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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沉沦作者:潮声渐喧(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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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鸡拼命地想盖上盒子,冷少牧拼命地阻止他。

  野鸡咬咬牙,可怜巴巴抬起头:“父亲。”

  冷承风皱起眉:“起来说话,”

  “是,是——”野鸡这两天被冷承风整得够呛,对方动不动就把他关研究室做身体检查,若非为了宝贝,他才不做这劳什子二少爷。

  “拿过来。”那么引人注目的东西,冷承风不可能没注意到。

  谢管家在野鸡哀怨的目光下,把盒子递给冷承风。

  冷承风匆匆扫了一眼,眉心微跳,脸上淡漠得近乎冷酷:“毁了。”

  “等等!”

  大厅里早就鸦雀无声,冷子琰这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咬住下唇,在冷承风似要杀人的目光压迫下,缓缓说:“下来再处置。”

  冷承风冷笑:“怎么处置?”

  “随你。”

  两父子冷冷对视了半分钟,终于,冷承风移开视线,轻轻浅浅地掀了下嘴角。

  “把东西拿下去。”

  “是,先生。”

  令人窒息的威压渐渐消散,气氛再度融洽起来,处处充斥着虚与委蛇迎合奉承。

  冷承风带着野鸡,一杯酒一杯酒敬过去,算是把野鸡正式介绍给家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冷野,我认的义子。”

  “呵呵,二少爷仪表堂堂、谈吐儒雅,家主真是好眼光。”

  被冷落在一边的冷子琰胃里一阵阵抽搐,仪表堂堂谈吐儒雅,他们确定说的是那个刚从黑街里爬出来的小子?

  同白宇桓说了会话,冷子琰懒得再呆下去,偷溜回屋里,随便扒拉出一本书看。

  十二点,宴会结束,房门准时敲响。

  “少爷,先生找你。”

  冷子琰打开门,懒洋洋抱起双臂,冷峻的脸上一片漠然:“上楼还是下楼?”

  “先生很生气,”谢管家顿了顿,道,“先下楼。”

  “多少?”

  “五十。”

  五十……冷子琰抿了抿唇:“他不怕打死我?”

  谢管家微微低头:“先生说……少爷既然自己不爱惜自己,打死了……也是活该。”

  60。

  冷子琰算是冷家地下室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拐进去,脱掉上衣,找了个行刑架把手拷上。

  “少爷,先生吩咐是五十鞭。”行刑之人例行公事般地提醒。

  冷子琰点点头:“知道。”

  虽然知道家主会通过监视器观看鞭打过程,行刑之人还是不敢选最粗的鞭子。

  少爷经常被打,不过一般都是十鞭,小施惩戒。

  五十鞭……家主是气糊涂了吧……货真价实地打下去,十天也别想下床。

  鞭声破空而来,冷子琰的脊背狠狠抽了下,肌体下意识地企图规避。

  “一……”

  按冷家的规矩,被鞭打之人必须报出数字。

  “二……”

  “十五……”冷子琰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一边报数一边骂野鸡那个死流氓。

  “唔……十六……”

  “十……七……”

  “十八……啊……”那只野鸡怎么不去死!

  “少爷,要不要休息下?”

  冷子琰摇摇头,汗水流进眼里,辛辣辣的疼。

  “继续。”干涩的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楼上,同家主一起观看的谢管家皱了皱眉,躬身道:“先生,五十鞭……恐怕有些过重。”

  “还有力气说话,我看是未尽全力,”冷承风将头靠在后面的椅子上,“打电话下去问问,怎么回事。”

  “先生……”

  “谢叔,你想反抗我?”

  “不敢,先生,”管家将身子躬得更低,“还有几天少爷就要开学,要是打坏了……”

  “那我就该容忍他跑出去滚混,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原本平静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冷承风一把将盒子扔到地上。

  “砰”的声,极为清脆。

  两枚刺目的乳夹蹦了出来,管家闭了闭眼,不忍再看。

  那种淫秽之物,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贵族,谁没见过?

  年轻时他也玩过不少,可一想到有人企图将这种东西用到少爷身上,他心里就一阵抽搐,恨不能冲过去逮住那人将其碎尸万段。

  可……问题在于,若非少爷心甘情愿……谁敢如此放肆?

