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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峥嵘-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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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呢?”厉载誉又厉声问道。
那宫女不住地摇头,抿着唇没有再多说一句。
“若有隐瞒,你就给宁妃赔命!”厉载誉扬声道。
宁妃那贴身宫女瑟瑟发抖着,说出的话已近乎连不成句了,“奴、奴婢,万、万万不敢有半句、半句假话。”
过了半晌,那为宁妃把脉的医士赶了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娘娘时还愣了一瞬。
那医士将当日诊出的脉象全然道出,他暗暗朝芳心望了一眼,又小心翼翼道:“宁妃这身孕,已……两月有余。”
厉载誉双眼一黑,倒在了那扶着他的老太监身上。
第84章
那朱红的宫墙里; 传出一片呜咽声。
跪在地上的医士愣了一瞬; 抬头便见那扶着厉载誉的太监急得双眼通红,连忙摆手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为陛下看看!”
那医士连忙站起身,拍拂了一下衣摆便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掀了厉载誉的眼皮; 又道:“臣冒犯了。”
“快!”太监叹了一声又呵斥道。
医士只好一鼓作气捏住了厉载誉的两颊,迫使其张开嘴,好能看清口腔内的状况。
他托起厉载誉的腕口; 又将手指搭了上去; 过了一会才退后了些许; 拱手道:“殿下/体虚; 又加上怒火攻心,只是一时晕厥。”
那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这气刚松; 一颗心又提上了嗓子眼。
只见远处跪着的婢女一个个战战兢兢地抖着身,低埋着头; 似在等着宣刑一般。
“今日、今日……”太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侧头便朝厉青凝望了过去。
厉青凝垂眸睨了一眼宁妃那跪在地上的贴身婢女; 淡淡道:“陛下忧思过重,身体不适,扶陛下上辇回金麟宫,公公莫忘了去请太医。”
金麟宫乃是皇帝寝宫,将厉载誉送回金麟宫再合适不过。
她朝周遭跪着的人扫了一眼; 又道:“宁妃忽生此意外,仁仪宫里的人都难逃责任,宁妃的贴身婢女照顾不周,理应受罚。”
闻言,那贴身婢女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一些,却抿紧了唇一句话也不敢说。
厉青凝看着她,缓缓道:“近日服侍三皇子的宫女似乎有些不适,近日起你便同她一起在三皇子跟前伺候,若三皇子有何差池,唯你是问。”
“是。”那婢女咬着下唇应道。
“按照宫里的规矩,且派一人向皇后娘娘禀报此事,后事如何,在陛下尚未醒来前,听从皇后娘娘安排。”厉青凝那墨黑的眸子一敛,侧过身时才再度睁开。
顿了一下,她又道:“芳心,去禀告皇后娘娘。”
芳心会意,立刻低下身应了一声,转身便出了仁仪宫。
厉青凝面色依旧冷淡如霜水,叫人从她的神色中看不出一丝波澜来。
即便如此,却没有人感到意外,毕竟这位东洲的长公主,从来都是这般。
“还不将陛下扶上辇轿。”厉青凝淡淡开口,“莫非要在此处等陛下醒来?”
那太监不敢耽搁,立刻躬起了腰,背着陛下往辇车那儿去。
待厉载誉的辇轿驶远后,厉青凝才又道:“宁妃受凉了。”
地上跪着的一片宫女低头听着,一个个都颤抖着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没人敢妄自揣测长公主的心思。
厉青凝随手指了几人,叹息般道:“你们几人,将宁妃抬到榻上,为她擦拭好头发,换好衣裳。”
那宁妃身上全是水,手上脸上的皮看着似被泡得浮起了一般。
她身子底下和周遭全是从井里带出来的水,地面不甚平整,那水蜿蜒着流远了。
闻声,那几人哽咽着应了声。
自家主子溺了水,怕是怕,但更担忧的,是他们日后何去何从,主子没了,这仁仪宫当也留不得他们了。
厉青凝甚是清楚,她在宫里呆了多少年,就见了多少诸如此类的事。
地上那几人连忙起身,低着头就将宁妃抬进了屋里,按着厉青凝的吩咐,为宁妃擦拭了头发又换了干的衣裳。
换上的那身,是一身缟白的布衣。
厉青凝在院子里站着,半晌后见到皇后娘娘的凤辇落在了仁仪宫外。
在皇后踩着脚凳及地后,她低身作了礼,“皇后娘娘。”
“长公主不必多礼。”皇后神色焦急,抬眸便往院子里边瞅着,蹙眉道:“陛下如何了?”
