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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怎么还没嫁人-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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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那日多谢你的姜汤。”魏四首先打破沉默,说着初见那日的事儿。
  “不过一碗姜汤,你没事儿就好。”幼宝半垂着头,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地乱跳不止,其实打上回在苏家宴见时,她就认出了他是那日在自家门外躲雨的男子,不曾想竟然就是魏家的四儿子。
  两家的下人都是跟在两人身后约摸五六步距离处,两人小声说着话倒也不怕被听了去。
  十五的白云观香客游人众多,因为怕被游人冲撞到,魏四寻了一处石桌,两人坐在一处谁也不说话,一抬眼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又都慌张地转过眼去,紧张与暧昧都悄悄弥散在空气中。


第151章 风云渐起
  白云观烧香回来后; 幼金与幼宝细细地谈过; 确定幼宝是愿意的; 便告知了苏氏。
  魏家那边; 魏四这回也终于向娘亲低头了:“儿、儿的亲事就多多劳烦娘亲了。”
  “你的亲事?你是打算娶经史子集还是打算去诗词歌赋啊?”魏二太太看儿子难得这般求自己; 心情好得只想哼小曲儿。
  倒还是魏二爷看着小儿子脸涨得通红; 先心软了,柔声道:“玉君。”
  魏四站在爹娘跟前; 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动作; 仿佛只要魏二太太不松口; 他就不起来一般。
  “真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爷俩的!”魏二太太叹了口气; 道:“我这早就拉下了面子跟人苏家说过了,苏家那边儿也早就松口了,说只要你愿意,那这门亲事就做得。”说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一开始是谁那般义正言辞地拒绝自己来着,还不是自己作的?
  郎有情妾有意; 魏家这回再遣媒人上门; 苏家便应下了这门亲事。纳彩、问名、纳吉等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准备好后,纳征时为显自己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魏四特意将自己所作的荷花仙子图装裱好; 亲自以红纸贴好; 写上“苏姑娘亲启”五个蝇头小楷后随着聘礼一起封箱送到了苏家。
  “共有三个日子,十月初八、十一月二十三、十二月十七,不知苏太太这边觉着哪个日子好些呢?”媒人笑呵呵地坐在下首; 她本以为这门亲事黄了,不成想半月前魏二太太又找上了自己上门求亲,这回竟然成了。
  苏氏手中拿着魏家的聘礼单子看过一遍,对魏家这般重视幼宝的态度表示很满意:“十二月十七如何?”如今已是七月,十月十一月的日子未免太急了些,想来还是最后一个好。
  媒人将苏家选的日子送回魏家,魏家那边也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两家的亲事就这般定了下来。
  送走媒人后,苏氏吩咐宋婶子将魏家送来的聘礼全部一起入库:“这魏家这般大手笔的聘礼,到时幼宝的嫁妆也不能寒酸了才是。”
  魏家的聘礼共有龙凤喜镯四对、赤金头面四套、绸缎二十四匹、黄金十两、纹银九百九十九两,另有斗米、海味、皮子、酒、茶叶、书籍等林林总总共二十四抬,这样的聘礼在洛河州中也不算少的了。
  “亲家这般重视,太太合该高兴才是,怎地好好儿地还叹气了?”宋婶子安排人将四姑娘的聘礼一一归好,前来汇报情况时却听到自家太太愁眉不展的。
  “正是呢,娘有甚可愁的?只要是咱们家的姑娘出嫁,那都是按着幼银的例子来不就成了?”苏氏还未来得及说甚,就听到长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咱们家如今也不缺这点子嫁妆,娘放心,我一准儿给幼宝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虽说是好事儿,只是娘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这嫁妆要是少了吧又怕人家轻看了幼宝,要是多了又怕人家说咱是暴发户。”原来苏氏是愁的这个:“毕竟人魏家是书香世家,若是太铜臭气,人家不得心里有想法啊?”
  幼金没想到娘连这个都想了,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不过还是强忍着笑意开导苏氏:“娘您别想这么多,我总能安排妥的,如今才七月,五个多月的时间总是够我准备的。”
  再说幼宝虽然定了亲,不过还是在尔雅女学中继续上学,不过自打收到随聘礼一道送来的那副画以后,总时不时就能收到魏四送给自己的东西,有时是画儿,有时是书,有时是零嘴儿,还有时候是一盒胭脂。。。。。。
  两人已经定了亲,倒也不怕什么私相授受的,幼宝知他要准备明年进京秋试,寻得了好书也托人送去给他,两人虽不常见面,不过感情却是一日比一日好。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地快,转眼时序就进入八月,人月两圆最是好时节。
  “吴掌柜来信中提起近来京中局势越发紧张,想来也是快变天了。”幼金走在侯家湾的山脚下,与跟在自己身边的肖护卫长小声地说着:“若是新皇登基,会不会大赦天下?”
