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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世界那么大我想去静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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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也许并不是真的非要把娶妻生子的观念强加给两人,她只是怨恨自己,并没有照顾好师父留下来的两个弟子。就像是她照顾了师父一辈子一样,婆婆也想找一个女人来照顾徒弟俩一辈子。
  像是一种神圣到不可言说的仪式。
  从一个人的手中传过,递给另一个人,她们都有着柔顺而贤淑的传统女性的性格。然而这种仪式,是因为爱所以才伟大而美丽,就像婆婆嘴角的一抹微笑。
  ……如果是因为传统的压迫,则会变得丑陋。
  婆婆死的那一天,荆澜衣还在山下。但等到徐挽河守灵的第七天,他回来了。徐挽河是被惊动的,他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之中,有气五彩,自东方来,腾回婉行,如龙似凤。
  这是大气运。
  荆澜衣的手边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那小孩头发散乱地抓着总角,左脸上一块巴掌大的红色胎记,冷着脸,活像是有人抢了他的玩具一样。
  只用看那其他人看不到的五彩腾云,徐挽河就知道,这个孩子就是主角。当然,主角只是称呼之一,有人喊他位面之子,时代之子,有人称呼他为大因果大气运之人,更有人直言是踩了狗屎运的。
  荆澜衣拍了拍他的头,这位未来能把世界搅动的风起云涌的主角,凶神恶煞地对徐挽河说:“我叫冷清墨。”
  没有下文。
  荆澜衣又抽了他后脑勺一下。
  冷清墨才咬牙切齿地,难受的像是有人要活剥了他的皮一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哼声:“师叔好。”他说完,刚好有几缕乱糟糟的碎发落了下来,冷清墨用手指捋了捋,然而对方仍旧顽皮地翘在他额前。
  徐挽河叹了一口气,走下来,替这个孩子散了发,重新扎起来:“你好,我叫游执灯。”
  那孩子低着头,咬着唇,浑身绷紧,久到徐挽河以为他不会在说话了的时候,冷不防听见了一声清浅的“哼”。比起生气,厌恶,拒绝,倒是一个很像是生病撒娇时脆弱小孩的哼声。

  ☆、Chapter Five 江湖

  冷默青是个十分不讨喜的熊孩子,在这个点上,即便是他脑袋上天天在闪烁的主角光环也拯救不了它,习惯用哼做语癖,你让他往东,他非要往西给你看看。
  用徐挽河的话说,如果他不是主角,早就被人打死了。
  不过,徐挽河也真的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而和冷默青计较。实际上,在他漫长的穿越历程中,围观过的主角也不在少数。大部分主角无论性格如何,都自带惹是生非的本能。
  对比起来,冷默青虽然性格不讨人喜欢,但起码还属于“有人突然想砍死他还蛮正常”的范畴。然而徐挽河遇到过许多不科学的主角,明明外貌英俊,性格也好,然而偏偏看着他,就会产生杀人夺宝的念头,简直就和中了邪一样。
  有那么一段时间,徐挽河是认认真真地思索过,主角这种生物是不是某种有洗脑功能的异界生物,专门洗脑各种人变成大礼包送上门来的。
  当然,除此之外,徐挽河也确定,冷默青之所以现在还四肢俱全,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是徐挽河,还是荆澜衣,都不会和小孩子计较这些细节。
  甚至,徐挽河很怀疑,一直懒得社交的荆澜衣,骨子里其实很喜欢一直哼哼哼的冷默青。
  ……因为方便省事。
  哼。
  抽头。
  哼。
  抽脸。
  哼!
  给我老老实实地扎马步练剑背书去!
  哼……哼哼哼哼……然后徐挽河就看见那个扎着总角的小孩子,用柔软的如同藕节一样的小手臂,抱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然而有一种诡异的精神支持着他,小家伙抽抽鼻涕,揉揉红掉的眼圈,然后深吸一口气——就像是从虚空处获得力量了一样,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哼!”然后蹦蹦跳跳地跑掉了。
  围观了全程的徐先生表示,依照荆澜衣抽脸的那个熟练,显然并不是一天练成的——假设,他是说,假设,荆澜衣曾经天天抽脸的那个人是游执灯的话——
  有那么一瞬,徐挽河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是该感叹怪不得游执灯是个叛逆的性子……哦不,他是说,他居然还有一张颇为不错的外表,而不是一张被抽的陷进去的脸,真是感谢老天呐……
  “在想什么?”
