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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临门之一县二令-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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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主忙揪住朱一筒,“诶,别走别走!撞坏东西要赔钱!”
  朱一筒的银子早被那群玩沙土的小兔崽子哄抢干净,哪还有钱赔瓷器摊老板,捂着眼支吾半晌,“我,我,我的钱都没了……。”
  “没钱?”瓷器摊主抬眼打量朱一筒衣着华丽,满头珠翠,倒还值些银子,“没钱就用首饰顶账!”小老板不由分说,粗手去摘她头上佩饰。
  那些宝贝首饰可都是朱大小姐从金陵带来的名品,心肝宝贝,岂肯相让,“不行,不行,你放手,你放手!”
  摊主狠手争抢撕夺,“弄坏东西,你还有理了?!”
  朱一筒难敌他力,不一会儿就被抓得蓬头散发,一身凌乱,惊惶乱呼,“唉呦,你干什么!你这是明抢呀!大家快来看呀,抢劫了啊!”
  小贩抢到首饰,见那小姐呼喊求教,稍感心虚,狠推她一把,拔腿闪人。
  朱一筒大小姐脾气旺盛,岂敢善罢甘休,不依不饶,忙提起裙裾,发足猛追。
  “唉呦,你干什么呀!”朱一筒满脑子只顾追赶那贼小贩,一个不小心,正跟迎面走来的年轻粉刷匠撞了个满怀。可怜那粉刷匠肩头正扛了一小桶腥红漆料,赶着去工地开工。被朱一筒一撞,全都洒到朱大小姐身上。
  一桶颜料上身,朱大小姐立时懵了,站在街头,呆立半晌。
  小粉刷匠见这姑娘呆若木鸡,狼狈不已,没好意思要她赔颜料钱,自认倒霉,拂袖走了。
  朱一筒回过神来,低头见自己身上华贵金丝羽衫被颜料染得一塌糊涂,气得半死。见那粉刷匠离开不远,忙没头没脑拔足去追,要找他理论赔衣服钱。
  “诶,让开了让开了……。”夜香郎走街串巷,忙了一上午,收得大粪桶满盆满,正要推到郊外,肥一亩好菜园,不料一花红颜料,蓬头垢面的疯婆子迅雷不及掩耳,横冲直闯过来,好一招天女散“花”!
  朱一筒被粪车撞得眼冒金星,被飞溅身上的粪尿熏得头晕目眩,瘫坐在地,惊惶望向围观众百姓的指指点点。
  秦少文正和秦少英在街上闲逛,见前面不远处聚了一大群人,也赶上去瞧个热闹。
  秦少英削尖脑袋挤进人群,忽一股“提神”气味迎面扑鼻而来,忙掩鼻皱眉,兰花指恶点,“好臭好臭,诶,哪来的疯婆子?”
  秦少文也随秦少英挤进人堆,看到这不堪入目之象,连连摇头,要拉他离开,“非礼勿视,非礼勿闻,快走快走。”
  朱一筒昏花老眼忽认出站在最前面那人正是秦少英,如久旱逢甘霖,似他乡遇亲爹,忙狗刨爬起,熊扑上去,“秦少英,秦少英……”
  秦少英转眼见那疯婆子扑至,赶忙躲闪,吓得花容失色,“疯婆子,别追我,别追我!”
  朱一筒穷追不舍,上扑下堵,“秦少英,你别跑,你别跑!我是朱一筒呀!”
  秦少英捏着鼻子东窜西逃,兰花指悚翘,“救命啊,救命啊!恶鬼上身,大哥救命啊!”
  秦少文听出朱大小姐声音,奔上前一把将她拉住,“一筒小姐?!是你吗?你怎成这副模样?!”
  见终于有人认她,朱一筒一腔委屈,满腹羞恨,哇地一声,紧紧抱住秦少文,嚎哭出来,“秦公子,我今天好惨啊!”
  见围观百姓愈聚愈多,指指点点,秦少英脸现惭色,香帕掩面,拉二人悻悻滚回县衙去……
  头重脚轻,对红日眼花面赤;前仰后合,趁北风东倒西歪。女子监察团训练场上,一片峥嵘岁月。
  “唉呦,朱大人,我在县衙找你不到,原来你在这儿啊!”崔员外印堂发暗,眼圈发黑,由家仆搀扶着,到女子训练场找朱县令。
  朱四喜故作诧异,“诶?崔员外,你找本县什么事呀?是要为县衙捐钱?还是想为百姓修路呀?”
  崔员外的老脸拉成了根苦瓜,“唉呦,朱大人,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取笑我。您不知道,我现在小命要不保啊!”
  朱四喜故作惊讶,“哦?崔员外,难道有人要杀你?!”