  说到底幼金还是想着肖家的事儿,若是能大赦天下,在北疆受苦的肖海如兄弟就能回来与于氏等人一家团聚了。
  肖护卫长抿着唇,眼神有些晦暗不明,道:“若是朝中乱了,怕是边疆也要跟着乱。”边疆一乱,首先要上战场送死的就是肖海如兄弟这些被流放的犯人。
  “内忧外患,这才安定了几年啊!”幼金重重地叹了口气:“若是再来一回,这回可没有刘大将军,又有谁能来抗敌?”
  两人说着这个沉重的话题,丰收的喜悦也冲不散忧心忡忡。
  ***
  京城
  “圣上,药好了,您先用药歇会儿罢?”秦德海身后跟着熬好药的太医走到御书房正中的书桌前,然后接过药放到桌上:“那折子再重要也比不过您的身子重要不是?”
  圣上看完又是一个哭穷的折子,怒得大咳了数声:“一个两个都跟寡人哭穷!寡人竟不知如今连修地宫的银子都没了!”折子也被扔得远远然后无力地落在地方,仿佛一团废纸,却无人敢动。
  咳得满脸通红的圣上坐在龙椅之上,接过秦德海端过来的蜜水润了润嗓子后才接过药一口就喝完了。许是药太苦,圣上本就已经皱成一团的脸就更皱得厉害了:“这药怎地越来越苦了?”
  “禀圣上,昨日请完平安脉后,老臣又添了几味药用于平肝火的,许是苦了些。”林院判端着木托盘,腰一直弯着,恭恭敬敬地回话。
  圣上接过水漱完口后,挥了挥手:“得了,赶紧下去吧。”许是如今年岁大了,身子越来越差,他就越来越不想见到这些太医。
  秦德海将那些被圣上扔得到处的都是折子一一捡起,然后折好放到桌边,这才收拾好便听到外头小太监进来通传:“禀圣上,五皇子求见。”
  “老五这个时候来作甚?”虽说有些烦躁,还是传了进来:“你不在户部观政跑来御书房作甚?”
  当今圣上有七子,其中长子为先太子,十年前重病离世后圣上再无立太子;三子为当年与韩广宏谋逆一案的主犯,撤掉皇家玉碟后,老三自缢于宗人府。如今圣上便只剩下二、四、五、六、七、八子。
  二皇子生母位份低微,外戚也并无什么助力,虽然当年在太子的请封下封了平王,可在六个儿子中并没有什么优势。
  反倒是五皇子,生母是后宫兰贵妃,兰贵妃父兄均在朝为官,其父还是太子少傅,加之五皇子也算得上勤勉,近两年圣上身子越发差以后,立五皇子为皇储的声音倒是越发多起来了。
  “儿听闻父皇身子有恙,故特来向父皇请安。”五皇子立与堂下,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儿前些日子得了一株上好的人参,特来献于父皇。”
  圣上听到儿子这般懂事,面色倒是舒缓了不少:“还是你懂事,既来了也顺道去瞧瞧你母妃吧,她前两日还说身子有些不适。”
  五皇子得了父皇的夸奖与赏赐,心情极好地出了御书房往兰贵妃所住的清泉宫去,却在半道碰到了正从宫里出来的平王。
  “数日不见,二哥怎么瞧着有些憔悴?”五皇子拦住了平王的去路,如同一个胜利者一般睥睨着平王。
  平王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眼这个太过骄傲自得了些的异母弟弟,低咳了声:“劳五弟挂心,许是换季身子有些不适,过几日就好了。”
  “瞧着二哥几日没上朝,还以为是为着李大人那事儿没脸见人呢!”五皇子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原来竟是身子不适啊?弟弟府中还有上回过年父皇赏下的几盏燕窝没用完,稍后打发人给二哥送去,二哥可得好好补补才是啊!”