  “他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体,我辛辛苦苦帮他隐瞒,他倒好,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唯恐没人操他一样,迫不及待提着屁股凑上去,”想必也是气坏了,冷承风言语粗俗,挥挥手,神情极其疲惫,“打吧,打死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先生,少爷这样,他自己也不想。”

  冷承风冷笑连连,脸上一片浓郁之色:“东西都带到宴会上来了,他这是存了心要丢我的脸。”

  宴会上冷承风没有当场发难,已是给足了面子。

  那个人竟然还敢顶撞他。

  什么叫下来处置?

  好,他就处置给他看。

  打死了活该!

  冷承风在冷家拥有绝对的权威,又只有冷子琰这一个儿子,按理,冷子琰是最正统的继承人。

  但是!

  这个继承人喜欢被男人操,喜欢有人玩他屁股……要是让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冷子琰的每一任情人,冷承风要么威逼要么利诱,总之不能让他们泄露半分秘辛,他这边辛辛苦苦折腾,他儿子倒好,不甘寂寞,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非要跟他反着闹。

  他以为他那几个堂兄弟都是吃素的?

  就算野鸡一口咬定东西是冷子琰送他的,人家不会怀疑,不会顺藤摸瓜地查?冷子琰那么多任情人,总有点漏网之鱼没有被掌控,万一……

  冷承风越想越烦,咬牙切齿,脸色铁青:“打,给我狠狠地打。”

  “啊……三……三十五……”屏幕上,冷子琰叫了声,背部弓成弓形,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极为凄厉。

  他背对着,看不清脸,但想也知道是怎样惨白如纸。

  谢管家眼眶当即通红:“先生,就这样吧……少爷知道错了。”

  就算行刑之人顾及到是少爷手下留情,那么多鞭下去可不是搔痒痒。

  “知道错?”冷承风眯起眼,唇角抿了抿,“打电话下去问问。”

  “诶,是,是。”

  谢管家立刻打开地下室的通话系统,微微哽咽:“少爷……”

  “嗯……”冷子琰埋下头,他知道自己极为狼狈,满脸的冷汗,嘴唇也咬得血肉模糊,这样狼狈的自己,绝不要给楼上的父亲看到。

  “少爷,先生说不打了……”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冷承风冷冷地插进来,视线移向屏幕,“告诉我,你错在哪里?”

  冷子琰低声道:“想不起来。”

  冷承风手上顿时冒出青筋,慢悠悠,说得十分清晰:“不急,想不起来就慢慢想。”

  “少爷……”生怕家主再打,管家着急提醒,“那个盒子……你不该带到宴会。”

  是被野鸡抢出来的……不过,冷子琰还是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偷瞄家主,见对方没有阻止,管家继续道,“少爷……你不该顶撞先生。”

  冷子琰想了想,当时那个情况,要是不顶撞,父亲就会毁掉盒子,乳夹是君痕送他的,怎么能说毁就毁?

  “少爷……”

  冷子琰再度点了下头。

  管家松了口气:“先生,您看……”

  冷承风双手交叉着放在腿上,面无表情:“还有呢?”

  管家回过身,为难道:“少爷,那种东西,你不该用。”更不该允许别人用在自己身上。

  两秒……十秒……三十秒……

  作为一家家主,学习的第一项,就是控制怒气。

  但显然,面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冷承风再好的修养也濒临崩溃。

  停顿的时间足够冷承风从微怒到暴怒,他猛地站起来,狂拍桌子,大为失态:“哑了吗?把他头给我抬起来!”

  接收到命令的行刑者扳起冷子琰下巴,冷子琰挣扎了下,露出惨白的面孔。

  冷承风坐回椅子,眉毛皱了下:“以后还会用吗?”

