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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顺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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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像个没了灵魂的空壳子,任由张景澜拉着自己离开,甚至连外套都落在了包间里。
在车上他们始终一语未发,确切的说是张景澜一句话也没说。
张若蜷在座椅里,抱着腿不停发抖,他一直看着张景澜,他想听张景澜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说刘勇是个流氓恶棍,说他醉酒失态。说什么都好,只要他说张若就会相信,但张景澜什么也没说。
张若更恶心了,因为封闭的车厢,因为酒精,因为那个恶心的男人和今天晚上恶心的事情。
他还是能回想起刘勇粘乎乎的恶心的手,还有摸在自己大腿上的温度,他钳制着自己肩膀的力道,以及他身上让人作呕的复杂的烟草味。
车子平稳的开着,张若把视线从张景澜身上收回来。胃里翻江倒海,他不得不看向窗外为自己分散精力,大口呼吸想要把呕吐感压下去却始终不得其法。
他什么也压不住,连眼泪也压不住。
他叫停了司机,冲下车跪在地上就开始吐,眼泪也疯狂的往外涌,张若觉得自己又狼狈又委屈,他不知道张景澜是怎么了,直到现在还是坐在车里稳如泰山。
明明前几天自己在床上被弄得难受的时候他还把自己抱在怀里哄的啊。
张景澜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那个蜷缩在绿篱旁的佝偻背影,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用力过大到开始发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下车。
今天晚上已经失控了一次,理论上刘勇应该把张若带走,但他却在最后一刻伸手制止了。他不允许自己再错第二次。
他真的爱上了张若,但没关系,他可以随时宣布停止,就停在他把张若从刘勇手里拉出来的那一刻。
“老孙,你下去看看他。”
司机忙不迭要开门下车,又被张景澜叫住。
“把后备箱给他买的外套带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景澜没有抱着张若,后来几天他甚至开始夜不归宿。
起初张若还会打电话问,张景澜的声音很冷漠,电话那边喧嚣的音乐甚至快要盖过他的声音,张若只能把声音开到最大,空旷的客厅回响的全是嘈杂的音乐声。
应酬,陪朋友,张若后来也不再打了。
睡前故事中断有些日子了,今天张景澜也没有回家。但张若还是会等在客厅,捧着那本张景澜送的《小王子》。华丽的包装让这本书变得很重,但内容却还是那些内容,张若觉得还是自己买的那本小册子拿起来比较趁手。但这是张景澜送给他的,他无论如何都喜欢的很。
一个人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睡着又醒来,天光大亮张景澜也还是没有回来。
张若开始讨厌自己了,是不是因为那天刘勇对自己动手动脚,张景澜觉得他不干净了,所以生气了。张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定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不早点想到呢,如果他早点想到那张景澜就不会生这么久的气了。
他要趁张景澜在家的时候向他道歉,向他解释清楚。
于是他又开始每天都给张景澜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张景澜坐在办公室里简直烦不胜烦,看着未接电话和短信只觉得张若比女人还要烦。之前消停了几天,他以为张若懂他的意思了已经死心了。
可他根本屁也不懂。
不知道是因为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伤了身体还是让张若烦的,张景澜嘴角起了个泡,说句话都要龇牙咧嘴的疼。
“妈的。”他烦躁的摔了个茶杯,结果茶杯摔在地毯上弹了几下稳稳落在地上。
他龇牙咧嘴的想,不死心是吗,那再下点猛药就是了。
他依旧没接电话,直接在接近凌晨时间回了家,带着一身烟酒脂粉气,衬衫胸前还有一个火红的唇印。
客厅只留了一盏很暗的灯,张若抱著书蜷缩在沙发上熟睡,张景澜站在他面前看了很久,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就这样还等他回家,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故意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金属和玻璃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张若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迷迷瞪瞪看着面前的人一下子就笑开了,眼底霎时变得清明,高兴的扑上去抱住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在闻到他身上味道的时候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张若只能咬着嘴唇竭力忍下这阵干呕。
张景澜始终没伸手回抱他,张若忍过那阵恶心后只能悻悻收回手和他隔开距离。
但他还是朝张景澜甜甜的笑,仿佛眼前这个人从没夜不归宿过,仿佛他胸前的唇印只是个装饰刺绣,暖乎乎的小手拉上那只大手,“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张景澜始终没对张若笑一下,那张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都能吐出一把刀子,语气疏离又冷漠,“是我让你等的吗?”