  李大人是平王外祖父,一个六品御史因月初大朝会上对圣上直言进谏,说得难听点就是骂了圣上一顿而遭贬斥。李大人气急攻心病倒在家里,连个上门慰问的同僚都没有。
  “五弟好意为兄心领了,为兄还有事儿,先走一步。”虽然五皇子说的话是难听得很,不过平王倒是一直淡淡的,也不生气,朝五皇子点点头后带着身边的小太监走了。
  ***
  “你跟那贱胚子有什么好说的?”兰贵妃听说儿子方才在御花园碰到了平王还说了好一会子话,嘴角撇过一丝嫌弃。
  五皇子坐在兰贵妃身旁,摇着扇子笑道:“我就是要让他认清,就算他是王爷又如何?是长子又如何?始终都是被我压住一头的。”虽然嘴角带着笑,可眼神却冷得吓人。天下至尊的位子只能是他的,若是有人敢来抢,他并不介意手足相残。
  “我儿,这些都是小事儿,你如今要谨记的是抓住圣心,只要圣心归属于你,何愁登不上至尊之位?”兰贵妃看着自己染得极好看的指甲,云淡风轻道:“自打先太子没了,中宫就是一朵无根的浮萍,宫中一切有母妃,外头你要多跟你外祖父走动走动。”
  兰贵妃生得美艳,虽然已是中年却依旧美貌不减当年,想到无论是家世还是美貌才华,甚至是子嗣都比不过自己的人如今还安坐中宫之位,兰贵妃眼中就闪过一丝疯狂,她做不成皇后,但是一定要做比皇后更尊贵的女人!
  ***
  宫外,平王府
  “王爷,上半年的账本都送回来了。”平王才回府不过片刻,王府的管事便捧着沉沉的账本进来了。
  平王淡淡地“嗯”了一声,净手更衣后才坐到书桌前翻了翻账本,又拿出夹在其中的密信看完后,放在书桌边的灯笼里的蜡烛中一燃而尽。
  “才上半年就已经赚了这么些银子,这肖家果然是有些本事啊!”站在书桌旁的心腹接过他递过去的账本细细看了一遍后啧啧称叹:“看来当初王爷没看错人。”
  平王唇边带着一点笑,显然也对当年自己做出的决定十分满意。
  “王爷,王妃来了。”书房内两人还说着话,外头便传来心腹护卫的敲门声。
  那谋士听到通传,也不用王爷示意,自己便将账册放回原处,拱手告辞。走到书房门口见到王妃又行了个书生礼。
  “你怎么来了?”平王素来清冷惯的脸上只有在王妃面前才变得柔情似水,走过去接过她手中提着的食盒,扶着已有七个月身孕的王妃坐到书房中供平日里小憩的塌上坐着:“外头风大,也不多加件衣裳。”
  平王与王妃是少年夫妻,两人虽已成婚近十年,却也一直恩爱如昔,府中除了王妃便只有两位圣上赐下的侧妃,平王对那两位侧妃倒是一直淡淡的。王府中只有王妃诞下了一双儿女,如今腹中怀的是王府的第三个孩子。
  “妾无事,妾知王爷每回看望完母妃都是匆匆出宫,想来是没吃饭的,一早便吩咐厨房给炖了燕窝。”王妃坐在榻上,手按了按略微有些发酸的腰,柔声应到。
  平王知她是操心自己,也不说什么,端起燕窝便用完了:“你如今身怀六甲,这些小事儿交由下头人处理便是,若是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平王素日话并不多,偏只在这个在外人看来出身低微,长相也只算得上清秀的王妃面前话多了不少。
  “母亲昨日还托人送信儿来,说父亲身子无大碍,只是情绪有些低落,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王爷就莫要趟这趟浑水了。”这才是王妃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丈夫早年受教于父亲,对父亲颇有几分濡沫之情。在旁人看来,自己是圣上刻意打压平王的赐婚对象,可早在圣上赐婚之前,平王就已在私下向父亲求亲,圣上的赐婚虽来得突然,可也算是求贤得贤了。
  平王听到被杖责的岳丈还时刻记着牵挂自己在朝中的安危,不由得叹了口气:“岳丈大人高义。”
  如今父皇越发昏聩,六部之中多是老五的人,自己现在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老五并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来日他问鼎至尊之位,自己与妻儿怕是都不会有好下场,事到如今他已然没有退路了,若不能更进一步,便要坠落万丈深渊。


第152章 拨乱反正
  平王这条路注定是要走得比旁人更难些; 但他既选择了这条路; 便是拼个头破血流那也在所不惜。
  “我如今公务多; 府中一切还是要你多费心些。”平王摸了摸妻子已经高高耸起的孕肚; 对柔顺又善解人意的妻子有些愧疚。
  王妃靠在平王怀里; 柔声道:“妾不苦; 当初既选择了站在王爷身边,就已经想过有这一日的了。”王妃心想; 自己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外家; 不能像五皇子妃那般襄助王爷; 起码也要保证后院安宁; 让王爷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实现他的大业。
  夫妻两人都知府中的侧妃不是圣上的人就是五皇子的人,是以夫妻俩都对那两人淡淡的,两位侧妃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王爷王妃几次,更别说探听府中机密。
  ***
  “主子; 京城的回信。”严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站在窗下的男子,闻声回头的男子不是肖临瑜又是谁?
