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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少年出墙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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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禾继续看着北陆,也不起身,“我第一次下,好多个都糊底了,我待会泡包泡面就好。”
北陆心里顿时波翻浪涌,一口汤圆入口,没来得及品什么馅,他就借着烫的借口,别过脸,连眼睛都不敢眨,微抬起头,大声喘着气,让呼气声音盖过自己的哽咽声。
言禾见他烫,连忙起身,“烫,你就冷冷再吃,我去泡面。”
还好他走了。
北陆听见他拖拉着进厨房的声音,才慢慢转过头。
他眼里隐忍的情愫浓厚的如墨一样,沾上他心里的泪,迅速弥散开来,他想收都收不回来。
因为已经印染至全身的脏腑经络,肌腠皮毛。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佐助和鸣人就是我自己看的时候随便想想的,婊要打我!!!
第10章 今夜半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2月20日 夜半 天气阴
这么浅近的伤口
却越来越艰深
夜半,万家眠。
北陆睡意全无。
卧室的墙上那盏壁灯,把房间衬得昏黄,只留墙上的一圈光影。
圆形的灯管,正中心灰暗的地方却有一个木质的平台,上面安静的躺着一个大雄。
他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左手随意的搭在脑后。
似乎在等哆啦A梦。
就这样安静的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北陆心想这个设计师估计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北陆平躺在松软的床上,他只占了床的小半。
还有大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蓬松枕头。
新换的,被熨烫的很平整的被套依然有大半平坦的铺着。
枕套上似有似无的,残留的洗衣露的味道,时不时狡猾的溜进北陆的鼻腔。
跟言禾身上的味道一样。
清新且干净。
晚间,赵女士打过几个电话来催言禾回家吃饭,言禾都不耐烦的拒绝了。反倒是徐来的一通电话让他欣喜了几分。
他让北陆早早地上床,给他留了盏灯。
就自己待游戏厅,跟徐来一起约战去。
外面不时传来言禾暴躁的怒吼。
“徐老板,你特么不是人民币玩家么?怎么今晚钱没充够啊,被人家吊打这么惨。”
徐来那头不知道回了什么,言禾愤怒的拍桌子。
“你个二货,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火锅的汤底。”
北陆估计他跟徐来两个人又在游戏上扛上了。
徐来又被他骂得够惨。
不过,徐来应该也习惯了。
他们俩的相处模式无非就是你骂我我骂你,然后还是卿卿我我好兄弟。
北陆在卧室百无聊赖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实在躺不住,也睡不着,他便披了件厚外套,想去客厅倒杯水。
他拖着拖鞋,从木质的地板上滑过发出轻微的闷重声,起床时稍微用了点力气,伤口的地方有些撑开,他便只一只胳膊套进了衣袖,另一只尽量抱胸,外套松垮垮的耷在肩上。
“咳咳”他微弯腰,一手握拳放在嘴唇边,屏气慢慢咳嗽。
他打开卧室的门,外面亮堂堂的光线窜了进来。
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等他适应过来,才循着声音看到背对着他的言禾。
他双耳戴着耳机,整个人赤脚蹲在椅子上。电脑上的游戏人物不断走位,他骨节有力略粗糙的手,敲打着键盘,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响亮的声响。
他刚才急匆匆洗了澡,头发也没吹干,擦头发的干毛巾还一长一短的挂在脖子上。
而两只拖鞋被他甩的东一只西一只。本来整齐的客厅里,散落着他换下来的衣物。
夜色凉薄如水。
显示器暖色调的光线勾勒出言禾刚硬的下颌线。
北陆倚靠在门框上,无声无息的看着他。
听着动静想象言禾此时脸上丰富的表情。
他一定是英气的眉毛都拧巴在一起,平时黑亮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总是放荡不羁坏笑的嘴角,此时几乎摆出最别扭的角度。
在京都,北陆时常会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勾勒言禾的脸。
有的时候他在图书馆看书,看着看着言禾的影子就会在书页上跳动,书本散发的恬淡的味道里都夹杂着他的愉悦。
有的时候他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走着走着言禾就像夏天的树影,一直给他遮阴纳凉,连燥热的空气都仿佛被他带走。
可那时候的言禾都不如眼前这个爆着粗口的他来的那么鲜活真实。
那么让北陆挪不开眼。
不知道站了多久,也许是深夜寒气逼人,北陆忍不住又小声断断续续咳嗽。
他尽量别过身体,侧过身,发出最小的声音。
但言禾还是听见了。
游戏里正好音乐声音转调,他摘下耳机。
转过头,拧巴的眉毛还没舒展开来。见北陆站在那里不知道待了多久,一身的寒气,咳嗽个不停。
他嗖的一下,光脚就从椅子上跨了下来。
没两步就奔到北陆跟前。
一把抓住北陆有些冰的手,气急败坏的说,“大半夜你站在这里要死啊!”