第十六章
张若的笑僵在脸上,之前张景澜也不高兴,但这次和之前都不太一样,他浑身都冷冰冰的,这样的张景澜只让张若觉得陌生。
张景澜把手抽了回去,空气里只剩张若的手还僵立在那,掌心一下子变得冰凉,他尴尬的把手收回来,放在裤缝上偷偷磨了磨手指。
张景澜低下头,看着那枚唇印笑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他把手放在唇印上描绘,描了两遍抬起头,指着那里问张若,“好看吗?”
张若笑不出来,甚至连之前准备好的向张景澜道歉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张景澜见他不说话于是自顾自上楼,走上楼又转过身来,“这些天你睡在哪?”
张若的眼里又亮起了光,“睡的沙发。”
张景澜点了点头,“行,正好你把主卧腾出来,别占地方。”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即使背着光,张景澜也看得到,张若快哭了。
或者已经哭了。
张若能听见心一片一片碎裂开来,又掉在地上的声音,砸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位,痛得他快要站不住,他用尽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憋在胸腔,“澜哥,那我睡哪里?”
张景澜往卧室走的步伐又停下,一派闲适的倚着栏杆,“都行啊,沙发,或者客卧?”说完也不管张若是什么反应,径直回了房间。
积蓄在胸腔里的那口气尽数泄了个干净,张若再也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张若又住进了客卧,张景澜不回来,连保姆也不再来了,偌大的家只剩下他一个人。张若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张景澜回心转意。
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醒着的时候也总是想吐。
他甚至想到了陪睡的方法,想到调教室那些吓人的东西,只要张景澜想要,张若什么都可以陪他玩,但张景澜没再给他机会。
他再次见到张景澜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张若趴在飘窗上昏昏欲睡,大门突然被打开,张若连忙跑过去,却看见张景澜拥了一个男孩子在怀里。
张若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张景澜把那个男孩压在墙上,头深深埋在那男孩的脖颈里,即使他看不见也知道张景澜在做什么。
眼泪唰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还是那个男孩看见了他,推了推在他身上又啃又咬的张景澜,用甜腻腻的声音撒着娇说,“澜哥,你家里怎么还有别的人呀。”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叫他澜哥啊……
张景澜从那男孩脖颈里不情不愿抬起头来,明明刚刚还笑得开怀,见到他却立马变得冷漠,“你怎么还在这?”
张若皱着眉咬着嘴唇,张嘴就是哽咽,“那我该去哪?”
“当然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啊。”
他皱了皱眉头故做沉思,“你从哪儿来的,我想想啊,”然后冲着那男孩笑了起来,笑完了又看向张若,“打桥洞来的捡垃圾的是吧?”
接着也不管张若再说什么,拉着那男孩的手直接往楼上走,路过张若的时候停了一下,他侧着头看向张若,“恩人,我报了这么久的恩,也该够了吧?”
张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滚烫的眼泪一涌出眼眶瞬间就变得冰凉,张若跑了很久,最后在十字路口前茫然的停了脚,绿灯亮了他也没动,他该去哪里呢。
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张叫做张若的身份证。
为什么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却突然说扔就扔了呢……
那边张景澜和男孩拥着搂着进了卧室,门都没关就倒在大床上,那男孩贴在张景澜身上,笑嘻嘻的问,“澜哥,真的是个捡垃圾的啊?”
“嗯,路上捡来的。”警觉的耳朵听见大门传来嘭的一声,张景澜立马推开了在他身上扭得像蛇一样的男孩。
男孩还懵着,娇滴滴的又缠上来,“澜哥,今天想我怎么陪你玩?”
