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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清风赊酒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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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澈遥遥看着,一愣。
  因为苏定远坐在了监斩官的位子上。
  颜琮跪在台上,囚服雪白,一如似雪般的鬓发。
  他在听到马嘶时便已抬头,目光平静地随着那个人而动,看着他坐下,看着他将视线投来。
  两人相视,眼中如有千丝万缕,却俱都湮没成空。
  颜琮笑了笑,抬头看天,天空很蓝,阳光很亮,飞鸟经过,落下毛羽。
  他认出了对方身上的锦袍,那是多年前的自己知道他素来喜欢云绣纺的织工后,特意去定做的。云绣纺真黑啊,他想着,价钱是其他地方的数倍还多。
  颜琮想了想,自己是攒了挺长时间的银子,挑选了后周来的上好蜀锦,缝了金边银线。而且自己还故意要大了一号,为的就是让他以后还能穿。
  只不过,他想着,那是十几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件袍子怎么还能这么合身呢?
  “修为无铸。”颜琮咂摸着,轻轻摇头,为什么他颜家自古便不能习武呢,他求财,究竟是为了哪般啊。
  “时辰已到,行刑!”有人高声道。
  苏定远微微咬牙。
  “苏将军?”身旁,有官员小心示意。
  苏定远看着颜琮望天的神情,闭了闭眼。
  “斩。”他声音几不可闻。
  一腔血红,如落日余晖,残阳曛光。
  苏澈张了张嘴,握着缰绳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轰然的呼声,他们争着抢着用碗去接刑场上淌下的血,用馒头去蘸。
  苏定远坐在案后,静静看着,扶在腿上的双手有些轻颤。
  叶梓筠已经回天山剑派了,这几天周子衿的情绪有些低沉,并非是因为离别,而是自叶梓筠来后,两人交手百次,她都未曾赢过。
  虽有修行差距之别,但这对她来讲仍是一种挫败。
  苏澈坐在回廊的阑干上,看着她练剑,那并非是成套的剑法,而只是看起来很简单的剑招。但周子衿练得很认真,汗水滴落,剑锋却从未抖过。
  “你从午后看到现在,看出什么了?”
  夕阳落山,周子衿擦了擦汗,问道。
  苏澈回神,然后摇头,“只是觉得剑招很简单。”
  周子衿点头,“是很简单。”
  苏澈以为她又会有说教,但没有,这句话之后,她便沉默,把剑插回木架上,在喝水。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目光,周子衿看过来。
  “没什么,就是”苏澈挠了挠头,笑笑,“要是子衿姐不说些什么的话,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第38章 平生
  “人生的路终究要自己走,别人的选择只是参考,而非一时冲动的笃定。免得将来后悔时,连遗憾都不知道该从何处生起。”
  周子衿看着苏澈,轻笑,“可能你觉得我一直是在对你说教,但却是将我仅所知道且能够对你有帮助的东西教给你,与义父一样,我们能给你的或许有很多,但你总会长大,你有自己的选择。”
  苏澈扶着阑干的手微微用力,他觉得对方这句话里饱含深意,而他终究难明。
  周子衿不再多说,拿了水囊和手巾,朝内院去了。
  苏澈看着天边晚霞,有些艳红,如火烧一般。
  他嚅了嚅嘴,觉得值此情此景,自己可以吟诗两句,或是诵读前人之言,可胸臆虽有,却无墨水来抒。
  “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一旁,传来故作老成和深沉的声音,苏澈看过去,却是苏清负手站在回廊下,仰头看着远处斜阳。
  “刚才是不是满怀胸臆骚。情,却无诗句相衬啊?”他笑容欠扁,咧嘴开怀。
  苏澈点点头,然后问道:“这诗,是哥作的?”
  这并非是什么深奥的诗词,他能感受到句中透露之意,而有如此采,眼前人何得外面那种不堪的名声?
