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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而行的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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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的网,他也能奋不顾身地朝恺凡奔来。
  恺凡克制而谦谨,用不着蛊惑,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凭空想要占有。
  林远收回思绪,看着钟恺凡那张禁欲的脸,竟然生出一种破坏欲,控制不住地伸手触碰恺凡的喉结。恺凡目光清澈,满眼的纵容与眷恋,没有一丝抵抗,如远山一般沉默地等待他来。
  他的手竟然有点不争气地发颤,一颗一颗解开恺凡胸襟前的扣子,很快,他看到了恺凡紧实的肌肤,锁骨很明显,阿远的耳根控制不住地红透了,烧得有点痒。
  恺凡的手顺着他的腰窝往上,稍稍用力,阿远便朝自己匍匐了过来,他蹙眉,语气间带了点嫌弃:“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阿远手肘抵在恺凡胸前,一双眼璀璨透亮,像做错事被人发现的心虚孩子。
  但是恺凡知道阿远想要,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无比熟悉,那是刻在骨子的亲密与默契。
  “会不会有人进来?”阿远朝身后觑了一眼,悄悄问。
  “不会。”
  “你不怕绯闻缠身?”
  “不怕。”
  “我这几年真的没有别人。”
  “我信。”
  “我……”林远还想说些什么,被钟恺凡直接打断,“你特么有完没完?十万个为什么?”
  林远被他吼得一哆嗦,手肘一滑,额头磕到钟恺凡的下巴,“你凶什么凶?!”他揉着脑袋喊痛,接着说:“我简直要被你吓死了。”
  钟恺凡摸着他的后脖颈,鼻息处透着愉悦,又掐了掐他的脸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扮猪吃虎?”
  阿远雄赳赳气昂昂地问:“你骂谁呢,谁是猪,谁是虎?”
  “试试不就知道了。”
  “唔……”
  所有的声音被吞没,钟恺凡轻抬阿远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舌,他一点也不着急,缓缓勾出阿远心中的贪念。在他的鼓舞下,阿远终于胆大了起来,唇齿相依间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勇敢。
  阿远回握住恺凡的脖颈,顺着他的下颚线吻了下去,视线渐渐变窄,光影变换间阿远隐约看见恺凡的喉结动了动,鼻腔发出闷哼声,这声音直往脑仁儿里钻,把阿远仅剩的神志炸得粉碎。
  身和心都找到了归属感,面前是恺凡温热的身体,呼吸间全是恺凡身上的味道,很淡,像沐浴露的清香,带了点松木凛冽的气息,锁骨以下却透着阵阵暖意,让人恨不得死在他怀里。
  阿远保持着跨坐着的姿势,吻着吻着忽然停了下来,脸色似乎不大好。
  钟恺凡眼神迷离,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阿远低垂着头,脸颊绯红,微微蹙眉,面色有些痛楚,不像是开玩笑,凑在恺凡耳旁低语:“我腰痛,有点吃不消。”
  钟恺凡闷笑出声,爱怜地往他后腰揉了揉,“旧伤?”
  阿远趴在恺凡耳旁喘气,点了点头,“上回吊威亚的时候摔下来,就一直有点后遗症。”
  “不是练舞的老毛病?”恺凡恢复了些神智,记起阿远以前就有腰肌劳损,家里常备着中药贴膏,“晚点儿我帮你按按。”
  阿远无力地点头,从恺凡身上滑下来,忍不住吻了吻恺凡的嘴角。
  钟恺凡开始嘴欠,捏着他的下巴问:“谁是猪,谁是虎?”
  阿远笑出声来,眉眼舒展,露出洁白的牙齿,连连讨饶:“我是猪,我是猪,总行了吧——”
  钟恺凡翻了个身,把阿远抵在身下,手掌探进他的衣服里,触摸到光滑的肌肤。
  阿远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是一张唇红齿白的脸,钟恺凡瞧得心神荡漾,手指控制不住地滑向阿远腰间,稍一用力,皮带扣松了。
  阿远枕着手臂喘气,忽觉腰间一凉,隐隐察觉到恺凡下一步动作,他立刻按住恺凡的手,“别,恺凡。”
  钟恺凡眼里带了点潮湿的笑意:“怎么了?”
