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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也要OOC[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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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缘喝了一半,茶见了底,又撺掇他去给自己添,看着桑意立在桌边娴熟地倒茶,忽而道:“你以后也这样好不好?来我书房里,帮我磨墨倒茶。”
  见到桑意不说话,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补充了一句:“回金陵以后你听话喝药,把嗓子治好,磨墨倒茶都是小事,你还愿意唱戏的话,就来我房里吊嗓子也是可以的。”
  桑意终于开口了,带着淡淡的笑意:“吊嗓子这么吵,爷能有心思处理事情?”
  谢缘瞅他:“我不觉得吵。”
  桑意又笑了笑,这次没说什么,把添好的茶递过去,自己重新在谢缘身边坐下。谢缘心里打着鼓,左等右等想等他一句回答,终于还是忍不住重复问了一遍:“可以吗?”
  “好啊。”
  桑意低下头,给他整理胡乱堆叠着的书本,谢缘怔了一下后,忽而伸出手将他的手握住,认真道了声:“谢谢你。”
  桑意唇边挂着一丝笑意:“爷不写了吗?”
  桑意坐在谢缘右手边,谢缘这时候搁了笔抓住他的手,也没有放开的意思。听了这话,谢缘侧身抓住他一边肩膀,突然把他整个人抱到了膝上,而后换用左手将他扶着,免得他滑下去,右手又开始稳稳当当地写字。他用余光瞥见怀里人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红,红到耳根,过了半晌后才消退,桑意动了动,将脸埋在他肩膀处,闭眼睡了,眉眼弯弯。
  窗台上摆着一盆凤仙花,风吹枝叶招展,火红的花瓣吹了几片落在桌上,书房在阴凉处,也能闻见外边桑树与不知名花朵散开的香气,无人打扰,安静得能听见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谢缘忽而觉得这些天积压心上的阴霾与苦涩一扫而空,在这样的好天气好时节中,一切都是来得及的、不慌不忙的,有时间让他为自己找到的答案作解。
  “小桑。”他轻声道,“我今天遇到一个人,旁人都说他很像你,把他认作你。”
  怀里人睡熟了,没听见他说话,谢缘抱着他,接着道:“可是我并不觉得他哪点儿像你。还有另外的事,你听了可能会不开心,我不想让你知道。”
  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桑意醒来时,谢缘仍旧抱着他,只是自己也靠着椅背睡着了。箍在他腰间的手放松下来,让他得以轻轻悄悄地脱离他的怀抱。
  桑意从谢缘怀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回头看了看他。谢缘对他的醒来一无所知,眉目间是掩不去的疲惫,睡得很沉。外面天已黑尽。
  桑意往他身上搭了块毯子,而后推门出去,询问系统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城主睡了多久?”
  【你像一只小猪一样睡了两个半时辰呢,他比你晚一些,经我检测,他初步睡眠时间为一个时辰,深度睡眠时间为半个时辰。】
  桑意停下脚步:“说起来,我上一世快结束时让你持续检测城主的位置和身体状况,这项功能你还在继续吗?”
  【在的,因为你没有使用关闭口令,所以这一世我也接着进行了观测与监察。】
  “城主这几天的睡眠情况怎么样?”
  【很平稳。】
  桑意皱起眉头:“很平稳的意思是?”
  【没有梦魇状况,我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桑意倒抽一口凉气:“没有梦魇了吗?”
  他感到事态发展与他的预期出现了偏差。一模一样的人已经送去了谢缘跟前,朱砂痣点得深,也看不出来破绽,但是谢缘为何对此无动于衷?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他自顾自回房看了会儿书,翻来覆去看不进去,又跑到客房那一块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那小倌的房中。
  那小倌是个实诚人,说要勾引,便用上了自古以来风靡各类小传的碰瓷大法,还将自己的手臂撞断了一条。按照桑意曾经调|教的,性子也与他这一世十成十地像,对着别人清高冷淡,在谢缘面前低眉俯首。他想了想,写了张纸条,上书“务必寻得机会跟谢家家主说话”,而后将其塞进了那昏迷不醒的小倌袖中。功成身退,他拍拍衣袖上的灰,回房睡觉了。
  第三天,系统通知他:【小倌号梦中人2。0已经醒了,也看见了你的纸条,现在正在去见谢缘的路上。】
  桑意搓了搓手:“好,我等着,你放实时聊天记录给我听听看。”
  系统:【喏。】
  【下面是你哥为你实时播报,你选的小倌进了谢缘的房间,正在向他道歉问好。我看出来了,他连说话的口吻、走路的姿态都是学的你,此子必有大成。】
  桑意问:“瓜皮呢?”