  徐挽河一走神,再回过神来,就看见荆澜衣一身劲装的站在他面前,垂下的白色衣料微微晃荡。徐挽河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对冷默青太严格了一点?”
  “练剑自当竭尽全力,拖拖拉拉的,像是什么样子。”
  荆澜衣搬起脸,严肃地教训道。
  “噗嗤……”然而徐挽河却一点也没有给他面子的笑了起来。荆澜衣的严肃仅仅只在徐挽河面前维持不到两分钟,就无奈宣布破功,他颇为哀怨——在脸上的表情仅仅只是眼睛微微迷了几毫米——地叹息一声:“你呀,总是没个正形。”
  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宠溺。
  徐挽河早已识破了荆澜衣的纸老虎面貌,当然,一开始他也是又点发怵,但只要他一咳血,荆澜衣立刻服软,有求必应,有需必给,倒是让徐挽河颇为内疚。
  然而即便徐挽河解释自己咳血是正常现象,绝对不会突然咳血一声就撒手归西。然而荆澜衣不信,徐挽河也是无奈,这件事情也只能依靠时间来证明了。
  到了现在,徐挽河咳血的毛病依然没好,好在荆澜衣多少已经习惯了,没有一开始的一惊一乍了。然而那种总是惯着徐挽河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徐挽河也不和荆澜衣争辩,在之前的世界,他也学过剑,现在也在认认真真地学医,但无论哪一种学习,徐挽河都是随性而至,他的认真只是因为那一瞬确实很想学习,和荆澜衣的严于律己有着很大的区别。
  而冷默青的情况更为特殊,虽然理论上,实力增强能让他解决掉很多主角光环带来的麻烦,但问题是,他实力越强,招惹来的麻烦就越多……简直就像一个惨烈的恶性循环。
  但这个确实和徐挽河没有关系。
  很遗憾,徐挽河并不是大家常见的,看见主角就情不自禁脚一软跪倒在地的,自荐当小弟当师父,陪聊陪战最后一路陪到床上去的人。同时,他也不是一见到主角就腿一硬,开始自己脑补有主角没自己有自己没主角的反派被害妄想症。这种心态失衡的穿越者总能栽进一个世界里就爬不出来了,徐挽河表示他心智健康,所以,冷默青于他,只是一个脾气有点怪的晚辈罢了。
  因此,徐挽河把手边的盘子端过来:“我试着做的,要偿偿吗?”
  盘子里的是几个叠在一起的桂花糕,质地晶莹剔透,桂花花瓣若隐若现,这种以糯米粉,糖和桂花为原料的糕点,被徐挽河搓成一个个拇指大小的丸子,看起来粉嫩可爱,丰盈软糯。
  荆澜衣呆了一瞬,徐挽河现在已经很擅长读解对方的微表情了。他解释说:“闲来无聊,因此研究一下,打发时间罢了。”
  荆澜衣颇为手足无措地接过徐挽河的盘子,颇为手足无措地盯着里面的桂花糕,眼睛微微瞪大了。徐挽河觉得僵硬了半边身子的荆澜衣显得非常可爱,大概谁也想不到,江湖上风姿飒爽威名远扬的剑客,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荆澜衣迟疑犹豫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尖挑起一枚,仰着头放入口中。看他的表情,显然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然而,甜点入口,荆澜衣显得颇为诧异。
  “如何?”徐挽河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还……”荆澜衣又品味了一下,啧了一下嘴,“不错。”
  他最终吐出这样一个评价。
  徐挽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荆澜衣这个评价的意思是好还是不好,因为哪怕这桂花糕难吃到要死,只要是徐挽河做的,荆澜衣也能吐出一个不错;有趣的是,哪怕这个食物好吃到天上去,以荆澜衣的冷淡,他也只会吐出一个不错。
  这样看来,有一个冷酷过头的男朋友,也不是一件十全十美的事情啊。
  ……
  时光飞逝,八年后,时不时被荆澜衣抽脸的冷默青,终于长成了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单从背面看,确实像是一个翩翩少侠——只要不看脸。
  一看脸,一看到那块胎记非但没有变淡减小,反而随着冷默青长大,越发凶残起来,远远一看,俨然一张颇为恐怖的阴阳脸。徐挽河也对这种天生的胎记没有办法,不过他纠结了几天,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反正以冷默青的臭脾气,也没有几个人喜欢总是盯着他脸看吧。
  说起来,冷默青的哼哼大功也有了很大的长进,一开始只是一个单调的短音,现在已经长短自如,具有平仄扬抑四种不同语调,充分表达了主人各种不同的情绪和回答。小时候的冷默青有时候还不得不吐出几句人话来表达,现在在哼哼大功功力暴增的情况下,他俨然一个只会哼哼的哑巴。
  徐挽河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把主角养成这样的。
  只能归结为主角从根子上就已经歪了。
  而今天,正是荆澜衣打发冷默青下山的的日子。这位平日眼高于顶的少年,首次没有用鼻孔看人,反而眼圈有些红。但意识到站在门口的徐挽河正在看他笑话,少年又固执地眨眨眼睛,硬生生把眼泪缩回去了。
  “早去早回,少惹麻烦。”荆澜衣的嘱咐显然深刻地领悟到了冷默青的麻烦体质。
  “哼!”
