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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有过人之处_如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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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过得快,用罢饭天色已晚。
  神容回房去时,走到廊上往后看,山宗跟着出了偏厅,正看着她。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去主屋。
  紫瑞已端了水在房中等着,伺候她梳洗完,将灯芯挑暗一些,屈膝退出门去:“少主早些安歇,明早还要赶路。”
  “知道了。”好似随处都在提醒她该走了。
  神容走去门边,去闩门,停在门口时想,或许方才还是该与他说几句临别话的。
  思绪未停,门忽自眼前推开,男人颀长的身影闪了进来,门在他身后合上。
  她愕然地看着他,心底却又不意外,只有他会一次次如此嚣张。
  暗暗的灯火下,山宗靠在门背上盯着她,薄唇轻勾:“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光阴宝贵,应该过来。”
  神容眼神游移一下:“过来干什么?”
  他眼神变了,又黑又沉,一伸手,勾住她腰,低下头来。
  神容不知自己是如何一步步退到榻边的,被他搂着坐下,唇还被他亲着。
  山宗在亲她这件事上越来越有耐心,细细地啄,一下一下,又一手扶着她的后颈,狠狠撬开她牙关。
  直到神容的舌尖被他重重一含,呼吸骤乱,他忽然停了。
  “还能否再来?”他低声问。
  神容喘着气:“不知道,便是能来,圣人有令暂不让长安人入河东一带,少则数月多则半载。”
  山宗抿住唇,看着她在灯火里微微急喘的模样,手扶在她腰上,忽又紧紧一收,扣着她腰一托,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
  神容一下完全贴在了他怀里,唇对着他高挺的鼻。
  “有些久。”他此时才开口,脸上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意味。
  离得太近了,她已尽力平复,呼吸还是急,他的腿紧实有力,她坐着,不自觉动一下身。
  腰上忽然更紧,山宗用了力,眼盯着她。
  神容觉得他下颌都已绷紧,竟没来由地慌乱了一下,只眼神微动,脸上没显露分毫。
  山宗忽然轻笑一声,搂着她腰的手缓缓动了一下,人稍稍后仰,眼睛牢牢盯着她,已经看出来了:“别慌,我历来不是什么君子,也浪荡惯了,却也不想叫你觉得我的求娶没有诚心,可以忍,尽管我很想将亏掉的补回来。”
  神容只觉腰上渐热,听到他最后那句,低沉又露骨,心口突跳,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低语:“坏种……”
  山宗脸上玩笑尽敛,按着她,脸贴近,声沉地紧哑:“我对你使的坏还很少。”
  神容忽被他抱紧,心跳不觉又急,腰后他的手动了,身上衣襟被一扯,外衫松落肩头。
  他的脸对着她,低下去,呼吸拂过她唇,颈边,往下,直至她胸怀。
  神容陡然抓住了他肩头,睁大了双眼,胸口一阵阵急撞。
  衣摆轻响,掀过她小腿,是他另一只手。
  她有些茫然无措,喉中干涩,外衫松散开,却不觉得凉,只能紧闭住双唇。
  莫名又陌生的麻,在胸口,在腿间,又蔓延到了周身。
  她只要垂眼,就能看见他漆黑的头顶,利落地束着发,似在她怀间燃起了火。
  他手里如有根绳,就快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直至神容被他弄得心燥意乱时,他才抬起脸,抓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揪着他肩头太紧,已将那里揪皱。
  神容已全然倚在他身上,呼气吸气,一手有些忙乱地遮掩了胸前衣襟,又去遮掩衣摆。
  山宗抓着她的手按进自己怀里,看着她浸了红晕的脸,自己也在喘息:“这样够坏?”
  神容不做声。
  他低笑,松开她,让她坐在塌上,起身出去。
  神容扶着榻沿,另一只手还捂在怀间,轻轻动了动腿,难以形容先前所感,从不知道男人光用嘴和手便能如此使坏。
  她又动一下腿,缓缓舒出口气,觉得一身都是化不开的湿腻,全是他留下的。
  外面没有一点动静,紫瑞和东来不知何时就已避开。
  山宗又开门回来时,神容已经自己动手又梳洗了一番,躺去了床上,颈边还泛着一抹红。
  他自后抱住她,身上胡服已除,穿着中衣的胸口微凉,刚刚作乱的手上沾着清洗过的水珠,贴在她耳边说:“你放心回去,我会去长安。”
  神容被他抱着,刚平复的心跳便又急起来,听到他的话才有些回神:“你要来?”
