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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又嫁给你了[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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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玺尘,起来。”温父脸上俨然带了几分严肃,少有的严肃。“一介女流之辈,值得你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小儿子他向来没管过,长久以来,见着温玺尘正直善良,便以为如此便可,可当温玺尘为了娶一个小丫头向他双膝下跪的时候,温父的心一凉。
  温玺尘起身,正单手撑着膝盖起身,听见他爹喝令一声:“成何体统!”
  “为了一个女子,卑躬屈膝?”
  话落良久,再无下言。
  温玺尘本已半跪而起,又慢慢落下双膝,低头不言。
  本以为他爹要有长篇大论要讲,温玺尘正疑惑他爹怎么说着说着没话了,抬头见他爹目光凝在他身后。
  一只黑色的大鸟从床帐后缓缓走出来,没出声。像是察觉了屋内的两人错乱的气息般,又退到床后。
  当初把这鸟买回来,温玺尘忘记和他爹说一声了。
  或说,根本没打算说。
  “你,”温父叹了口气,绕倒书案前,走到温玺尘面前:“为了那个小丫头,跟爹扯谎?还差点误了人家陈家大小姐的清白?”
  “荒唐不荒唐,玺尘,你荒唐不荒唐!”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不荒唐。”
  否定的话语张口就来。
  “你!”温父抖着手指向温玺尘:“你再说一遍?”他以为那句“不荒唐”不过是温玺尘一时冲动的话语,再问一次想给他个台阶下,却不料又是一句——
  “不荒唐。”
  三个字,掷地有声。
  “荒唐至极!”
  温父盛怒,拂袖而去。
  风把一边的打开的门重重地拍到门框上,像朝着温玺尘伸了一只手。
  凉意袭来,温玺尘看了看站在门边跃跃欲试想要迈出门槛的大鸟。
  荒唐?
  说起荒唐,还有什么事比他重获新生更荒唐的事吗?
  可当此事就如此真实地发生之时,除了不敢相信,他剩下的情绪莫过于喜悦与感激。
  像是和温玺尘有感应一般,一人一鸟对视了。
  “过来。”
  地上肥胖的鸟并不听话,肥胖的身躯看着连飞都飞不起来,步子一步一步迈得憨态可掬,扑扑翅膀,啄啄羽毛。
  温父急冲冲走了几步,又觉着自己语气太急了,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伤了心,转身过去走到门边,悄悄用门掩着面,看见温玺尘起身了,温父向后闪了闪。
  看着这个他刚才还惦记着会不会没他的准许就一直长跪不起的小儿子,见他出了门,就马上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直直地走到门边,把两扇门合好了。
  。。。。。。
  还真不把他这个当爹的话当回事儿啊。
  不过方才那也是气话,罢了罢了。
  温父把自己安慰好了,走了。
  屋内。
  大鸟在门合好之前退了几步,抗议似的把翅膀张开,但和它胖乎乎的身体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可爱。
  “小胖子。”温玺尘临时起兴,给它起了个名字。
  小胖子仿佛不满意自家主子给自己的名字一般,张着鹅黄色的喙嘶了两声。
  没有画眉叫得动听,也没有黄鹂鸣得婉转。
  又叫了两声,却有股气势,专属于小胖鸟的气势。
  或者说,大胖鸟。
  温玺尘蹲下,小胖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玺尘伸出食指,用食指手背蹭。蹭小胖子黑黑的头。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好几天了,说起来,今儿还是小胖子第一次跟他主动亲近。
  这鸟眼睛亮得很,用那掌柜的话说,有灵性。
  不过这鸟温玺尘越看越眼熟,尤其是那频转的双眼和两颊黑色羽毛里有些许异色的羽毛。。。。。。
  光看这些,很像上一世那只玄凤。
  前世的那只玄凤养在院子里,那只鸟虽然不瘦,胸脯上的肉鼓鼓的,但一点也不胖。
  翅膀大大的,羽翼丰满,羽毛根根分明,交叠在一起。
  它的脚上有个小小的镣。铐,是带回来的之前就拴在杆子上的。温玺尘几次想把那桎梏拿下来,无论用小锤还是铁丝,都取不下来。
  再大些的家伙,会把它弄伤的。
  要不是被禁锢着,定能展翅于蓝天。
  陈卿念很喜欢那只鸟,他回家的时候常见陈卿念搬个椅子坐在这鸟的旁边,时不时伸手碰碰它的毛,说说话。
  每次回来,温玺尘都觉得十分对不起陈卿念。
  给她的陪伴太少了。
  可却不想,就在那日赶忙逃命,出府之前把它脚上的铁环轻轻一拨,那铁环就开了。
  这下,叫它走它却不走了。
  没再来得及多和它相处,温玺尘便跑到陈卿念的居室,把瘦骨嶙峋的陈卿念抱起来,上马逃命了。
  怎么可能,温玺尘笑着摇摇头。
  重生这种事,除了发生在他身上,还能发生在谁身上呢。
  “饿了?”
