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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质爱情_初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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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命,这简直是一幅画。
  “我发现你很喜欢观察我。”输什么不能输气势,祁临立即顶回去,“否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你?”
  叶拙寒扬了下眉。
  祁临不知道这坏东西又在酝酿什么。
  心平气和来讲,他们这几天相处得还算融洽——忽略叶拙寒又想吃竹荪山药炖鸡,而他没有买到合适的土鸡,被叶拙寒甩了臭脸;以及叶拙寒给司机放假,他临时充当总裁司机,开豪车有点激动,刮花了车屁股;再以及叶拙寒在家洗澡时,他一时尿急,冲进浴室方便,被叶拙寒踹了一脚;等等事件。
  “那你为什么喜欢看我?”叶拙寒说。
  “啧。”俗话说近墨者黑,和叶拙寒兵来将挡这么多天,祁临早就学会了叶拙寒的臭不要脸,“因为我是你老公啊。我不喜欢看你,难道喜欢看别人?”
  一侧的阳光落在叶拙寒眸底,转瞬融化入那片墨黑。
  祁临觉得叶拙寒的眼神似乎突然深了下。
  “老公?”叶拙寒站起来,像祁临走来。
  祁临喉咙不自觉地一滚。
  叶拙寒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此时只穿烟灰色尖角衬衣和西裤,窄腰长腿,一边走还一边拨弄着手腕上的表。
  太禁了,太欲了。
  但祁临不怵。
  谁还不是个性感帅哥呢?
  叶拙寒走近,瞥了眼桌上的画稿。
  全是龙,单是龙吃鸡这一个主题,就有至少五张。
  祁临有点心虚,若是叶拙寒往下面翻,就能看到“香艳”的写生。
  讲道理,他并没有画任何少儿不宜的东西,只是将叶拙寒“肢解”罢辽。
  要怪就怪叶拙寒,摘表的动作,单手扶领带的动作,叠腿的动作,或者根本没有动作,就一截脖子,分解画出来就是很色,就是有强烈的视觉冲击。
  叶拙寒拿起其中一张龙,看了半天道:“你是不是画错了?”
  祁临心想,哟,指点江山来了。
  “它在吐火?”叶拙寒蹙眉,“但这火是不是太小了?”
  祁临笑得在靠椅里直颤,“怎么,觉得不符合霸道总裁龙的排面啊?”
  叶拙寒:“……”
  祁临将画拿过来,歪着头撩着眼,“这不是吐火。”
  叶拙寒:“那是什么?”
  祁临:“是呸!”
  叶拙寒:“……”
  祁临自个儿乐起来,“你看它呸得好不好看?我再画几个,最后开会选个最可爱的。”
  叶拙寒拍了拍祁临的肩,“我建议你放弃。”
  祁临:“嗯?为嘛?”
  “就算你画一百个呸,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呸,最后也不会建模,更不会作为盲盒出售。”叶拙寒无情道:“因为‘出走’的项目,需要我过目。我不让它呸。”
  “你!”祁临着急,“你这是干涉创作!”
  叶拙寒上半身一躬,双手撑在扶手上,“我有权力干涉。”
  叶拙寒站着,而祁临坐着,气势本就矮了一截,此时还被叶拙寒圈起来,更是失势,不妙的是,他盯着叶拙寒那张因为靠近而放大的脸,心中正在酝酿的怒气居然没声没气地偃旗息鼓。
  祁临:“???”
  神仙是不是发动了什么招数?
  神仙好像用他的神颜迷惑了我的心智?
  “知道了知道了,您是总裁,您高贵。”祁临奋起时气势如虹,泄气时口不择言,“您是资本主义好爸爸。”
  一声轻笑从上方传来,祁临还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就被抬起来。
  “您要……做神么?”
  “上次让你叫爸爸,你不肯。”叶拙寒笑道:“现在倒是主动叫了。”
  祁临都忘了这茬了,不想则已,越想越气,“麒麟根本不是龙的儿子!你欺负我……我……”
  “欺负我没文化”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嗯?”叶拙寒明知故问,“欺负你什么?”
  祁临视线下移,这才注意到叶拙寒捏他下巴的姿势很色——食指是勾着下巴没错,但拇指居然摩挲着他的下唇。
  据他单身二十八年饱览群书的阅历,他要再不挣扎,叶拙寒的拇指,可能就会探入他的口腔。
  祁临瞪叶拙寒,凉凉道:“叶总,你手放哪儿呢?”