  阿远抱住他的脖颈,声音哽咽:“恺凡,我不能委屈你,真的,我知足了。”
  恺凡说:“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过。”
  阿远不忍心,想了想还是觉得愧疚,“那我帮你吧?嗯?”
  恺凡腮帮子紧了紧,没好气地说:“矫情什么?”
  阿远摸着恺凡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就当我矫情,让我来行不行?”说着,他已经弯下腰。
  钟恺凡一把将他按了回去,咬了咬牙:“不是说腰痛吗?”
  “腰痛又不影响这个。”阿远叹了口气,面色坦诚地说道。
  钟恺凡听得眼眶湿润,兴致减了大半儿,说什么都不肯继续了,只是抱着阿远窝在沙发里。掌心触碰到阿远瘦削的背脊,恺凡的心又控制不住地疼起来,为什么明明抱着阿远,他还是觉得像一场虚妄,让他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
  阿远一旦对他好,他就受不了,让他不断回想起从前那些日子。分手时挖心剖肝地难受,钟恺凡到现在仍历历在目,他还是有点恨阿远。可是看着阿远这么体贴,知道他这些年没别人,恺凡简直找不到一点理由去解释从前。
  半晌,他还是问了:“阿远,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分手?”


第86章 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阿远的眼泪顿时涌了上起来,明白恺凡为什么突然没兴致了,原来他心里还有伤,一直对过去的一切耿耿于怀。
  两个人额头相抵,恺凡红着眼睛说:“你让我死得明白一点行不行?”
  阿远闷头不说话。
  “为什么抛弃我?”钟恺凡一向自尊心极强,能问出这样的话,可谓卑微到了极点。
  滚烫的泪珠顺着鼻梁落下来,砸在恺凡手腕上,空气密不透风,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别哭!”钟恺凡吼他。
  阿远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我想多挣点钱。”
  钟恺凡沉痛地闭了闭眼,“那你现在挣够了没有?”
  “差不多。”林远老老实实地答,他不想把家里那些事全盘托出,但隐隐又怕恺凡生气,心里有些恐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我这条命。”
  “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你给我好好活着!”钟恺凡一听这话就有气,忍不住抬高了声音,恨恨地拍了拍他的脖颈。
  林远心底冉起一丝希冀,悄声说:“恺凡,我不想继续在圈子里待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待在流量咖位,他和恺凡永远没可能。媒体爆料会成为地雷,不知道哪天就炸了,连锁反应会直接连累到恺凡。到时候就牵扯面可就广了,很多事会变复杂。
  但是他退圈就不一样了,反正和新锐的合同也快到期了,对粉丝、公司、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算是有个交代,他会想办法把妈妈的病治好,还能陪着恺凡。
  钟恺凡幽幽地看着他,脸色阴沉:“你能不能别想一出是一出?”父亲对自己的劝说是一方面,但他也是为了阿远,才舍弃自己的医学事业,走到今天这步他一点退路都没有。
  阿远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轻声问:“恺凡,你往我身上砸了多少钱?”
  钟恺凡勉强扯着嘴角笑:“你还知道心疼我花的钱?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你能不能别火药味儿这么重。”林远幽怨地瞧了他一眼,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钟恺凡的怒火平息了一些,半晌,他才烦闷地说:“你别管。”
  林远抱紧了他,声音很笃定:“恺凡,我不会让你亏的。”
  他知道恺凡最初跟安然谈的合同,上边标着一串数字,数额大到吓人,他也不敢多问。从来都是恺凡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如果市场反响好,扛得起收视与票房,会成为另一种号召力,能让资金回暖,这些钱砸下去也不算是血本无归。况且这两年钟氏面临产业调整,林远多少听说了一点,相比起钟氏之前跳水的那些投资,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钟恺凡往他身上砸钱,他只管接住,承受得住就能与共同抗衡。
  也算是对得起钟恺凡。
  能考虑的,林远尽量考虑到位,他知道恺凡最瞧不起没担当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谁愿意担一个怯懦者的名号,在阴暗处苟且偷生。
  俩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钟恺凡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轻轻拍了拍阿远的后背:“带你出去吃饭。”
  阿远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说是风景区,其实除了拍戏,哪儿也没去不了。”
  钟恺凡坐起身来,将衬衣扣好,翻看着段琪发过来的文档,上面推荐了好几条游玩路线。他大致扫了一眼,觉得往长庆坊方向去最为可靠,距离较近,又能避开剧组人马。
  “你确定今天没有其他工作?”钟恺凡往卧室方向走,套了件羊绒衫,这才记起箱子里还有一条阿远的围巾。
  阿远说:“确定,明天下午四点之前赶回剧组就行。”
  钟恺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围巾,林远忽然怔住了,“你怎么带过来了?”
