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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也要OOC[快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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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意再次被迫变了一回兔妈妈,伸手摸摸桑青的头,笑道:“你现在跟我,一辈子都出不了头,眼下你在南楼中炙手可热,不过是泡杯茶的事,慢慢学也就好了。当爷的枕边人,就得学会八面玲珑。”
  桑青又哭了:“我不是爷的枕边人,爷早就不怎么见我了,平日里也只驱使我泡泡茶,可是我连茶也泡不好,做什么事都要被爷凶……”
  “好好好,别哭了,你今儿有场子没有?”桑意问。
  桑青红着眼睛摇头,忸怩地道:“没有。”
  桑意便携起他的手往外走:“那你便随我出去散散心罢,我拐你半日走,爷要是追究起来,你便赖在我头上。”
  桑青一下子就高兴了:“那太好了,先生这么一说,爷定然就不会怪我了。师父们说你们吵架,最近是好了吗?”
  桑意看着他笑:“你放心,没有和好,不过以后不会吵了。”
  桑青没有深究这番话,回去换了身衣裳就跟桑意出门了。桑意好似带了个小弟弟,一路上和小家伙吃遍了街头巷尾的小吃,十分愉悦。直到走到东街,桑意才偏头问桑青:“你想去我现下做事的地方看看吗?”
  “那太好了,先生是不是换住处了?我以后还能过来看您吗?”桑青问。
  桑意道:“我自个儿买下了一个茶馆子,还很冷清,你愿意过去玩玩的话,我便带你去。”
  桑青去后有些失望:“这里没有南楼好啊,爷为什么要先生你来这里?”
  桑意喝了口茶:“不是爷派的,我已经从爷那儿赎身回来了,同南楼再没有关系,眼下是我独自谋生。”
  桑青张大嘴巴看他。
  桑意笑了笑:“想了想,南楼中众人我都不担心,唯独你一个是我带了一半没继续带下去的,今儿路过那边,便顺道瞅瞅你。别的不说,你站我跟前唱一段,我看看你最近有长进没有?”
  桑青又要哭了,还是被桑意赶去了茶馆中的台子上,桑意随手摸了把破烂的笛子,擦洗干净后吹了一段,让桑青跟着乐声走步子,看了片刻后,又撤下笛子,让桑青给他清唱一曲。
  “没什么好指点的了,你悟性好,进步也大,回去好好听师父的话,耐得住寂寞些,也别轻易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客人,不出一年,定会出头。”桑青招他下来,又拿了几品瓜片与松针云雾,教他泡茶的步骤:“爷喝茶有自己的讲究,往后这几样茶,你按照我的步骤泡就行了。他最近心情不好,你不用往心里去,他会对你好的。”
  桑青感激地望着他:“先生……这里缺人吗?”
  桑意摸摸他的头:“怎么?你与爷签过了身契,五年里都是南楼的人,可别有其他心思。若是找我来讨教,我随时欢迎,约我出去玩,也是可以的。”
  桑青吸吸鼻子,点了头。桑意再嘱咐他几句之后,又把这小孩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此后几天,每逢桑青有空,都往桑意这边跑,还从桑意这里顺了不少东西。桑青打心眼里喜欢、敬爱着桑意,得到几本小人书也十分欢喜。
  桑青道:“先生这几本小人书虽然很旧了,可是画样比我见过的好看得多,想讨一本过来收藏着。”
  桑意笑他:“这几本小人书,是我年幼时父亲为我画的,家里贫穷买不起书本,我父亲识字,便给我画了一些,给我解闷。”
  桑青是听说过桑意的身世的。他出生在妓院中,是男娼与女娼生出的孩子,不到十岁时便相继去世,桑意也因此沦为奴隶,被人四处转手,最后去了谢家。
  他迟疑着问道:“那这小人书……”
  桑意平静地道:“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一共七本一大摞,你如果不嫌弃,我送你一本。我母亲只留给我一柄玉钗,不值钱也不好看,我便收着没拿给你看。”
  桑青立刻变得诚惶诚恐,好似手里的是个烫手山芋一般:“我,我……”
  桑意温柔地看着他:“我当你是我的小弟弟,你喜欢就拿走罢。我不爱沉湎过去,也不是容易神伤的人,物件就是物件,比不上真真切切的人心可贵。”