  接过密信确认上面的蜜蜡没有被拆封过; 边打开信边坐到了书桌旁; 看完信后便放置烛火上燃尽:“三年蛰伏,便只等今日了; 三日后返京。”
  “是。”严威拱手称是; 退出了书房; 未曾搅扰了已经陷入沉思的肖临瑜。
  三年了,终于要回京了。肖临瑜扬了扬头,忽然有些近乡情怯。这几年来他东北西走; 重新组建起了远洋商队,又打通南北水路贸易,日以继夜地工作、赶路,一刻也不敢让自己停下来,生怕一停下来就会憋不住心头的那股劲了一般。
  这三年他去过北疆、去过北狄、去过西楚、下过南洋,唯一只在北疆与洛河州各停留了近一月时间,知道父母长辈如今虽比不得从前荣华富贵,可也都好好地活着,他便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平王曾允诺过他,只要他助他登上皇位,他定会尽力平了当年与韩广宏将军一案有关的所有冤情。这三年效力平王,倒让他看到了这个在京中并无什么名气的王爷贤能的一面,也坚定了跟随平王谋划一番的心。
  三日后,肖临瑜换上平日对外的装束,坐在轮椅上由严威推着上了于家的内河船队,启程回京。
  ***
  元化三十四年冬,当今圣上病逝,谥号世祖。
  世祖驾崩前留下遗旨,立年仅十三的七皇子永泽为新帝。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五皇子永濂被遗旨狠狠地打了一个大大的耳光,第二日便起兵谋反。
  造反作乱的五皇子与麾下兵将上万人从定安门入,直接破了定安门的御林军,然后一路厮杀,直奔青阳主殿而去。
  后宫,玉霜殿中,与儿子内外勾结的兰贵妃指使宫人将尚未登基的七皇子永泽与其母娴妃紧紧抓住:“不要以为先皇有遗旨在,你何芸娴就真的能安安稳稳地坐上太后之位,要知道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就不要乱拿,不然那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哟!”
  “孙兰儿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娴妃被两个大力嬷嬷死死地按在地上,眼中尽是惊恐,想要用力挣开却也只是无济于事。
  兰贵妃冷笑一声:“怎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太后娘娘了不成?”示意身边端着托盘的嬷嬷动手:“要怪,就怪你的好儿子拿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吧!”
  七皇子紧紧闭着双唇拒绝宫人给他灌入毒酒,可他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哪里有力气抵得过三四个宫人?被硬生生掐开嘴巴后,一杯毒酒落肚没多久,七皇子只觉五内剧痛,不过片刻就失去了意识。
  “永泽!永泽!”亲眼看着儿子被灌了毒酒的娴妃如同疯魔了一般竟突生神力挣开了所有桎梏,扑向已经没了气息的儿子身边,将七窍流血的儿子抱入怀中,放声大哭:“永泽,你看看母妃啊!看看母妃啊!”
  兰贵妃得意地笑道:“这就是鸠占鹊巢的下场。”说罢也不管哭到肝肠寸断的娴妃,只留下两个宫人守着,自己带着其余宫人往外走,她要到青阳宫亲迎儿子的凯旋到来。
  御林军被逼得步步后退,已退到青阳宫外,还传出七皇子已被毒死的消息,御林军首领江汉却不肯认输:“世祖尸骨未寒,又有遗旨立七皇子为新帝,五皇子逆天而行,其心可诛!众将士随我一同绞杀叛军!”
  “杀!杀!杀!”御林军虽处劣势,不过有江首领在,士气还在,众将士凭着最后一丝信念,死战到底。
  五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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