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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少年出墙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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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点去教员食堂吃饭,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只能在学员食堂,听说教员食堂的红烧肉好吃的不得了,你赶紧去尝尝。”言禾边吃着饭边含糊着说。
那声音比对徐来好太多。
徐来比了一个大鬼脸对着言禾,也不想搭理他。
他反正就是当小工的命。
北陆听着他絮絮叨叨不停,也没打断他,就这么一直走到了食堂门口。
他心想今天的食堂红烧肉一定很好吃。
第27章 从前歇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3月16日 未时 天气阴
旧街道
旧巷子
旧围墙
还有旧的人
夙昔复有
余生很长
春雨已歇。
一早起来拉开窗,被雨润过的清新空气就从窗台翻了进来。
赶走了多日积聚在房间的混浊气息。
北陆整个人感觉都舒畅了许多,胸口也不似之前总有一口气呼不尽。
闷闷的让人头昏脑胀。
窗外新叶摇动,不远处的建筑顶悬挂着初日。
北陆收进眼眸深处的世界都含着暖。
他今日没课,言禾一连两日都未回来。
昨天是星期五,他照例是要回奶奶家吃饭。
晚饭后,言禾给他拨的电话里还有臭弟弟一直搅乱的声音。
北陆心里静思。
他是应该回去收拾收拾,那荒凉破旧的老屋子。
当他一袭新衣,站在小巷子口的时候,他心里却生出了怯意。
虽然并不悲戚。
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没催动他定住的脚步。
地上破败不堪的砖头裂缝里,歪歪扭扭冒了些许绿芽。
被雨打湿的围墙湿气还未完全褪去,在初阳下闪着散射的光泽。
墙头那些绿叶低低垂垂,一直盘绕在灰白的墙壁上。
不知道哪家的狗被惊到了,犬吠回荡在巷子深处。
一切都还是那副旧模样。
巷子不长,余生很长。
北陆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一阵细润的风吹过,却空空如也。
大门两边的猪年新春对联,还残破的贴着。
上面被前段时间雨水侵蚀,只剩依稀可见的福字。
那红彤彤的底色覆盖在古旧的铁门上。
竟然烘托了一丝丝的人喜物华。
隔壁那棵桂花树,一直盛开在记忆的河床边上。
它湮没无音的在树心里又圈了几个年轮。
一圈又一圈,承载着它的夙昔过往。
还有他和他的。
忽而脚边一阵柔软。
北陆低头,微翘的睫毛在眼睑边缘投射一片笑意。
臭弟弟慢吞吞将它日渐老去的身躯,低伏在北陆的脚旁。
它浑圆的身体也松垮垮,不似以前那样壮实。
连望着北陆的眼睛里都没有以往的神采。
它老了。
北陆记得以前臭弟弟的声音是这一个巷子里最欢快的。
放学还没到路口,就能听见他的吼叫。
言禾总与它不共戴天。
因为它灵敏的听觉总会坏了言禾的好事。
北陆刚搬过来那会儿,有次在门口就看见,一人一狗都蹲着敌视着。
言禾气鼓鼓撅着嘴巴盯着它,臭弟弟张大着嘴巴对着他哈气。
但令人新奇的是,臭弟弟对北陆却不是这样。
它每每看见北陆,都安静的望着他。它的眼神也是清澈的能映出他的身影。
北陆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头。
手下温热的触感却让北陆觉得。
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意味着永恒。
诚如敬畏的生命。
北陆打开那把被岁月侵蚀的锁,推开门迈了进去。
那脚上有着千斤重一般,落在院子里的地上,也不真实。
院子里除了地上潮湿一些,落叶多了点,也没想象中那么的残败。
隔壁桂花树的枝条又往里伸了些,枝头挂着的小红灯笼,被风吹落了两个,安静的躺在围墙下面的泥泞里。
它们红色的身躯吸引了孤单的泥土,有一小半都埋进了泥里。
旁边还有几串新鲜的脚印。
北陆知道,那么大的脚,除了他能爬稳这墙,也没其他人了。
院子里的门锁一看就是新换的,虽然挂在上面未落锁,但是与周围的门板格格不入。