  叶拙寒拇指一顿,不再摩挲,却没有拿开。
  两人就这么僵着。
  祁临并不反感叶拙寒的碰触。相反,如果叶拙寒此时想亲他,他说不定会回吻。
  但叶拙寒没有下一步动作,半晌,终于松开手。
  祁临有点懵。
  这就……完了?
  “我今晚有应酬,你自己回去。”叶拙寒道。
  祁临莫名觉得,叶拙寒有些低落。
  不到下班时间,叶拙寒就离开了。
  祁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趁机回“出走”看看孩儿们有没有翻天。
  “老大!老大回来了!”黄羽喊道:“老大,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祁临往一楼大厅的桌子上一看,就明白黄羽的“正是时候”是什么意思。
  某游戏公司送来了上一季与“出走”联合推出的盲盒,一共两箱,已经被打散堆在桌子上。
  顾戎拿着其中一个,招呼道:“来来来!挑几个拆去,看看手气!”
  祁临简直想抱个拳。
  拆盲盒这种伤自尊的事,他早就毕业了。
  黄羽举着刚拆出的隐藏款,“老大,你看!这个是你设计的!”
  祁临叹气。
  看你个头。
  “来都来了!”顾戎说:“拆吧,虽然你以前是个非洲人,但你这不是结婚了吗?我听说结婚会转运,你结婚后还没有拆过盲盒吧?万一偷渡成功了呢?”
  祁临心道,那不可能,我这辈子的欧气都拿去拆叶拙寒这个隐藏款了。
  不过孩儿们实在热情,祁临勉为其难,被黄羽推到桌边,还是拿起一个。
  五分钟后,十个被拆开的盒子堆在桌上,众人一脸不忍。
  顾戎沉痛地瞄祁临一眼,内疚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怂恿你,不该给你偷渡欧洲的勇气。祁小临,不要骂你自己,要骂就骂我,也不要哭,我们可以帮你哭。”
  黄羽:“我来哭了!呜呜呜呜!”
  众人:“我们也来哭了!呜呜呜呜呜!”
  祁临:“……”
  妈的,一帮戏精!
  姓叶的赶紧让“祁氏集团”破产吧!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顾戎帮祁临把歪瓜裂枣盲盒放到工作间的玻璃柜里,看着里面那些丑家伙,努力忍住笑。
  祁临这人,对待作品一片赤诚,就算是丑东西,只要是自己拆的,就好好供着,不会扔,一般也不会送人。
  “叶拙寒晚上有应酬。”祁临在工学椅上伸懒腰,“结个婚,弄得我腰酸背痛。”
  顾戎眼露精光,“腰酸背痛?”
  “想哪儿去了!”祁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确实有歧义,“他不是手受伤了吗,我照顾他照顾得腰酸背痛。”
  顾戎咂嘴,“我看你挺开心的。”
  祁临意外,“开心?”
  结婚以来,他每天都在与叶拙寒斗智斗勇,精神高度紧绷。
  他以为现在的自己一定顶着一张超级无敌厌世臭脸。
  顾戎却说,他看起来很开心?
  他怀疑顾戎在说反话。
  “虽然你以前也开心。”顾戎琢磨了会儿,“但我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祁临盯着顾戎。
  顾戎疑惑,“干嘛?我脸上有米?”
  祁临:“你说真的?”
  顾戎:“难道还是煮的?”
  祁临这下确定,顾戎是发自肺腑在感叹。
  可他怎么就能开心呢?
  难道是与人斗,其乐无穷?
  “不过有点儿奇怪啊。”顾戎说:“叶总去应酬,怎么不带上你?”
  祁临道:“带我干嘛?我就一穷画图的,商业那一块儿一窍不通。你去应酬都不带上我。”
  “沃日!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顾戎立即撇清关系,“你现在是有夫之夫了,要应酬也是跟着你男人应酬,我带你干嘛?”
  祁临无语,“一天不当戏精能要你的命?”
  顾戎笑半天,“唉,说正经的。我还是觉得叶拙寒应该带你去应酬。”
  祁临冷笑,“那真是要了亲命。”
  “你想想,你俩结这个婚,是不是各有目的?”顾戎说:“你是想脱单,叶拙寒是想草婚姻稳定的人设。”
  祁临咂摸一下。话是没错,十天半月前他就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听着有一丁点儿不对味儿。
  各有目的。
  好像太冷漠了。
  “上次我就觉得奇怪,既然是草人设,那就应该办婚礼,不仅要办,还得大办特办。”顾戎说:“但你们不仅没办婚礼,叶拙寒还控制舆论,没让狗仔曝光你。按理说,应酬他必须带着你。不办婚礼,应酬不带你,那他草哪门子的人设呢?都不带着你出来营业一下吗?”
