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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怎么还没嫁人-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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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上元佳节,苏家宴自然也是宾客盈门。白胖和蔼的艾昌才笑呵呵地从二楼包厢与客人寒暄几句出来,便瞧见主家姑娘们来了,如同一颗飞奔的土豆一般咕噜噜就到了眼前:“大姑娘回来了,后边儿包厢都收拾妥当了。”
“店里事多,艾叔辛苦些,就不必管我们几个了。”幼金笑盈盈地应了句,牵着两个妹妹往后院去。
艾昌看到她身后的男子,先是两眼一亮,在男子眼神的示意下转瞬又低下了头,为主子们让出一条路来。
苏家宴的花园中也十分应景地挂上了艾昌专门找工匠制作的上百盏花灯,各色花灯交相辉映,庭院中间的假山上挂着的主灯莲花仙子灯也格外好看。
苏家宴花园的包厢都是要提前预约的,洛河州中有些身份的人都晓得苏家宴自己也有灯会的,又想着外头街上人挤人,倒不如在这安安静静地看花灯来得舒坦。加之今岁苏家得了那么大的脸面,别有用心的人就更多了,不少人是抱着与苏家结缘的心来的,是以上元节的包厢早早就已全部订了出去。
“苏姑娘安。”一个颇有几分文质彬彬书生模样,手持一把折扇的青年男子拦在了苏家一行人前边儿,自以为笑得是风度翩翩:“晚生张寒,久闻苏姑娘芳名,倾慕姑娘已久,今日一见方知姑娘远在传闻之上。”
被当众表白的幼金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一旁的肖临瑜就先黑了脸:“瞧着也是个读书人,竟这般无礼!真真是辱没了先贤圣人的名声?”
张寒是花了重金才进到苏家宴就为了一举俘获佳人芳心,不曾想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来,心中甚是不悦,不过为着保持自己风度翩翩的样子,还是笑着回他:“兄台为何无故出言伤人?我虽是莽撞了些,可古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既为君子,有何不妥?”
“君子可做不出夜下拦路的行径。”肖临瑜玉面微沉,甚是不悦。
幼金无奈地瞪了眼乱吃飞醋的男子,她才刚松口,怎地还打蛇随棍上了?
被她瞪了眼的肖临瑜却十分幼稚地别过头去,淡淡地“哼”了一声不理人。
张寒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惊觉不妙,忙道:“上元节时,洛河中会有放花灯,成千上万朵花灯映衬着水面波光粼粼,金碧辉煌地甚是好看,不知苏姑娘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往?”
要说张寒此人,原也是富贵人家出身,无奈他老子是个混不吝的,年轻时纵情声色,还流连赌场,万数家资在张寒不到十三四岁时便已差不多败光了,如今只剩洛河州东市一个三进三出的老宅另二三十亩地佃出去,再无他财。
那张寒自负不凡,哪里肯过得了粗茶淡饭的生活?又自认长了一副好皮囊,又有几分聪慧,苦读了几年,去岁中了童生后,便决心要寻个才貌双全、家境殷实的女子为妻。
去岁秋日里在尔雅女学所在的甲子巷中惊鸿一瞥,张寒便对这个传说中的苏家大姑娘上了心,这段时日里冷眼看着,苏家家境确实不错,又只得一子,苏家的家业都是由苏家长女一手挣回来的,想来若是何人娶得苏家长女,必然也是有巨资嫁妆的。这张寒对自己样貌也颇有几分自信,想来苏家女如今都已近双九年华,想来能有自己这样的人品来相配,她定不会拒绝才是。
幼金不知此人是何底细,不过冷眼看他虽是书生打扮,却两眼目光闪烁,并无半点君子端方的模样,心中甚是不喜,不过面上也不露,只唇角微微弯起,淡淡道:“多谢公子美意,小女子不过蒲柳之姿,不敢与公子相较,还请公子稍移尊驾。”
张寒可是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个机会,哪里肯就这般让开?可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只见苏家女身后的男子手一挥,然后两个挎刀穿铠甲的护卫就上前一步,直接把自己抬开了。
斯文碎了一地的张寒被紧紧抓住,狼狈大喊:“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我定要禀明了秦大人让他治你们的罪!”