  好歹苏清还是要脸的,他干咳一声,然后道:“这是我早前在父亲书房看到的,应该是他作的诗吧。”
  “这是颜琮写的诗。”
  在苏澈惊讶于苏定远竟然有如此风雅之时,苏定远的声音从回廊上淡淡传来。
  苏清缩了缩脖子,假装没看见似的,转身走了。
  苏澈跳下阑干,“父亲。”
  “这句诗,你能听懂吗?”苏定远负手,问道。
  苏澈略作思量,点点头。
  “山河壮丽,你有心情胸臆,可胸中无半点墨水,便只能瞠目结舌。”苏定远说道:“而习武就像是作诗,武功就是你胸中的点墨。”
  苏澈似懂非懂。
  “人识断字,熟读诗书,所以受人尊敬,称为先生。武人粗鄙,虽行侠仗义却也逞一时之勇,多为人轻视。”苏定远道:“所以后来习武便称「修行」,修的不只是武功,还有人的德行。”
  苏澈点点头,表示受教。
  “颜府无辜者数百人,虽不至流离失所,但也落魄。颜琮妻子早逝,他在外却还有两房小妾,如今入了教坊司,玉书也入了宫,颜六等人一并处斩。”
  苏澈听苏定远说着,虽知不该,但闻之仍有愤懑,却也不知他为何说这些。
  “你知道,导致这些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吗?”苏定远问道。
  苏澈道:“因为颜伯父贪心,连累家人。”
  “再想。”苏定远说道。
  苏澈一愣,难道此事还有内情?他心里忽然有些活络,若真有内情,说不定玉书。。。。。。
  “难道是有人栽赃嫁祸?”他眼睛一亮。
  苏定远看他眼神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顿时摇了摇头,略有失望。
  苏澈看到后,眼帘低了低。
  “颜琮能有此祸,是因为他本事不济。”苏定远看着抬头看来的小儿子,目光直视,“不需他修为多高,只要破甲八九,他就不至于落得如今下场。”
  苏澈微微皱眉,这句话,他能理解,可不明白的是,这种话不该从自家父亲的嘴里说出来。
  即便是站在颜伯父至交好友的角度上,他有的应该是惋惜痛恨,恨不能自己去阻止他为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颜琮找借口,找可以规避的借口。
  苏定远看着他的神情,心中满意,但仍是道:“只要一个人足够强大,那梦便并非遥不可及。”
  苏澈乖乖点头,却并不苟同。
  “那现在你告诉我,修行,是什么?”苏定远问道。
  苏澈有脱口而出的答案,但他反复斟酌,想了很久,才道:“修行,是修命!”
  苏定远默默看他良久,方才点头,“很好。”
  父子两人相视,过了会儿,他才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苏澈这次却沉默了。
  “考武举吧。”苏定远说道。
  苏澈愣了愣。
  “你哥要考科举,你考武举,一一武,正好。”苏定远道。
  考了武举,以后就是朝廷的人了。苏澈想着,这样就不能仗剑江湖了。
  但他看着眼前人殷切的目光,最终点头,“好。”
  哪想下一刻,苏定远眼中殷切化去,转而摇头,苏澈有些不明白,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还是这答案并不得眼前人的满意?
  “颜玉书想要习武练剑,他向往江湖,是因为颜家从未出过修行之人,他好奇。墨家的出现,以及墨家久来的风评,满足了他对江湖人的神往,所以他想当大侠。他有侠义之心,但他仍在读书学,因为他知道自己学不了武,将来还是要成,入官场,如颜家世代人一样。”
  苏定远语气凝重,眉宇间带着从未在府中出现过的威仪肃然,“可你呢?他想当大侠你便陪着,我想让你将来考武举你便要武举。他现在入宫,你觉得他再也当不成大侠了,所以想要替他去闯荡江湖,那是不是将来我战死沙场,你苏大侠听闻后就会赶赴回京,要替亡父从军杀敌,马革裹尸!”
