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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辅臣-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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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锦萼霍的捕捉到霍承纲眼里的东西,她追问道:“你想捣毁流孤堂?”
  霍承纲摇头道:“不是捣毁,是救赎。”他漫不经心拨着华锦萼额前的碎发,淡淡道:“流孤堂里和你一样都是可怜的孩子。你摆脱了那种地方,其他人可还在那里受苦。你不想救她们吗。”
  华锦萼十分地心动。
  她一直觉得愧疚,她何德何能,犯下如此多的罪恶后,还能得到救赎。
  只因为她运气好,遇到了霍承纲?
  她受之有愧。
  霍承纲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华锦萼神色。
  ‘弃主’在华锦萼和霍承纲这里一直都是敏感问题。霍承纲从没有在华锦萼面前劝导过让她背弃楚王,投奔太子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诱导华锦萼出手。
  华锦萼却难以拒绝。她明知道捣毁流孤堂对霍承纲和太子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弊。却还是忍不住心动,因为霍承纲一下子掐住她心中最渴求的东西。
  是啊,大家都曾在流孤堂受苦。为什么只有她能逃脱,其他姐妹还要受流孤堂控制。她下半辈子还要活在流孤堂追杀的恐惧中。
  华锦萼一直觉得诈死不是完美的计划。因为她知道流孤堂的手段。诈死顶多能让她有几年安生而已,除非她下半辈子像地鼠一样,暗无天日的活在地洞里。不然总会被流孤堂发现端倪。
  除非流孤堂被一举端了。
  霍承纲却给她指明了个新方向。
  华锦萼不顾身上的伤,扑上去搂住霍承纲的脖子,“谢谢你。”
  “谢什么。”霍承纲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背,“我们有个共同的目标,就是盟友了。”
  “那我现在算太子的人吗?”华锦萼踌躇不安地问道。
  霍承纲挑眉,不予置否道:“你可以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华锦萼喃喃自语、
  忽的!她美眸睁大,对霍承纲道:“你这家伙。这算不算是你在耍心机。”
  她明白霍承纲的意思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无需长期目标一致。
  ——盟友是可以拆伙的。
  华锦萼咬住下唇,第一次有些明白太子为什么这么信任霍承纲。
  因为霍承纲真的能动动手指,就收服人心。
  是因为她说她不想后半生活在他的后宅。所以他找了一个她一定会跳下去坑,让她即便离开东宫,也不能离开他吗?
  华锦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盟友是需要相互扶持的。她不可能摆脱太子和霍承纲独立做这件事。
  霍承纲笑着问她:“答应了。”
  “答应。”
  霍承纲故意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那就好,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他趁机道:“盟友之间是不能相互背叛的。”
  华锦萼微怔的抬头,鹿眼垂睫,她慢慢道:“霍先生,你不必如此。我真的不恨你,我也不觉得你这件事哪里错了,真的。”
  “嘘。”霍承纲一根手指竖在她的唇边,按住她的红唇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这不对。”
  “我不恨你,也不对吗。”嘴巴嗡合,触碰到他的手指。
  霍承纲心神激荡,他温柔的笑道:“不对。即便你不认为我们是情人,即便我们立场相对……我都不应该利用你。你该生气的,就像我强要了你那样。你要生气。”
  “可这对你有好处。”
  “可这伤害了你。”
  空气哑然一静,四目相对。华锦萼目光中尽是说不通道理的无奈,霍承纲的眼里写满无法沟通的苦笑。
  霍承纲道:“你不是说了,不死道友死贫道。这件事你要站在你的立场上想。你是贫道,而非道友。”
  “站在我的立场上,就是我技不如人啊。弱肉强食,我没什么好说的。”
  “霍骄你听我说!”霍承纲的口气严厉起来:“你现在无需理解为什么,你只要记住,你的想法是错的。世上没有什么技不如人,是我算计了你。是我拿有心算你无心。”
  华锦萼百般无奈,“好好好,霍先生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为什么让我挨了楚王那么多鞭子,那么多冷箭。”
  霍承纲一瞬间心被扎的千疮百孔,低头看着华锦萼不以为然的神情。头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嫌石头砸的不够狠。
  冰冻千尺非一日之寒。霍承纲放弃了,站起来道:“你好好休息吧。玉心玉吟说,晚上太医院还会派人过来看你。”
  霍承纲捂着胸口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_^;小天使久等啦~


第八十章 行动
  玉庆宫里; 两岁半的韩明玥小公主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丢下七巧板,张手让奶嬷嬷抱。
  小韩明玥对奶娘道,“母妃; 母妃!”