北陆想起言念说的,言禾那日发酒疯踹坏了他家的门。
后来酒醒了又自己修整好了。
北陆忍不住心酸。
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狠心踹了那扇门。
他心里估计也是怨恨北陆的。
只是他也学会了用嬉笑的方式来遮掩自己。
他们终归都在岁月的齿轮中,不断的磨合,最终无一例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然后磕磕绊绊,继续向前。
当北陆跨进多年都未归的屋子时。
他一身的新衣仿佛有了旧时的模样。
一如往昔。
一楼屋子里的所有东西,走的时候他都盖上了白布。
他想埋葬过往的所有,就以这样最直接又残忍的方法。
可当北陆身后的光线追着他的脚步进来时。
它止步片刻后,便撒野似的任性填满北陆的目之所及。
所有陈旧的家具都静静的待在原有的地方,蒙着它们的束缚不知何时被掀走。
它们一尘不染,默许似的一起等待着将要归来的他。
就连那个曾经被徐来一屁股坐散的木椅子,都愈合了伤疤,置在角落里。
北陆的心像一朵沉沉的乌云,飘啊飘啊。
终于飘到一个湛蓝的天空下。
二楼的窗户边上,肆意疯长的爬山虎,原本都要封住整扇窗。
可现在它们的触角都被扎在一起,拨开到了一边。
它们只能绕开那扇窗往更远的地方延伸四季。
窗台外面厚厚的灰尘被掸扫干净。卷在一旁的窗帘换成了新的做旧窗帘。
那个书桌上排玻璃柜里的书,整整齐齐的摆着,只留着泛黄的边角。
连上面火影的贴纸都已经模糊的快要隐没。
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言禾之前做题时在上面的乱刻乱画。
他随意写下的笔笔像是在北陆心里,刻下的遥远的风景。
北陆站在桌子旁边,伸手去触摸那些印记。
当他细白的指腹圈轮,覆上那道道久远的痕迹,静置了许久时光。
他才缓慢的在桌子上,用食指写着言禾的名字。
一点三横一个口,一撇再加一木才是他。
墙角里一直在深夜亮着的那盏灯,还原封不动的立在那里。
灯罩里里外外都干净的不似老物件。北陆给它通上点电,那微弱的灯光在白日的隐藏下,还是一声不吭,继续自己的生命。
它的开与关便是它的生与死,不在乎中间跨越了多少的山与海。
北陆在外公家的房子待到下午。
直到隔壁言禾奶奶开了门,找臭弟弟。他才缓慢的下楼。
他原本想过去看一眼奶奶。
可是当他站在院子里,桂花树沙沙的声音困住了他的脚步。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她打招呼。
是他自己悄然抛弃了他们的所有关心,亲手剪断了所有的牵绊。
自己如今又如何像以前一样,风轻云淡的站在她面前。
称她一声奶奶。
北陆站在院子里,隔壁奶奶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沿着围墙传过来。
他下意识伸出手,做了一个轻拍的动作。
却静默了。
也许他是该要走了。
北陆到言禾公寓的时候,言禾才刚刚下班。
手里头还拎着从十子街带回来的吃的。
热乎乎的,冒着气儿。
北陆的胸口起伏不定。
言禾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所有。
他坐在餐厅看着言禾大口大口的吃饭。
言禾见他不动筷子,帮他把所有饭盒都拆开。
“这可是我们十子街最好吃的,没有我的面子一般很难买到,就算买到都要排很久的队。你尝尝就知道了。”
言禾笑着把筷子递给北陆。
北陆踟蹰了一下,叹了口气,才缓慢接过来。
“怎么了?胸口不舒服啊?你复查的时间记住没,倒时候别忘记了,我工作太忙,时间根本记不住,你多留意一下。”言禾嘴里还嚼着吃的,听着言禾的叹气声,连忙一骨碌说了好几句。
“没。”北陆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连忙低头吃饭。
他想学着言禾那样大口大口,哪知道还没吃进两口,就太急呛咳起来。
言禾忙给他拍背,北陆胸口的气连着被压缩了不少,咳出来的时候把他的眼泪差点都带出来。
等他终于顺气儿了,言禾屁股刚坐到凳子上。
北陆就红着眼睛,低着头,又塞了一口饭。
极其安静的说。
“我打算搬走了。”
其实北陆想说的是,我打算搬回外公家住,我在这里不方便,总影响你休息等等诸多理由。
都不应该是这句。
这次轮到言禾被一口饭给呛着了,他忙拿过一瓶雪碧,灌了半瓶下去。
直到那口气顶上来。
他才开口说话。
“北陆!我特么是不是对你不好。”
言禾后半句想说的是,“为什么你总想走?”