  苏澈身子一颤,并非全然因为苏定远的语气和重话,更因为对方此时的眼神和神情,那种失望和恨铁不成钢,比之当日看苏清时更甚,前所未有,如海似渊。
  让人沉闷的说不出话来。
  苏澈鼻尖一酸,但强行忍耐住了。
  “回答我!”苏定远沉喝一声。
  苏澈嘴一瘪,强忍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定远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有些缓慢,可苏澈却感觉那如山峰倾倒,江河塌陷。这是一种强大,你无法去躲避的强大,你只能硬扛,扛不过去就是死。
  而这并非是一种错觉,如芒在背,恶鬼盯视,仿佛将来便会要面对,从不能去逃避。
  这一指,点在了苏澈的额头,将他点了个踉跄。
  “人都会受花言巧语影响判断,但不是每次都只是一个教训,有时候会丧命。”苏定远说道:“我不希望你变蠢,好好想想,这条命,是为别人还是给自己活的,它的意义又在哪。”
  说完,他便走了,从苏澈身旁经过。
  回廊有晚风,枯叶打着转落下,少年默然许久抬头,微笑而含泪,伸手接住一片秋叶。


第39章 年轻
  “练剑,手要稳,平心静气,山崩而眉不皱。”
  府中后花园,周子衿手持木剑,不时校正着眼前人持剑的动作。
  苏澈此时额头见汗,后背隐隐湿透,而握剑的手不免有些轻颤。
  他手里的,是一柄玄铁大剑,这并非他日后要用的剑,而是周子衿所说的用来练臂力和腕力之用。
  “我记得子衿姐说过,心不需要静,剑稳就行了。”苏澈说道。
  周子衿看他一眼,拿木剑点他臂弯,“端平。”
  “那是说我,你不一样。”她说道:“而且,你现在能拿稳剑么?”
  “这剑不一样。”苏澈嘟囔一声。
  这剑得几十斤重,就算他一直以内炁调整,摆出桩功姿势,可这都近一个时辰了,手臂都麻了。
  而自从那日黄昏后,苏定远的话便仿佛洪钟大吕,轰开了他一直以来心中的迷雾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该有主见的,人生的路终究要自己来走才行。
  就如浪荡不吝的苏清,此时都开始认真读书了,而教自己的白先生,现在也兼顾着当苏清的教书先生。
  苏澈经历了最初的迷茫之后,便找回了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因为这人那人而生的心血来潮和不确定。
  他开始学剑。
  人会对某样事物天生亲和,如苏大强对棍,周子衿于剑。
  苏澈自幼便看周子衿练剑,对她手上这青锋天生好奇和亲近。
  然后,他便开始经历着周子衿对自己惨无人道的教导。
  而他这才明白,要想像她那样看似闲庭信步地游刃有余,翩若惊鸿,是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兵器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杀人,是武,而非舞。
  出剑不是舞剑,没有花里胡哨。
  “歇会儿吧。”周子衿看着身子颤动的越来越厉害的苏澈,说了句。
  苏澈小心吐息,将重剑放下,然后打了遍桩功,这才浑身大汗地在一旁坐了,拿湿毛巾擦汗。
  “这般拿重物练习是最笨的法子。”周子衿看着他,说道:“也是我从小练剑用的法子。”
  苏澈一愣。
  “现在那些名门大派,早就不这么练了。他们有专门练手或是腿的秘法,配合奇珍宝药,服丹药浴来强化体魄,用来承剑。”
  周子衿低头看向手中的木剑,轻声道:“武道通玄,一切都变了样,可能会少很多辛苦,也省了不少弯路。”
  苏澈点点头。
  “明天去皇庭司,就算有义父的关系在,你最多也不过能挑选三五门功法,既然你想学剑,那就想好要选什么。”
  周子衿的话微微有些严肃起来,“咱们苏府并非没有武功秘籍,但那多是战阵杀敌的法子,非亲历战事走不通。所以说,能不能找到皇庭司里收录的神功绝学,就是你最大的机缘。”
  机缘,这两个字的深意,第一次出现在苏澈的脑海里。
  “人生的机缘很少,就看自己能否把握住。若是烧杀抢夺,那荷包肯定就肥了,但真正的秘典绝学,都在那些传承久远的门派和世家手上,不是用银子和一般的手段能得来的。”
  周子衿轻笑道:“大梁皇族方氏,曾经就是世家。”
  苏澈缓缓点头,然后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能得到去皇庭司的机会,父亲是不是付出了很多?”