  桑青沉默了一会儿,眨巴着眼睛,小声道:“弟弟啊……”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悄悄地道:“您把我当成弟弟也好,只是礼尚往来,我也有东西要给先生您。”
  桑意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桑青解下了腰间的玉佩,急匆匆往他怀里一塞,而后红着脸跑了出去。忙乱间绊倒了好几把椅子。
  桑意把下巴搁在桌上,歪头瞧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系统:【这小子好像喜欢你。】
  桑意挠头:“我感觉到了,这愁人的孩子哟。”
  【你的瓜皮也已经发现他天天往你这边跑了。】
  桑意继续挠头:“我知道。”
  系统:【你打算怎么办?说起来,你前些天一直在说要O来着,也没见到你有多大动静。】
  桑意想了想:“凉拌罢,顺其自然。本来我是打算O的,可是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一世的谢缘是记得一点上辈子的事的,故技重施可以,但并非必要。他装了这么久都没有崩人设,无非是发觉谢缘其实是对他有情的——相伴五年,朝夕相处,最深切的黑暗中只有彼此,怎么可能没有情?只不过自己不察觉,也被自己心上的执念蒙了眼睛。
  而他要谢缘认出他……无非是要谢缘摆正他桑意的位置,让他看清身边人与梦中人是重合的,这比上一世要简单得多,也与系统交给他的任务并不矛盾。
  “男人啊。”桑意感叹道。
  【男人啊。】系统道。
  桑意表示赞同:“哥你也觉得很惆怅是吗?城主这样的性格,真的是很难搞啊。”
  【不,我是说你。】系统又感叹了一句,【男人啊。】
  ——————————————————————————…
  “爷,桑青已经回来了。”
  谢缘沉默地倚在窗边,听了下人的禀报,冷声道:“让他过来。”
  下人被他的脸色吓得抖抖索索,关上门时如获大赦,终于松了一口气。谢缘这几天脸色越发阴沉,周身气场更是让人如坠冰窖。
  这几天,谢缘没有去见桑意,然而他要的消息一点也没漏:桑意不知哪里来的银两,随手买了一间茶馆,基本都窝在馆内,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每天就是看书、画画、嗑瓜子,偶尔有出来的时候也是去见桑青。上次桑意回南楼来时,谢缘正在顶层与旁人议事,等他听到消息时,人却已经走了。
  据旁人所说,桑青不知在什么时候与桑意变得十分要好,每次偷偷出去都欢天喜地的,两人共同游街、赏玩,一个新人一个旧人,毫无芥蒂地自在相处,亲昵得仿佛是兄弟,也像是……情人。
  谢缘也知道底下的人议论,说是桑意自己开了一间茶馆,准备挖人墙角,把桑青也笼络过去。若不是桑青每到上台时仍然十分到位,台下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指不定还有风言风语要传出来。
  谢缘等了好半天,也没见桑青过来,终于还是忍不住下去找。桑意走后,他的房间便空置了出来,让给桑青,然则桑青未动房内陈设分毫,仍然是桑意走之前的布置。
  桑青在房中看书。
  听见谢缘推门的声音,再一抬眼,这小白兔直接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谢缘这几天来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连带着对桑青也态度冷淡,让人吓得见了他就讷讷不敢吱声。随着他推门,也就望见了桑青脸上一抹明媚的笑容慢慢收回,而后变为诧异之色,望向他。
  谢缘道:“我让人找你上来,你却在这看小人书。”
  桑青急忙道歉:“对不住,爷,旁人是提醒过我的,是我看书太入神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缘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事,随口道了声:“去泡茶。”
  桑青十分谨慎地把桌上的杯子递了过来:“我刚刚泡好一壶,爷您……尝尝看?”
  谢缘也没有别的话说,于是坐下来,捧茶喝了一口,隐约记起前几天自己还因泡茶的事斥责过桑青。他喝了一口,再喝一口,忽而觉出不对来:“这茶是谁泡的?”
  桑青“啊”了一声,便见到谢缘忽而站起身来,出门直接往茶水汀中走去。然则那里空无一人,连半片人影都没有,桑青跟过去,结结巴巴地道:“是,是我泡的……”
  谢缘回头看他:“谁教的你?”