  崔员外捶胸顿足,满腹苦水,“唉呀呀,比杀人更可怕!”
  朱四喜故作惊惶,“啊?您到底遇到何等惨事,快跟本县说说!”
  崔员外痛哭流涕,心颤胆寒,“朱大人呐,我撞鬼了!您可要救救我呀!”
  朱四喜仰头哈哈大笑,“崔员外,您就别拿本县寻开心了。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哪来的鬼?您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崔员外紧抓住朱县令手不放,“朱大人啊,您可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遇到鬼了!我真的遇到鬼了!您救救我啊!”
  “哈哈哈哈!”朱四喜笑手推开他,“崔员外,您别闹了,本县还有公事要忙,失陪,失陪……。”
  “诶,朱大人,您别走啊,别走啊……。”崔员外追县令大人不到,一屁股坐在训练场上,老泪纵横,凄凄哀哀,“唉,为什么没人相信我撞到鬼了啊……


第58章 君子一言(五)
  崔员外由家仆搀扶着回家,在屋中不住踱步,哀声叹气,嘟嘟囔囔,“唉,县令大人以为我在说疯话,如何也不肯相信。眼看天色昏暗,那四条恶鬼就要过来索命,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驹过隙,转眼又是月黑风高夜,三鬼飞将而至。门口守卫家丁,见到恶鬼,尽皆惊吓昏厥过去。
  “崔员外,我的人肉呢?”病鬼阴魂不散,茹毛饮血。
  “崔员外,我的金银呢?”穷鬼青面獠牙,厉声喝问。
  “崔员外,我的美女呢?”贱鬼满腹牢骚,贪得无厌,“还有,睡鬼滚回阴曹地府睡觉去了,我要将他的美酒千斛一并带走!”
  “这,这,救命啊,救命啊……。。”崔员外吓得躲到桌子底下,不敢露头,颤声哆嗦,“各位厉鬼大人,小的家里一穷二白,什么值钱物件都没有,您们高抬贵手,放了小的罢……。”
  “哼!敢跟我们耍滑头?!我们一起吃了他罢!”穷鬼噔噔鬼眼,垂涎三尺,望眼欲穿。
  “嗯,你看他身上的五花肉,真是肥而不腻。”病鬼吧嗒着嘴,大咽口水。
  “五花肉归你,他的蹄和爪归我。我好久都没啃到这么香嫩可口的人蹄了。” 贱鬼小肚饥肠,兰花指饿甩。
  “好好好,”穷鬼连连拍手,“我要他的屁股!你们说我是吃红烧屁股好呢?还是清蒸屁股好呢?”
  贱鬼掩口诡笑,兰花指贱甩,“嘿嘿,一半红烧,一半清蒸!”
  病鬼黑瘦手指一挥,“时不宜迟,咱们先将崔员外大卸八块再说!”
  崔员外从桌底见众鬼逼近,汗毛悚立,手脚冰冷,身子震颤,几乎要昏厥过去。
  “大胆妖孽!快放开我岳父大人!”孙志高不知何时过来,飞跳进房中,指着三鬼一声怒喝。他声音如同青天霹雳,震住三鬼。
  “啊!三味真火?!”病鬼惊惶掩住双目,似怕被那真火灼伤。
  崔员外忽听有人来救他,小心探头出桌底查看。只见他的女婿孙志高青衫素带,衣袂飘飘,头顶三道火光,脚踏青蒿草鞋,一派仙风道骨,从九天遥飘而来。
  “你,你,”穷鬼吓掉舌头,颤手指孙志高,“难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草根大神?!”
  “错!”孙志高举出一把草鞋,“我是草根大神的转世:草鞋高!”
  贱鬼颤声惊嚎,“啊!原来你就是我们的天敌克星,草根大神的转世:草鞋高?!”
  “正是本座!”孙志高一把草鞋出窍,天神散鞋,“大胆妖孽,你们为祸人间,本座今天就替天行道,消灭你们!看草鞋!”
  三鬼被草鞋打中,哀叫连连,东躲西窜,嘶哑乱嚎。
  齐志高穷追不舍,“妖孽,哪里逃!本座要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这时,忽听“嘭”地一声大作,灰黑烟雾满屋,崔员外见状,吓得忙抱头掩面,小脑袋缩回桌下。
  黑烟渐渐散去,崔员外在桌底哆嗦了半晌,听外面没有动静,才敢微微探头。那三只恶鬼已不见踪影,而孙志高也昏厥在地上。
  “志高,志高,”崔员外哆嗦着腿肚子,小心爬上前去查看,颤手推攮他,“志高,快醒醒,你怎么了?”
