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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孤的心上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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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直到奚荣昇凑过去,亲吻他的眼角,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狼狈地落了泪。
他的脸被小心翼翼地捧住,他能感受到陛下的气息与自己皮肤接触的炙热,自己的泪水被舌给卷走了。
陛下和危其靳之间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姬歧本应是怦然心动的,此时他却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悲哀。
他与陛下成亲那么多年,陛下从来都是直接唤他的大名,除了在床上,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亲密接触。
而偶尔在床上做到动情了,陛下会情不自禁地唤他“小其”。
“小其”!
又是“小其”!
他现在被这样对待仍是被当作危其靳。
危其靳!危其靳!
他怎么还不死?
心头的暴虐滚滚升起,如燎原烈火越烧越旺,还没来得及冲出胸膛,就被脆生生的一句“姬歧”给浇得一点火星也不剩了。
姬歧愣住了,面色空白地看着他,看样子竟是像是比装傻子的奚荣昇还要傻几分。
奚荣昇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有意让姬歧回过神来,奚荣昇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面颊,抱紧了他纤瘦的腰肢,又亲昵地唤了声:“姬歧。”
姬歧嘴唇哆嗦,半晌后才哑着声音道:“陛下,您还记得我……”
奚荣昇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
他方才叫他“小歧”,不也是还记得他吗?他怎么就没说这句话呢?
姬歧在这时候的奚荣昇面前,多少精神放松了下来,不像是以前那样紧绷,生怕惹了陛下的不喜。
大概是仗着奚荣昇现在“神志不清”,也大概是这么多年来心中的情感压抑得太久了,一股子的热血上了头,他忽然将奚荣昇给压到了床上,吻上了他。
不同于奚荣昇的横冲直闯,他的吻多是珍惜与温柔,还有股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决绝。
奚荣昇竟有种自己是被人捧在掌心的明珠的错觉。
这念头一浮现,就将他雷得外焦内嫩,他赶紧摒弃了心头的杂念。
一吻罢,姬歧抱紧了他,哑声道:“陛下,我好高兴。”这话像是在喃喃自语,没期望得到回应。
奚荣昇心道,你这哪里像是高兴的样子?你都快哭出来了。
他对姬歧的态度感到了疑惑不解。
若两人之前真的是两情相悦,姬歧怎么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您还记得我”。
就像是在姬歧的认知中,他本来不应该记得他,但是出乎意料地他记得。所以他才感动成这样。
但他们不是互相爱着的吗?
姬歧为什么会觉得他会不记得他?
忽然,一个想法如醍醐灌顶,打通了他的思路。
会不会是姬歧不知道他喜欢他呢?
——不至于吧?他们都成亲这么多年了,若姬歧一直不知道他喜欢他……那他岂不是太失败了?
他觉得不可能,但想起危其靳与罗焯的话……似乎他们旁敲侧击的话,都说出了这么个意思。
奚·做人失败·荣昇:“……”
还是得找机会试探一下。
第8章
姬歧抱着奚荣昇,趴了一会儿。
奚荣昇满心的复杂,没动弹。
过了一会儿,约莫是缓过了心头的激荡情绪,姬歧慢慢地爬起了身,坐到了床铺上,双眼微红地看着奚荣昇,怔怔出神。
奚荣昇又蹭到了他身上,枕上了他的大腿,双眸澄澈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陛下长得很好看。
姬歧一直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却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地端详陛下。
往常仔细看陛下,都是在行完床事以后,睡过去的陛下一改平日的冷冽严肃,面容显得格外平和,俊美无俦的容颜令他简直越看越着迷,挪不开目光。
这是他离陛下最近的时候。
——陛下会允许他留在他的床上。
所以哪怕是作为替身,泄欲工具,他也很珍惜每五日的一晚。
陛下……
他的指尖滑过了奚荣昇的眼睑,心道,陛下既叫出了他的名字,是不是也说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占了一点点分量的?