  【谢缘……客套了几句就让人送回去了。】
  桑意瞪大眼睛:“啊?”
  【他还嘱咐手下人,盯着咱们的小倌梦中人2。0版的伤势,一旦好全了,马上送出府,不要有其他纠葛。】
  桑意感到计划再次产生了偏差:“他不是应该像上次找到桑青一样,兴冲冲地开始谈恋爱,让我在旁边给他们打点琐事吗?他现在之所以敢幽囚我,无非还是把我当成本就属于他的一个玩意儿,这样是不对的。
  “我原想是让那小倌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迷惑他的心智,到头来再露出本来性情,让城主再次知道所谓的梦中人是不可靠的。先彻底粉碎他对梦中人的幻想,再离开他一段时间,让他正视我的身份,这是我原来的打算,但是现在……”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显然比你自己预计的重要得多。】
  桑意眨巴了一下眼睛:“来不及了。”
  系统:【?】
  “来不及了,我固然可以让那小倌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但是我为了让瓜皮没办法去找我,跑路跑得干净利落,已经让人传出了瓜皮私吞给陛下挑选的绝色的消息,最短明天,瓜皮就会陷入大麻烦中。”
  【???】
  桑意举起双手表示清白:“没有我放出的这个消息,皇帝那边迟早也要把瓜皮清算掉,谢家两边的风险,一边是朝堂,一边是与他合作练兵的东洲人——皇帝想他服从安顺,东洲人却想他死,想吞并整个谢家。我这一世的身份在瓜皮面前说不上话,这次放出消息之前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我嫁祸了东洲人,可以引起瓜皮的怀疑,从而重新审视这段合作关系;与此同时,来自皇家的审查与清算也是对他的保护,是免费的皇家保镖。现在瓜皮阿爹去世了,如果我是东洲人,定然会选在这个时刻下杀手。”
  【所以你要?】
  “按照原来的计划,只能将错就错了,我还是得走,进一步刺激一下城主,好让他想起我。”桑意摇摇头,“这一关……无论我和城主是否在一起,一定都是要过的。”
  【我看你就是想跑路吧?啊?】
  “别瞎说,怎么可能。”桑意摆摆手。
  夜色浓重时,桑意起身出门,避过在门前守候的侍卫,径直去了书客房那一边。他们刚来涪京不久,宅邸中大多是谢月的原班人马,对桑意并不熟悉,只晓得自家家主带了个人过来,要求他们盯好看紧,防止溜走。几天半月地观察下来,只见桑意文弱,听说原来是唱戏的,众人看他的眼光也不免带上一点偏见,觉得他女气没用,不需要多操心。
  所以现在他突然来到客房,别人其实是没有准备的。桑意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越过屏风看见了床榻上的病人——眉眼与他九分相似,右手正在经人换药,露出错位的关节与白皙的皮肤。
  一旁的侍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盯着这小倌的手臂看,显得十分在意的样子,不禁惶恐地问道:“您是爷房里那位……桑先生?您是要……?”
  桑意收回视线,又失神了片刻,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肃杀而冰冷:“回头告诉你们爷,我要走了。”
  “啊?走哪去?您什么时候回来?”