  桑青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掰过来掰过去,很不情愿地承认了:“是……桑先生。”
  “哦,你去见他了?”谢缘此时态度反而缓和下来,让桑青重新回了房中,自己也跟了去。那杯喝了两口的茶放在手边,又被他拿起来慢慢啜饮。桑青坐在矮桌前,慢吞吞地把案上的小人书往回收,却被谢缘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小人书哪里来的?”
  桑青又很不情愿地承认了:“桑先生给的。”
  谢缘淡淡地道:“你要红,少不得私下里多做些功夫,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桑先生,学着他的样子,平日里多看些戏文,少来看这些儿童把戏。”
  桑青扁扁嘴:“我……”
  “好了,不必多说。你近日心思不在唱戏上,我不点明,你自个儿改正。”谢缘对着桑青伸出手,口吻波澜不惊,“拿来,我先替你收着。”
  桑青抿着嘴不愿动。
  谢缘便俯身过去,将他用手肘压着的小人书拿了过来。碰擦之间,桑青又要哭了:“这是先生很珍爱的东西,是先生的爹爹为他画的,留下来的遗物,您不要弄坏了。”
  谢缘顿了顿:“我不会。”
  过后,他起身出门,又道:“我先……替你收着。”
  过后几天,桑青果然没敢再出门,只是不时托人传信,送到东街茶馆中,说自己受谢缘压迫,每天吓得要死,不仅小人书被没收了,还要时时加紧练习剧目。
  桑意看完信后,差点没笑出声:“这小兔崽子是真的可爱,他不晓得自己的信寄出前肯定会被送去城主那儿看一遍的,也不知道城主作何感想。”
  【你好像很喜欢桑青。】
  桑意琢磨了一会儿,答道:“大约是因为我本无兄弟姐妹,他信任我,心思单纯,又刚好与我同姓,所以我愿意拿他当弟弟看。上回他来找我时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晓得分寸,我也没什么理由好苛责他。他现在待在城主身边……唔,虽然比较吓人,但还是能红的,城主带人一向出不了岔子。”
  系统又叹道:【男人啊。】
  桑意跟着叹道:“小朋友啊。”
  桑意给桑青回信道:“书收了就收了罢,我改天再送你别的东西。过几天是小花朝节,城中人会出来过节,女孩儿们也要出来踏青游玩,到时候分外热闹,你想跟我同去吗?”
  一天之后,他收到了回信,桑青写了满纸的“去”字,恨不得把心肝贴在信纸上送过来。桑意笑了笑后,又出门去挑了一对玉佩,预备出去后送给这只小兔崽子。
  花朝节当天,桑意如约去了跟桑青约定的地点,带着人先好好吃了一顿,而后与人并肩往外走,慢慢游览观光花朝风采。两个人长得都格外俊俏,引得路上好些姑娘大呼小叫,桑青羞得脸色通红,桑意则泰然自若。
  系统提示:【谢缘跟在你们后面,五步距离,脸上带着赤金面具的就是他了。】
  桑意用空闲的那只手悄悄给系统比了个“知道”的手势。
  “想过来日有一天嫁娶吗?”桑意轻声问桑青,“你看看这些女孩子,有没有喜欢的?若是喜欢,就上前去送一株兰草,用香囊装着,若是那边姑娘也对你有意思,那么会将绢帕赠予你。”
  桑青听得脸红:“我……我没有想过跟女孩子……我,我想,我大约是喜欢,喜欢男人的。”
  “那么便是跟在爷身边了?”桑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也不是不好,爷很喜欢你的。”
  话音一落,桑青停下了脚步。两人身后跟着的谢缘,也停下了脚步。
  桑青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他:“我以前听说……先生是,喜欢爷的。”
  “嗯,还听说了什么?”
  谢缘立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只觉得天地间都只剩下了前面的年轻人清冷稳重的声音。
  桑意笑着问:“是这样,还听说了什么?”
  是这样。
  是喜欢的。
  他没有押错,他是喜欢他的,即便他这十几天中迟迟不来,即便他们两人逾月不见。
  一言落定,谢缘烦躁了这么多天的心思终于沉沉坠下,寻到了安定之所。他有些说不清眼下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好像有一只雀儿在心上悄悄展翅跃动,擦得人心痒痒的,有些麻,又有些细微的疼痛。
  桑青道:“还听说……您因为爷坏了嗓子,从此不唱戏。”
  桑意摇头:“嗓子是我的,说是为了爷,不过是我自己不爱惜,并非要推到爷身上。爷很好,是我不够好,以前我想不明白,现在总算想明白,只希望你若是爱上什么人,也不要步我后尘。”
  桑青迟疑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旁人的话你听听就罢了,莫往心里去,我不会同你争抢什么,也不会介怀。”桑意盈盈笑道,“已经是过去了。今天花朝,我约你出来,也是想让你看看未来嫂子。”
  桑青这回险些把舌头吞下去:“嫂,嫂子?”