张景澜却没听见一样往窗户那边去,看见张若穿着那天让老孙拿给他的大衣跑走了,转身看着发情一样扭个不停的男孩不禁眉头大皱,只觉得他油腻的很。
“你去客卧睡,别待我这间床上。”
“不行,你去睡沙发。”
“不,你去睡客厅飘窗,”
“不对,你去睡书房沙发。”
张景澜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地方张若统统都待过。
“你,你去睡那边调教室的皮床。”
男孩打了个寒战,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小心翼翼陪着笑,“澜哥,既然你今天没什么想法,要不我先回去?”
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松开,“行,你走吧。”
张景澜根本就不需要爱情,如果真的不得不找一个人生伴侣,那他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可以给他事业提供帮助的联姻对象而已。
现在终于把张若从自己心里彻底赶出去了,张景澜躺在床上惬意的长舒一口气,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爱上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有软肋。
这个床上张若睡过,他得让保姆来把这些床品重新换一套,次卧就算了,反正次卧他也不会去住。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那上面还有张若的东西。
那个水晶球。
这么便宜的破东西根本不配待在张景澜的床头柜上。
和他主人一样,个捡垃圾的破小孩有什么资格往他张景澜心里住。
他暴躁的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这里几乎都是张若的东西,那套公主童话摆在桌子上,地毯上有他的平板电脑,衣柜里连开都不用开就知道都是他的衣服。
床头柜里的避孕套都是他喜欢的水蜜桃味道的。
他也是昏了头,让他住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弄来主卧住。
眼不见心不烦,张景澜干脆搬去客卧睡。
第十七章
想来想去,张若又回了张景澜住的兰庭新苑。
万一澜哥又出来找了怎么办,他找不到该是很难过的。
快要十二月了,张若只穿了一件大衣,先前跑出来的时候太阳还发着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不觉得冷。但现在他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太阳早不见了踪影,周围黑乎乎的,身上也发了冷。张若流浪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学会,避风港一找一个准,他在儿童活动区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最后一个小朋友也回了家,想着天都黑了应该不会有人再来玩,他才偷偷摸摸跑进去。
滑梯上面有个小小的半球形的洞,三面挡风,再配上一张大纸壳,最适合无家可归的人睡觉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由奢入俭难,张若蜷缩在里面怎么也睡不着,换成任何一个人,蜷缩在寒冷逼仄的环境里都不可能轻易睡着。
做了那么美的一个梦,怎么可能愿意醒来,并且相信那是个梦?
他一点也不怪张景澜,张景澜本来就不欠他的,好吃好喝伺候他几个月,还让他有了户口和身份证,他没道理怪他。
他想起今天在家里看见的那个男孩,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笑起来很好看,被张景澜压在墙上亲的时候叫声也很好听。
张若只是很难过,他为什么就轻易地把自己抛弃了呢,甚至都不告诉自己被抛弃的罪名是什么。说了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只有这么短吗……
是不是在和刘总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不听话,所以张景澜生气了?是不是在张景澜把他压在墙上吻他的时候,他叫得没有那个男孩那么好听,所以张景澜嫌弃了?是不是因为他不会涂香水?是不是因为他在调教室哭了?