大概是久违的纾解唤起了陛下的些许回忆吧。
陛下与危其靳之间大抵是不做那码事的。
每次陛下从蚩族归来后,仍是会找他行房。
可能是危其靳身为蚩族帝王自有骄傲,也不愿为利益而献身雌伏。至于陛下,就更不可能了。
他正想到这里,便见奚荣昇捉住了他的手,舌尖轻轻舔过了他的手指。
如触电般,姬歧缩回了手,面红耳赤。
刚刚直接上手,狂野到令他震惊。现在他舔舔手,就害羞了。自己这皇后也太矛盾了。
奚荣昇毫不惭愧地心想道。
晚上,姬歧带奚荣昇吃完了饭没多久,就有来报说尚书请见殿下。
姬歧尝试与奚荣昇讲话,结果后者似乎只会说“姬歧”这两个字般,无论他说什么,奚荣昇就只叫他的名字。
但姬歧就是觉得陛下其实是听得懂他的话的。
“陛下,臣先走了,待会儿见。”姬歧弯身轻声道。
奚荣昇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姬歧耳根悄悄地红了,直起身,对旁的罗焯道:“罗总管,陛下就麻烦你了。”
“殿下言重了。”
姬歧走后,奚荣昇回到了寝宫,罗焯拿来了厚厚的一叠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了他。
奚荣昇先是没有看,问道:“你可知孤修炼的功法在哪儿?”
罗焯恭敬地答道:“回陛下,元圣灵录呈放在圣殿。唯有皇族直系能取看。”
奚荣昇皱起了眉。
没有记忆的不方便是显而易见的。
以那危其靳话的意思,自己需要自行疗养灵海的损伤,才能恢复记忆。但是没有记忆,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运作体内灵力。
“圣殿在何处?”
罗焯答:“距离皇都不远的岷华山上。”
奚荣昇沉吟着,又问:“圣殿中都有什么人?”
“……只有一人。”
奚荣昇挑眉,“一人?”
“对,守殿人。”罗焯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陛下以前似乎很讨厌他。”
“守殿人……”奚荣昇若有所思,“他是什么来历?”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罗焯道,“守殿人一直是个迷。他常年银面示人,有人说他是自圣殿建起就在那里做守殿人了,也有人说守殿人只是个职位,定期会换人。但真相,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守殿人,他从来不离开圣殿吗?”
“理应是的。但圣殿乃是禁地,当今唯有陛下……能踏入。属下对此也知之甚少。”
“孤以前为什么讨厌他?”
“呃……”罗焯面色显得有点为难,道,“好像是那位守殿人性子比较恶劣……”
奚荣昇心想道。还是得想办法去一趟那圣殿,取到功法。
他开始看罗焯拿来的那些资料。
朝中部门大体是分为元乾院与长老院。
前者是负责民生,后者是负责维护统治。
前者基本上是通过会考与春秋会选举出来人才任官职,后者则是贵族世袭。
一个以元乾院正卿支懿为首,另一个是以大长老尚禹为首。
只不过大长老闭关多年,目前统管长老院的是二长老安承珂。
如今朝中主要有两个政党,一个是激进派,一个是和平派。这两个人立场不明,好似站的都是中立派,具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皇后姬歧原先是元乾院的官员,当年在嫁给他之前,姬歧为了给他排忧解难,以雷霆手段解决了一批人。在朝中结了不少仇。
好在他后来成为了皇后,还头顶个亲王的爵位,无人敢拿他如何。
“支懿,安承柯……”奚荣昇抬头问罗焯,“依你看,这两人如何?”
罗焯知道他想要听什么内容,道:“安长老为人刻板方正,厌恶党争。她之前极力劝阻陛下娶殿下,由此一直对殿下没什么好脸色,但也维持了表面的尊敬,没有当面为难过殿下。”
“陛下受伤的这六年,她一直协助着殿下的治理,只是也暗中防着殿下,宫内有她的眼线。”
“至于支正卿……他为人圆滑,最擅长做万金油。表面看着和善,但手段毒辣,是个标准的笑面虎。”
“这两人是绝对忠于陛下的,陛下可以委以信任。只不过他们手底下的人就不好说了。”
奚荣昇又问:“那支懿对皇后是个什么态度?”
