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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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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领路,阿淳以为她们带她出府,结果却是又把她领到了昨天用饭的地方去了。上面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并几样小菜和两样糕点。一到了地方,丫鬟便自动退下。阿淳只好坐下吃了起来。
  “姑娘。”有人走了进来,是昨日那个婆子。
  “婆婆你总算出现了,我想出府都不知道怎么走。”
  那婆子道:“不必担心,爷吩咐了,等姑娘用完早点,就让我带你出去。”
  阿淳点点头,想到自己白来了一趟,还不知道回去会不会再遇见刘长安。刘长安现在已经知道酒铺的老板是她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婆子见阿淳闷闷不喜,不好多话,自己垂手站在一旁。阿淳吃了两口便没了心思,对婆子道:“咱们现在就走吧。”
  仍然是七拐八拐的游廊,若叫阿淳再走一遍她都未必记得。跟着婆子回到家中,本来不想去酒铺了,但是又明白逃避也不是办法,便还是去了。希望一切真如苏洇所说,刘长安现在根基不稳,不会轻举妄动。谁知还没走到酒铺,便看见外面摆着的木桌上已经坐了一人,手持一本书静静看着,一如那年在阿淳家的花园。
  刘长安昨夜回去之后,心中有了些悔意,但在当时,看见阿淳的脸,让他不由自主的说出那番话来。他一夜未寐,天边刚刚露白,便起得身来,选了一本书,准备择一个僻静的地方读一读,静一静心,却不由自主的又走到了阿淳的酒铺边来。时间还太早,酒铺门紧闭着。这里临河,木桌木凳,边上柳色依依映着天边的霞光,别有一番安静的韵味。他说服自己,这里就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他才走到了这里来。在桌上摊开书本,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书上那些平素熟悉的字眼,他都认识,连起来却拼凑不出来它们的意思。
  阿淳看见刘长安坐在木桌上,也不看他,径直去把铺子门打开了,准备开张做生意。酒坛酒具每天都要擦一擦,她待在屋内不出去,刘长安却已经忍不住进来了。
  “考虑好了?”刘长安问道。
  阿淳看了他一眼,道:“好了。”
  “好了的话,你就准备一下,过几天我让人派顶软轿来接你。你是知道的,我现在正是少年得志的时候,京城许多人家都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我。你呢,毕竟曾经与我有过婚约,就与我做个侧室,我看在咱们小时候的情分上,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阿淳这才明白,刘长安不仅仅是要让她嫁给他,受他折磨,并且要用名分来羞辱她。她禁不住冷笑了一下,说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有说过,考虑好了就是愿意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自私。一朝得志的小人嘴脸叫人恶心。你给我滚!”阿淳拿起扫帚狠狠朝刘长安打去。刘长安挨了一下子,脸羞恼的都红了,他甩了甩袖子拍干净身上的灰尘,道:“别光图嘴上痛快,到时候后悔莫及。”
  眼见着阿淳又是一扫帚挥过头,他连忙躲闪开去。自他喜登榜眼之位,还没人敢这么对他。一水儿的奉承和赞美,偏偏她高阿淳就是个不识时务的!
  阿淳等他走后,见桌上还摆着他拿来的书,想也没想便扔到河里。
  “诶,阿淳姑娘应该不似我这般粗人。不爱看书吧?怎的还将好好的书扔到河里?就算没砸到河里的鱼儿,砸到小虾小蟹也是不好。”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阿淳看了睁大眼睛,竟然是好久不见的王麻子。
  “麻子叔。”阿淳唤道。连忙让了位置与他做,前些日子她还去过那边,想着拜望一下王麻子,
  没想到清水巷没人,连之前住过的地方也是大门紧闭。知道王麻子喜酒,她便让王麻子自己挑选几样,都打给与他尝尝。
  王麻子站在铺子面前,看着一个个写着酒名的木牌,道:“阿淳最近没酿新酒了?我瞧着没多大花样。我这个人嘴直,你也别当回事。”
  阿淳看了看上首的那些酒名,的确是很久没有增加新的品种了。酿酒已然被她抛之脑后,停滞了。王麻子见阿淳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道:“一种酒,喝过了就是一个老朋友。你
  都给我打些来,阿淳,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坐下来跟我聊聊。”
  “哎,你等着,我马上去打酒过来。”阿淳拿了白瓷瓶,跑了三趟才把酒都拿到桌上。怕王麻子喝醉,酒的分量比较适中。
  王麻子一边饮酒一边问阿淳最近的情况,阿淳便想起了刘长安的事,只是不好提。王麻子忽然问道:“之前你托我打听的那位,是你爹吧?”