  奶嬷嬷抱小公主去找楚王妃。
  厅堂里; 楚王妃张妍正在和娘家嫂子说话。小公主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了; 守门丫鬟忙陪着奶嬷嬷进去; 拿了件楚王妃的小衫盖在小公主脸上。
  小公主立即喜笑颜开; 抱着母亲的小衫乖乖的歪在奶嬷嬷怀里的。玉雪粉颊; 十分可爱。
  内间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奶嬷嬷心惊肉跳的听着镇国公世子夫人的话道:“……大姑奶奶真是好性儿; 楚王如此荒唐,染指了自家嫂嫂。您还得笑脸替楚王擦屁股。”
  楚王妃张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送走娘家人; 楚王妃张妍到外间抱过早已熟睡的女儿。她小手还紧紧揪着母亲的小衫; 楚王妃张妍轻声嘱咐奶嬷嬷下去歇着,抱过女儿去睡。
  正殿内,太监徐安轻声禀告了太子妃那边的情况。
  楚王韩霄一敛眉,他荒唐归他荒唐,张妍是他的正妻,何时轮到别人来羞辱。
  忠武侯娘家人也不行!
  楚王韩霄派人去给建昌侯和户部打招呼,太子要施恩政,免追缴辽州税赋,明年还打算免一年粮赋。今年下放下去的军饷要重新计算; 节流开源,后年才能恢复正常。
  建昌侯纳闷许久,不知道楚王什么意思。特地派女眷去探病,顺便询问楚王真实的意思。
  楚王韩霄倚靠在病床上,捏着女儿肉乎乎的小手小脚。小公主韩明玥没轻没重的,一会儿踢到了楚王韩霄身上两三处伤口。
  楚王妃张妍看的心惊胆战,只怕楚王迁怒训斥女儿。
  万幸,楚王只是皱了皱眉,将女儿换了个姿势重新搂抱着。
  楚王漫不经心的问建昌侯夫人:“忠武侯的军饷下拨了没有。”
  建昌侯夫人立即赌咒发誓的保证,不管军饷怎么改算都不会耽误忠武侯那边拨粮。
  楚王嗤笑一声,淡淡道:“本王不是失宠了,正被圣上责骂呢吗。”
  建昌侯夫人恍然大悟,立即火急火燎的回去将事情告诉给建昌侯。
  没过两日,忠武侯世子夫人进宫求见楚王妃张妍,哭的梨花带雨:“……虽说户部要重新计算粮响,和拨往河间的粮食已经到了半路上。突然收押到地方粮仓,不予派放。说要等户部下了新的政令再继续运送。”
  楚王妃张妍面无表情道:“嫂嫂,我也无可奈何的紧。楚王最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东宫华氏的事还没有个定论……朝廷先紧边防总是没错的,万一战事起来。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不是。”
  忠武侯世子夫人脸色霎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楚王妃攒了半个多月的恶气终于能一吐为快,她语重心长的劝道:“我们和楚王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楚王多么对不起我,我都得抹下脸面求哥哥嫂嫂帮忙。”
  忠武侯世子夫人只能苦笑着点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捞出楚王,再想办法通过楚王解决军饷的事了。
  夜间,楚王妃张妍抱着女儿去谢楚王。
  楚王韩霄坐在床上,中衣微敞,露出精壮胸膛。他脸上有种邪佞的魅惑,像极了两人同房后舒爽的表情。
  楚王妃张妍心下黯然,还未伤心。听见楚王呲牙咧嘴的声音,撕下带着血肉的纱布丢在床下,小太监立即上前为他换药。
  小公主韩明玥看着爹爹受伤,眼睛泪汪汪的。张着手抱着楚王韩霄脖子问,“痛不痛?”噘着嘴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楚王韩霄哈哈大笑,对楚王妃道:“难怪人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楚王妃张妍笑着称是,顺势坐在床头,和楚王一起逗弄女儿。
