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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祸妃-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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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她和她爹是一伙的”
  小手不安分地挠着梁恒的胸口。
  梁恒伸手握着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现在是丧期,叫人看见了不好。”
  语气放缓了。
  这招果然有用,秦宛如娇媚一笑,心中得意着故意将胸口往他身上贴了贴,“是,宛如明白。”
  梁恒推开她,弹了下袖子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了,慢悠悠地抚着袖子口,“谢吝惜,死要见尸,活要见人,马上去找!”
  秦宛如盈盈下拜,娇柔说道,“宛如会安排下去的。”
  “如果找不到”梁恒抬眸看她,眼神忽然冷下来,“你和你哥哥一同回京,不必跟着本殿了。”
  声音虽然不严厉,但眼神却冷如屋外的冰雪。
  这个男人,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秦宛如脊背渐渐发凉。
  她心心念念想着梁恒三年,现在终于等到谢吝惜倒下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梁恒的。
  她一定要当上四皇子妃!
  朝中如今有有八位皇子。
  大皇子在三年前骑马摔断了腿,是个只能坐轮椅出行的残废,又没有生下儿子来,与皇位失之交臂了。
  二皇子是嫡皇后生的,本来是最有希望当上储君的,却在几天前阵亡了,他的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也没有儿子。
  三皇子不学无术,整天逛青楼逗鸟溜狗,很不得皇上和臣子们喜欢,这位基本可以排斥掉了。
  十五岁的五皇子是外邦和亲女生的,按着大梁律法,除非皇族中没有男子了,否则,绝对轮不到外邦和亲女的儿子当储君。
  十四岁的六皇子出身低微,是宫女生的,连外祖家也没有,没有一个臣子喜欢六皇子。
  七皇子才五岁。
  八皇子更小,不还到一岁。
  所以,如今朝中最有希望当上储君的,只剩下了四皇子。
  四皇子今年刚刚二十岁,年轻有为,有着玉树临风的外表不说,为人谦和,知晓古今,学富五车,和朝中不少臣子都有来往。
  而且,四皇子的外祖家,是梁国的名门望族。
  要是四皇子当上了储君,她就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四殿下放心,宛如和我永安侯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谢吝惜给找出来。”
  “快去,本殿,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秦宛如深吸一口气,捡起兵差头盔戴好,转身退下。
  谢吝惜是被中药味熏醒的。
  拜托,她喜欢西药,不喜欢中药好吧,虽然中药副作用小,但她受不了那个苦味呀。
  “主子,她醒了。”有年轻女子的声音,惊喜说道。
  “叫她吃药!”一名男子回道。
  “是。”
  谢吝惜缓缓睁开眼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天青色的帐子,和雕刻精美的紫檀木床架。
  这是哪儿?
  她转过头去,便见一个方脸的紫衣女子,正俯着身子,笑微微看着她。
  没看到说话的男子。
  不过,床前放着架六扇门的牡丹花琉璃屏风,男子大约坐在屏风后。
  屋中装饰华丽,救她的人身份不简单。
  “你醒了?醒了就吃药吧。”女子从床侧的小桌上,端来一只碗,轻轻地吹着药汁散热气,“刚刚好,是温的,”
  碗很漂亮,白瓷碗面上描着一只折枝梅。
  漂亮的碗里,装着的药汁可不漂亮。
  深褐色的,苦味随着紫衣女子轻轻地吹拂,四散开来。
  谢吝惜微微皱了下眉头。
  紫衣女子见她皱眉,便说道,“姑娘,我们主子说,你染了很严重的风寒,如果不吃药的话,风寒病会越来越严重的,到时候,你可就要一直躺在在床上了,没个三五个月下不来床”
  一直躺在床上?
  这个结果她不喜欢。
  谢吝惜撑着发重的头,直起身来。
  紫衣女子忙伸手去扶她,又找了个枕头塞在她身后,让她坐得舒服些。
  “多谢相救。”谢吝惜接过碗,微微笑了下,闭了下眼,一口气将药喝了。
  紫衣女子将空碗接了过去,笑道,“你该谢我们主子才是,是他救的你,你不必谢我。”
  “你们主子是谁?”谢吝惜又问。
  “一会儿你见着他,就知道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昏倒在雪堆里?要不是我们主子坐马车经过那里看到了你,你发着高烧一直在雪堆里趴着的话,这会儿已经成一根冰棍了吧?”紫衣女叽叽喳喳地说着。
  名字?