  冷子琰沉默,这种沉默代表着对抗。

  冷承风轻轻笑了下,眼里却是冰寒似的冷漠,嘴里吐出简简单单一个字:“打。”

  接下来的十五鞭,鞭鞭透骨,毫不留情,血水顺着背脊淌到地上,触目惊心。

  好不容易打完,行刑者汗流浃背,冷子琰更是没个人样,头发湿哒哒地粘着,嘴里吐出的气息又缓又弱。

  偏偏除了脑袋埋着,他双腿和脊梁骨都挺得笔直,看着竟有种雕塑般惨烈的美感。

  冷承风咬了咬唇:“带上来。”

  全体人都舒了口气,立刻有两人帮冷子琰取下手铐,小心翼翼地架起他。

  冷家大宅一共有四层,冷承风的书房在顶层,两人驾着冷子琰一路往上走,路过的仆人瞄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暗暗琢磨少爷怎么又被打了。

  书房装饰简洁,风格古朴,推门进去压迫感扑面而来。

  冷子琰在谢管家递过来的软椅上坐好,目不斜视地直视他的父亲。

  冷承风哼了声:“痛吗?”

  “不痛。”

  冷承风眉一挑:“嫌我没打够?”

  冷子琰咽下口口水:“差不多……够了。”他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不痛?后背又烧又烈,痛得他想死。

  “怎么打都不听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痛,”冷承风使了个眼色,除了谢管家,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你今年多大?”

  “二十岁。”

  冷承风冷笑:“君痕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接任家主之位。”

  “你二十岁在做什么?”

  冷子琰没回答,冷承风帮他说:“你在忙着被男人泡!”

  泡他的是君痕……当然,这话冷子琰不敢说,说了无异于火上浇油,父亲打他是小事,为难君痕就是大事了。

  冷承风揉了揉眉心:“我也不希望你能像君痕那样优秀,但你至少要比凌晔争气。”

  冷子琰抬起眼眸,微微撇唇:“他有什么好?”

  “你好意思说!”冷承风再次怒得拍桌子,“玉寰帝国的黑虎将军不就是被他一枪崩了脑袋?”

  玉寰帝国和辰宇王国一直处于敌对状态,前线时有冲突。

  玉寰帝国有三位名将,红狮、黑虎、百鸟,两个月前辰宇第五兵团将黑虎所率第二兵团团团围住,突围战中黑虎将军当众被杀。

  而斩杀黑虎于枪下的,正是凌晔。

  这事在辰宇国内很是掀起了一阵风浪,国民对凌家的支持率节节攀升,大赞凌家代代英杰。

  冷子琰记得凌晔很臭屁地给他打了个电话炫耀,无非就是他多么多么威风,那场战役又多么多么不容易。

  说不羡慕是假的,在军校读了五年,谁不想建功立业?

  冷子琰枪法比凌晔更为精准,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能上战场,功勋绝不会比凌晔少。

  关键在于,自从凌家掌权,军部就向君家和凌家关上了大门,尽管两家把大量子弟,甚至连继承人都送往军校,毕业后进入军部的却寥寥无几,即便进去也是文书之类的工作,根本别想上前线。

  当时冷子琰已经从军校转到皇家学院,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那种热血与激昂,对凌晔的炫耀直接羡慕生嫉妒,嫉妒生恨,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任那个人打爆了也不接。

  父亲骂自己不学无术没什么,问题是为什么要跟凌晔比?

  “凌晔也就是身手好,脑子未必好使。”

  “再不好使也比你好,”冷承风嘲讽道,“至少不会把乳夹这种玩意带到宴会上丢人现眼。”

  冷子琰埋下头,不吭声。

  冷承风一阵无力:“是谁送的?”他想把人掐死。

  “你不认识。”冷子琰应答得滴水不漏。

  “不认识可以查。”

  “凌晔……”冷子琰面不改色心不跳,“昨天约我看电影。”

  眼见茶杯飞过来,冷子琰不敢躲,狠狠砸在额头上。

  “砰!”

  “少爷——”家主不心疼,他这个从小把少爷带大的管家可是心疼得不行,谢管家站在原地,劝谁也不是,两父子都是倔强脾气,谁会听他劝啊。

  冷子琰摸了把额头,手心全是血:“盒子什么时候还我?”

  “砰!”

  这次砸过来的是笔筒。

  冷承风怒不可遏:“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就由着凌晔糟蹋?”

