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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忠犬-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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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看着,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谢轻平覆上他的手,用力握了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掌门,你该给大家一个解释了。”
  说话的是再坐里最年长的徐老,据说久病缠身,已经半隐退了,连他都被请动,可见事态严重。
  “你说的是这几年大量六合散从萧门码头运送分发出去的事吗?”沈戚很随意地回答道,“就让我的左使来回答吧。”
  徐老愤怒地跺了跺竹杖:“我们先说解药的事,如此多人为了它生不如死,沈门主岂能坐视不理?”
  月前新来的一批药,号称能让人功力大增,比六合散的效果要好上百倍。许多人都忍不住服用了,本来这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不提也罢。可大半个月过去,药效开始减退,只能加倍的吃。越吃量越大,越大越不能停,让第一批上当者苦不堪言。很不幸,徐老的孙子就在这群人里。
  他一边很铁不成钢,一边怨恨着始作俑者。直到前几天接到密函,有人检举是沈戚打算以此法雄霸武林。信后还附,药有解,解法在沈戚手里。
  所有人一碰头才知道受害者之广,牵连甚大,所以他们就约了个时日上门找麻烦。
  沈戚坦然承认了货都是通过萧门出去的,但跟他没关系,他依然面无表情,指了指卢川,又转向玄七。
  “‘一夜楼’的李公子,药商玄七,你挖的坑,自己埋。”
  玄七面具下的脸不知是何表情,他身体明显的僵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人揭穿。
  “沈门主是什么意思?”
  沈戚坐在首座,不动如山,口齿清晰地一字一句道:“你连同我的下属卢川设计陷害我,是想得到什么?这些年卢川做的事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都与你脱不开干系。至于我,愿意对中原武林致歉,是我治下不严,误信小人。”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怒喊:“你这样就想推卸责任?”
  沈戚冷冷地说:“不然呢?六合散是我逼你们吃的吗?还是连哄带骗诱导你们服食成瘾?不好好练功,自己要走歪门邪道,如今还有脸找上门?”
  他锋利的目光射像一直不说话的卢川:“还有卢川,我的好朋友,我的左膀右臂。你嗜赌成性,这些年把良心都给输光了,站在还要赔上自己的命。数月前我给过你机会,如今你不能再怨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半月瘦了十斤,简直不要太高兴!
到底是该感谢我的跑步机,还是那台称?

  ☆、黑白

  
  被点名卢川心脏蓦地一突,本以为早已对沈戚漠然而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虚了。明明这几个月他都无暇顾及门内的事,为何沈戚还会这般从容淡定?
  为了自保,他还是要昧着良心说谎:“门主,失望的人还是我。你的所作所为我一直是反对的,也正是我像所有人说出了真相,望你把解药交出来,回头是岸。”
  谢轻平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群人,他总算明白了,一切都是玄七设的局,今天来收网。此情此景真的跟三年多前江湖共阀萧门时一模一样。
  坏人真是太多了,杀了一波又一波,自己当初就不该放过卢川。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戚,说真的他并不期盼沈戚的‘交待’,总觉得他下的棋并不止洗脱罪名那么简单。