厉青凝这才道:“陛下忧思过重,现下已回金麟宫,这仁仪宫之事,还望皇后娘娘来决断。”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会处理妥善,长公主今日劳神了。”
厉青凝未言,观皇后神色郁郁,眉目间又笼了几分忧愁,应当是不知道宁妃与人私通一事。
她淡淡道:“既然如此,那臣妹便先行告退了。”
见皇后朝宁妃的寝屋走去,厉青凝才转身出了仁仪宫,对站在门外的芳心道:“回阳宁宫。”
芳心微微颔首,在厉青凝坐上了辇座后,又道了声“起”。
四人抬着辇座摇摇晃晃朝阳宁宫去,而芳心在底下走着,低着声说:“殿下,今日一事……”
厉青凝丹唇一启,似在呢喃自语一般,“回去再细说,在此前,你且去将国师府的暗影撤回。”
那声音轻到已不能再轻,那四个抬辇的宫女自然听不清,但修为尚可的芳心却听得清楚。
芳心颔首道:“是。”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又道:“暗影之所以能全身而退,是因为国师不想打草惊蛇,虽容他们入府打探,却是什么也不会让他们探到,想来先前所做皆是徒劳。”
芳心尚不知天师台与国师府有何异样,但听了这话后,心下不免一惊。
厉青凝仍蹙着眉心,她尚且不知鲜钰是使了什么法子,才让宁妃一夜之间就……没了。
昨夜鲜钰入镜,弯来绕去地说了许多,说到底还是想同她要那什么丹阴残卷。
她虽未练过那残卷,但深知那绝非善物。
先帝在位时,便将那残卷托给了慰风岛封存,后来此卷一直无人问及,再到如今已无几人知晓这残卷之事。
此卷之所以会被当做邪祟之物,全因古书记载,练了此法之后会令人性情大变、见血即狂。
这等邪物,自然不能让鲜钰拿到。
在宫外城西的宅子里,仍是未拿到残卷的人,就因未吹动那枕边风,抱着手肘在镜前坐了一夜。
厉青凝已不是头一回将铜镜反扣在桌了,莫不是扣上瘾了,连她的话也不想听了?
这样下去怎能重振妻风,虽从来也没有振过,虽说“妻”这一名分也是她自封的。
如此下去自然不行,想来厉青凝还是吃硬不吃软,就不该同她柔声细气地讲道理,再者,也哪有道理可以讲。
她就是要丹阴残卷,必须得拿到。
这一世可不能白活,那国师若真的到了需借旁人气运的时候,想来也已抵至突破边缘了,若让他借得国运,这东洲往后还有没有还得另当别论。
如此想来,国师现下的修为着实深不可测,两大宗不过是他借来挡刀的砧上肉。
鲜钰阴恻恻地看着铜镜里那如花似玉的人,几近咬碎了一口皓齿。
这般貌美,要有多娇就能有多娇,也不知厉青凝还想如何,竟还不将丹阴残卷给她。
那厉青凝怕是没挨过被链子拴的滋味,这一回,她非得拴回来不可。
白涂伏在桌上,透过镜子里的人影,看见坐在镜台前的人一会笑,一会又龇牙咧嘴的,像是得了癔症一般。
他不由得道:“老朽我怎不知入镜入多了还会让人患上癔症。”
鲜钰气哼哼地将面前的铜镜倒着按在了桌上,在将铜镜按在掌心下后,她才恍然回神。
不是,她将这铜镜反扣在桌上作甚,莫不是被厉青凝给潜移默化了。
那毛病学不得,学不得。
鲜钰不自在地将那铜镜又扶起了起来,僵着脖颈将铜镜给摆正了。
白涂打了个哈欠,分明连兔唇都未张开,只是从腹里传出了那沙哑又年迈的哈欠声。
鲜钰回头睨了他一眼,只见这兔子仍是懒洋洋的,似在桌上长了根一般,“你当真想不起那下半卷了?”
“当真,老朽我还能骗你不成。”白涂翻了个白眼,又道:“再说,老朽我都将上卷教予你了,还怕你学会下卷不成?”