  鸟自然不会说话,温玺尘小心地掩好门,怕这鸟奸计得逞,跑去抓了把谷子回来。
  他记得前些日子第一次见着这小胖鸟,是陈卿念带着上街的那次。
  那次店家说陈卿念那鸟喜欢吃未剥壳的谷子,还卖了她两袋。
  自家的谷子自然都是剥好壳的精谷,也不知道小胖子喜不喜欢。
  “吱呀——”
  温玺尘慢慢地把门打开,这鸟就守在门边等他。
  这还是头一次,像知道他去给它拿吃的去了似的。
  把这鸟接回家之后的这几天,这鸟都一直躲在床后不肯出来,之所以知道它还是个活物,是因为摆在床边的小饭盆儿和水盆儿里的谷子和水慢慢下去,给它打扫的时候,它也是蜷在一角。
  方才他见着盆儿里没食了,才出去拿谷子。
  温玺尘把谷子放到盆儿里,小胖子跟着过去啄起几粒吃着。
  看来小胖子不挑食,温玺尘目光温柔,摸了摸小胖子肉乎乎的后背。
  可这鸟生怕温玺尘跟它抢食似的,伸开一边翅膀挡着自己的谷子,圆溜溜的一双眼睛瞪着温玺尘。
  温玺尘后撤几步,小胖子才开始吃。
  臭鸟,倒是机灵得很。
  被自己父亲责骂的仅一些不快很快便烟消云散,温玺尘走到书案前,看他爹在他进来之前写的字。
  在一众行云流水的线条之中,他看到了一个陈字。
  看来让他跟他哥娶陈家两个姑娘是早有打算,不然也不会有当时的去陈家上门拜访。
  原来一切只是他未察觉,温玺尘脸色沉了几分,不过想到这倒是阴差阳错成全了他和陈卿念前世的姻缘,便也值了。
  那时同陈卿念初次相见,十五岁少女该有的羞涩、腼腆、怯生,她一概没有。
  目光里的情感直接而热烈,纵使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温玺尘依旧记得。
  可这一世,他没有在她眼里见到过。
  取而代之的,是伶俐和些许刻意表现出来的圆滑。
  不知道陈卿念领回家的,是只什么样的鸟呢,上次没见到。
  …
  茶足饭饱,陈卿念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打算回屋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
  “二小姐。”
  回头一看,又是小四。
  “怎么啦小四?”
  小四开门见山道:“温家那二公子呢?”
  “他。。。。。。”飞上房顶不见了。
  “他回家去了。”这是实话。
  “回家?”
  陈卿念点点头。
  “上午温家大公子来的时候,我可听见温家二公子说是二小姐邀他过来用午饭,可午饭之时又未见他,他难不成是背信弃义了?”
  背信弃义?常用些词是好事,可是得用对啊。
  “小四你这是跟谁学的说话。。。。。。”
  “你啊。”
  “。。。。。。”
  “他对我,哪有什么情,哪有什么义呀。”
  话说出来,不自觉就带出些悲意。
  那一纸休书。。。。。。
  温玺尘放到她面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哪有什么情,哪有什么义呀。
  “他来了却两手空空,不和礼数。既然来了,却不和夫人大小姐打声招呼又走,我看要罪加一等。”
  陈卿念从未邀他,反倒是人家来了还让人家跟她躲起来,见不得人似的,谁有罪?
  不过。。。。。。
  “你和我娘我姐说了他来了?”
  陈卿念突然紧张起来。
  “没,”小四摸摸后脑勺儿,“这不是给夫人大小姐添堵嘛。”
  没说就好。
  陈卿念忽然想起那两封信还躺在她那小书房的匣子里,自己还没看呢,也没抄,她爹晚上就回来了。
  她长了个哈欠,装的。
  “小四啊,我有些倦了,你累了也去歇歇。”
  “二小姐。”小四又把陈卿念叫住。
  “怎么了?”