  阿淳没想到他忽然提起这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歉意的笑笑,道:“这个……”
  王麻子了然一笑,道:“你也别躲躲藏藏了,这事我早就猜出来了。你们母女俩不容易,现下你一人在京城,情况就更为艰难了。你要想想以后的出路啊。还有你这酒铺,现在生意尚可,但是到了以后就未必了。”
  出路?阿淳觉得自己完全看不到任何出路。只能得过且过的把眼下的每一天过好。她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王麻子走后,到了晚上阿淳想起他的话,顿时睡意全无。她现在店里的酒,比起别家来是有些特色,但是无意间她也发现周围卖酒人家见她生意不错,也开始慢慢下起功夫来,出现了几种和她的酒相仿的酒。
  又是一日,阿淳担心刘长安再来,他却并没有来。担惊受怕的又等了几日,索性他还是没来,阿淳才感到松快了些。
  刘长安不是不来,只是这几日正是皇上要他伴君去围场狩猎的日子。皇家围场平日里不准其他人出入,但专供皇帝来此消遣,一应设施都十分齐全。他被分配到住的地方隔着皇帝比较远,他也住的稍微安心。说起来,他并不是个长袖善舞的人。
  到达围场的第二日,才正式开始狩猎。知道状元、榜眼探花三人都是读书出身的文人,丝毫不会任何武术,连骑马也是不会的。皇帝这日让其他随行的大臣和三位皇子等人先自己熟悉环境,有遇着猎物的随便打打。另外找了精于骑射的侍卫来教那三人骑马射箭。然而这个也不是那么容易学的。学了一天,刘长安才勉勉强强能够保证马儿跑的时候自己趴在马身上不会掉落下来,还要射箭更是不可能了。再看另外两个人,状元跟他差不多,也是满头大汗的趴在马身上喘气。探花稍微好些,只是能射箭,却也射不准。都说君心难测,把三个从小读惯圣贤书的人弄来打猎也是怪哉。
  到了第三日,皇帝就亲自分配好了队伍。分为三队,一队由大皇子领队,一队由二皇子领队,一队由皇帝自己带领着。刘长安和状元被分在了大皇子的队伍中,探花在二皇子的队伍中。苏洇就像被忽略了一般,平时存在感不高,皇帝完全没有想过让他单独带领一队人去狩猎,直接被划分在了皇帝的队伍中。众人兵分三路出发了。
  正是日光澄澈、天光明媚的日子,皇帝一夹马腹,马儿嘶叫一声,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开始还有几个臣子一路跟随着他,皇帝摆摆手,让他们自顾去打猎。因有几年没来过了,皇帝好不容易出宫舒活筋骨,骑着马儿也是兴致高昂,身后只有几个侍卫跟着。前方草丛中传来几声微动,皇帝把马儿的步子降缓。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果然不多时便见前面一只梅花鹿扬着蹄子矫健的冲了出来。皇帝屏住了呼吸,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来,搭弓瞄准,眼看那梅花鹿已经是囊中之物,他勾起唇角,一支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右方也射来两支箭。两只箭齐齐射在了梅花鹿的身上,一支箭掉落了下来,摔到地上。奇的是右侧射来的箭不知如何射出,来势汹汹,射到梅花鹿身上的时候稍微挡了挡皇帝的箭,皇帝的箭力道大不至于掉落,但却移换了位置,射到了梅花鹿的前蹄上,另一只箭却射到了梅花鹿的要害位置。
  梅花鹿动弹了一下,倒在地上。
  皇帝惊诧的看着右边不语。只听见两个声音传来。一个像是状元的,他欢喜说道:“早便听说大皇子殿下的箭法十分神准,却没想到这般准,活活的将左边的箭逼得退了位置。不像在下的箭,将将射出便掉落了。在下真是对殿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皇子看着他奉承的模样,轻描淡写的点点头,道:“这只是小意思。来人,去把猎物捡上。”说完便有两个侍卫上前,他们绕过草丛,旋即发现不对,下跪道:“参加皇上。”
  那厢正在得意的大皇子已经面如土色。按照他的想法,皇上已经年迈,而且多年不曾来过围场,应该是不会亲自狩猎的,只是让侍卫代劳而已,所以方才见有人同时与他射出那支箭,也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大皇子翻身下马,立刻拜跪在皇上面前。皇帝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起来。”
  大皇子俯首,不敢起身,道:“儿臣出言无状,望父皇恕罪。”
  “你何罪之有?朕终究是老了,比不上你们了。”皇帝说完,自顾夹了夹马腹朝前走了。大皇子不得已起身来,心中忐忑不安。