鲜钰嗤笑了一声,“我现在倒是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白涂悠悠问道。
“兴许你不是不记得,而是根本不会下半卷。”鲜钰缓缓道。
白涂那双通红的兔眼一瞪,一对兔齿露了出来,“竖子怎敢质疑老朽。”
鲜钰笑了一声,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并不会质疑一个连自己法器都认不得了的兔子。
白涂侧过身,索性不看远处那人,“不过说来,既然老朽我的青灯都在慰风岛上找到了,说不准那残卷也在岛上。”
鲜钰唇角噙着的笑意一凝,“早不在岛上了,我毁了星衡柱,拿了柱里藏着的古卷后才上了翱仙山,在七日过后我才打开了那古卷,怎料,星衡柱里的古卷早被换走了。”
白涂愣了一瞬,“那慰风岛上的人果真长了一双识得好东西的慧眼,不但将老朽我的法器带了回去,竟连下半卷也有?”
鲜钰额角一跳,她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白涂又道:“不过,若是被换走了,那真正的下半卷去了何处?”
鲜钰垂下眼眸,紧握着五指抠了一下细嫩的掌心,“厉青凝藏了。”
“长公主?”白涂难以置信。
鲜钰微微颔首,那细如柳叶的眉微微蹙着,唇也抿了起来。
白涂眼眸一转,“可你怎知是她藏了,再说你俩那般如胶似漆,她怎舍得不给你。”
鲜钰将掌心都抠出红痕了也未松手,“我问过,是她不肯给我,我也不知她为何不给,也不知她在担忧什么。”
“说来……”鲜钰话音顿了一下,“为何你那下半卷丹阴卷会在皇家手里,又为何会被当做禁物,被皇家交予慰风岛封存?”
白涂叹了一声:“不记得了。”
鲜钰抿着唇没说话。
过了一会,桌上那皮毛雪白的兔子道:“既然如今在长公主手里,你去吹吹枕边风不就好了。你不会吹枕边风么,这般容易的事,莫非还要老朽我教你。”
鲜钰:……
这枕边风她也不是没有吹过,也不知是不是吹的姿势不对,怎厉青凝就是不给呢。
朝铜镜里望了一眼,镜里的人影确实雪肤花貌、袅袅娜娜,哪有什么年老色衰的势头。
罢了罢了,兴许真是她那枕边风吹得不太对。
“天牢里头,你要盯的那人如何了。”白涂冷不防问道。
鲜钰闻言心一沉,萧大人那账簿一事,皇帝应当是还会追究的,只是不知近来皇帝心绪颇受干扰,还有没有处理案件的心思。
想起来,昨夜她入镜之时,寻了许久才寻到了仁仪宫宁妃屋里的镜子,借着镜子又入了宁妃的梦,这才得以窥见宁妃的心绪一角。
果真如她所想,宁妃所怀的孩子并非皇帝的,她起先不过是想诈一诈宁妃,没想到宁妃还真与二皇子有染。
那宁妃本就瘦弱,在梦里又哭哭啼啼的,似要哭晕过去一般。
可惜她并非圣人,心肠也不甚柔软。
前世她也曾双手占满鲜血,全是那些欲要她性命之人的,但她未曾错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宁妃本就有罪,她替二皇子做事时,借了他人的刀刃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偏还想要独善其身,在这宫里安然待着。
身在宫中,多少事身不由己,鲜钰她深知此理,故而才揣摩了宁妃的心思在梦中为其出谋划策。
如若宁妃真敢去收买太医署,皇帝就必然会得知此事,届时她便生死由命。
鲜钰暗忖,宁妃若是坦白腹中之子是二皇子的,连带着异香之事也瞒无可瞒,那正去援灾途中的二皇子,宛如一把大刀架在脖颈上,是跑不掉了。
毕竟,那些随行之人,全听从皇帝的。
由此一来,萧大人一案若是明朗,无异于火上添柴,皇帝对那二皇子,想必再无怜惜之心了。
鲜钰蹙眉道:“天牢里的清妃,这两日定要看稳了。”
“你同老朽我说这个作甚,要看也是你自个看。”白涂背对着她道。
鲜钰哽了一下,眼看着天色还早,想了想便站起了身,“那我出去一趟。”
白涂从腹中哼了一声,以示自己听见了。
鲜钰却并未出门,而是往榻上一坐,盘腿便闭起了眼。
白涂寻思着这人的气息怎还在呢,回头一瞅,人在床榻上安安稳稳坐着呢,他两耳一竖,问道:“你不是要出去?”