  谢吝惜想到征西将军府发生的变故,眼下她的真名可不能用了。
  被人发现踪迹,她的小命可就玩完。
  “我叫小夜。”她微微一笑,“你们叫我小夜好了。”
  古代这一世的她,是个不爱抛头露面的人,极少数的几次出门,也是用面纱遮面,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她前世的名字叫夜幽灵。
  为了不引起紫衣女子主仆的怀疑,谢吝惜谎称自己是城中一个贫家的女儿,母亲早亡,几天前父亲出城打遇上了山匪,又不幸遇难。
  为了养活自己,她出门寻差事,没想到昏倒在大街上了。
  因着三个哥哥们阵亡,征西将军府的仆人和护卫们,全都穿着素装。
  所以,她身上穿的宝珠的外衫,也是素色麻布。
  加上她编得天衣无缝,加上谢震北刚刚被杀,她脸上的悲哀是藏也藏不住的。
  紫衣女子并没有对她起疑心。
  “小夜啊?好好听的名字。哦,对了,我是我们主子的侍女,你叫我紫衣就好了,我去端些吃的给你。”紫衣点了下头,端着药碗走出去了。
  吃了些药粥后,紫衣仍不让谢吝惜起床,命她继续睡着。
  她的头依旧很重,身子也十分的乏力,外头的情况又不清楚,谢吝惜索性什么也不想,倒头睡觉。
  眼下,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没有力气,如何报仇?
  谢吝惜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暗了。
  药效起了作用,她的头也不重了,身上也觉得暖和了些,也有了些力气。
  屋中没有一人。
  不过,外间有人在说话。
  虽然声音不大,但她耳力好,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城中的官员们,几乎都到如意山庄去吊唁过二皇子了,主子,咱们要去不?”一个少年的声音说道。
  “去吧。按着辈分来排,二皇子还是本王的侄儿呢,侄儿死,我这做叔叔的不去送送最后一程,可有些不尽人情。”说话的男人,轻笑一声。
  “主子,咱们什么时候去呢?”少年又问。
  “明天辰时三刻,你安排下去。”男人温润的声音,平缓说道。
  “是。”
  吊唁二皇子?如意山庄?
  谢吝惜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下。
  正好,借着这个什么王,她混进如意山庄去,见见那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虚伪男人,梁恒。
  等等!
  这个什么王
  二皇子的,叔叔?
  还是个年轻的男子?这是谁?
  记忆中,梁国老皇帝的兄弟,活着的还有四人。
  不过呢,全都是年老者。
  能当皇子的叔叔,却还十分年轻的人
  难道是他?
  梁国唯一的异姓王,齐王冷玉玠?
  齐玉冷玉玠,今年只有十八岁。
  父亲谢震北,曾经不止一次对她说起过梁国的国史。
  这梁国的皇位,原本不姓梁,而是姓冷!
  齐玉冷玉玠,今年只有十八岁。
  父亲谢震北,曾经不止一次对她说起过梁国的国史。
  这梁国的皇位,原本不姓梁,而是姓冷!