他哪里不好呢?不听话还是不好操了……
但其实哪有那么多道理,不爱就是不爱,不爱就是最要人命的天大的罪过。不爱任何事情都能被激化成为矛盾,不爱所有话头都能变成刺向心口的箭矢。
小洞防风却并不保暖,张若几乎一夜未眠,只在天将亮之前迷迷蒙蒙的睡了一小会儿。一阵冷风吹过,睡梦中他打了个哆嗦一下子睁开了眼,入眼是那块被风吹歪的纸壳,有路灯的光从那里照进来。
张若慢吞吞的坐起来,手脚都快要冻僵了,他抱紧自己的膝盖,还以为是个噩梦,以为睁眼就能醒来了,结果发现噩梦原来不是梦。
他怔怔的坐在那,笑着笑着就哭了,大梦一场空,连心和魂都丢了。
天刚擦亮的时候他索性起身去捡塑料瓶换口早饭吃,他也不敢离兰庭新苑太远,生怕转个弯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最后努力到接近中午才终于换到三个馒头。
一整天足够了。
其实如果没有被张景澜捡回家,胃口没有被养大,两个馒头也是够的。
天黑之前张若都没办法钻到那个洞里去,只好两个兜里各揣一个馒头在外面游荡。一整天没喝水让张若渴得喉头发紧,嘴唇也干得起了皮,一抿嘴就能感觉到嘴皮被撕裂,竖着的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刺刺的疼,张若只能去公共厕所的水龙头上掬一捧水喝,冰凉的带着漂白剂味道的水滑进喉管,冷得张若打了个颤。
他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蓬头垢面,才出来一天就变成了这个狼狈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白白的毛呢大衣也被弄得黑一块灰一块,张若赶紧低下头离开了,这本来就是流浪汉应该有的样子,邋里邋遢无人问津,有吃的喝的活条命就可以了,去哪找什么尊严和脸面。
清晨捡垃圾,白天偷偷摸摸在张景澜家附近转悠,天黑窝回滑梯里,一连过了三天,第四天早晨张若却没能起来。他试探地摸了摸额头,触手是一片滚烫,张若收回手又往外套里缩了缩,被养久了连抵抗力都下降了。
干脆这么烧死算了,体内温度升高,连流出来的眼泪都是滚烫的,张若突然没来由的有些想念他素未谋面的父母。如果他们还活在世上,不管贫穷富贵,那他至少还有一个家。不知道他们是粗心大意把自己弄丢了,还是刻意为之主动丢弃的,其实张若更偏向于后者,有谁会把一个尚且不能咿呀学语的小婴儿弄丢在垃圾堆旁呢。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自己。
但他还是从滑梯里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他是从滑梯通道里滑出来的,迷迷糊糊的坐在那发了半天呆,挺好的,以后也许再也没机会玩了,然后就手软脚软的往张景澜家走。
他等了好几天张景澜都没来找过他,那就让他再看最后一眼,看完了就离开,去赚钱,去好好生活。
或者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等死。
他没能看见张景澜,却见到了从他家里出来的一个陌生男孩,张若觉得心都被挖空了。
他迈着虚浮的脚步,不管不顾的就冲上去抓住了那个人。
男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张景澜早就不知所踪,只是给他留了信息说让他醒来就走,男孩看见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有钱人现在都流行隔空陪睡吗?但他一个MB也没什么好矫情的,这钱赚得不费功夫,男孩心情大好,甚至走的时候还顺手捎上了厨房里的一袋垃圾,结果一出来就被人抓了胳膊。
男孩吓得以为被警察抓了,刚要哭着求饶,扭头却看见一个哭得比他还要惨的,小要饭的?
小要饭的手特别烫,黑乎乎的脸蛋上到处都是泪,顾及到这里是富人区,根本不可能有乞丐来这里乞讨,男孩只好耐着性子问,“你有什么事吗?”
张若只说了一句,“你要听话,不然要被扔出来捡垃圾的。”
然后就按了指纹进了张景澜家,男孩一脸莫名其妙,扔了垃圾就走了。
坐上出租车也还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也想不通那样脏兮兮的小乞丐为什么能进张景澜家,于是好心给张景澜去了个电话。
“澜哥,今天我从你家出来,碰上一个很奇怪的小乞丐,抓着我胡言乱语一通,然后就进了你家。”
张景澜原本敷衍的开着免提放在一边处理工作,听到这里却停了手上的工作,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你说乞丐进了我家?”
“嗯,按指纹进去的。”
张景澜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办公室外走,“我知道了,谢谢。”
大步流星进了电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景澜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回去做什么呢,他把人赶走的,现在回去把张若再丢出去一次吗。
电梯“叮”一声到了最底层,他连轿厢都没出,直接伸手按了最高层。
那边张若本以为会被拒之门外,结果门很轻易的就这么开了,他反而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然后直接抬步往主卧走,找他的水晶球,找他的《小王子》。
留恋也没什么意义,他不要自己了就是不要了。
只是这个家里唯二属于自己的东西,张若要带走。
找到这些东西丝毫不费力气,它们都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无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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