  暖黄色烛火跳动,楚王妃和楚王说了一夜的话。
  勤政殿,贤德妃送来汤水。
  元熙帝放下朱笔,他故意道:“吃人的嘴软。爱妃不先道明来意,你这碗汤我可不敢喝。”
  贤德妃嗔怪的白眼,风韵犹在,“我还能为什么,为你儿子呗。”
  贤德妃是来为楚王求情的,这件事往轻了说,不过就是楚王贪玩。把华锦萼靳慕兰替换成太子不怎么珍爱的摆件东西,这件事再想想就不那么可恨了不是。
  毕竟楚王玩弄的不是太子妃,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侍妾。
  妾是什么,民间里可以私下买卖,如牛羊般的玩意儿。不过是套个皇家身份,听起来体面罢了。
  听着贤德妃颠倒是非黑白,元熙帝脑子里却鬼使神差的浮现出陈皇后的话。
  陈皇后脸上浮出一抹苦笑,淡淡地道:“当年曹氏生韩霄,只因比我儿册封太子之日晚了十天。便一直嫉恨于我,认为是我用了手段,才害的她儿子生晚了。可当时六宫居的韩尚宫,王尚宫都是她的人。连太医院的都是皇上您派的得力医正去照顾,我哪里近得了身。”
  “韩霄落地时便爱与我儿争锋,霐儿八岁通读《春秋》经史,韩霄六岁就被逼着读史书。霐儿九岁擅弓马,在猎场上射了两只白兔,非要捉回来要给你我做围脖。韩霄见了便也要学,拿着弓箭去射野鹿。直到天黑,也只射了两只野鸡。侍卫怕他出事,您和贤德妃责骂,偷偷拉了大弓,射了两匹成年梅花鹿拿回来。”
  元熙帝脸色微红,那时他忙于河道的折子,夜里见楚王提了两只鹿角过来。还称赞他,当时太子就在御书房里,静静的习字,一句旁余的话也没有多说。
  陈皇后道:“可我就不明白。华锦萼是贤德妃强说给我儿的,既然楚王早就看上华氏。为何不早早求他母妃娶了,非得等到华锦萼嫁给太子后,卑鄙的出手折辱。小时候和兄长争风吃醋,攀高比下也就罢了。如今快要而立之年了,反倒越活越回去了!给太子脸上抹黑,于他有什么好!”
  陈皇后美丽娴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看太子出丑他就得意了?先是靳慕兰,后是华锦萼。他把太子当什么了。即便不敬他是一国储君,且把他当个哥哥吧!”
  元熙帝好言相劝:“皇后息怒,小心动了胎气。我一定好好训斥楚王,会让他给太子一个交代的。”
  思及到此,元熙帝心中烦躁,找个借口打发了贤德妃,回到勤政殿继续批折子。
  案几上堆积着三五堆素面折子,元熙帝连翻了三五个都是弹劾楚王品行不端的,连带着几年前楚王改江南税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控告。
  墙倒众人推!
  一股无名之火突然涌上心头,元熙帝突然把案几上的折子全部横扫在地。
  空旷的殿内发出巨大的动静,伺候笔墨的太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猫着腰进来跪着捡折子。元熙帝大吼一声:“别捡了!”
  “是。”勤政殿的太监全部退下。
  元熙帝突然想起越国公倒台的时候,满朝文武也是这样,弹劾越国公和礼部侍郎陈颉的折子如雪花般飘来。
  礼部侍郎陈颉……元熙帝心里涩涩的,脑海一会闪过皇后美丽娇艳的脸庞,一会儿闪过陈颉玉润英俊的侧脸。他们是龙凤胎,亲兄妹,他当时怎么就认为陈颉和陈妤之间有苟且呢。
  元熙帝长舒一口气,可能因为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种下很久了吧。国乱时陈颉为姐征战,国安时收戎从文,甚至放弃爵位。
  元熙帝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想六年前那场错误。
  贤德妃回到钟粹宫,元熙帝那里说不通,只能叫来女儿,继续商议戳穿华锦萼身份的事。
  大公主离开钟粹宫后,思来想去,又去了趟建章宫和鲁王商量细节。
  鲁王韩霆眼中闪过一抹不以为然,对大公主韩霏道:“这件事你不要沾手,他们成不了事的。”
  大公主韩霏愕然,“为什么?”