  事情还要从前朝说起,那时朝纲混乱,朝中腐败盛行,民不聊生,各州府起兵纷纷造反。
  最后,冷玉玠的曾祖父威望最大,震压住了全国各大小势力,成功登基。
  只可惜,冷氏这位元皇帝登基的第三天,旧伤复发,缠绵病榻半年之后,不幸病亡了。
  而当时,冷玉玠的爷爷才两岁。
  其他冷氏族人又全都是撑不起大梁的废物,元帝的皇后也只是个胆小的妇人,垂帘听政的差事,根本当不了。
  于是,臣子们推荐梁氏的先祖出来当摄政王。
  梁氏大权在握,没几年便将冷氏的江山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冷氏的孤儿寡母,只好眼泪婆娑含屈忍辱着,写了告天下退位书。
  为了不让世人说梁氏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欺负孤儿寡母,梁氏祖皇帝封冷玉玠的祖父为齐王。
  并下旨,以后的历届齐王待遇,均等同梁皇帝。
  在冷玉玠的曾祖还活着时,比他小六岁的梁氏祖皇帝,曾认冷玉玠的曾祖为义父,这样算下来,冷玉玠的确是当今几位皇子们的叔叔。
  谢吝惜见到冷玉玠时,是在次日的清晨。
  其实,昨晚她就想见见这位梁国最年轻的王,必竟,被人救了,理当要当面感谢的。
  不过紫衣拒绝了她的请求。
  紫衣说,冷玉玠晚上一般不会见人,天一黑就会休息。
  谢吝惜又曾听说,冷玉玠从小身子不好,是个走五步就会喘三喘的病秧子,天黑就睡觉不见客,也是情有所原。
  今天是腊月初二。
  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像有人站在云端,撕扯着棉絮往下抛洒。
  三五十步远的地方走着的人,就已分不清男女。
  云州城处于梁国的最西北,每年从中秋节起,就开始下雪。
  进了这腊月,雪就没有停过一天。
  冷玉玠背着身子,站在风雪亭中赏雪景。
  他穿一身墨色貂皮大氅,头发高高束于头顶,用一顶白玉冠固定着发髻。
  亭外有一株老梅树,一只折枝红梅斜斜伸进亭中来。
  亭中的小石桌上,放着一只香炉,炉中香烟袅袅。
  一亭,一人,一梅树,一香炉。
  眼前之景,仿如一副画。
  谢吝惜对齐王并不陌生,但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更没有交集。
  平生也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前年除夕在京城,她跟随父亲谢震北进宫面圣,他坐马车从宫中出来,她在宫门口下马车换乘宫中的蓝布小轿准备进宫,他的马车帘子被风吹起,让她头一次看到了齐国最年轻王爷的脸。
  第二次是在征西将军府。
  父亲出征前的那一晚,冷玉玠进府里单独见父亲。
  两人在书房里说了许久的话。
  他离开时,她正好去见父亲,他们在书房的门口擦肩而过。
  她戴着面纱朝他俯身一礼,他只淡淡看去一眼,不言不笑离去了。
  清冷疏离如这冬日之雪。
  今天见面,是第三次。
  引着她前来的紫衣,走到亭子边回话,“主子,夜姑娘求见。”
  “嗯。”冷玉玠没有转身,而是抬手去抚那红梅,声音温润清朗,带七分疏离,“身子既然大病着,为何冒雪前来?”
  他的手指修长如竹,衬着那红梅,赏心悦目。
  谢吝惜头一次发现,一个男子之手,也能美得令人嫉妒。
  “奴身子已经好多了,前来见王爷,一是感谢,二是,想求王爷一件事。”
  “哦?”冷玉玠转身过来,狭长眼角微挑,看向谢吝惜的目光,带着审视,“感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至于所求的事”他望谢吝惜的脸,“就要看是什么事了。”
  明明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气场却强大得令她这个21世纪的大龄女特工,都无法做到小觑。
  “请王爷收奴做婢女!”谢吝惜在亭子前跪下来,“奴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望王爷垂怜。”
  只有蛰伏在势力强大的冷玉玠身边,做个不起眼的丫头,才好暗中报仇!
  冷玉玠要去会梁恒,她若是他的侍女,就能跟着去了。


第0237章 
  笙曜摆摆手,“不过是两个无名死尸,你的事情等会儿再说,你先来看看,这个脚印是怎么回事?你查的案子多,应该见过的。还有这衣角布料,这出自哪里?”
  左统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没一会儿,那眼睛睁大了,“皇上,这脚印,和臣拿来的鞋子,是一样的脚印。”说着,他将布袋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鞋子来,“看,鞋底花纹是一样的,而且这只鞋的鞋跟处破损了一点,用一块牛皮垫着,所以左脚印的后跟处要凹进去一些。”
  大家都惊异起来,围近些来看。
  金城王眯着眼问,“左统领,这只鞋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补丁都是一样的,可见,就是这只鞋子踩的脚印。”
  小皇帝笙曜也催着他,“快说,左统领。”
  左统领回道,“回皇上,金城王殿下,这只鞋子,正是那两个死尸中,一个高个儿的鞋子。而且,这人是肃王府上的一个护卫,名叫青虎。看,这片衣角正是他衣衫上少掉的一部分。”他从布袋子里掏了掏,摸出一块布料来,和鞋印边上的布料对比着,“这是一样的,可见,那个护卫来过这里了。”
  “什么?”人们心中恍然大悟了,然后,目光齐刷刷看向肃王。
  “肃王叔,你的护卫,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府上?还带了毒药粉来往舒儿的酒瓶里下毒,是何意?”金城王袖子一甩,毫不客气地问着肃王。
  “胡说,你怎么知道,那是本王府上的护卫?你诬陷!”肃王抵死不承认。
  “当然是有证据了,肃王叔公。”金城王世子的声音,在人群后传来。
  大家让开步,金城王世子手里提着件东西走了过来。
  那是一把配刀。
  马鞘是乌黑色的,上面镀着赤金花纹。
  肃王看到那把刀,脸色赫然一变,这是青虎的配刀!是他送的。
  那个该死的东西,他不是提醒过他们,不要带配刀的吗?