罗焯显得有些迟疑,这次没有立即答话。
他鼓励道:“说出你的想法。”
“……支正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鲜少表现出个人喜好。当年陛下要娶殿下,他一开始没支持,也没反对,直到陛下动了肝火,他出来当和事佬,好像是对此是抱以无所谓的态度。这些年也是尽心辅佐殿下,没闹出什么事来。但属下觉得,支正卿心中是瞧不起殿下的。”
“此话怎么说?”
罗焯:“平常若是陛下与殿下同时在的情况下,他通常会选择性地忽视了殿下的存在,只关注陛下。而且与殿下说话时,通常是看下方,从不直视。”
其实奚荣昇之前与姬歧说话也很少直视他,但是后者明显是害羞的,视线落点通常是姬歧衣上某处。
而支懿就不同了,他是直接看地,或是斜前方,总之就是不落到姬歧身上。
区别在外人看来,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支正卿若是想的话,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压下手底下那些针对殿下的动静。但他什么也没做,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但显然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大概是想要隔岸观火,看个热闹。只要这火不烧到陛下身上,他肯定不会出手。”
说起火烧到自己身上,奚荣昇又想到了另一码事,“皇后不是打算进攻蚩族?他们是什么立场?”
“他们没有站立场。”罗焯道,“也没有对此发表过看法。好像是打算冷眼旁观。”
奚荣昇:“他们知道危其靳的身份吗?”
罗焯闻言一惊,又见他满脸的波澜不惊,便也镇定了下来,“安长老知道,支正卿不知道,但以他的才智,大概是已经有了猜测。”
“孤知道了。”奚荣昇若有所思,轻敲桌面。
军部那边临时出了点意外,姬歧出宫跑了一趟,回来已经是午夜了。
月朗星稀,夜色朦胧。
他道陛下已经睡了,但走到檐廊下,见主殿的灯火仍是亮着的。
他迟疑了片许,选择推门进去。
罗焯守着陛下没有离开,陛下侧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罗焯行礼道。
“恩。”姬歧走到了床边,见陛下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起来,扑到了他怀里。
姬歧被扑了个满怀,有了种自己养了个儿子的错觉。
他摸着奚荣昇的发丝,道:“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点睡吧。”
“姬歧。”奚荣昇含糊不清地唤道。
“恩,臣在。”姬歧将他轻轻放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安抚地拍了拍,轻声道,“等您睡着了,臣再离开。”
奚荣昇想和他一起睡,但想起罗焯说姬歧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就只能遗憾作罢,乖乖闭上了眼。
姬歧熄灭了烛火,等到他呼吸匀长,睡了过去后,悄悄站起了身,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罗焯同他一起出了门,朝他行了一礼后,打算退下,姬歧唤住了他,“罗总管,等等。”
“殿下?”罗焯停住了脚步。
姬歧道:“陛下一直都在寝宫吗?”
“是,陛下一直在寝宫里发呆。”这倒不完全错,看完资料的奚荣昇就陷入了一个人冥思的状态,直到姬歧刚刚回来。
“不知陛下……”姬歧道,“除了我的名字外,可还说过其他的话?”
罗焯面不改色道:“殿下走后,陛下就没有说过话了。”
“我知道了。多谢。”
第9章
翌日,奚荣昇是头疼疼醒的。
缓过了一阵针刺般的疼痛后,他看向了窗外,此时外面才蒙蒙亮,天色尚早,但他是睡不着了。
他起身出门,殿门刚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新的空气。
他走到了庭中,见姬歧居住的侧殿也是大门紧闭,看着眼前本应熟悉,却很陌生的景象,心中萌生了在自己宫殿这里转转的想法。
他沿着回廊走了一阵,看到了一面池塘,岸有垂柳轻曳,湖底尤可见数个金红色的影子蹿过。
静是极静的,只可听到风拂柳叶的窸窣声,与吹皱水面的潺潺声。
他捕捉到了一抹花香。
顺着逶迤的小径走,他看到了宫殿南面的花圃。
花朵千娇百媚,盛开得娇艳欲滴,红艳艳的一片,颇是壮观。
奚荣昇对花不感兴趣,看过一眼后,就抬步走了。
他走过了花圃,心中忽然生出了念头。
他停住了脚步,将视线转向了群芳。
奚荣昇身边看似无人,实际上是有暗卫在跟随的。
罗焯在暗卫的通报下,匆匆来找他。
便见他毫无形象可言地蹲在花圃前,仔细端详着花朵。
罗焯:“……”
他仿佛看到了历史的重演。
他走了过去,问道:“陛下,您在做什么?”