  冷默青的回答真是又冷高又傲娇。
  徐挽河又忍不住开始发笑,他伸出手,揉了揉冷默青的头发,少年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对这种亲昵颇为受用。对比荆澜衣和他之间的我抽你你哼我,他和徐挽河的相处反而颇为和谐:“看见有人打架要躲的远远的,无论到底中间有没有宝物在争夺;见到有姑娘被流氓调戏绝对不要凑上去,除非你想娶她回家;路见不平也……”
  “不要拔刀相助,”冷默青一脸无奈,“因为保全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说到这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徐挽河又补充一句:“当然啦,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事,记得斩草除根。行李里我给你带了解毒丸,疗伤药,还有一包十香软筋散,遇到坏人绝不手软。”
  冷默青默默地扭头,又甩出一声“哼”。很显然,他很自信自己不会被一些鬼蜮手段计算。
  徐挽河不得已闭上了口,他从领子里抽出一张手巾,捂着嘴,又开始咳血。
  “啪!”冷默青又被荆澜衣狠狠地抽了脸,从他红肿的部分来看,显然荆澜衣是用了几分力气的。冷默青憋憋嘴角,显得很委屈——为什么徐挽河咳血,他就要被抽啊!
  冷默青少侠的初入江湖,首伤被自家师父的袖子获得。
  “哼!”因此,冷默青也给了离别一个非常有力且中气十足的冷哼。
  冷默青一走,整个山庄立刻冷清了不少。徐挽河觉得颇为怀念,连自娱自乐的甜点和药酒都失了味道。荆澜衣什么也没说,但从他半夜三更弯月高悬时会跳到房檐上眺望远方的举动,徐挽河知道他也在牵挂冷默青。
  荆澜衣给冷默青的任务不难,仅仅只是拜访几个武林名宿,但三个月没有回来,就透露出一个颇为危险的讯息。
  相对而言,徐挽河倒是比较淡定。
  冷默青如果不惹出一点事情来,怎么对得起他脑袋顶上五气翻滚的主角光环?
  果不其然,荆澜衣收到了消息,冷默青深陷魔教,和魔教圣女勾勾搭搭,结果被教主拘禁。这个消息一传来,荆澜衣立刻就坐不住了。
  他留书一封,独自一人再度踏上了江湖。
  徐挽河捏着手上洁白的信纸,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他倒是颇为理解荆澜衣不让他踏入江湖的行为,毕竟,一个是不是喷喷血比大姨妈还频繁的家伙,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放下心来。
  但问题是,徐挽河又如何放心得下这一老一小?
  冷默青还好,起码还有主角光环罩着。但荆澜衣……徐挽河又忍不住回忆起他耳畔的雪发,前几年,因为修持内力,勤于锻炼,荆澜衣还如同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而岁月不饶人,不久前,徐挽河在他的眼角发现了细细的皱纹。
  任何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剑客,不是输给温柔乡,就是输给了时间。
  而且……
  徐挽河还真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他收捡了一下自己的药箱,背在背上,独自一人离开了山庄。他的第一站是下一个小镇的酒馆。鱼龙混杂,正巧方便他打探消息。
  然而,正当徐挽河走进酒馆时,一句话劈头盖脸地就把他打懵了:“那个叫做冷默青的小白脸,和魔教圣女拉拉扯扯,不就是和游执灯一样嘛,他对于上代魔教圣女可不是深情至极?”