  “与君长决。”桑意轻声说,“再也……不见。”


第40章 。金主宝贝不撒娇
  从涪京到江陵; 六月里天,乘船半月,乘车半月; 桑意日夜兼程骑马; 胯都险些颠碎; 终于还是在十天之内赶回了江陵; 冲进茶馆中便睡了; 醒了之后才知道已经过去两天两夜。若不是掌柜的和茶童一行人把他房门轰开; 拽着他起来啃几个馒头; 他说不定要在睡梦中饿晕过去。
  茶童告诉他:“上回您说去会佳人,结果就一去不回了,我们都以为您被人抓去了府上当赘婿,正准备商量着各自跑路。”
  桑意瞪着他们:“出息,别人家的人都是铁板一块,就你们整天想着跑路。”
  那掌柜的道:“谁家不是树倒猢狲散,我前几日听街坊里八卦闲谈; 说是那边南楼的东家倒台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自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桑意:“……”
  茶童趁机献议:“我瞧着这就是个大好时机,要不趁机低价把南楼中人挖几个过来; 我瞅着那个经常往咱们这跑的桑青公子就不错!以往谢家人垄断业界; 现在就是咱们绝地反杀的大好时机。”
  桑意:“……”
  一屋子人望着他; 目光热切; 桑意耳边传来了系统放诞不羁的笑声:“嘻嘻嘻去吧去吧; 你都跑路了,还怕顺便吞并一点谢家的家产吗?你也不用怕,我教你一个办法,如果谢缘找你秋后算账,你也可以说成暂时帮他保管家业。”
  桑意揉太阳穴,一抬头又是一屋子人热切闪亮的眼神,目光复杂:“我害怕。”
  “不用怕,我们今日也听到了八卦说,您以前也是南楼出来的罢?不要紧,挖墙脚的事您不好做,我们去做就是了,您安心养老发工资就成。”掌柜的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
  “不不不我真的害怕……”桑意连连摆手,然而并没有人听他说话,茶楼中一干人等顿时走了个干净,只留他一个人坐在桌边,还有掌柜的小女儿往他膝盖上爬,抢他手里的花生米吃。
  茶馆中人才济济,半日时间,竟然就说动了一大帮人回来,又找了人过来重新整修店面。那掌柜的雷厉风行,又看中了临近的一栋楼,出面谈妥,并要桑意考虑签字买下,作为开拓场地的举措。桑意一看挖来的好些人中都有熟面孔,一个二个愁云惨淡,都还在为谢缘疑似倒台的消息发愁,不由得叹了口气,横下心来道:“那行吧,先这么安置着。”
  半夜,桑意的房门又被扛着行李背包的桑青给撞开了,小白兔直接把他扑倒在窗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先生你回来了,我好些天找不到你。他们说谢老板回不来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家里人病了要用钱,我也不敢回家去见他们呜呜呜……”
  桑意见了桑青也是高兴的,把这只小白兔安排好了,也允许他跟自己挤一条被子。桑青抱着他一只胳膊,小声问道:“先生,爷他真不回来了吗?他们都说皇帝要杀他,还要把我们也都抓回去,我有点担心爷。我不晓得你们和好没有,可是我觉得您应该是知道的。”
  桑意摸摸他的头:“嗯……他会没事的,你们先跟我这边呆着,一定没事的。”
  桑青被他哄着睡了,桑意却睁着一双熬夜熬红的眼,去房顶上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白着脸道:“哥,我好慌。”
  【你的瓜皮吉人天相,你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他的能力你最清楚,既然你来之前他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无非是不在他身边,何不当自己放了个假。】
  “不不不我觉得不行。”桑意定下神来,“我怕城主以后会弄死我——他一定会弄死我的!一定会!现在高枕无忧还是太早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那群东瀛人解决了吧,我已经嫁祸他们是放出流言的人,城主只要起了疑心就好,不用再让他往这方面分神。”桑意琢磨,“他们的□□法精悍,生杀不要命,防人之心也重,江湖上能用钱财买到的暗杀组织都不靠谱,还是得由我亲自上阵。另外,不出五天,江陵这边的家业肯定要被盯上,我没有身份去处理这件事,还得拜托一下瓜皮的姐姐。”
  他越想越踏实,长舒一口气:“就这么决定了,自己造的孽还是要自己还清,与其被城主打死,我宁愿死在那群东洲人的刀下。”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慌张,正常的世界线发展本来是皇帝发难,借着谢月辞世,谢家根基不稳的当口清算谢缘,与此同时东洲人会动手吞并谢氏家业,暗杀谢缘。绝色这件事瞒不瞒的都没什么要紧,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你的瓜皮也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桑意长叹一声:“可是瓜皮他自己不知道啊,他要是愿意查,就能查到这消息是我最先放出去的,跑路也是我先跑的,这个锅好端端在我头上顶着,算了算了,哥,再给我传送一次箭头吧,上次你给我的箭头质地很好,我之后也没在别的地方看见过。”
  【没问题,那批箭头是我偷的你们那个世界中皇家军营中的绝密库存,应当是最高档次的一批军火物资。】
  桑意赞许道:“偷得好,哥你真识货。”
  桑意在房里磨了一天的箭头,如法炮制,又造了几百支弓箭,打包了放入一个木匣子中。第二天,他又上街去批发了十几把轻薄的长刀,新锻打的刀,锋利却轻薄,也一并塞入箱子里装了起来。
  临行前,他告诉桑青:“帮我送一封信去城南谢府谢知烟小姐家,她看了信就会懂,南楼那边不用留人,值钱货和贵重东西、地契银钱都搬到我这边来,你和师父两个人照管着,听到了吗?银子我埋了一千两在后院的青石底下,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掌柜的人靠得住,有什么事拿不准,都去问他,只要提防着别让他们卷铺盖跑了就好。”
  桑青问:“先生才回来几天啊,又要走吗?”