  “殿下,在下实在不知……”身后一同跪着的状元说道。
  大皇子挥了挥手,道:“罢了。”他一跃上了马,那状元也勉强爬上了马,继续狩猎。说是打猎,这状元郎看着是个有才情的,可惜对狩猎一窍不通。前面就说了,他勉强趴在马上而已。大皇子意兴阑珊的打了些猎物都是些小的。刚刚来了这么一出,他唯恐自己在皇帝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一心想着要打个有分量的,在皇帝面前露露脸。谁知走了一路,都是些小猎物。耳边已经传来了击鼓声,预示着时间已经到了。大皇子犹自望着树林深处。
  状元劝道:“殿下,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皇上那里……”
  树林深处像一双幽深的眼睛,牢牢吸引着他。大皇子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尽快赶回去和同队
  的集合。


第三十五章 
  不知是时机不对,还是怎么的,大家猎到的猎物都没大型的,多数是些小的,晚上用来烤着吃再好不过。
  然而狩猎场就是一个表现男儿英武之气的地方,没有大的猎物,多多少少让人感觉遗憾。大皇子便是其中一个,尤其是他心中害怕自己父皇因为梅花鹿之事对他生了嫌隙,更加急于证明自己。
  皇帝午间单独在自己账内用饭之时,贴身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状元有事求见。”
  “宣。”皇帝没有停著,说道。
  状元进来了,趴伏在地上道:“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下有事要禀。”
  “说吧,别支支吾吾的了,朕面前不兴这些。”
  “是,皇上。大皇子殿下他好像往深林去了。臣怕他出现什么危险,恳请皇上派一队人马过去。”
  皇上皱了皱眉头,道:“哦?他孤身一人?”
  “正是。大皇子殿下上午因为没打到有分量的猎物,一直郁郁不乐。午间吃完饭便独自一人去了,在下看着那方向似乎是深林的方向。这林中猛兽出没,还请皇上……”
  皇帝停了箸,嘴角却噙着一丝笑容,对状元说道:“朕觉得状元郎似乎尤其关心大皇子,是也不是?”
  状元尴尬的笑了笑,道:“在下是觉得大皇子殿下文韬武略,十分崇敬。”
  皇帝看了他一眼,亲自走出帐外,带领一队侍卫向林中走去。才走进不远,就听到有野兽的嘶吼声。状元也跟在身后,慢慢的骑着马儿跟去。
  侍卫跟随皇帝朝着嘶吼声的方向行去,果然是大皇子,更为可怖的是他仅仅手持一把利剑,正在与一头黑熊搏斗。皇帝挥了挥手,众侍卫连忙跳下马来,团团围在黑熊周围。黑熊嘶吼得更加厉害,一双小眼睛机警的打量着四周的人。
  皇帝出言道:“渠儿,不要缠斗,到朕身边来。”渠儿是大皇子的名字,本名苏渠。大皇子闻言,放下剑走到皇帝身边。一群侍卫小心翼翼的与这只野兽对峙。
  这时候状元骑着马儿终于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黑熊动了动,其中一个侍卫刺了它一剑,彻底的激怒了它。它怒吼着,朝侍卫走过去,一抓向它的脸回去,尖爪瞬间将侍卫的脸抓的稀烂。黑熊胡乱的挥着爪子,侍卫冲着皇帝说道:“皇上先回去,这里危险。”
  皇帝和大皇子准备后撤的时候,黑熊忽然一跳,从之前受伤的侍卫那里打出了一个突破口,冲到皇帝和大皇子面前。皇帝和大皇子被吓住了,面对如此巨兽,马儿受惊扬起前提嘶吼起来。皇帝和大皇子不小心,都被震落下来。
  黑熊一声大吼,摇动着身子向两人走去。身后侍卫立刻向前围捕黑熊,黑熊被人从身后缚住,动弹不得。状元本来在二人身后,此时见了此种情状,赶紧上得前来,跑到跌落在地的大皇子面前,道:“殿下,可受伤了?快快快,快来人,殿下的腿受伤了。”
  本来一同跌落下来的皇帝竟然无人问津,大皇子觑见皇帝脸色已是不对了,连忙对状元说道:“我没事,你快去看看父皇。”
  只不过这声音很快就被状元声嘶力竭的哭喊声给淹没了。皇帝自然也没有听见大皇子微弱的声音。状元伏在大皇子身上狠狠摇动,让他再无余力说话,几欲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直到侍卫前来才让他得以解救。
  皇帝回去深思,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状元是经过殿试,由他亲自钦点的,可以说他算得上是天子门生,在生死安危面前,他最先看到的却是大皇子。再思及大皇子之前一箭挑开他的箭风,直插入梅花鹿的心脏位置,难道自己竟真的已经年老体迈、这些人都不再把他放在眼里了?