可惜苏家女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行人乌泱泱地往前去了。
其中一个把自己抬开的护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到他面前晃了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张寒看了以后,双腿发软,直接就瘫坐在地:“御、御、林军?!”方才那两个护卫若是御林军,那指挥他们的男子难不成是、、洛郡公?一想到这,张寒大冷天没由来地惊出一身冷汗,不知过了多久,见没人发觉自己的存在,一脚轻一脚重地离开了苏家宴。
第156章 弟弟懂事了
再说苏家的两个小姑娘; 玩了大半日; 如今回到厢房中一下子倒是困劲上来了; 没多久就都乖乖被牵着到后头榻上睡觉去了; 只留下臭着一张脸的肖临瑜与幼金隔了一丈距离远远坐着。
秋分与其余几人见大姑娘与肖大公子这般僵着; 想到太太之前曾交代过自己的话; 便一言不发悄悄退了出去,只开着房门为避嫌。
肖临瑜见她远远坐着不理人; 叹了口气; 干咳了声站起身来; 踱着步子走到距离幼金不过隔了一张小茶几的椅子那坐了下来;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我明日就要走了。。。。。。”求和之意不言而喻。
幼金瞪了他一眼,道:“郡公爷如今多威风,如今巴巴跟着我作甚?”幼金果然是又生气了:“你如今骤封爵位,位子都还没坐稳就这般耀武扬威了; 若是传出去,旁人该如何想?”
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 肖临瑜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细想想自己方才着实太冲动了些,只是他一想到那人竟色胆包天敢打幼金的主意; 自己胸膛就有一股气没处撒。
知道自己错了的肖临瑜自然也不敢驳嘴; 只由得她教训; 点头认错:“我只是见不得他这般轻薄,若影响你的名誉可如何是好?”
幼金听到他这话就更生气了些,什么叫影响她的名誉?他肖家一家老小都住在自己家了; 怎么那时候没想着影响自己的名誉?人家不过是来邀自己去赏花灯,这时候就影响自己名誉了?
莫名又被瞪了一眼的肖临瑜却还不知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不过他这般想也是有理由的,在他心中早已认定了自己的妻子只能是幼金一人,是以新帝登基后,他才这般着急一刻也不愿等,赶来洛河州,就是怕再次错过了她。
本来就是一家子,哪里还怕什么影响名声不是?
莹莹烛火中,少女芙蓉面因微怒而绯红,男子却心中暗喜,幼金是关心我的呀!
想了许久还是将自己揣在怀里放了许久的红玉簪取了出来:“这是我偶然所得的红玉簪,想来配你正好。”通体赤红的玉簪颜色极好看,浑然天成的红海棠绽放在簪尾,在明黄的烛火照映下,红玉簪更显华贵。
“这算什么?惹我生气了来赔礼不成?”幼金嘴角抿着一丝笑,美眸微斜地看着他,似乎在说,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
守在外头的秋分与几个丫头隐隐约约听到大姑娘与肖大公子的对话,不由得唇畔都露出一丝笑,又往外退了五步。
***
次日清晨,天儿才蒙蒙亮,肖二爷与肖临瑜已整装待发,一同上京的还有肖临风与肖临文,加上肖临瑜来时的护卫,一行十数人包袱款款便要出发往京城去。
肖临瑜站在门口,朝以拄着拐的宋氏为首的肖、苏两家人做了一揖:“临瑜此去,还请诸位长辈保重。”
宋氏、于氏眼眶微红地看着孙儿(儿子)飞身上马,不由得叮嘱再叮嘱,直到东边儿日头悄悄爬上了山坡,肖二爷才号令出发:“娘、大哥,海丰定会照顾好后辈的。”
坐在马背上的肖临瑜回头深深地看了眼站在肖家人后边儿,以海棠红玉簪挽了个飞仙髻的幼金,才挥鞭催促马儿跟上众人。
直到肖临瑜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天地间,肖、苏两家等人才互相搀扶着回去。