  他沉笑一声:“嗯,总会有办法。”


第六十六章 
  天亮之后, 神容睁开眼,慢慢转过身看去, 身侧已没有旁人。
  山宗昨夜不知是何时走的,她已不太记得, 只记得他使过的坏了。
  再想起心口又跳快了些,直到外面传入紫瑞的声音:“少主, 该起身了。”
  神容顿时收心不想, 坐起身,抚了抚鬓发,语气如常:“进来吧。”
  山宗就在大门外, 一早就在等着了。
  长孙家的护卫由东来带队,已经在门前套上车。
  他后半夜没怎么睡,后来看神容睡着了, 怕妨碍她,干脆起身早起, 准备好了,在这里等着她起身。
  在门前踱了两步,他扫一眼东来:“裴少雍还在河东等着?”
  东来听到他问话, 转过身, 垂首称是。
  山宗嗯一声, 手上慢条斯理地扯一下护臂,脸色未变,也没说别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多时, 广源从门里走出,躬着身抬着只手,请门里的人出来,一面瞄了瞄山宗,难得,此番脸上竟一直有笑,不是以往那样逢贵人要走便觉得忧愁遗憾的模样了。
  神容带着紫瑞从门里走了出来,身上系了薄绿的软绸披风,脸愈发被衬出生生的雪白,晶亮的双眼看向门口携刀而立的男人。
  山宗早已看过来,撞上她眼神,如昨晚在他怀里时一样,心头微动,抬手摸了下嘴,嘴边有笑:“走吧,送你。”
  神容去登车,踩上墩子时,想了想还是回头问了句:“你眼下应当走不开,如何还能送我?”
  山宗一手牵了马,翻身而上:“无妨,至少送出幽州。”
  神容又看他一眼,才低头入了车内。
  山宗打马贴近车边,护送她的马车往城外去。
  时候尚早,街头上还没什么百姓,这一路便很顺畅,也比想象中要快。
  城头上的守军远远看见山宗自城中大街上打马而来的身影,便提前将城门开好了。
  马车毫不停顿地驶出了城门。
  神容听着外面吹过窗格外的风声,眼睛时不时朝外看一眼,山宗坐在马上的身影挡在窗格边,只看得到他马背上挺直的肩背,看不见别的。
  忽听他声音低低传进来:“你就没什么话与我说?”
  神容还以为他发现自己在往外看了,往后倚了倚,故意语气淡淡地问回去:“你想要我说什么?”
  山宗在外面低笑一声,手指捏着马缰搓了搓,盯着窗格里她模糊的侧脸,心想还是这么嘴硬,大概只有软在他怀里的时候才是乖的。
  既然长安的人暂时无法入河东过境,也就是说他们连封书信都互通不了。
  山宗从来也并无这个习惯,当年就连离家调兵各处时都没有过特地写过信归家的经历,如今居然会想起这些,自己想着也有些想笑,时不时看一眼窗格,又看向前路,心底渐沉。
  离幽州城越远,离幽州边界也就越近了。
  他忽然伸手在窗格上按一下:“停一下。”
  神容抬头,外面东来已经叫停。
  她揭开门帘,山宗打马到了门边,一手抓着缰绳,一手入怀,脸上似笑非笑:“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神容刚问出来,他手已递了过来。
  她接在手中,低头看,是块上好的白玉,坠着一串穗子,这般看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上面精细地刻了一个“崇”字,拆开恰是他的名字。
  “我唯一从山家带出来的东西,现在给你了。”他仍是那般带笑不笑的模样,好似偶然想起就给了:“上次你什么也没从幽州带走,这次总得带点什么。”
  这是贵族子弟常有的贴身之物,显然是他的旧物。神容之前却从没在他身上看到过这个,大概是今日才带在身上的。
  “收着。”他根本没等她发话,便轻挥下手,示意继续上路。
  神容手指摸了一下,瞄见他又打马到了窗格旁,收入了袖中,再往外看,见他正看进来,大概看见她收好了,嘴角愈发扬起。
  她不想叫他这般得意,撇下嘴:“我可没东西给你。”
  “我又不是在与你换东西。”山宗好笑。
  给了她就是她的了。
  神容不自觉又摸一下袖口,虽然脸上若无其事。
  日上三竿,过了驿道,抵达幽州边界。
  界碑旁,幽州幡迎风招展。
  山宗勒马,身旁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神容揭帘,探出身,看他一眼:“到地方了。”