  此时的孙志高已不见了三味真火和飘忽衣袂,与凡人无异。他悠悠睁开双眼,一脸迷茫,弱声问崔员外,“岳,岳父大人,我怎么了?我怎会躺在地上?”
  崔员外探探女婿额头,颤手扶他慢慢起身,“志高,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打走了三只恶鬼?”
  “恶鬼?什么恶鬼?”齐志高一头雾水,“我只记得傍晚在街上遇到朱大人,她说岳父您最近精神不太好,让我过来探望,没料到刚进门就晕倒了。岳父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崔员外思量半晌,自言自语,“哦?难道是草根大神元神出窍?不得了,不得了……”
  “岳父大人,什么草根大神啊?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孙志高故作迷惘问。
  见孙志高什么都不记得,崔员外忙道:“没事,没事,志高啊,难得你过来看望,岳父我深感欣慰。来,我这就让厨房准备好酒好菜,你我翁婿二人喝一杯压惊……”
  大功告成,众“鬼”于县衙庆功。
  “现在呢,那个崔员外可把孙志高奉为上宾,不但让他搬进崔府和崔蓉蓉居住,还将旺旺钱庄的生意交给他打理……。”秦少英兰花指美翘,将故事细细讲给秦少杰听。
  秦少杰听得瞠目结舌,“你们一通乌龙,装神弄鬼,这样都行?!”
  “那是当然!”秦少文拍拍秦少英肩膀,得意赞道:“由朱县令亲自指挥,由三弟这位金陵名角倾情出演,他崔员外想不中招都难呐。”
  秦少英妙目眨动,神采奕奕,在旁提醒:“四弟,这回你可输了。”
  秦少杰故作无知,“输了?我输什么了?”
  秦少武在旁笑道:“四弟,你跟朱大人为孙志高和崔蓉蓉一案打赌吃酸梨之事,我们可都知道啦。”
  秦少杰白了白俊眼,“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
  几人正说话间,朱四喜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搬了一筐小酸梨进秦少杰书房。她抹抹额头汗珠,嬉皮笑脸,“秦大人,看看这筐小酸梨儿,又小又酸,可是我朱大县令亲自上街,为您买的,您快享用吧?”
  秦少杰耍起无赖,起身欲溜,“本大人向来说话不算话,我不吃,不吃……”
  秦少武大手一把将他揪住,强按在座椅,笑眼道:“四弟,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怎能出尔反尔呢?”
  “谁是大丈夫,我才不是呢。”秦少杰道貌岸然,摇头晃脑,振振有词,“谁是大丈夫你们让谁吃去,我说话向来九言没有一鼎,不吃!”
  “二哥,别跟他废话,”秦少英一脸坏水,朝秦少杰恶狠狠狞笑,挥着兰花指一声令下,“同志们,大刑伺候!将他按住了,咱们灌小酸梨儿!”
  “得令!”众人呲牙奸笑,抄起小酸梨,七手八脚,争先恐后朝秦少杰口中塞去……
  秦少杰吓得俊容失色,后脊骨酸气直冒,“救命啊,救命啊,呜,呜……”


第59章 欠债还钱
  红日高悬,明镜高远,衙门正坐,二县同堂。
  “启禀二位大人,衙外有人击鼓鸣冤。”一衙役进来禀报。
  二人惊堂木一拍,齐声道:“将鸣冤之人带上堂来!”
  “威武……。”
  “堂下所跪何人?”秦少杰问。
  一粗布衣衫中年男子磕头道:“二位大人,小民城西张大头,以走街串巷,卖烧饼为生。”
  “张大头,你有何冤屈?”朱四喜问。
  “小民要状告李埋汰,他去年八月十五借了小民十两银子,本说好次日归还,不料一拖再拖,到现在都不肯还钱。大人可要为小民做主啊。”
  “张大头,你状告李埋汰,可有凭证?”朱四喜问。
  “启禀大人,小民有李埋汰亲手所书拮据一张。”
  “哦,呈上堂来。”
  “今借张大头纹银十两,明日归还。落款:李埋汰。”朱四喜看罢,惊堂木一拍,“宣被告李埋汰上堂!”
  一身材瘦小,獐头鼠目的中年人进堂磕头,“小人李埋汰,拜见二位青天大老爷。”
  “李埋汰,你于去年八月十五借张大头纹银十两,可有此事?”朱四喜问。
  “启禀大人,确有此事。”
  朱四喜惊堂木再拍,“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归还张大头欠款?”
  只见李埋汰奸笑道:“大人,我的拮据上写的是‘明日归还’,这‘明日’还没到,我没理由提前还他钱呀。”
  “哦?”朱四喜一愣,“李埋汰,本官问你,你说的‘明日’,到底指哪一天呢?”