  又怎么了?
  “二小姐。。。。。。可喜欢锤子?”
  “什么?”
  “锤子,”小四一手握拳,连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上打了几下,“锤子。”
  锤子?莫名其妙。
  “我喜欢锤子?”陈卿念思索片刻,想起些回忆:“喜欢啊,”她笑了两声,“锤子好,特别好。”还肯定地点点头。
  那是刚到西北的时候,床太硬了,陈卿念每天睡得腰酸背痛。温玺尘有天给她提了把小木锤回来,每天哪里痛了就敲一敲,连着敲了几天就不痛了,还舒服得很,硬板床睡起来都舒舒服服的了。
  “那你等我。”
  “等你什。。。。。。”什么?
  她见小四咬着唇红着脸离开,留下不明所以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温玺尘(敲门):来提亲。
  陈卿念(从门里):您哪位?^_^


第十八章 
  红日不知不觉间从正当空移到了一侧,树影也被斜斜地拉长。
  陈卿念总算是把两封信抄写完了。
  下笔之前,陈卿念发现温乐山拿给他爹的那封信,信纸上折痕有几处褶皱,不像是只折过一次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她和温玺尘之前看过这封信。
  换言之,温乐山在来的路上看过了。
  可她印象中的温乐山,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绝对不是会私自偷看他人信件之人。
  更何况这还是两家长辈之间的信件,他身为晚辈,更会多加小心,送信途中一路谨慎,是绝对不会看的。
  陈卿念一手拿着温玺尘拿过来的信,一手拿着自己这边的信。
  不禁叹了口气,这一世温玺尘倒是变了多少,要是照着上一世他那性子,非但做不出擅自拿走他爹信件之事,看到她私藏信件,该会极不开心的。
  不仅温玺尘,眼前这两封信也让她摸不着头绪,这一世可疑的事情太多,不过上一世她姐的事要查个水落石出并非易事,眼下只能从这两封看似家常的信件入手了。
  还有。。。。。。前些日子夜里闯入陈府的,到底是谁。。。。。。
  这间小书房挨着陈府大门,陈卿念听见门口马车轱辘轧过,熟悉的马蹄声在门口停下。
  她爹回来了,回来得正是时候。
  陈卿念把信再次折好,怕她爹生疑,又用拇指和二指指甲用力地划了划折痕,看上去只折过了一次。
  “爹——”
  陈卿念拿着信跑出去,却不想她爹身边竟然站着个人。
  那人看了眼身边的陈老爷,仗着势了似的得意地笑着,手里还是拿着今日来她家时拿着的折扇,还在手里扇了扇,另一只手负在身后。
  前世那副冷漠少言的样子不知道哪去了。
  旁人看了,定要来句,好一个纨绔的公子哥哟。
  陈卿念暗暗想着,不过他还是少了那股子痞气。这人,身子正的,影子也不斜。
  怎么,来了静安城和谁学坏了?
  不过她前世倒是喜欢,在街上见了纨绔公子总会多留意几眼,不为别的,为的是她也想像那些公子哥儿那样潇洒快活,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套入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身份,前世她常常女扮男装出门,有意思得很。
  就是到了西北之后没再那么玩过了,这一世也没玩过,失了兴致了。
  “陈二小姐好。”
  “温二公子好,又见面了。”
  陈父听出其中个别字眼:“又?”
  陈卿念跑过去,亲昵地搂住她爹的胳膊:“这不是上次在家里见过,我们还上街玩儿去了,温二公子为人大气,且一表人才,人人见了都想与之相交,我也不例外。幸亏呀,爹你让我跟温大哥他们上街玩了,现如今温二哥可是我的好友。”
  句句浮夸,生怕温玺尘听不出她的虚情假意似的。
  “陈二小姐是我的友人。”
  温玺尘倒是买了她的账,接了她的话:“面馆一聚,便知陈小姐慷慨大方了。”
  呸,还面馆一聚。
  陈卿念此时想把温玺尘虚伪的皮囊扒下来,看看里面真正藏着的是什么人。
  如若不是他说他喜食面,能去面馆吗?
  要不是他跟上来,会聚吗?