  “嗯。”他点头,薄唇一抿,又笑了笑:“我便送你到这里了。”
  神容手指松开,放下了车帘。
  山宗扯马到一旁,看着东来带路,她的马车自他眼前驶过,往前而去。
  身下的马蹄踏在界碑和幽州幡竖着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刨地,他没再往前一步,只以双眼送着那行队伍渐行渐远。
  周围忽而来了一阵脚步声,只三五人,身着短打,额缠布巾的草莽模样,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来得又快又隐蔽。
  “山使,咱们借道此处,正遇上,不得不来拜见。”说话的右眼上缠了个黑皮罩子,一脸凶相,正是之前在关外帮他走动找寻过神容的绿林,躬着身站在他马下。
  “以后都不必特来拜见。”山宗眼仍望着前方,只嘴动了动:“记着我的话,帮我做过事后就走远些。”
  “是,是。”那人连声应下。
  山宗忽而抬手指一下前方:“看到那队人了?要往长安,叫道上的都看顾着些,最好保一路顺畅。”
  “是,看到了。”那人仔细看了两眼,小心翼翼问:“敢问那是……”
  山宗咧起嘴角,看着那辆车变小,车顶华盖在视野里成了渺小的一点:“我夫人。”
  ……
  不出几日,河东守军驻扎之处,大门外也准备好了再度启程。
  神容刚赶到不过一晚,这里便忙碌准备起来,她连山昭和山英都没空见,便又被请着继续上路。
  裴少雍陪她一同往大门外去,边走边打量她侧脸:“阿容,是我心急想回长安,你若嫌累,可以多歇一歇再继续走。”
  神容没太在意,毕竟说起来也是她的责任:“没关系,是我连累你们多耗了半月,现在就走是应该的。”
  裴少雍笑笑,不知为何,越听她如此善解人意之言,越叫他觉得她返回的那趟不同一般:“表哥说你回幽州解决山里的事了,现在没事了吧?”
  神容脚下不停,面色无波:“山中很安定。”
  裴少雍本还想再问两句,已经到了大门外,便不再开口。
  长孙信已站在马旁,看着神容到了跟前,欲言又止。
  从她刚回来时,他就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但神容太精明,一脸的云淡风轻,她不想叫你看出什么,真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念在裴少雍还在,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问出来。
  “哥哥。”神容在他跟前停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着的黄麻纸递给他:“我向来不瞒你任何事的,这是临走前你交代的山里情形,你回到幽州后再看。”
  长孙信听到她说向来不瞒他,心里才好受许多,接过那张纸,收进袖里:“这还差不多。”
  神容转身去登车:“那我走了。”
  裴少雍看着她入了车内,脸上的笑轻松许多,跨上马道:“表哥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容。”
  说完又小声地接一句:“这中间停留之事,我回去不会与姑母说半个字的。”
  长孙信这才算真放心,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让开两步,让他们启程。
  “神容,等等!”车还未动,山英忽从门里追了出来,快步跑到车边:“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我还想与你说些话呢。”
  自然是有关她大堂哥的话了。
  神容心如明镜,隔着车帘说:“不用说了,我真要走了。”
  山英见她不想停留,也不好紧追着问,只好无奈作罢:“那下次再说好了。”
  话音刚落,却听一声低嗤,自长孙信口中吐出:“那就不必了,哪还有什么下次。”
  神容自窗格内看过去,见他牵着马往山英反向走了几步,好似与她刻意拉开了距离一般,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转:“出什么事了?”