  李埋汰嘿嘿笑道:“启禀大人,这‘明日’就是‘明日’,就是‘明日’那一天呀。”
  “大人,李埋汰这是成心借钱不还呐!”张大头又急又气,“二位青天大老爷,李埋汰多次以此理由搪塞小民,分明是存心赖账,二位大老爷可要为小民做主啊!”
  李埋汰撇撇嘴,强词夺理,“二位大人,那借据上白纸黑字,‘明日’就是‘明日’。张大头胡搅蛮缠,小的冤枉啊!”
  “二位大人,这李埋汰以走街串巷,卖油炸鬼为生。我们两个是竞争对头,他看小民生意红火,便借机报复,欠债不还,让小人没钱买面粉原料做烧饼。二位大人可要为小民主持公道呀!”
  “肃静!”朱四喜惊堂木大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埋汰,你投机取巧,钻文字空子,实在可恶。本官判你立刻马上还钱,否则板子伺候!”
  “唉呦,小人冤枉啊!”李埋汰一听要挨板子,哭天嚎地,“大人,判案要有理有据,您仅凭张大头一面之词,不顾借条证据,说好的是‘明日’还款,‘明日’之期未到,你们就逼我还钱,我不服,不服……”
  朱四喜气急,“好你个牙尖舌利的刁民,我看你是不见板子不落泪!先打你二十大板,看你还敢嘴硬!”
  “诶,朱大人息怒。”秦少杰眼珠一转,笑问:“李埋汰,我与朱大人上任之初,曾发下告示:个体商户、贩夫走卒,贩卖一切商品,需向衙门登记,领取个体营业执照。你是卖油炸鬼的,把你的营业执照给本官看看?”
  “有有有,官府吩咐,小人岂敢不办?小人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县民呀。”李埋汰说着,忙从怀里掏出营业许可证,呈给秦大人。
  “嗯,果然是良民。”秦少杰颔首接过,忽手一抖,将营业证撕破一个大口子,“哎呀,本官真是不小心,将你的证件弄坏,太对不住了。李埋汰,你明日来县衙,本官为你签发新的营业许可证,如何?”
  “行行行,”李埋汰点头哈腰,“听秦大人吩咐。”
  “诶,对了,”秦少杰笑眼望他,“本官说的是‘明日’为你签发新执照,是‘明日’,你可别记错了。”
  朱四喜看出秦少杰意思,帮腔道:“对,在未领到新许可证之前,你做生意可是违法的哦。”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秦少杰摇头晃脑,假意起身离开,“或许等个十年八载,本官大发慈悲,签新营业执照给你。”
  “唉呦,二位大人,二位大人,别走呀。”李埋汰噗通跪下,哭丧着脸求道:“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带张大头回家拿钱。二位大人可要记得明日给小的签执照……”
  次日晌午,红日高悬,明镜高远,衙门正坐,二县同堂。
  “启禀二位大人,衙外有人击鼓鸣冤。”一衙役进来禀报。
  二人惊堂木一拍,齐声道:“将鸣冤之人带上堂来!”
  “威武……。”
  见张大头脸红脖子粗,拉扯着李埋汰衣襟进来。
  朱四喜见是他们二人,奇道:“张大头,你来县衙鸣冤所为何事?李埋汰没还钱给你吗?”
  张大头磕头道:“二位大人,李埋汰昨天的确还钱了,可数目不对呀,钱少了啊!”
  “张大头莫急,将事情经过详细讲来。”朱四喜道。
  只见张大头愁眉苦脸道:“二位大人,小民昨日跟随李埋汰到他家取钱,可他家里只有二两银子,便都给了小民。他在欠条上注明还欠八两,余下的明日,不,也就是今天再付。可小民今天一大早跑去找他,他又给我二两,说欠款已全部还清,从此互不亏欠。可二位大人,数目不对呀,昨天二两,今天二两,李埋汰还欠我六两呀!”
  “哦?有这种事?”朱四喜忙问:“张大头,你说李埋汰还欠你六两,可有凭证?”
  “朱大人,小民有欠条为证!”张大头忙将借据呈上,“大人请看,李埋汰昨天明明在欠条上写了:‘还欠八两’,谁料他今早就不认账,说只欠小民二两。大人可要为小民做主啊!”
  “朱大人,张大头血口喷人,小的冤枉呀!”李埋汰呲牙咧嘴,连声磕头喊冤。
  “哦?冤枉?”朱四喜侧目望他,“李埋汰,你又有何说辞?”
  只听李埋汰辩解道:“启禀二位大人,小的昨天带张大头回家取钱,无奈家中只有八两,我便都给了他,并在欠条上注明:还(h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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