  顶着游执灯马甲的徐挽河,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上天见证,徐挽河其实都快要忘记他身上自带的“曾经和一个江湖女子拉拉扯扯”的设定了。

  ☆、Chapter Six 厮守

  徐挽河对于冷默青的小白脸评价有着细微的异议(是的,冷默青比较像是阴阳脸),对于“他”对上任魔教圣女用情至深的设定也是颇有微词。
  尤其是在徐挽河了解到,冷默青到底是为什么抽风参合到这些事情里去的之后——
  因为有人给冷默青科普门派旧事。
  比如说,荆澜衣和游执灯到底是怎么一追一跑一追一跑的三角恋,最后师兄弟撕破脸反目成仇。当时冷默青就暴跳如雷地把这人一顿狠揍。
  竟然敢诬蔑我师父和师娘……哦不,师叔,简直是活腻了。当下,冷默青立刻抄起袖子,就把这群口出狂言不修口德的江湖人士全部揍了一顿。他动手的时候确实痛快,却和江湖道义不符。
  尤其是,当别人问他为何出手的时候,冷默青甩一张冷脸过去:“哼!”
  所以说,主角之所以是主角,是有严格的性格特质在里面的。通常而言,大部分将其称之为作死。当然,真的把自己作死了的,人们称之为炮灰,但作而不死反成妖的,通常就成为了主角。
  冷默青显然具有以上的所有特性。
  于是他一路送信一路结仇,理所当然的,他踢上了一个巨大的铁板。那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名宿,以提拔江湖新秀为爱好,冷默青虽然脾气臭了一点,但在江湖上混的一言不合就拔刀相砍的这群人里面,要找个脾气好点的其实挺难的。
  于是,这位江湖名宿就坐下来和冷默青讲道理。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里到底聊了什么,人们只知道冷默青一出来,就直接扎进了魔教事物里,宣称要调查清楚当年真相,还游执灯一个清白。以主角的搅屎棍的特质,一插手立刻就被魔教圣女看上了——
  在这里插播一个背景知识。
  魔教圣女,这个大多数情况下只有给主角当小老婆的职位,在这个世界里,其实是魔教教主的姐妹。在这个魔教中,每一个教主和圣女都是姐弟或者兄妹,然后他们会按照礼法结为夫妻。这个夫妻身份大多都是名义上的,教主可以养很多妾室,圣女也可以养很多面首。
  比如说,游执灯就是上一代圣女的面首之一。
  但凡是轮到主角,总是特殊的。这一任的魔教教主对他的妹妹有着深深的独占欲,不喜欢任何男人靠近他妹妹身边。所以当冷默青误入魔教圣女的闺房时,教主立刻就狂化了,圣女立刻就抽风了。基本对话如下:
  “他是我的男人!”
  “不,这不可能,这个家伙怎么敢碰你?”
  对于自己到底敢不敢碰圣女这件事,坦诚来讲,冷默青委实觉得很无聊,他还没有到领悟男女之间这些事情的年龄,并且,他家的长辈在“谈恋爱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上,做了恶劣无比的典范:可怜的冷默青,他现在还以为只有性别相同才能在一起呢。
  但冷默青怎么可能好好和人说话!
  他这辈子都没有坦诚地说清过一件事。
  于是一个“哼”字甩在魔教教主脸上之后,原本就是年轻人的教主如何能忍受给自己绿帽的男人的蔑视,当下两人就打了起来。结果自然是主角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被魔教教主扔下地牢去了。
  之后就是荆澜衣一怒为徒弟,但由于如今交通不便,所以他还在奔跑的路途上。
  搞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徐挽河内心里被“……”刷屏了很久。即便他清楚有主角的地方就有江湖……哦不,就有聚众闹事,狗血临头,但真的发生在身边的时候,依然觉得嘴角抽搐。
  正在这个时候,一枚飞镖带着纸条,被钉在了徐挽河手边的桌子上,震得纸片微微颤动。徐挽河猛然扭头,只看见一个黑影飞走了。
  ……奇怪,觉得这个桥段特别眼熟,是他的错觉吗?
  徐挽河拆开纸条,发现上面写的是一个时间和地址,地址不远,就在前方的城市里,时间也不远,就在黄昏时分。所以,徐挽河也没有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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