  山英也朝他看了过去。
  “没什么事。”长孙信拢唇低咳一声,催促:“快回吧,别叫母亲再等了。”
  裴少雍也在催:“走吧,阿容。”
  神容猜她哥哥这仍是对山家不满,不免想到山宗,合住唇,不再说什么。
  队伍自眼前出发,往长安西行。
  长孙信这才看一眼山英,踩镫坐上马背。
  自那日她说要设宴邀请过他一番,被他拒绝了,之后她倒和来劲了一般,一旦有空闲便来找他,大有与他交好之意。
  除非他是个傻子,才会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无事献殷勤,还不是想叫山家和长孙家摒弃前嫌。
  后来再有邀请,他全给拒了,如今见到她,干脆刻意疏远。
  山英并没在意他方才那话,见他上马,问了句:“你也要走了?”
  “自然,”长孙端着架子:“我只是为了等阿容罢了,早就该走了,一直待在山家军的地方算什么。”
  还好裴少雍答应了不会回去与他母亲说,否则他都不知回去后该如何解释。
  山英很干脆地回头去牵马:“那我送你一程。”
  他皱眉,指指身旁:“要你送我做什么?我自有护卫。”他身旁确实跟了几个长孙家的随行护卫。
  山英道:“我说过要保你一回行程,你既然自河东走,哪能让你就这样走,传出去岂非要叫外人觉得我山家人失礼。”
  长孙信简直头疼,打马就走:“不必!”
  照旧不给她机会。




第六十七章 
  山宗执着刀, 站在望蓟山里的矿眼坑口。
  一群重犯被陆续押了出来, 幽闭了这么久,头上全都罩上了黑布,个个手脚被绑, 皆已是颓丧之态,在地上半跪半倒地喘着粗气, 脏兮兮地看不出人样。
  胡十一在旁禀报:“头儿, 这么久了,可算叫这群怪物撑不住了。”
  “嗯。”山宗盯着他们, 冷声说:“那四个还活着, 但会一直在我手里握着, 给你们一日整休,继续开矿。”
  重犯们似被拔了獠牙,又或许是那四个还活着的话叫他们顺服了, 只有喘着粗气的声音。
  山宗下令:“摘了。”
  胡十一挥手, 兵卒们揭去黑布, 他们困兽般的模样才显露了个彻底。
  未申五最严重,倒在地上,如从泥淖中捞出,狼狈地愈发像只野兽, 已经只能用眼睛盯着他,半个字说不出来,怪声阵阵。
  山宗冷眼扫过他,转身走开。
  胡十一在后面跟着他。
  他边走边说:“守着山里, 不用跟着我。”
  胡十一听他这话应是有事,便停下了。
  山宗直直走出了山外。
  一条杂草丛生的野道下横着道沟壑,几个身着布衣、额缠布巾的绿林人悄悄等在那里。
  他走到沟壑下,一露面,几人便面朝他垂首搭手。
  “如何?”他声压得低低的。
  其中一人小声道:“回山使,最近关外的风声太紧了,咱们能走动的范围小了一大圈儿,去不了您说的那个镇子了,什么消息也没能给您带回来。”
  山宗拇指拨着刀柄,想起了送神容离开那天见到的几个借道而过的绿林人,应当也是受了波及。
  “知道了。”
  绿林们纷纷低头:“那咱们就走了。”
  “记着规矩。”
  “是,咱们至今没再见过大胡子他们,自然懂得规矩,办完您的私事就再不露面,只当从未替您走动过。”
  山宗摆下手,几人影子一样穿过沟壑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他一手伸入胡服衣襟,摸出那块疯子给他的皮革。
  看了一眼,又收起来,提刀回去。
  ……
  长孙信一路跑也似的骑着快马入了幽州地界,直到望蓟山附近,才放慢速度。
  他坐在马上,理一理被风吹乱的衣袍,往回看,没再看见山英,也没看到半个山家军,总算觉得舒坦多了。
  刚要继续快马赶去山里,忽而前路闪出几个人影冒失地快跑着横穿过去,一下惊到了左右护卫的马匹,连带他的马也嘶鸣着抬起了蹄。
  这一下突然,长孙信险些要被掀下马背,用力扯住缰绳稳马,忽而后面来了个人,眼疾手快地也抓了缰绳,用力往下一拽,一手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将马稳了回去。
  长孙信转头,本要道谢,看清来人,脸却一僵:“你居然跟来了?”
  山英身着男式圆领袍,骑着匹枣红的马,松开他的缰绳:“还好跟来了,果然你人带少了,还是要保一番行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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