  大皇子回京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皇帝的关系远了。从前因为他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皇帝对他有所偏重,再加上自己外祖家是太尉府,自有支持自己的一批臣子在。但是储君之位,还是要靠圣心。
  皇帝眯着眼睛,道:“来人,去给我查查今科状元,仔细些,什么都别放过。”
  大皇子养病还未痊愈,心里被围场的事折腾的不得安宁,拖着尚还有些疼痛的身子前来觐见。皇帝却不见。
  “大皇子殿下还是先回去吧,皇上今日身体欠安,跟咱家说了不见任何人。”那贴身太监说道。
  大皇子从袖中掏出一柄精巧的玉如意来,玉质透彻光亮,那太监在宫中好东西也见得多了,一眼便知道这是鲜见的好物。他笑了笑,道:“大皇子殿下客气了,这,奴才可不敢收啊。”
  “公公在父皇身边鞠躬尽瘁,辛苦了。这等东西比起公公的辛劳来,也算不得什么,还请公公务必收下。“
  那太监听了,左右打量一眼,眉开眼笑的收了,道:“殿下最近万勿轻举妄动。”说完便扬了扬拂尘,进了内殿。大皇子却听得心思“咯噔”一下,看来围场之事,果真惹得皇帝恼怒了。
  却说这大皇子是秀妃所出,皇帝跟前的宠妃,只有兰妃能与之一比宠爱。但大皇子至今没有封号,盖因为皇帝宠爱,兰妃又考虑到有了封号便得出宫建府,不利于父子俩的感情,所以吹了枕头风,使他直至今日还没得了封号,人人皆称大皇子殿下。兰妃见了生怕自己儿子出了宫被大皇子钻了空子,便也不欲他出去了。四位皇子当中,只有苏洇一人早早的领了封号。另外的苏洇一向闲散,虽没有领得封号,却被皇帝打发出了宫,但好歹也建了府。
  大皇子无法,又去秀妃处,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秀妃大惊失色,道:“恐怕皇上对你起了疑心了。你再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把围场的事细细在脑海中梳理半晌,这才想起一个人来,道:“怪我太大意。我怀疑,跟状元有点关系。”
  秀妃讶然道:“状元?他刚被钦点,尚未封官,恐怕不会做这么自毁前程的事。”
  “是,儿臣也有如此想法。那人在我面前一脸小人之相。前头射箭,我和父皇同时射出一支箭,他也射了一支,之前闻说一甲的三人皆会不武,因此掉落在地下的那支我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他的了。而父皇的箭又有特殊的标记。现在想来射中梅花鹿要害的那支箭没准是他射出的?”大皇子说道,悔自己太过大意,又联想起后来与黑熊搏斗之事,道:“后来我与父皇同时跌落下马。他竟然不顾父皇安危,专来就我,引得父皇十分不快。”
  “此前可与他有过接触?他为何对你如此殷勤?”
  大皇子吞吞吐吐,道:“此前,此前他曾来拜会于我。我想他是今科状元,也可发展为自己的势力扶植一二,便没有拒绝。”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先退下吧。”秀妃说道。等她派了人去请状元,状元已经被请进了宫。秀妃连忙赶往皇帝的宫殿,被告知皇帝议事,不能觐见。
  秀妃心急如焚的等在外面,直到正午时分才看见一人灰头土面的走了出来,面色十分惶恐。见了她于跪不跪,秀妃便挥了挥手,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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