幼金跟在宋氏身后,想到方才那人炙热的目光,再想起昨夜自己一时冲动亲了肖临瑜反被他反客为主亲到自己唇角还破了一些皮之事,不由得双颊飞霞,自不再言语。
肖临瑜回京后,隔着韩氏一家的那块地上,肖家的宅子也正式开始动工了。
也不知宋氏是如何说服肖家众人的,本幼金还以为肖家是要举家返京的,不料还是按着原先的计划,要定居在五里桥了。至于肖家在洛河州的族人,自打知道肖临瑜被封为郡公后,也上门来求和过,不过却被宋氏给打了回去:“当初我们这房落难时,族中怕受牵连,已将我这一支逐出族谱,连我夫的牌位都不能进祖宗祠堂,如今却来求和竟是不可能的了。”
身负重任的几位肖家族老被宋氏这话骂得头都不敢抬,转而向肖海如求和:“海如,你可是当家做主的,要知道宗族祖宗可不是儿戏,万万不能也这般见识短浅。”言下之意便是宋氏见识短浅又记仇了。
肖海如却更不待见他们,直接道:“诸位莫要再言,我这一支既已分了出来,便是分了出来,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说罢便叫人送客。
当初肖家富贵时,族中那几百亩的族田都是自家给置办的,族学也是自家一直掏银子资助的,哪曾想肖家落败之际,这些受了他们家那么些恩惠的族人反倒是动作最快,前脚收到消息,后脚就将他们一家逐出族谱,连驾鹤西去的肖老爷子牌位都不得再入祠堂,由苏家帮着寻了个寺庙暂供,才没断了香火供奉。
吃了败仗而归的肖家族老自然也没那么容易罢休,毕竟若是有一支出了郡公,那整个洛河州肖氏一族可都抬了起来啊!是以又厚着脸皮上门求了几回。肖海如被烦得慌,干脆直接嘱咐苏家的门房,凡是肖家家族的,一概不见。
那族里的人见确实断了,才不甘不愿地作罢。
再说幼宝的婚期定在二月二十三,如今婚期将近,苏家又开始张罗起来,因着魏家是书香世家,苏氏与幼金便央了同是书香世家出身的赵氏来帮着备嫁。
赵氏本也是当家主母,操持这些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按着幼银出嫁的标准,也帮着幼宝备妥了嫁妆。
幼宝出嫁前夕,苏家倒是难得开了一次集中的家庭会议。
“我与娘商议过了,如今咱们家姑娘们都渐渐大了,不过三五年便都是别人家的当家主母,为着咱们家的姑娘不受委屈,好好儿地过一辈子,我决定将咱们家所有产业收益分成十份,咱们一家十口每人一份,出嫁的,每半年领一次分红。没出嫁的就仍按着以前的月例银子分。大家以为如何?”
原来还一头雾水不知为何要开家庭会议的苏家闺女儿们听到长姐这么说,不由得都惊呆了,尤其是接触过家中产业的幼银幼珠幼宝,异口同声道:“这太多了!”
要知道如今家中产业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十万两银子,十中之一那也有一万两了呀!
“长姐,我不能要,当初我成亲的时候,您跟娘已经给得够多了。”幼银作为目前唯一一个出嫁的女儿,首先就拒绝了:“如今我们的铺子还有庄子的出息,每年都有好几千两呢,我要这么多银子怎么花?”
“是呀!长姐,咱们家里还有康儿呢,总不能我们外嫁的倒是把银子都分走了七八成,给康儿留那么点吧?”坐在幼银身边的幼宝也是这般觉着的,家中给她准备的嫁妆中,光是现银就已经近万两,若是每年还要分一万两银子,那岂不是要把家里掏空了?
还不待幼金开口,坐在苏氏身边的苏康就先开口了:“长姐,我不要银子,都给姐姐们吧,我是男子汉,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
原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被苏康这不知说是少年老成好还是稚气未脱好的话都逗笑了。
幼金抿住了笑,道:“不成,只要是咱们家的人,那就一人一份,康儿你说呢?”
苏康还真的歪头想了想,最后才慎重地点了点头:“成吧,只是姐姐们不管嫁给何人,嫁到哪,那也是咱们苏家的人。”
见弟弟这般懂事贴心,苏家的姐姐们都“喔”地一声,一颗心都化软了:“我们家康儿怎么这么懂事!”