  周子衿眼底隐有骄傲,只是道:“咱们苏家四代人为大梁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苏澈懂了。
  “太阳落山还早,起来吧。”周子衿拿木剑拍了拍他的肩膀,“举剑,到晚饭之前。”
  苏澈脸色一苦。
  苏澈因为白天的劳累和要去皇庭司的兴奋而失眠了。
  天刚蒙蒙亮,素月便来敲门,在她身后自然是经常服侍苏澈药浴的那三五个健壮丫鬟。
  一番忙活,闻着药香,苏澈却是在浴桶里睡着了。
  到时辰后,素月进门,看着他安稳熟睡的面庞,笑了笑,也没唤醒他。
  当天光大亮之后,苏澈醒来,看到了一旁案几上放的早饭,还是温热的。
  “少爷,慢点吃。”素月推门进来,细声道:“让他们等着就是了。”
  苏澈狼吞虎咽,间歇说了句,“这可不成,定好的时辰可不能晚了,不能迟到。”
  素月有些心疼。
  去皇宫的路上。
  马车里,苏定远闭目养神,苏澈压下心中激动,摆坐静桩,运转呼吸法。
  苏定远眉头微挑,有些疑惑地看过来,这是桩功,却异于龙象伏魔桩,而且这呼吸有序,却并非他所见所教的任何法子。
  难道这小子还从别处学了武功?
  不过依苏定远的见识自然能感知出这呼吸法多有奇异,见也无害,便没问。
  但他还是说道:“你之前是练桩炼体,现在又学剑,将来无铸非无铸,混元非混元,各占一半。以后的修行,会比常人困难许多。”
  苏澈点头,“我能坚持。”
  “嗯。”苏定远点头,道:“当世用剑最强的是天山剑派,但其宗门内尽是女子,镇派心法属阴,你也学不成,叶子也就没传你。”
  苏澈听了,惊讶之余也多是感动。
  凡是镇派心法必是传承,非门中真传弟子不能学全,一般也就是能学前几层的样子。
  叶梓筠是天山剑派当代传人,是学全了的,但每个门派都有规矩,不是门中人不能私授功法,违者门规处置。
  既然自家父亲这么说,那代表叶梓筠肯定是能传给自己的,而要冒如此风险,苏澈的确心有感动。
  苏定远只是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摇头,淡淡道:“她传你,是因为我曾救过她的师傅,而子衿是她的师妹。换句话说,就算她不传你剑法,子衿以后也会教你。”
  苏澈张张嘴,“所以,她要是传了我剑法,就能替她师傅还了父亲的救命之恩?”
  “你还不蠢,让你学剑是学对了。”苏定远说着,接着冷笑一声,“这恩情,她一辈子也还不了。”
  苏澈暗翻白眼,不过,他也明白了父亲说这番话的意思。
  别人的善意或是主动给予的好处,背后很可能藏着更深的算计,而且或会牵连到其他人。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苏定远说道:“她们杀人,手上不沾血。”
  苏澈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想到叶梓筠那般清冷,可对自己从来都是平和的样子,他晃了晃头,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容易相信别人。
  苏定远看了他一眼,无声一笑,叶子当然没有那么多心思,这不过是他见缝插针,顺口教育下儿子罢了。
  远在北燕天山峰顶的叶梓筠却是打了个喷嚏,望着眼前的云山雾海,微微蹙眉。


第40章 皇庭司
  皇宫,威严气派,宏伟磅礴。
  过内外宫门,经两道门禁,皇庭司已在眼前。
  “父亲,”苏澈四下看了眼,犹豫着开口。
  苏定远看他一眼,道:“待会儿你可以去看玉书。”
  苏澈闻言,感激一笑。
  “世间武功分内外,心法与功法,又细分兵器、拳脚、轻功、硬功。”苏定远说道:“此番你入皇庭司,就挑剑法和轻功便是。”
  苏澈问道:“可与人对敌,若剑不在手或是折了呢?”
  苏定远眼神微厉,“学剑者只有半条命,另外半条就是手中的剑,剑不离身,离身即死。”
  苏澈一怔,周子衿未与他说过这些,而他莫名从这短短的一句话中感到一股肃杀和悲怆。
  “那将来是要寻一把好剑才行。”他说道。
  “曾有剑圣以青枝为剑,一剑破千甲,灭北燕精骑三千。”苏定远淡淡道:“剑虽利,重还在修行。”
  苏澈为前句而震动,听后句而若有所思。
  人身修行之气血和内炁,便足以比拟神兵,单凭剑之利,又能纵横几载?
  几句话之间,皇庭司已在眼前。
  这里的守卫力量,要比一路来时的其他地方更为森严。
  “我已经跟陛下打过招呼,这里的守卫不会拦你,你进去吧。”
  在离皇庭司十丈之外,苏定远顿步,对苏澈说道。
  门口的守卫一直看着这边,他们自然是认得苏定远的,可神情丝毫没有松懈。
  苏澈撇撇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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