可他看见北陆微红的眼眶,竟然没说出口。
他转身踹了一下凳子,那凳子虽没有四分五裂,那声音却震耳欲聋。
震的北陆心头都颤了颤,连带着声音都再抖。
“不是。”
就因为言禾太好了,好的让他无处可藏。
他不想让那片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一片,风吹来的乌云遮盖。
“那是因为什么?”言禾一把拉起北陆,想要直视他的眼睛。
他却深深别开。
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就连平时总是用“嗯”这样一个音节,涵盖各种情绪的表达都没有。
北陆的脸上又恢复了冷若冰霜,毫无表情。
言禾仔细盯着他的眉眼,那中间深不可测。
北陆和言禾彼此呼吸可闻。
可言禾却没能从他的屏息当中,截获他苦恼的原因。
最终,他缓慢的放开了抓住北陆的手。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平,直至恢复如常。
第28章 无一事
言禾我是北陆
2011年05月06日立夏天气阴
年少的轻狂
无端撩拨着
心弦悄然而动
有人甘于沉沦
有人懵懂无知
北陆昨天晚上就走了。
一声不响,就如当年。
不,这次还说了一句的。
但基本等于没说,因为在言禾看来还不如不说。
绝情如北陆。
说走就走,不多留一句话。
他本来也没几件衣服在这里。
言禾就坐在沙发上看他收东西。
一件又一件。
一趟又一趟。
一次又一次。
直到行李箱的拉链声音戛然而止,万向轮在光滑的地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外面走廊电梯叮的一声,然后又合起来的声音。
这些声音统统穿过言禾的反射弧区,最终消失殆尽。
言禾才反应过来。
北陆是真的又要走了。
言禾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大步跑到走廊上,电梯已经显示到达一楼。
他疯狂的猛按电梯按钮。
想让它再升上了,可是万事皆不如他心意。
因为他这时才发现他光着脚,站在冰冷的走廊上。
那刺骨的寒意浇灭了他心头的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出来,只知道那一刻他想拉住他。
可拉住他,又该跟他说什么呢?
就算知道说什么,他大概还是会走。
那他为什么要光脚站在这里。
像个疯子。
电梯再次打开的时候,言禾忽略掉里面的人打量他的奇怪目光。
又转身回了屋。
直到第二天早晨也没出过屋。
北陆回了外公家的老房子里。
躺在那张被言禾才收拾过的旧床上,他又像在京都那时候一样整夜难以睡好。
总是迷迷糊糊,一点都不踏实。
还总被噩梦惊醒,就算开着最亮的灯都无济于事。
他未曾在睡梦里踏实歇足过,因为他的栖息地在漂泊的远方。
即使足下的泥土将他干净的裤脚弄得泥泞不堪,即使脚边的灌木将他的小腿划拉的血肉模糊。
他仍然拼命的奔向远处,天际的后面痛苦的吸引着他。
枕头下面有个香包,里面装的应该是去年晾晒好的桂花。
言禾奶奶总喜欢在桂花树下铺一块纱布,她舍不得那么香的桂花,就开那么短的花期,落败的花蕊最后腐败在泥里。
所以她喜欢把它们风干做成香包。塞在衣柜,或者枕头下面。
这样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似乎桂花的味道都能嗅到。
言禾那时候的衣服上也总有这种味道。
淡淡的,一点都不腻,就连北陆总是过敏的鼻子都不曾厌恶过。
有的时候北陆看书累了,他总喜欢屏气然后深呼吸,将那浅浅的味道都收入胸口的最深处。
细心珍藏。
可这一晚上,鼻间满是思念的桂花香,却还是难以睡眠。
有很长一段时间,北陆觉得能让自己安稳入睡的是那桂花的清香。
可在京都,他固执的买了各种各样桂花香薰,甚至药包,都无济于事。
不过如徒劳的寒鸦,空一场。
自欺欺人罢了。
北陆睡眠一向很浅,夜里稍微一点动静,就能刺激他的感官,很难入睡。
言禾睡觉很不老实,整个人明明可以睡直,却偏偏总是斜在床上睡。
翻身动作极大。
高三最后那个学期里,言禾几乎大半时间都窝在北陆家里。
最后的冲刺阶段,即使是下了自习到家都接近十点,北陆还是会把白日的重点都罗列一遍。
因为待会言禾躺床上,北陆还得再拎一遍给他听。
一到睡觉的点,言禾总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每每北陆洗好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了。
等北陆静静的把知识往他脑海里塞的时候,往往周公会比他快。
北陆只能叹着气,在心里默记,今日未完成的又要添进明日的任务里。
如此何其多啊!