  沈戚当然不会只为解决玄七和卢川两人,他要引出来的人正是此刻站在玄七身旁的阿朗。
  他对这人有印象,当年谢轻平身边的小跟班。胆子小,忍气吞声,也只有谢轻平那种闲得慌的人才有耐性调/教他。
  此时他的出现,一定与当年有关。
  沈戚不徐不慢地把鱼引上勾:“回头是岸?当初有没有人跟谢轻平说过同样的话?我真好奇,若有机会他会如何选择。”
  无端提到谢轻平,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阿朗更是用力握紧剑柄,仿佛随时准备拔剑而出。
  沈戚又道:“你们和当时的我都只看见了表面的东西,如果肯有人深挖一下,会不会发现其实谢轻平亦是受害者,如同现今的我一样。”
  徐老压住怒火,企图讲道理:“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告知大家,不需要拿那个魔头来比较,到底沈门主还没到那个程度。”
  玄七抓住机会给阿朗使了个眼色。
  “沈门主且慢,我的属下有话说。”玄七对众人道:“这是我当年无意间救下的一个人,他自称是萧门的旧人,大家且听听他怎么说。”
  谢轻平已经按捺不住将上半身挺得笔直,在场没有人注意到他,自然没人发现他难看的脸色。
  阿朗从玄七身后站出来,一脸正气,一点也不像两次误入歧途的资深混混。
  “我能证明此人狼子野心,他当年就是与谢门主产生分歧,谢门主念在旧情,才为他背的黑锅。”
  徐老捻捻胡须:“小兄弟,你说这话要有证据啊。”
  阿朗沉声道:“没有证据,证据都被销毁了,是谢门主令人销毁的。”阿朗指着沈戚,“谢门主如此为那人着想,最后还是落了个被灭口的下场。今日我不为谢门主洗冤,只为把实情公布于众。”
  沈戚冷笑:“那你倒是给我一桩桩一件件的数清楚。”
  “当年诛杀无量山、天地盟根本就是为了报你们沈家的私仇,之所以不敢摊开来报仇是因为你们沈家也不是什么好货。为了向朝廷争抢天九散的专供权,自相残杀,沈家不过是落败者罢了。然后你气不过,利用萧门报仇,这个黑锅谢门主替你背了。”
  “还有,当年你强抢海运的独线,逼得已故邹掌门将百年基业拱手送你,他自悬于房梁之上。”阿朗扫一眼众人,“诸位前辈有没有想起数月前的邱家,邱老爷子是怎么死的?!”
  “接着说。”沈戚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
  “谢掌门升任前一年就为你找来了龙髓丹,护住你的心脉。假装废了你的修为,其实是想警告你,让你收了心。可是你不听,逃了之后还连同铭盟来逼迫他,如果不是你之前使计与无量山分了一半的专供权,萧门与无量山何至于反目为仇。可怜无量山成了第一个被灭的牺牲品。”
  再坐皆哗,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对一下时间,当时的沈戚的确接了门主之位,事情都是在那段时间开始的。
  “包藏祸心呐,老爷子才死,他就打的这般主意。”
  “当初沈家灭门,唯独他被保了下来,一定还与谁有勾结。”
  “原来大魔头谢轻平被人当了挡箭牌,活该。”
  ……
  沈戚不置一词地坐在首座,面沉如水。
  徐老只为解药而来,压根不想参和到这桩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他叹口气道:“陈年旧事,无凭无据,沈门主将解药交出来,我们今日就当没听过这些。”
  “我没有解药。”沈戚直白地说,“刚才他说的‘事实’都绕开了天九散的来源,我现在告诉你们,天九散、六合散、三清丹其实都是一种东西,全来自于一个人。我萧门不过是为他出了几年货而已,要解药,你们该找下座的李公子。”
  他轻蔑地看了玄七一眼:“无量山李掌门的小公子,李厚生。”
  玄七终于坐不住了,摘下面具站起来:“沈戚,我已经为你背过一次黑锅,不会再为你背第二次了。大家看清楚我是谁。”
  他顶着谢轻平的脸指责道:“要不是我侥幸未死,怎么还有机会回来破坏你的计划。心不要太大,中原武林你吞并不了。”
  “找死!”一声怒喝从沈戚身旁传出,谁也没想到一个男宠也敢站出来说话。谢轻平不顾沈戚警告的眼神站了出来。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再出来装蒜。”谢轻平走到阿朗面前,怒火几乎从眼中喷涌而出,“你还记得谢轻平教过你什么?”