言禾略有粗糙的大拇指指腹覆在北陆凉凉的手背上,无意识的摩挲,那温热的触感,似细细麻麻的电流一般,一直窜至他的心尖。
他的心忽的乱了节奏。
默默地狂跳不止。
他低头望向言禾光着的脚。
客厅不似房间,铺的全是冰凉的大理石地砖,就算有地暖,这半夜光脚常人也受不了。
“地上凉。”北陆稳了稳自己的心跳。
言禾松开他的手,蹦跳着去找鞋。
“你还知道凉。我以为你不知道呢?”言禾在沙发处找到自己的两只鞋,快速套脚上,没好气的回他。
又拿起沙发上的厚毯子,大步走到北陆面前,给他裹好。
一只长臂从北陆头顶扯了过去。
北陆呼吸一滞,言禾稍厚略性感的唇齿就在他眼底。
北陆身高跟言禾差不多,只是言禾天生就是大骨架,看着就比北陆壮实不少。
言禾稍踮起脚,毯子从北陆的身后绕了过去。
他高挺的鼻尖从北陆脸上微微略过。
北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的理智告诉他该抗拒着,可内心却总是舍不得。
他贪婪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他的心底就像是有一个火山口,一直在冒着泡。
终将有一天万劫不复。
好在言禾只是给他裹了层毯子,便松开手。
“你这几年就是这么作践自己的啊。”言禾继续揶揄着他。
北陆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他握着玻璃杯的手,似还残留着他指腹的余温。
“你难道不睡觉?”
言禾听着这话,嘴角立马换了个意味不明笑,“原来你在等我。。。睡觉!”
他故意拉长了语句,最后两个字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他坏笑的看着北陆。
北陆端起水杯轻抿了一下,就将水杯放回原处。
也不答话。
径自回屋去了。
只有言禾知道,北陆看着面上还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
但是他刚才握着水杯的手抖了。
北陆躺在没什么热气的被窝,双脚还是冷冰冰的。
他体质从小就偏寒,四肢总是捂不暖。
一到冬天就是手冷脚冷。
他妈怀他的时候营养没跟上,生的时候又早产,养他的时候更是条件艰苦。
但北陆从没怨过她。
她那么漂亮高傲的一个人为了他,把自己熬成那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模样。
他心里一直是感激的。
言禾刚游戏突然掉队,还没来得及跟徐来说。
徐来催命的电话就来了。
“我说,我的好哥哥,您这是赶着去温柔乡么?你知不知道我损失有多重。”
“你特么下次给个预告行不行?”