言禾睡觉还有个特点,他很喜欢撩衣服,不管是什么季节。
他就爱把衣服撩至胸前,露出肚子来。整个人以极其舒展的姿势,斜卧在床上。
北陆夜里起夜的时候,会帮他把衣服都拉下来,可没一会功夫自己又拉上去了。
有的时候北陆睡梦里想起这件事,也会闭着眼伸手去拉。
哪知道有次月黑风高,就连墙角的灯光都那么不长眼。
暗昏昏一片。
北陆凭感觉去定位了下位置,言禾却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往上挪了挪。
刚刚好。
不偏不倚。
北陆的手在他不该抓的地方抓了一手。
那薄薄的布料下,像火一样烫了北陆的手心。
北陆猛得睁开眼睛,手却迟了几秒才收回来。
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暗成了猪肝色。
而言禾那衣服是越拉越上,结实的小腹伴着呼吸起起伏伏,那小小的凹陷像是一个漩涡,差点把北陆卷进去。
北陆直接把毯子扔他身上,换去了隔壁睡。
又是一整夜的梦。
不过那梦却是美好的风光。
第二天早起,两人在卫生间一起刷牙的时候。
言禾那一脸的欠揍表情,牙膏的沫起了一嘴,连下巴上都是。
含糊着语句说,“我昨天夜里怎么梦见你摸我。”
“咳咳咳!”北陆正漱着口,那水本来再喉咙口要翻腾几遍,再顺着嘴巴吐出去。
那一口被言禾的话激得全从鼻腔喷出来。
“你别激动啊,你要是没摸,我再给你摸一下。”言禾见北陆那狼狈样,以为是被自己的话给吓着了,就继续拿话刺激他。
还流氓似的往北陆身边凑。
北陆洗了把脸,死劲搓自己的脸,哪知道那薄脸皮是越搓越红。
他的冷白皮上满满都是不正常的红。仿佛将晨晖都敛在了血液里。
他下意识的离言禾远了一步,恨恨的说,“滚!”
言禾不理他,继续挑逗他,“你在梦里占了我便宜,那我也要占回来。”
说着伸手就往北陆身下探去。
北陆惊得跳了起来,一改往日的面无表情。
整个人都笼罩着与往日不同的生机。
“哈哈哈哈哈。”言禾在卫生间大笑,“北陆!这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模样。”
言禾那时候眼里的北陆是好看的,比盛斐然好看百倍。
“言!禾!”北陆知他开玩笑,却也差点上了当,着了他的道。
天知道,北陆那刻多想落荒而逃。
而他不知道,还在刷着牙的言禾,心头也滚动了一下。
那时候言禾不管怎么瞎闹,北陆心头不管如何起伏不定。
晚上他总归是能睡个踏实的觉。
就连言禾有次夜里不小心,把那盏昏黄的灯关掉,北陆也竟然一夜好眠。
原来他不是真的怕黑。
他怕的只是夜深人静,一窗清梦,半假半寐时的晦暗。
天刚蒙蒙亮,巷子里那几盏上了年纪的夜灯还在叹息着。
隔壁臭弟弟的“呜呜”声音时不时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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