  “先生……别……”眼见冷承风还要去酒柜里拿酒瓶,谢管家魂都吓掉了,“先生,少爷和凌公子交好未必不是好事……”

  打开酒柜的手顿在空中,冷承风回过头,冷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谢管家支支吾吾:“我说……凌公子其实不错……”

  “谢叔,我生的是儿,不是女,”冷承风这句说得很平静,但任人都能听出裹挟着冰霜的怒气,“就算是女,我冷承风也不会卖女求荣!”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管家硬着头皮道,“少爷若和凌公子两情相悦……”

  “闭嘴!”

  冷承风缓步走到冷子琰面前,扳起他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你打电话说是和君痕在一起,我才放心你在外面不回家,怎么又混到凌晔腿上去了,嗯?”

  “凌晔打电话叫我出去。”

  “啪!”响亮的巴掌毫不留情。

  “屁股欠操?”

  冷子琰抿住下唇:“没有。”

  “没有欠操他叫你出去你就出去?他送你东西你就接着?是不是他让你戴上你还要表演给他看?!”

  冷子琰微闭着眼,预料中的另一个巴掌却没有落下来。

  也许是父亲看他一张脸五颜六色委实可怜,也许是父亲气得懒得再打他。

  总之,父亲放开他下巴,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扔了几张照片在他脸上:“自己看!”

  冷子琰弯腰捡起照片,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飞快地翻了几张,惊讶地望向父亲:“这是……凌将军?”

  照片上那个由人变为野兽的男人……不是牢牢掌控军部二十几年的凌将军是谁?

  “照片绝对真实,没有半分虚假,”冷承风手指在腿上轻敲,“凌家全是兽人,凌将军是,王后是,两位殿下是,凌晔和野鸡更是!”

  兽人一说,闻所未闻。

  冷子琰惊讶了很久,一直回不过神,尤其无法接受凌晔是兽人。

  凌晔的战斗力恐怖得惊人,冷子琰一直以为他是做了基因改造之类的手术,怎么会……是兽人?

  “这个女人……?”

  “野鸡他妈。”

  冷子琰抬起头:“野鸡知道?”

  “今天刚知道。”

  从照片来看,凌将军应该是陷入了狂暴状态,那个女人能活下来是个奇迹,活下来还生下野鸡就更是个奇迹。

  “这个女人生野鸡的时候死于大出血,野鸡被凌府的人抱走扔在黑街。”

  “凌将军做的?”

  “也可能是凌夫人,”冷承风顿了顿,“不过,凌家有暗中保护野鸡也是事实,否则我也不会拿到这些照片那么久还没把野鸡找出来。”

  “野鸡既然是凌晔弟弟,你把他带回冷家做什么?”

  “哼……蠢货!”

  冷子琰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父亲的意图,只是……野鸡会向着冷家?

  “父亲,”冷子琰实话实说,“我看野鸡似乎不怎么买你的账。”

  冷承风嘴角一抽,脑海里当即浮现出早上与野鸡的对话。

  ‘冷先生,只要你把大哥给我,我保证对你们冷家一心一意。’

  野鸡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格外欠揍,冷承风笑得毫无温度:‘既然如此,我还是把你肢解了做实验好。’

  ‘哎呦,父亲,一家子人说什么肢解,多难听。’

  野鸡立刻见风使舵,‘父亲’叫得那叫一个顺溜。

  哼,流氓就是流氓,没骨气!

  “你也看到了,凌晔是兽人,迟早有天,他也会变成他父亲这样……你想像这个女人一样,被一只野兽压在地下操?”冷承风一字一句,缓缓说,“以后……见到凌晔,有多远离多远,明白了吗?”

  “那个……盒子……”

  “盒子盒子,你心里面就只有盒子,刚才我说的都是耳边风?!”

  冷子琰再度低着头不吭声。

  “滚,滚出去!”

  冷子琰沉默地把照片放在书桌上,捡起落在地上的两枚乳夹装进盒子。

  直到他走出房门,冷承风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两父子争斗了无数次,偶尔冷子琰会让步,但大部分情况,是冷承风拿他无可奈何。

  冷承风只有这一个儿子,嘴上说得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打死,何况打死了……他也舍不得。

  打不听,骂不听,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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