鲜钰合着眼道:“出魂。”
“出甚的魂,莫不是又要老朽我照看你这躯壳?”白涂目瞪口呆。
鲜钰唇角一扬,“走着去太碍事了些,也费些时间,索性出魂去看看,若是遇见持有玉令进牢之人,也好夺其身体,进牢里一探究竟。”
那桌上本伏着一动不动的兔子,闻言一跃而下,跳上了床榻便咬住了她的裙摆,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道:“竖子岂敢,莫说老朽我没告诫过你,夺舍一事一般人可是做不来的,这可不是入镜,入镜入的是死物,夺舍夺的是活物,死物与活物终究是不同的!”
白涂顿了一下,又沉声道:“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一辈子可别想回到原先的身体里来了。”
从其腹腔传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似是藏了不见底的怒意一般,如恶鬼在耳畔低语。
鲜钰眼皮一掀,一双漆黑的眸子往下低垂着,看着那咬着她红裙的兔子道:“本座自然知道,你当初就是夺了这兔子的躯壳,所以永世都离不开了。”
“明知故犯,你莫不是要走老朽我的老路!”白涂一双眼红如滴血。
鲜钰哂笑了一声,微微倾下了身,乌黑的发梢抵在了榻上,“本座岂是一般人,本座出得去,自然也回得来。”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教我的,我向来牢记于心,此行,半分差池也出不了。”
兔子近乎要将她那红裙给咬破了,可她却依旧稳坐在榻上。
鲜钰又坐直了身,合起眼道:“不就是出个魂么,也未必碰得上入牢之人,我去去便回。”
只见那红衣人身上的魂息淡薄了半分,一丝无色的魂缕从其身上袅袅而起。
骤然间,那一缕魂穿过了窗棂,瞬息便不见了踪影。
兔子怔愣了片刻,过了许久才松了口,在红衣人腿侧伏下了身,连一寸也没有离远。
那缕魂瞬息便到了天牢附近,寻常修为的人觉察不到有人出魂而来,只可惜天牢中布了阵,擅自闯入必会被发觉,除非——
暂借他人之身。
鲜钰正站在阵外,蹙着眉看着那把守严密的禁卫。
再往前一步,就会踏进阵中。
她垂下眼眸,墨发遮挡了半张素白的脸,思忖着要如何进去。
其实若是将禁卫引出来,再借其身体也不无不可,只是这些禁卫也不能擅自进入天牢之内,若想进入,也没有个好的缘由。
罢了,她眼睫一颤,心道再等上一等。
秋末的风带了几分寒凉,她魂缕单薄,虽不至于被吹散,但风中的寒意依旧是感受得到的。
这风一吹,连带着风里混杂的气味也扑入了鼻中。
泊云的气息竟也在其中,不曾想,那气息本是正稳压在邪气之上,如今邪气竟更胜一筹了。
想来泊云并未疏于修炼邪道,这是不打算再行正道了。
鲜钰微微蹙眉,本想循着那气息而去的,可却发觉那气息竟在朝她步近,即便是越来越近,那气息依旧十分疏淡。
不,来的不是泊云,而是有人携着泊云的气息来了。
鲜钰不觉有他,毕竟那等夺舍之术,寻常人是学不到的,若非白涂同她说过此法,她也定会觉得此法仅在古书中存在。
她微微侧身,一袭红衣被风吹得如红烟一般,飘摆而起,却不会如烟霏那般会被吹散。
来的果真不是泊云,而是一位身穿官服的大人,那人年过半百,身子骨看起来还算硬朗,许是时常劳神的缘故,两鬓已染霜白。
这人鲜钰并不认得,全无印象。
但其身上竟沾染了泊云的气息,又看其像是要入牢探望的样子,兴许与清妃有些关联。
鲜钰低垂的眸子倏然抬起,在那位大人近乎要踏入阵中时,倏地抬起了手。
朱红的衣袂被风吹至了肘间,一截细瘦的手臂顿时露了出来。
她双眸精亮,唇边噙起笑来,冷不防便朝那人袭去。
那位大人自然看不见不远处朝他袭去的魂缕,而周遭的人自然也看不见。
鲜钰那缕魂并未从那位大人的身上穿过,而是附在了其上。
那一瞬,那位大人倏然停下了脚步,原本忧思重重的眸子冷不丁睁大了些许,那寒意似是由里向外蔓延一般。
他先是觉得心口一冷,随后连四肢和背脊都像被霜雪裹起一般,冻得他直哆嗦。
眼看着天牢就在眼前了,他懵了一瞬,又往前踏了一步,觉得浑身莫名更沉了一些,也不知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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