  “这又是哪儿来的?”小皇帝笙曜,眨着眼,指着配刀问道。
  金城王世子回道,“回皇上,当然是在那两个死尸的身上发现的,是那个高个儿护卫的配刀,有人认出了他是肃王殿下府上的,名叫青虎。”
  这下子,人们的目光,变得个个寻味起来。
  金城王冷笑着,问着肃王,“肃王叔,你不给解释一下吗?你的护卫,往舒儿的酒里下毒,是何意?哦,他的身上还有你的赏赐品!是你准许的?”
  “肃王叔公?”小皇帝的脸色,也沉下来,哼了一声。
  “肃王叔公,我和金城王叔都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云舒看着他,目光清冷,“不不不,你是要害所有的宾客吧?这些酒要是上了酒桌,啧啧啧,整个北蒙朝廷,全都死光。你说我是在赵国长大的,来北蒙心存异心想害北蒙人,我看,你才存有异心吧?”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她何需假装友好呢?
  肃王,这一回看你还如何给自已辩解,她不会主动害人,但人要害她,她绝不留情!
  什么配刀也好,信物也好,不过是她的主意罢了,宇熠的轻功,除了长岛鬼姥和死掉的彦无辞,这里的其他人,没人追得上,他到肃王府里取肃王的信物和那个青虎的配刀,那是手到擒来。
  云舒的话,带着煽动性,谁不想活?死里逃生的心情,最是激动的,所有的宾客们,看向肃王的眼神,恨不得食其肉。
  肃王抬头,发现所有人都仇恨着看着他,他知道,他今天是栽了跟头了,百张口也辩解不了。
  小皇帝虽小,却不是个糊涂蛋,金城王父子和笙云舒更是狡猾如狐狸。
  他忍着慌乱,看向长岛鬼姥,“天师,你帮我说说话,天师,我是被人陷害的,天师。”
  长岛鬼姥此时,恨不得一掌劈死他,她心里骂着,蠢货!这么点事儿也做不好!
  “肃王殿下,你的事情,自有皇上做主,本天师只是天师,只为北蒙祈福,不参与朝政。”她朝肃王颔首一礼,拂了下袖子,站在一旁不与理睬了。
  肃王急了,他的事情,全是长岛鬼姥暗中示意的,遇到麻烦了,长岛鬼姥想至身事外?
  他顿时恼羞成怒,冲上前拉着长岛鬼姥的袖子,咆哮起来,“本王的事情全是你授意的,你居然想撇得一干二净?难怪先皇不要你娶了云凤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活该单身一辈子孤老到死!死了连个给你上香的人都没有,孤僻老女人!嫉妒云凤凰生了儿女,孤僻老女人”
  这几句话,无疑是揭了长岛鬼姥的面具,让她的丑脸露了出来,而且是当众的揭!
  长岛鬼姥是谁?
  世间最孤傲的人,别说揭面具,就是讽笑她一声,她都会记恨一辈子的人。
  当下,长岛鬼姥勃然大怒,袖子一甩,劲力将肃王掀翻在地,“胡说八道,本天师是先皇后的师妹,我们情同手足,亲如亲姐妹,我怎会嫉妒她?我又怎会和你这种恶毒人之为伍?胡言乱语!”
  肃王不会武,而且年纪又大了,哪里经得起长岛鬼姥的掌力?
  这一推,看似是女子的推,其实,里面含有强大的内力,普通人看不出来罢了。
  肃王重摔在地,疼得大吐了一口血,他恼恨地看着长岛鬼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云舒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看着这二人,心中在讽笑着,无耻之人的合作,永远是唯利是图的,当灾难来时,都会各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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