  鲁王韩霆没有解释,只是对她道:“过两日我派葛臣去给你诊脉,你找个机会把你和华春皓的事捅给父皇吧。”
  大公主韩霏黯然道:“我是女子,这种事怎么好和父皇说。”
  门外有太监探头探脑,鲁王韩霆耐着性子道:“让你的嬷嬷去说就行了。”
  过了两日,大公主韩霏气血不足,上报太医院。太医院派葛臣去给大公主诊平安脉,葛臣战战兢兢的回去。
  贤德妃一心挂在楚王身上,哪有心思管别的儿女。大公主韩霏身边的嬷嬷,仗着自己宫中的旧人脉,在宫道上拦了元熙帝的御辇,哭诉道:“……太医院素来捧高踩低的,楚王被罚。大公主生病,太医院对公主也不伤心。随意派了个小太医来请脉,诊脉后只说公主要好好修养,连个药方子都没开就回去了。大公主今天还晕厥了两回,流了三次鼻血。”
  元熙帝听了勃然大怒,立即派人把给大公主诊治的葛臣揪起到自己面前。葛臣连连磕头求饶,最后一咬牙让元熙帝屏退左右。
  葛臣道:“事关大公主病情。微臣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妄言。”
  元熙帝黑着脸遣散宫人,葛臣小心翼翼的禀告元熙帝,“……大公主其实不是生病……她和驸马圆房后,自然会不治而愈。”
  “什么!”
  元熙帝腾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盯着伏着的葛臣。大公主和华春皓成婚都十几年了。这是怎么回事!!!
  元熙帝挥退葛臣,让他听候发落。阴沉着脸,叫来贴身照顾大公主的嬷嬷。嬷嬷开始还不肯说,后来在龙威之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这么多年的不容易。
  嬷嬷趁机道:“……大公主虽然是华家妇,这么多年却有苦难言,从来不和华家众人打交道。吃斋念素,亲情淡薄。在华家活的像是个透明人一般,华家大小事她都不沾手。华家大小事也都不问她。”三言两语把韩霏从华家中摘出来。
  元熙帝脸色越发铁青,手旁的砚台直接砸了。
  嬷嬷跪的更低了,心里却在感慨,除了鲁王谁还会为大公主谋划。只有鲁王殿下关心大公主的死活。
  贤德妃后知后觉知道大公主的事后傻眼了,叫来大公主的嬷嬷问话。嬷嬷一五一十答了,贤德妃喃喃道:“难不成戳破华锦萼身份的事,只能找华春博了?”
  华春博是华明琨将军的长子,华家的主事人。当初让廿七冒名顶替华锦萼事,华春博就一副和要三弟断绝关系,划清界限的样子。
  嬷嬷心酸不已,别过眼,心痛极了大公主韩霏。
  东宫,焕章殿。
  晚间葛臣奉命来替她诊脉,将楚王被弹劾的事告诉华锦萼。华锦萼阖眼想了想,问葛臣:“你在太医院也听说了外朝的事。”
  她原意是事情怎么闹的这么大。葛臣却手一歪将药箱打翻了,玉心玉吟忙上前收拾。华锦萼目光幽幽的看着葛臣,若有所思。
  葛臣苦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他问华锦萼:“你怎么会惹得楚王动了箭,自己和楚王都受了重伤。”
  说话间,玉心抱着整理好的药箱进来了。玉吟还重新拿了个小方枕,垫在华锦萼手腕下。
  两人没有了再说话的机会。
  葛臣一副有话没有说尽的样子,一直给华锦萼使眼色,让华锦萼把玉心玉吟遣走。华锦萼装作没有看见。
  葛臣就想起自己师父顾子君曾对自己说的话,廿七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她在流孤堂和别人搭档时,只因搭档在她背过身时,替她捡了下筷子。就把筷子插在搭档喉咙里,一筷刺喉,杀死了。
  顾子君说,“……这些年她会装了很多。”
  就在葛臣以为自己露了行迹,华锦萼不会再和自己交心时。华锦萼突然求了他一件事。


第八十一章 令牌
  建章宫侧殿; 鲁王派去涿州的密探回来禀事; 密探单膝跪在地上。鲁王韩霆手里捧着盏兔子琉璃灯,指腹细细的勾勒着兔耳背上的‘廿七’。
  密探道:“属下按照鲁王殿下的吩咐,约见了陈家旧部……霍承纲确实和陈棠同时出现过。”
  鲁王厉眸微眯; 追问道:“他们可是长的一模一样。”
  密探点头道:“不仅一模一样; 据说容貌身高体型; 说话语气都仿若一人。”
  “果然如此。”
  鲁王低沉道; 接着陷入深深沉思和纠结。
  越国公府中的军师霍承纲和小国公陈棠长的一模一样; 皇宫上下皆知。据说老国公当年就是看中霍承纲和小国公长的像; 专门将他接回越国公府当替身养。想着小国公出行时若遭到暗杀; 替身可以暂时混淆视听; 挡一挡。
  谁知这个孩子天资卓越,极为聪慧有天分。老越国公不忍掩盖其才华; 便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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