徐来那头都差拿根绳子吊了。
言禾这边却气定神闲。
“你哥哥我,不陪你了,有人等我睡觉。”边说边瞄卧室房门。
他故意找北陆的不自在。
“woc!”徐来一顿乱骂。
言禾没等他骂完就掐断电话。
北陆在卧室里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是头疼。
徐来那破嗓门简直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破。隔着客厅走廊还有卧室的房门,那高亢的嗓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也不落。
言禾那痞子样也是一如既往的痞。说出口的话总是没个正经。像一记软绵绵的拳打在北陆心上。
连反驳的都没法反驳。
言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北陆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侧着身蜷缩在一侧,给他预留了很大一块位置。
言禾快速掀起被子,北陆后背好不容易聚攒的一点热气,顺着他的动作逃窜了不少。
后背凉飕飕。
没过几秒,他身后的床陷了进去。
一个温暖的身体钻进了被子里。
一股热气朝北陆涌去。
北陆后背绷直,往床边上挪了挪,两人中间留了一个很大的空隙。
言禾见他别扭的越挪越远,都快钻床底下了。
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
避之而不及。
他索性直接将脚,从被窝里面伸到,北陆蜷缩在一起的双脚那里。
一个用力就将他冰碴子一样的双脚勾了过来。
同时伸出手一个大力把他差点摔下床的身体,拉到了中间。
北陆脑袋轰得一声,就像有烟花在他脑海里炸开一样。
满屋子暗淡的物品仿佛顷刻间都耀眼争光。
让他天旋地转。
言禾温热的呼吸呼在他的颈间。
轻轻的。
一下又一下。
酥酥麻麻的。
有着言禾特有的气息。
北陆颈间的搏动突突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撑开细白的皮肤,迸发出来。
言禾炙热的双脚熨帖着他冰冷的脚心。他就像突然从天寒地冻的季节里一下子到了,赤日炎炎的夏日,全身的冰都在慢慢的融化。
这过程是漫长久远的。
结果却是欢喜又仿徨。
他欢喜这烁玉流金似火一样愈见光阴。
他仿徨会再次跌入那岁暮天寒催景长的孤寂。
言禾知他身体还未恢复,手下的力道也没太重。
一个不留神,北陆绷直的上半身稍微往另一侧挪了挪。
好不容易等呼吸平稳了,他才缓缓开口,却冒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客厅的灯没关。”
“嘿嘿嘿。”墙上的那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有限,言禾俊朗的五官都埋在黑夜里,可笑声却流露在整个卧室里。
他笑里轻轻语。
“给你留的灯。”
第11章 无声处
言禾 我是北陆
2009年01月20日 大寒 天气阴
日月既往,
时间白马,
不可复追,
忽然而已。
高一上学期结束的寒假里。
接近年关,雪终于还是下了,虽然不大,却也在晋陵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白衣。
北陆外公家的房子已经有些年头,房间的空调更是年久的泛黄,连外壳都几乎看不出原本到底是白色还是黄色。
吹出来的风都是冷的,没有一丝暖气。
“咳咳咳”北陆在内里多加了一件衣服,但是坐在窗前看书的时候,他还是嗓子发痒,不断的咳嗽。
手脚更是冰凉,来回搓都搓不热。
北陆感叹,晋陵的冬天怎么比他之前待的县城还要冷。
赤骨的寒风不停的往他骨缝里钻。
房间似乎四处都漏风。
到了下午,北陆就彻底扛不住了,只能合上书,哆哆嗦嗦躺进被窝。
脸上火辣辣的冒着火,身子却冷的发抖。
唉!北陆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发烧了,但他也没什么力气,冷的只想到被窝里暂时暖和一下。
迷迷糊糊睡到接近下傍晚,直到言禾那叫魂似的声音把他吵醒。
可外面的天被雪照的发白,北陆抬头都以为天亮了。
午饭过后,言禾奶奶叫言禾帮他爷爷把露在外面的水管上的雪扫落,用厚布把管子包裹起来,要不然等雪化开,结了冰,天气更冷,这种老化的管道非冻裂。
这种老房子设计的时候基本水管都裸露在外面,一到冬天最冷的时候,多少家水管都被冻裂,没得水用。
言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不要做作业做什么他都乐意。
家里的电视被言念一直霸占着,外面下着雪根本出不去。