  “……”阿朗怔怔地看着他,像上回一样,没由来地在他面前胆怯了。
  “无论何时,都不能出卖自己的兄弟。沈戚是萧门的门主,只要你还是萧门的人就不能背叛他。”
  阿朗咬牙道:“我不承认他是门主。”
  “沈戚升任门主那天你是不是跪在谢轻平身后,你是不是答应过他要以性命守护门主?”谢轻平记忆中那个腼腆的男孩,总是唯命是从,真的很乖很听话。
  “四年前是不是谢轻平带着你去邹掌门那接手的海线?谢轻平对邹掌门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阿朗震惊地看着他,膝盖莫名发软。
  “他说,这条线就是催命符,萧门不来拿无量山也会来抢,要截住六合散的命脉只能从海运下手。邹掌门明明死于自裁,是他自知罪孽深重,想在东窗事发前保家人一命。”
  “至于屠山,谢轻平有没有告诉你,他们不死,财路不通?”谢轻平瞥了眼玄七,轻笑一声道:“谢轻平在位三年,杀掉了竞争对手,假死之后成了天九散唯一的皇商,如今以三清丹重新进军中原,大肆敛财。现在要把萧门作为最后的阻碍除掉了,阿朗……”
  谢轻平唤他的声音很轻,就像阿朗每次执勤时打瞌睡,他总会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几年来多少次入梦,都让他泪流满面。
  仅仅一声轻唤,阿朗的眼泪差点又要落下。
  “我该怎么说你,你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江湖生涯,去一个小镇,娶一位温柔贤惠的姑娘,平静的过完一生不好吗?为什么非得逼自己过刀锋舔血的日子?”
  “因为我只想守在离门主最近的地方…”阿朗无知无觉的把当年的对话重复了一遍,他狠厉的目光又恢复成了少年人的清澈,看向谢轻平时整个人都不同了。
  也许是因为激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润。依恋之情破土而出向着朝思暮想的人身上开花结果,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还猜不出就是傻子了。
  “对不起,门主…”
  在场的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一个男宠出来说了几句话就让这位至关重要的整人转了风向。
  玄七一把抓住阿朗的胳膊,质问道:“你怎么了?”
  阿朗甩开他:“滚,别碰我。”
  他征求似的看着谢轻平,后者对他赞许的点点头。
  “谢轻平,我再不会助纣为虐了,我永远忠于沈门主。刚才的话都是他教我说的,沈门主没有参与过任何有关六合散的事,同时我手上还有谢轻平作为玄七大量出售三清丹的证据。”
  “你——”玄七恨不能当场将阿朗大卸八块,他怎么也想不到阿朗临场反水的原因。
  沈戚已经猜到了,这让他非常生气,非常嫉妒。主要是气阿朗从几句话中就认出了谢轻平,相比自己…怎能让人不生气。
  他把气都撒在了玄七身上:“玄七,要证据我也有,你和卢川的交易我已经吩咐段佐查清楚了。你们通过萧门航运进出的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段佐马上就把账目送上来。下面…我们来说说沈家的私事,我父母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七扫了一眼卢川,他的脸已经白成纸了,身后站的都是萧门的人,他根本跑不掉。而自己请来的徐老,在这场乱战中显然也明白过来,自己受了别人的利用。看他的眼神也满是恨意。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大势已去,在不能把大掌柜捅出来的前提下,玄七翻不了身了。若要他以谢轻平的身份死去,在那之前他必须要拉个垫背的。
  鸢尾已经混入了人群中,按照约定的暗号…
  “沈戚,你亲自下地狱去问你父母吧。”
  玄七从袖子中抽出利刃,寒光尚来不及射出,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向沈戚,毒针暴雨般的扑面而来。
  沈戚是什么人,临场反应不快早就死了无数遍了。躲开了攻击就和鸢尾纠缠了起来,鸢尾连谢轻平都打不过,更别说强到不寻常的沈戚。
  可就在众人都把目光放在沈戚身上时,玄七猛地扑倒距离最近的谢轻平身上。谢轻平身体里依旧有残留的药性,反应过来时还是迟了,手臂被锋利的匕首划了一道三寸有余的血口。
  阿朗迅速把人踢开,这一脚太重,玄七当场就吐了血。
  “哈哈哈哈…沈戚,我要让你再尝一次痛失所爱的滋味,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设置时间了,嘿嘿嘿!

  ☆、相认

  沈戚顾余光瞥见谢轻平受了伤,大骇之下一掌将鸢尾击毙,抽身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伤口不深,只是流了点血而已,要不是玄七喊出那样一句话,所有人都不会放在心上。
  今日的闹剧就这样散了,不愿离开的人就先安置下来,反正玄七已经被押住,严加看管起来。
  谢轻平被沈戚急吼吼地带回了房,什么灵丹妙药都给翻了出来,可谢轻平偏偏跟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脉象正常,神智也正常。
  他缓解气氛玩笑道:“玄七八成太着急,拔错了刀。”
  “闭嘴。”沈戚又气又急,与前几日的淡定相比仿佛不是一个人,“你站出来做什么,我说要你帮忙了吗?你怎么总是自作主张?”