  。。。。。。
  “温二公子客气了,温二公子新迁静安,卿念本就应尽地主之谊的。”
  “念念说的不错,”陈父对陈卿念所言极为惊讶,不想顽皮的陈卿念能说出这样让他这个当爹的面儿上有光的话,颇为赞赏地点点头,“温二公子也不必客气,常来玩,念念喜欢交朋友。”
  “多谢陈伯伯。”
  “别愣着了,走,咱们进门。”
  “好嘞!”
  上一世与温玺尘没丁点儿关系的一句话,此刻浮现在陈卿念脑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温玺尘跟着他爹路过她的时候,还冲她眨巴了下眼睛。
  不得不说那双桃花眼微阖的时候就已算赏心悦目,如此翩然一闪,就算是见了一世,陈卿念还是心上动了一下。
  不过她又马上告诉自己,他上一世可是把自己休了啊!
  绝对不可以再动心了。
  这一世若嫁娶之事再与自己有关系,也不要嫁给他了。
  “姐姐的事还没了呢想什么呢。。。。。。”陈卿念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嘴上叨咕着。
  门口的马车被家仆带到马厩,三个人进门,陈卿念走到她爹身边,拉了拉她爹的袖子,她爹马上明白陈卿念的意思,朝着陈卿念那边弯了弯腰。
  “爹,给。”
  陈卿念递上信纸。
  “这是?。。。。。。”
  “这是温大哥上午过来送的,那时候您老人家不是出门儿了吗,我就代收了。”
  “可。。。。。。”
  “爹,给您您还不要。。。。。。”
  陈父手上拿了封信,上面俨然写着“陈兄亲启”,字迹和陈卿念手上这封一模一样。
  而陈父身后的温玺尘看似绝望般地闭了闭眼。
  还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呢。
  温玺尘以为这封信陈卿念就打算私藏起来了,下午看了一眼便把信上的字都记下来了,仿着他爹的字迹又写了一封。
  自以为和陈卿念能心有灵犀地。
  中午温玺尘从陈家走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在回陈府路上的小五,温玺尘跟小五打听了陈父的去处。
  起初小五有些戒心不想告诉,且这几天小四睡觉梦里总是对温家这个二公子拳打脚踢,还念叨着什么“离二小姐远点”,也没什么好话,更不愿意说了。
  好在温玺尘早有准备,花了点银子,在路边买了些新奇的小玩意儿,这才把小五的嘴打开。
  听着小五说了句“温二公子怎知我喜欢这个”,温玺尘心底笑了一声,接着就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赶着给陈父把信送过来了。
  说起温玺尘怎么知道的小五喜欢这些小玩意儿,还是得益于陈卿念。
  前世陈卿念跟温玺尘无话不说,几乎要把她从出生到长大每一年、每一天,甚至每时每刻发生过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温玺尘。
  他知道她娘做的肉菜好吃,她姐做的素菜好吃,知道她家府上的小四好学,知道小五喜欢新奇的小玩意儿,也知道她在河边救了只小王八,还知道她爹哪件衣服的衣摆破了,但她爹自己不知道,是她有一次偶然看到的,自那之后每次见陈父穿那件衣服,威风凛凛地一跃马上的时候,温玺尘眉眼上都偷偷染着些喜色。
  陈卿念就是这么个性子,斗转星移之间,便把温玺尘纳入了自己前十几年的人生之中,也不知是该说她霸道,还是说她太聪明。
  倘若几天没有她在身边说东扯西,温玺尘便会找个借口让他哥在未察觉之下带着他到陈家做客。
  一旦成了习性,难改得很。
  眼下温玺尘和陈卿念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两封信,都来自温远。
  如果陈临渊现在接过陈卿念手上这封打开看,就会看到两封完全一模一样的信。
  这可怎么办。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三个人盯着两封信的这一刻。
  “爹。。。。。。”
  再说些什么都是欲盖弥彰,陈卿念刚想乖乖认错,却听到沉默了半天的温玺尘说:“陈伯伯您手上的这封信,是我写的。”
  “你写的?”
  “你写的?”
  陈卿念和陈父异口同声道,陈卿念听出她爹话里有些情绪,马上噤声,但又怕她爹责怪下来,他们俩谁都跑不了,急忙说:
  “爹,是我的错。”
  “望温伯伯见谅。”
  两人又同时开口认了错,不说话还好,这一说可是把陈父的火点燃了,本就在外忙了一天,新店铺开业忙得很,已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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