他屁颠屁颠爬上爬下,没费多少事就弄完了,院墙上留下一串他的脚印。
他踩着桂花树树干,一蹬脚又翻进隔壁院子里,他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北陆不会干这种活。
他像是炫耀似去找北陆。
北陆家院子里的门没上锁,言禾在门口叫了两声北陆,但没人应他,他便径自推门进去直接上了二楼。
他以为北陆不应他,是因为不想搭理他。
反正北陆不搭理他的时候多了,他也不在乎他应不应。
只管自己做不做。
他就图个乐呵。
哪曾想,他一脚踏进冷冰冰的房间里,就看见脸颊上两坨高原红似的北陆,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北陆房间整理的干干净净,临近窗台的老式书桌上还摊着一本没合上的英语书。
平时北陆总戴的耳机也随意的放在一旁,那两根耳线交织在一起,垂在书桌的边缘。
而北陆没什么生气似的躺在床上。
北陆听见言禾上楼的噔噔声音,但他实在没力气起床。
只待言禾走进了,才从被窝里虚弱的探出半个头,一脸垂死挣扎状地望着他,嘴唇干裂的都翘皮,往日里总是不怎么看人的眼睛,更是冷清,窗外白皑皑的光线在他长长睫毛下,凝聚了厚重的阴影。
“咳咳咳。”北陆睡了许久,积聚在胸腔里的浊气急需排解出来。
他剧烈的抖动着。
“你慢点。”言禾急忙上前帮他把被子拢拢好,顺着他的背帮他顺了两下。
平时见他就想逗他的心思也没了。
“你先躺躺好,我一会就来。”言禾给北陆倒了杯水放床头,就又急吼吼的走了。
院子里不一会就传来翻墙的声音。
还有他踩树干时,抖落的枝头雪的声音。
那声音极轻,北陆却听的十分清楚。
不一会,院子里又嗦嗦一阵响,不过“哎呀”一声,言禾没注意从院墙上滑了下来,摔进了院子。
北陆躲在被窝不禁想笑,一扫脸上的阴霾。
他怎么就这么爱翻墙。
言禾又冲了进来,他身上还有刚才摔落时,不小心沾的雪,还没来的及拍净。
翻墙时不小心蹭落在头发梢的雪已经化开,一头的湿气。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种药,端过水杯,递到北陆眼前。
捧着药的掌心被冻的通红,手指上还有灰色的痕迹。
北陆自从他踏进这屋子,他的目光就一直雾霭霭的。
他原本就只想这么睡个一天一夜,以往他生病也是这样硬扛过来的。实在扛不过去就随便弄点药吃吃就行。
言禾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给你送药你还嫌弃”。
他嘴上虽然说着,另一只手却在后背蹭了蹭,把药换了一只手递给北陆。
北陆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挣扎着从被窝里起身,也没伸手,直接把头伸过去,舌头稍微一卷就吞了他手心的药。
“你是属狗的吧,怎么跟我家臭弟弟一样,爱舔手心。”言禾顺手把水递给他。
北陆那带着一丝热气的嘴唇边缘擦过言禾的掌心。
热热的,滑滑的。
一点都不像臭弟弟那样黏糊糊的。
“刚才不是嫌我手脏么?”言禾还是不肯饶他。
“我有说过一句话么?。”北陆重新钻回被窝,继续把被子裹好,好出汗。
言禾还没来的及继续跟他理论,楼下院子外的大门就被拍响了。
“哥,你给我开门,我搬不动了。”院外,言念戴着手套围巾,把自己围的厚厚的,就剩两个大眼珠子不停的往二楼瞄。
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太阳。
言禾又噔噔的下楼,跑过去把东西接了过来。
言念也屁颠着跟着进来。
“你来干什么?”言禾见她跟了进来,没好气的说。他刚才翻墙回去的时候,就看见言念抱着暖水袋,烘着小太阳。
想想北陆真的是可怜见的。
就叫言念把小太阳拿过来送给北陆。
“使唤我的时候怎么不这样。”
言念气呼呼的手插腰对着他说。
“赶紧回去看电视,要不然我待会回去就拔了信号。”
言禾抱着小太阳蹭蹭的上楼,理都不理她。
言念生怕回去看不了电视,她那恶毒的哥什么都能做出来。
转身就带上大门回去了。
北陆听着院子里两兄妹的对话,毫无例外的言念又落了下风。
他在被窝都不禁想笑着摇头,奈何他现在头重的仿佛灌了铅,连转动一下都费力。
言禾抱着小太阳上了楼,见北陆已经钻进被窝里,也没打扰他,连放小太阳的动作都放缓了。
他找了排脱线板,把取暖器找准位置,对着北陆床脚。
就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北陆吃了药,身上出了不少汗,睡梦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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