  钟恺凡
  走到他面前,将围巾胡乱缠在他的脖子上,轻描淡写地说:“顺道。”
  阿远却笑了,低头嗅了嗅围巾,闻见一缕陌生的洗涤剂清香,知道恺凡帮他清洗过围巾了,心间不自觉地涌起一阵暖意。
  见恺凡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林远找出纸袋里的衣物,不工作的时候其实他打扮很随意,就像今天,戴了顶黑色针织帽,深灰色的羽绒服,里边衬了件焦糖色的高领毛。可能是瘦的缘故,什么衣裳穿他身上都挺好看。
  钟恺凡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林远掏出挎包里的口罩,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安然发来的短信。他看了看,不想扫兴,只说:“安然明天下午3点到。”
  钟恺凡冷哼:“她生怕我把你拐跑了。”
  林远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知道安然之前的提醒并非危言耸听,语气很平静:“安然姐有她的考虑。”
  钟恺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话里带了情绪:“她有什么考虑?我看就是耽误她挣钱了。”
  “你干嘛那么大火气。”林远站起身,见恺凡穿了件深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衬着灰白色毛衣,衬得恺凡面容白皙而英俊。
  他帮恺凡把大衣的扣子扣好,钟恺凡凝视着他,瞧见睫毛在阿远脸上留下一扇影子。
  见恺凡没应声了,情绪也平复了几分,林远接着说:“我不能只顾自己。”
  钟恺凡别过脸,一脸不情愿:“明天我来应付她。”
  阿远沉默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远低头戴好了黑色口罩,这基本上是他每次出门的必备,他怕被人认出来。钟恺凡瞧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将他的口罩拉到巴处,又开始不正经:“这么好看的脸干嘛遮住?”
  林远没好气地拍他的手,把口罩推上去,“别发神经。”
  钟恺凡撇了撇嘴,只好由着他去。以前阿远没出名的时候,俩人在一起别提多自在,有时候想想做个普通人也挺好,丢在芸芸众生里,没什么人过分关注,喜欢和讨厌都不会轻易地打扰生活。而现在,即使阿远不说,恺凡也明白他职业的特殊性。
  他需要迎合粉丝市场,配合公司经营的公众人物形象,只有这样才能稳定地吸粉。满足大众的幻想与期许,就是他的职业。


第87章 你怎么跟粉丝交代
  有一次钟恺凡夜里睡不着,在浏览器里搜阿远的名字,找到了一个混剪cut,是他的粉丝做的。里面几乎包含了阿远自出道以来的名场面,有采访、有经典回眸瞬间、有剧组花絮日常。他这才了解阿远之前工作上的事。伴着恰如其分的轻快音乐,每一帧都卡到点上,短短三十分钟的视频藏了多少对阿远的喜爱,说实话,恺凡都没有做到这样细致。
  想到这里,恺凡忍不住有点担心,他知道阿远是个心很软的人,“阿远,如果有一天我们俩的事曝出来,你怎么跟粉丝交代?”
