作; 迟迟没有做完。
借着窗外进来的光; 她靠在床头,并没有开灯。
借着偌大的顶针,拈着尖细的银针,吃力的往着底子里扎,迟迟进不去,她不免拿近了手,直起了身。
头晃悠悠的,身体也在晃; 好不容易把那根针从底子里扎出来了; 那口气也蓦地一松。
再也提不起来了。
。
楚母去的匆忙; 悄没声息的; 就闭了眼。
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看不见什么亮光的房间里,她的面容仍旧是安详的,并没有一点儿痛苦的样子。
好像真的只是闭着眼睛。
救护车凄厉的鸣笛声一路尖啸。
盖着白布的移动床被匆匆的推进了抢救室。
鲜艳的红灯夺目刺眼; 而楚歌坐在外边儿,形容枯槁,好像魂都没了。
。
陆九陪在一侧,悔恨与痛苦像潮水一般,席卷了他的心脏。
今日里,如果他与楚歌早点儿回来,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一场灾祸?
明明那个时候楚歌拨不通电话,明明那个时候楚歌看上去有些神思不属。
用什么方法都联系不上楚母,他竟然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他拉着楚歌在外面转,他拉着楚歌即使是回去了,也没有去看楚母。
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时间与机会,被一一的挥霍掉。
——都因为他。
明知道楚母的身体一向都不好的啊!
刺目的红灯仍旧没灭掉,守在门口的楚歌已经如同行尸走肉。
若果当真有个三长两短……
陆九眼中血丝遍布。
他……不敢再往下想。
。
夏日的夜晚是如此漫长。
惨白的灯光在头顶招招摇摇,照着晦暗的夜色,如同某种不详的征兆。
灯灭了,走出来的医生面容平静,看着门外明显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节哀。
。
急性心肌梗死。
医院能够治病,却没有法子救命。
更何况,病人送过来的时候,分明已经停止了呼吸。
就算尽最大的努力去抢救,能够把人救回来的几率,也低到了微乎其微。
若果能抢救回来,已可堪称奇迹。
然而人世间,又哪里来的那么多奇迹。
生老病死,离合悲欢。
迎来送往,概不如此。
。
“他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还有人吗?
知道他是想问什么,手下人低声回答:“以前查过了,他父亲已经病死了,老家有个外婆,前些年也已经去世,只剩下母亲。”
陆九心如刀割。
他想起来曾经悲痛绝伦的自己,母亲离开了,可至少他还有一位爱他的父亲。
而楚歌,还有谁?
顶梁柱早早地就走了,身后留下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而如今,只剩下……孤儿了。
。
楚歌的整个世界,在那一夕都崩塌了。
平安的日子好像夜色下的沙堡,美则美矣,却毫无根基,被咆哮汹涌的洪水吞噬殆尽。
他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父亲,他发誓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母亲,可母亲……也悄悄地离开了。
——是下去陪伴父亲了吗?
——是因为他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楚歌几近于崩溃:“……你说过的,只要我好好听话,就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啊?”
明明是亲口从嘴里说出来的。
明明是早就对他许下诺言的。
明明他就只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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