  开车回家的路上,祁临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顾戎的话。
  不办婚礼这事邢宵邢大律师给他解释过了,但今天叶拙寒如果是去应酬,那于情于理,都不该落下他。
  他讨厌应酬,应酬要他的命。
  可他从来没有跟叶拙寒说过。
  叶拙寒知道?所以体谅他?
  “奇怪……”祁临停进车位,锁车回家。
  天早就黑了,门打开,进屋时不用因为拥挤而撞到腰,祁临愣了下,居然有点不习惯。
  单身二十八年,一朝结婚,生活里横插进一个叶拙寒,祁临觉得哪哪都不习惯,连这个家都不再姓祁。
  现在结婚才半个月,叶拙寒没跟着回来,这个家终于又姓祁了,他居然还是觉得哪哪都不习惯。
  关门,钥匙丢玄关柜,祁临回过味儿来。
  结婚真可怕,没人烦了居然还有点想念。


第18章 小美龙呸
  叶家主宅。
  饭厅灯火通明,桌上摆着半桌美味佳肴,侍者还在不断将新做好的菜品端上来。
  看上去是一幅阖家团圆的景象,却没有其乐融融的氛围。
  叶拙寒坐在饭桌一端,沉默地吃饭。
  老二叶羚峥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
  叶海庭从落座就没有好脸色,此时眉间更加阴鸷。
  王姝并非叶拙寒和叶羚峥的母亲,地位尴尬,没多少发言权,此时也选择了闭嘴。
  一桌四人,只有叶拙寒慢条斯理地动着筷子,谁也不看,神情冷淡。
  鸽子汤凉了,他还让侍者端去热了热。
  汤碗里搁着个白瓷小勺,喝汤时小勺与碗碰撞,不免发出清响。
  叶羚峥对叶拙寒使了好几个眼色,叶拙寒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总之是无动于衷。
  放下碗后,叶拙寒擦了擦嘴,“我吃好了。”
  叶海庭瞪了他一晚上,终于忍不住火气,重哼一声。
  叶拙寒抬眼,无波无澜地与叶海庭对视。
  一时剑拔弩张。
  叶羚峥忍不住了,赶紧打圆场,“拙寒,鸽子汤味道还行吧?你哥我亲自去抓的。”
  叶拙寒笑了笑。
  叶海庭却怒道:“你说什么废话!”
  不说废话这饭桌上还有人说话吗?叶羚峥一通腹诽,脸上又挂起笑容,“爸,您消消气儿,拙寒难得回来一趟。”
  王姝也在一旁劝叶海庭。
  乐庭集团是叶海庭一手创办。年轻时,叶海庭在商场叱咤风云,奠定乐庭的根基,被誉为“儒雅的枭雄”。这几年他渐渐放权,加上年纪大了,偶尔管不住脾气,从儒雅变得暴躁。好在从未在公共场合失态。
  最让他骄傲的是老三叶拙寒,最让他暴躁的也是老三叶拙寒。
  往前推三年,他和王姝就琢磨着给叶拙寒定一门亲事。
  对叶氏来说,子辈的婚姻也是一笔买卖,不是豪门联姻,就是商政联姻,叶拙寒始终以工作繁忙推脱。当时考虑到叶拙寒年纪尚轻,叶海庭就将这事缓下来了,打算等叶拙寒年满三十再提。
  没想到叶拙寒自作主张,趁着他在国外,草草把婚给结了。
  对方毫无背景,是个归国创业者,单从履历来看,倒算个优秀人才。
  白手起家这一点,祁临和叶海庭是相似的。
  叶海庭生气归生气,但事已至此,总不能让小两口离婚。他今天叫叶拙寒回来,为的就是看看祁临,但叶拙寒居然一个人来了,提也不提祁临的事。
  “我让你把他带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海庭喝道。
  “他不喜欢应酬。”叶拙寒淡淡道。
  叶海庭更气,“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把这叫做应酬?”
  叶羚峥扶额。
  要不是明白自己肩负打圆场的重任,他才不想回来。
  “难道不是?”叶拙寒几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叶海庭指着大门,“滚!”