已经七岁的康儿被自家一群姐姐围着莺声燕语地夸着,悄悄羞红了脸,躲在苏氏身后不肯露头了。
幼金笑眯了眼,她就说嘛,肯定能教好这个弟弟的。
既然娘亲长姐还有苏家的小顶梁柱都没意见,苏家财产的分配就定了下来:已嫁女每半年支一次分成,直到苏家产业落败或外嫁女亡故;未嫁女仍按每月月例二十两的标准发月例银子,其余都归公中。
幼金甚至连分配的文书都已准备好了,幼金、苏康以及苏氏在每一张文书上都签了字,其余每个妹妹在自己收起的那张上也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各自收好不需再提。
第二日便是幼宝的大喜之日,苏家开完会后便各自散开,早早歇下。
再说第二日婚礼,魏四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小登科之喜让一直有股子老学究气质的魏四今日神采飞扬的,加之大红喜袍趁得他原就好看的相貌又多了三分俊俏,倒是比往日宠辱不惊的样子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活力四射。
要说这桩婚事还有一个高兴得不行的人,那就是魏二太太,坐在堂上看着小儿子牵着儿媳妇向自己行跪拜大礼,魏二太太早已笑眯了眼。
原觉得门楣有些不甚配的魏家老太太,知道苏家得了圣上御笔亲赐的牌匾后,对苏家女也有了相当大的印象改观,要知道苏家女可是得了圣上金口玉言夸奖的好,这样的孙媳妇带出去,那谁家不得羡慕她魏家?
是以这桩婚事倒是人人欢喜,做得实在是好。
第157章 生辰
四月初七; 是幼金十八岁的生辰。
虽说“高龄”未嫁女; 不过苏家还是热热闹闹地给幼金办了生辰宴; 出席的人有肖家、韩家以及幼荷的夫家等人; 倒也满满当当地坐了四桌; 真真儿是热闹极了。
“祝长姐事事顺遂、无病无忧。”苏家的小姑娘们端着果子酒; 齐齐敬了今日的寿星一杯酒。
已经有些微醺的幼金笑吟吟地一饮而尽:“只要你们都好好的,长姐也就好了。”幼金看着连最小的幼缎都已经长成娇憨可爱的小姑娘; 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欢喜的; 一杯一杯地喝; 不成想真的有些醉了。
左右是在家里; 苏氏也不拘着孩子们,不成想散宴时长女竟喝醉了,看着呆呆坐在原处,双颊沱红的长女; 苏氏赶忙叫人将她扶回闺房:“快打些热水给姑娘擦擦,厨房那边儿煮些醒酒汤来候着。”
“无事、无事。”幼金虽然醉了; 不过还有些意识在; 整个人有气无力地靠在秋分与白芷身上,挥了挥手让苏氏不要太忙活:“我回房歇会儿就成。”
虽然她说无事; 不过苏氏哪里肯信?张罗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可刚停下来没多久; 就听见前边儿人来报,说是肖大公子到门外了。苏氏只得赶忙又叫人撤了席面,准备些茶水吃食给肖临瑜自不必再提。
可肖临瑜才一进来便请苏氏屏退左右; 然后双膝跪下,朝苏氏磕了个头:“苏婶子,临瑜此次前来是想向您求娶幼金。”
苏氏还未从他跪下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听到他这般说,脸上先是一愣,然后才是露出欢喜的笑:“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原来苏氏也是在为女儿的亲事发愁,如今这自己最是中意的女婿人选千里迢迢赶到洛河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向自己求娶女儿,她哪里有不愿的?赶忙将人扶了起来,道:“我知你素来是个好的,我自然是没有不应的,只是你也知,幼金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她若是应下了,这门亲自当是做得的。”
“如此,小婿先行谢过岳母。”肖临瑜得了苏氏同意,自然无不欢喜,朝着苏氏又作了一揖:“不知幼金此时在何处?”他一路披星戴月地赶回来,就是为了给她送上生辰礼,然后求娶她过门。
“幼金喝醉了,如今才歇下,你去瞧瞧也无妨。”苏氏想着当初女儿为了肖家大公子不愿嫁人,如今肖大公子既已求亲,想来也无碍,便叫外头的家仆带着他到后院去了。
***
二进东跨院是幼金的闺房,秋分等人才伺候着大姑娘梳洗好,换了干净衣裳,外头家仆便带着肖临瑜来了。
坐在榻上背上靠着软枕,单手支撑着有些沉的脑袋的幼金听说外头来人了,便有气无力地吩咐到:“请进来吧。”
秋分见姑娘已经清醒了些,便道了声是,引着肖大公子进来后,便退到门外守着了。
肖临瑜才进到室内,便瞧见发髻松松地挽着、双颊绯红的少女在莹莹烛火下朝自己嫣然一笑,瞬间只觉得自己心都化了,喉咙微微发痒,嗓音有些干哑:“金儿。。。”
“你回来了?”幼金歪着头看着站在距离自己不过三四步距离的男子,两眼有些迷蒙,然后身子无力地往前倾。
“小心!”肖临瑜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接住:“怎地醉成这样?”
幼金的双手却如同灵巧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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