  桑意点了点头:“你不肖想婚娶,因为不喜欢,我却仍然盼望着能有一天如常人一般被人看进眼里,想和心悦的女子步入婚姻,儿孙满堂。到时候我想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婚礼,邀你过来,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桑青仍有疑惑,结巴着道:“愿意,不,那个,您不是,您不是喜欢爷吗?”
  “年轻不懂事,不识得情爱本来面貌,你便当作玩笑罢。”桑意道,“我不喜欢爷了,回头你也跟他说,不必再拘束你,我是不会把他心尖尖上的人抢走的——我找到我想陪伴一生的人了。”


第36章 。金主宝贝不撒娇
  人流中; 一个戴赤金面具的男人纹丝不动地站立在那里,即便面具掩去了面目,但仍然能见到他的魁梧俊朗; 英气与冷漠的威压并重; 却在某一刻突然消解了似的; 看一眼; 恍然竟然觉得犹如凝固的沙尘一样; 随时会倾倒一般。
  有好事者路过看见了; 低声议论几句也就过去了。谢缘在原地愣了半晌; 终于见到前面的人已经走了,散入人群中不知所踪。他往前追了几步,走过街头巷尾,却再也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
  身边人问:“爷,还要跟吗?”
  第一遍,谢缘并没有听到,第二遍; 谢缘才慢慢回过神来; 低声道:“……跟。”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兜兜转转,身边人匆匆来去; 最后引他去了桥边。长江边上多支流; 江陵窄河流水多; 节日里时常有画船与小舟停泊靠岸; 今天尤其热闹。
  他身边人道:“老爷; 我们刚刚瞧见桑先生和小桑先生去河中了,您素日不好坐船,今儿个能租赁的船只已经没有了,家中的大船开过来也要些时间,等待片刻罢。”
  谢缘皱着眉道:“等什么家里的船,随便买下一条艄公平日渡人过河的小木船也可。”
  那下人抖着手,以为自己听错了:“爷,爷什么时候能受这种委屈,咱们是陛下的国戚,也不是这种礼数啊。若是被旁人见到了,恐怕要被嚼了舌根去。”
  谢缘道:“我戴着面具,谁认得我。”
  下人:“……”
  下人擦擦额头的汗,苦口婆心地劝:“爷,还是等等罢,小的们坐艄公船就罢了,小桑先生咱们看着,都出不了事。”
  桑意走了也有大半个月,南楼中人与谢缘的身边人都晓得两人已经分开,懂得揣度谢缘意思办事,以为桑青是谢缘心尖尖上的人,有意奉桑青为第二个主人。为了与桑意区分开,都叫桑青“小桑先生”,桑青自己曾经抗议过,但是抗议未果。
  谢缘默然。下人好说歹说,总算还是把这位爷请到了江畔的一处自家茶楼中,清场出来,便坐在二楼好睐江景的地方,楼层靠水边,伸手能叫来在河上贩卖瓜果小食的商贩,也能请歌女琴娘驻足一番,是个绝妙去处。
  “爷,您若是挂念小桑公子,在这等着也好,我们瞧着公子们的船一会儿就过来了呢。”
  谢缘依然没有说话。
  场子是自家的,送上来的果盘与茶水都按着他的喜好挑来,他身边谁也没来,茶也是喝了一口没喝了,他喝半口茶,再吃半片瓜果,口中也是觉不出多少滋味,前些天积压的火气无影无踪,只是好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沉沉坠下。
  他说不清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想到尽头,大概也不过是“挂念”二字。
  前几天匆匆一瞥,桑意也没能分给他多少眼神,他当他还是原来自己身边那个小不点,逗他戏弄他,让他茫然无措,让他下了轿子也恍然踟蹰,可有一天这个小东西收拾东西走了,还亲口告诉他,这次是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他几天前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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