  钱不是万能的,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
  林远静静地说:“实话实说。”真到了那一天,他也干不出欺骗粉丝的事情,现在是能兜一天是一天。更何况,从本质上讲,拍戏也好、宣传活动也罢,这些只是他的工作而已。
  尽管市场并不这么认为,并且常常把艺人的荧幕形象与本人紧密捆绑。可是就没人想想,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完美的人设,谁都会有缺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如果一个人完全依靠偶像为自己输血造梦,那么,生活的主旋律大抵也过不好。
  人不能光靠幻想活着,哪怕在粉丝眼里,阿远本身就象征着人间妄想。
  钟恺凡的眼眶竟然有点发热,“我会被你的粉丝骂死。”
  “你怕了?”林远忍不住笑出声来,目光璀璨,静静地凝视着恺凡。
  钟恺凡摸了摸他的脸颊,笑意温和:“我不怕。”
  只要阿远不跑,他什么都不怕。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恺凡收回了手,揣在大衣兜里,提醒阿远把东西带好,说不定晚上不回来。
  “去这么久?”阿远忍不住问道。
  恺凡耐心地说:“放心,明天准点送你去剧组。”
  俩人朝房门走去,准备出发了。临走前,阿远从恺凡的背后环住他,把脸埋在他背上,毛呢大衣扎得脸上有点痒,阿远呼吸沉沉,闷着声音说:“我再抱一会儿,到了外面就不能抱了。”
  钟恺凡听得鼻尖发酸,想了想还是克制住情绪,等阿远情绪缓和了些才拍了拍他的手背,“走吧。”
  出了房间,林远收敛好情绪,站在钟恺凡身边没有半分逾矩行为,大大方方的,俩人看上去像朋友一样。其实为了跟阿远站一块避免他人猜想,恺凡尽量穿着不那么正式,以简单、休闲为主。
  段琪将车子停到酒店门口,晌午时刻,入住酒店的游客较少,他们出来的时候倒没什么人关注。
  钟恺凡亲自开车,调整着导航路线,车内的暖气渐渐起来了。
  林远乖巧地坐在副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心虚地瞧了恺凡一眼。
  恺凡一抬眼便捉住他的目光,“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远只是想到当时车祸的时候,钟灿也是坐在驾驶室,他对这情景有点怕。
  钟恺凡大概猜到了什么,揉了揉他的帽子,“别乱想。”
  车子平缓提速,顺着蜿蜒的沥青路往前开,两旁是枯黄的树林,光线柔和下来了,穿过树梢,远远地望过去能看见清浅的晕圈。将车窗放下来,能闻见潮湿的泥土清香。
  恺凡蹙眉提醒道:“小心感冒。”
  林远听话地把车窗升起,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他转过脸,可怜巴巴地说:“恺凡,我饿了。”
  钟恺凡扫了他一眼,脸上虽带着不悦,心里却不自觉地柔软了起来,话到嘴边,声音都变轻了:“等一会儿就到了。”
  路上十分顺畅,算起来这个时节离过年也不远了,阿远忍不住低头查看手机,给妈妈发了条微信,问她最近怎么样。
  妈妈很快就回复了:都很好,儿子放心!
  说着,发了一张中年
  人惯用的七闪彩色表情包,阿远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钟恺凡在旁边安静地开车,他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感觉阿远的状态好了点,最早在医院里见到他,他又黑又瘦,腿也给摔坏了,没半点人样儿。伤好后,在影视基地见到他,几乎可以用‘熬’来形容阿远,恺凡只觉得那是一个空洞的躯壳,苦苦地支撑着高强度的工作。而现在,阿远身体休养好了一些,脸上白白净净的,能够会心而笑,原来的臭脾气回来了一点。
  他的阿远,千好万好,但需要有人用心呵护着。
  要知道,找回阿远那些臭脾气,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先不说俩人之间本来就有裂痕,分别六年,彼此肯定都发生了变化。恺凡需要源源不断地给予阿远耐心和信心,就是这样,阿远还会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自己。不过好在,阿远恢复得不错。
  恺凡之前是医生,心理学的知识他多少了解一点。除非必要情况,他有意识地回避阿远被性侵的事。他一想起来就钻心地疼,在资本的博弈中被聂祖安折辱,阿远是受害者,他不能再往阿远伤口上撒盐。钟灿是恺凡最疼爱的弟弟,俩人的感情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钟灿的去世怪不了阿远。他不能轻易触碰阿远心里那道防线。
  上回罚他在房间里跪了大半夜,恺凡就已经后悔了,那种惩罚把阿远逼成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所以从北京离开以后,他一条短信、一句问候也没有。要不是他这次亲自来江西,他都不知道阿远还会主动抱自己。其实都不用细想,钟灿出了事,以阿远那种性格,他首先就过不了自我谴责那道坎。
  他又何苦再挥刀呢。
  恺凡那时候心里又气又恨,现在冷静下来,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慢慢来。
  不过那会儿俩人说话的时候,恺凡问了他当初为什么要分手,阿远说想多挣点钱,恺凡心思一向缜密,此刻忍不住起了疑心,什么事能让阿远这样的人为了钱奋不顾身?


第88章 别怕,有我在
  车子在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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