  谢轻平被吼得向后缩了缩,碍于身旁还站着阿朗,他要努力维持面子不掉。
  “你冷静点,我哪知道你早有准备。”他瞪了阿朗一眼,“就这小子出来捣乱,逼我出来的。”
  阿朗惭愧的低下了头,他年纪最小,不过才二十出头。谢轻平于他是如父如兄一般的存在,无论谢轻平变成什么模样都积威犹在。
  沈戚这才想起还有他这么一号人,嫉妒之心又起:“念你一直跟在轻平身边,忠心耿耿,今日之事就算了,等下跟我好好交代你们那个组织的事。”
  阿朗偷偷看了谢轻平一眼,有好多话想说。
  沈戚被那小眼神弄的更烦躁了,他自己都还没把人认回来呢。虽然他对那三年发生的事非常好奇,但他更愿意让谢轻平亲口告诉自己。
  可惜阿朗这个没有眼色的,蓦地对着谢轻平跪了下来,饱含热泪道:“门主,都怪属下没听您的吩咐,又让您涉险了。”
  谢轻平对孩子就是容易心软,刚抬手准备把他扶起来,沈戚就伸手拦了。
  “这事他是干得挺蠢,让他跪一阵吧。”沈戚居高临下地看着阿朗,不怒自威已经融进了骨头里,一时连谢轻平也不敢替他说话。
  阿朗手撑着地,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告诉我三清丹的解药在哪。”沈戚说。
  阿朗抬头看了眼沈戚,继而又转向谢轻平:“我们都没有解药,解药在玉城主手里。”
  其实谢轻平心里早就有谱了,但是被阿朗这番直白的说出来他的心还是不可控地缩紧了一下。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有些不敢听下去。
  沈戚也不意外,他握住谢轻平的手腕以示安抚:“好了,其它的我待会儿再问你,让我和轻平说会儿话。”
  阿朗恋恋不舍地看着谢轻平,支吾了好久才斗胆问出来:“属下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就出去。”
  谢轻平点点头。
  “其实从上次见到门主我心里就有感觉了,不知门主与沈——是什么时候相认的?”
  沈戚:“……”
  “……”谢轻平拿这熊孩子已经没办法了,当年就喜欢拿自己和沈戚比较,如今连这事也要比,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戚看阿朗的眼神就像在看刚才的玄七,谢轻平怕他发火,赶忙帮着把人打发走:“我一回来就找上他了,今后再跟你细说,你出去找段佐吧,还有好多事你去帮帮他。”
  为了弥补这孩子的遗憾谢轻平又补充了一句:“我…回来的事只有你们知道,切记保密。”
  阿朗这才容光焕发的用力点头,了无遗憾地退了出去。
  待阿朗出去,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沈戚的呼吸有些沉,一声声的传入谢轻平耳朵里让他不由心跳加速。
  他也早就知道了吧?谢轻平想。
  结合日前的种种,沈戚时不时的话里有话,估计他早就猜到□□分了,就等着自己坦白。如果不是玄七从中搅和——谢轻平想到被鸡毛掸子抽的那日,沈戚一定是被自己憋疯了。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躲?
  死到临头谢轻平还在想着躲,这边的沈戚已然沉不住气了。
  “谢轻平,阿初——”沈戚一挥手就掀翻了一张椅子,可怜的椅子代人受过,碎成了八瓣儿。
  谢轻平被他突然红成兔子的眼睛吓了一跳,这下好,面对面的也打他不晕。
  “你先缓缓,我这有药,你吃两粒冷静一下我们再好好说话。”
  忙不迭的去找药,沈戚在他身后看着,奋力压制着上前把人撕碎的欲望。要不是此时的谢轻平身体经不起,他的最后一点理智早就泯灭在暴虐的情绪里了。
  谢轻平怕他不肯吃,还放下身段‘戚戚、戚戚’的哄了好几声。看着他眼里的红痕渐渐消退,谢轻平总算松了口气。
  “别老发火,伤身不说还怪吓人的。”谢轻平脑子里也是乱哄哄的,想坦白也不知从何说起,于是自暴自弃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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