  叶拙寒起身就走。
  “站住!”叶海庭又喊道:“你一定要忤逆我?”
  “没有稳定婚姻的男人,难以给人稳重、可靠的印象。所以我必须与一个正直、清白、才华与容貌俱佳的人结婚。”叶拙寒道:“这是您向我提的要求。我完成了。”
  叶海庭被堵得哑口无言,“你!”
  “至于联姻。”叶拙寒继续说:“您希望我的结婚对象出生豪门,与我门当户对。祁临并非来自豪门,但不乏上升空间,他的工作室前途可期,不输于其他联姻者。”
  叶海庭不得不承认,接受祁临,一半正是因为这个年轻人确实优秀。
  可至少嘴上,他不会向叶拙寒妥协。
  说完,叶拙寒快步离开。
  叶羚峥看着老三利落洒脱的背影,只觉得吹过一缕穿堂风。
  “叶总,回晓风苑?”许泉发动车,从幽深的宅院里驶离。
  晓风苑正是祁临那套“小破屋”所在的小区,叶拙寒最近几乎都住在那里。
  车开上大道,叶拙寒却道:“去辰庄。”
  许泉有些意外,还是将叶拙寒送到了目的地。
  辰庄位于南城区,离晓风苑不到十公里,是个高档别墅住宅区,没结婚之前,叶拙寒偶尔住在那里。
  叶拙寒只说晚上有应酬,没说回家不回家。
  祁临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倒不是多想念叶拙寒,只是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十一二点时突然出现,就有种不着地的感觉。
  短暂回归单身,沙发又是自己一个人的了,祁临点好外卖——结婚之后,他竟然已经有半个月没吃过外卖!
  不可思议!
  外卖阵仗大,是一锅火锅。祁临有点担心叶拙寒突然回来。
  他点的菜多,叶拙寒一定要吃也够。他担心的是叶拙寒嘴皮子吧嗒吧嗒,说他吃的东西不干净。
  类似的话他特别不爱听,扫兴,就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是有种被泼冷水的不爽。
  好在吃到最后,叶拙寒还是没有回来。
  祁临将桌子收拾干净,该扔的垃圾都扔了,窗户敞开通风,为了掩盖火锅的气味,还对着空气喷了几滴香水。
  身为创业者,他很难像其他员工那样有标准的周末。有时连续工作十多天,第二天休息,他便给自己点个火锅外卖,吃完泡澡喝啤酒,残羹就丢在桌上,不急着打理。
  握着香水瓶时,祁临心想,勤快的我,不愧是个已婚男人了。
  夜里十一点,连澡都已经泡完,门外还没有动静。
  祁临躺在沙发上,习惯性地四仰八叉。
  这么晚了,叶拙寒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祁临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电视开着,体育频道,解说员正在激情喊着:“XX一脚爆射!哎呀射偏了!XX补射!还是没射进去!”
  祁临眼皮打架,却楞是半天没睡着。
  他其实挺习惯睡沙发,电视不管播什么,听在他耳朵里都是催眠曲,听着听着就进入梦乡。
  但今天,解说员不知道吼了多少次“射偏了”,他还精神着。
  神仙哥哥……真不回来了?
  祁临诈尸似的坐起来,刚吹干的头发乱如鸡窝。
  单身惯了的人在感情上反应都不是特别快。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嘿,这男人怎么这么狗呢?婚都结半个月了,大晚上不回家怎么也不吱一声?
  祁临拿过手机,翻出叶拙寒的号码,手指却迟迟按不下去。
  心里两个声音天人交战。
  “不好吧?这么打过去像不像查岗?新时代的夫夫,不兴查岗。”
  “你是他老公!他深夜不回家,你不该查岗?祁先森,这是你身为伴侣的合法知情权!”
  “可你们是正常的伴侣吗?你们现在只是表面夫夫好伐?你忘了,你当初提交申请时,希望你的伴侣拥有独立的人格,不黏你,你也不黏他。啧啧啧,怎么这么快,你就像块狗皮膏药黏上去了?”
  “合法知情权!”
  “狗皮膏药!”
  祁临缓缓放下手机。
  他好像的确不应该此时给叶拙寒打电话。
  打了要说什么呢?
  “喂,你在哪?回家吗?几点回家?不回家怎么不吱一声?”
  别说,还真像电视里苦苦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祁临躺回沙发,拿毯子蒙住脸。
  半分钟后,他一把将毯子掀起来,一脸狐疑。
  他心爱的毯子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昨天,不对,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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