群芳争艳,奚荣昇看得目不暇接,他抽空回答道:“孤要选择一朵最漂亮的花,送给皇后。”说着,他就有点小害羞,但不显。
罗焯开始恍惚,这对话也是踏马该死的熟悉。
奚荣昇终于找到了里面最娇嫩的花,将它从土里拔了出来,满意地道:“他一定会喜欢的。”
有了“姬歧可能不知道他喜欢他”的怀疑,他决定要借用花来传递自己的心意。
思考了一夜,他还是认为姬歧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最主要目的还是给姬歧送花。
罗焯:“……”
没听到回应,奚荣昇转过了头,举了举手上的花,问他:“你看好不好看?”
罗焯艰难地开口道:“陛下,你打算如何送给殿下?”
“孤看到他门前的柱子上有个挂饰,孤可以把花插到那里面去。”奚荣昇愉悦地道。
罗焯:“……”不愧是同一个人,思路都是一样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奚荣昇奇怪道,“你难道觉得皇后不会喜欢?”
罗焯道:“不,殿下会喜欢的。”
奚荣昇煞是满意,“那孤去放了。”
罗焯决定挽救这注定不如意的结局,委婉地提议道:“陛下,需要将花是您放的,告诉殿下吗?”
奚荣昇停住了脚步,“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是孤放的吗?”
罗焯:“是的!”
“那你就告诉他吧。”奚荣昇想着,就觉得不大好意思,急忙又补充了一句,“趁孤不在的时候说!”
罗焯:“……”
他该说好在这一环不是之前的样子吗?
尤记得当年。
“孤要用这朵花来传递孤对小歧的浓浓爱意,让他一天都有好心情~”
某次提前来了的罗焯没来得及和奚荣昇说事,就被他阻止了言语,跟着他到花圃摘花,又眼睁睁地看他快乐地将花朵插到了殿前,陷入沉思。
陛下在殿下面前高冷严肃,叫他直接叫大名。私下却是一口一个“小歧”亲密地唤着,可惜当事人听不见。
“陛下,您是每天给殿下送花吗?”
“是啊,基本上每天送!”
罗焯冷漠。他就说为什么这座宫室的灵植支出格外高昂,感情都被陛下用来摘了。
他知道自己和一心栽到恋爱中的陛下谈那一朵灵花价值多少钱,陛下压根不会在意,甚至他还能想象到陛下的反应。
陛下:这么贵的花,居然没几天就枯萎了。简直太废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孤用来干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灵花脱离土就会枯萎,这是常识。会说出这种话的陛下自然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理亏。
和表面威武霸气,心理年龄只有三岁的陛下争论这种问题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他选择询问:“陛下,殿下知道这花是您放的吗?”
不出所料地得到了奚荣昇得意的回答:“我们心意相通,他怎么会不知道?”
罗焯更加冷漠。
他敢用自己未来的幸福做担保,姬歧百分之百又没有和他的脑回路搭上线。
他委婉地道:“那有没有可能,殿下没有提,是他真的不知道是您放的?”
“当然没可能!除了孤还会有谁每天大早专程选一朵最好看的花送到他门前啊?”奚荣昇道。
罗焯:“……”正常人谁会关注自己收到的花是不是花圃里最好看的?
时间回归现在。
罗焯庆幸奚荣昇失忆后好歹是理智了点,没那么盲目自信了。
奚荣昇将花插到了柱子上的挂饰中,调整了角度,以确保姬歧一开门就能看到这花。
想着姬歧知道这花是自己送给他的后,姬歧可能会有的反应。奚荣昇耳根微红,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寝宫。
姬歧作息规律,平日都是固定卯时三刻起,自从奚荣昇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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