  桑意擦了把汗:“我去英雄救美,不是多大的事,别跟别人说了。乖,我走了啊。”
  ————————————
  涪京郊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踽踽行驶,十分低调。
  车外有人来报:“爷,东瀛人在汉中的的下十三家已经被人灭了七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里面的人声音很年轻,很沉静,却透出了一股不合年龄的疲惫与风霜来:“好,诸事还是要小心,江陵那边呢?”
  “比您预计得要好,大小姐暂时接管了家业,不让任何人又可乘之机,已经给我们秘密传了信,让您不必忧虑。”
  “嗯。”
  “还有个好消息。”
  “你说。”
  “大小姐有孕了,也托我告诉您,婚期将定,您要有侄子侄女了。大小姐希望您平安回家,替她操持婚礼,还说了一句话,说人在就好。”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继续走吧。”
  谢缘沉默了很久,外面尘沙飞扬,风声飒飒,他却并不能将那些声音听进耳中,除了疲惫,只剩下空茫。
  仅仅在十天前,平安二字还不是对他而言不可及的幻梦,然而当他一觉醒来,却发现枕边空空,自己喜欢的人已经走了。别人告诉他:“桑先生去了客房一趟,见到了那位小公子之后就走了,像是很难过的样子。”
  走了不要紧,误会可以解释,他可以告诉他,没有坦白这件事是因为怕他多心——他怎么会再犯一次和以前同样的错?然而第二天,传他入京的诏令就下来了,他来不及去找他。旁人说东洲人一句揭发了他欺骗圣主、私吞天下绝色的行为,要对谢家进行清算。情急之下,谢缘几番陈情,那本在病中的小倌为了表达感激之情,放手一搏面见圣上,自认是谢缘找来的绝色,只因为负伤而未能面圣,这件事才算将将了结。
  皇帝心结不平,谢缘也不能放松警惕,风波已起,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谢月一死,谢家所有明面暗面的胆子悉数压在了他肩膀上,好的收下,坏的也要抗住。然而让他失意的并不是近来风起云涌变动的局面,而是在他放手去查的时候,最后发觉都是一人所为,一人在牵线。
  但是,怎么会是那个人?
  昏沉中他听见了远方又隆隆的雷声,正在想并非雨季,涪京气候干燥,来路上也没有打雷下雨的意思,突然间天地变色,沙尘倒灌,仿佛大地崩裂开一般,马车从里到外撕裂崩碎,被狂风和气浪扫去了十几丈远外,直接让他失去了意识。
  “是东洲人!有埋伏,有他们的埋伏!”
  昏迷前,他只隐约听见了这句话,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一举陷入了比梦魇更加暗沉的幻象中,他看见荒原上红衣的青年打马而过,背上背着弓弦与箭矢,马鞍上绑缚着亮得刺眼的十几把长刀,远处的黑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青年射箭声如帛裂,挥刀声如玉碎之音,谢缘也不能确认这幻境的场面,有时他觉得那红衣青年快要来到自己身边,有时又十分遥远;有时是在京城郊外干燥的山坡上,有时又是一望无际的冰原与蓝天,好似前尘之景。
  他觉得自己要想起来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那个坐在他身边,任由他握住一缕带着清香的头发的场面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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