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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会-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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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看到她的嘴唇动了,但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脸红的很不自然。她喝酒就是容易上脸的; 一如他第一次吻她的那个飘雪的傍晚。让人想咬一口,他于是那么做了,没舍得使劲。他再看她,她媚眼如丝。
“艾登弟弟吃醋了。”赵慈行说的蜿蜿蜒蜒; 唇舌缭绕间她捕捉到了他眼里的烈焰。
艾登稍稍侧身,让背后的灯光照到她的脸上。那个罗密欧有一点倒是没说错,她的确花容月貌。喝了酒以后还变成了妖精。艾登手上松了松力,嘴角上挑,轻浮地说,“你再叫一遍。”
赵慈行只能算微醺,没真上头。她多少是有点怕面前这个男人的,她难以猜测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不敢了。”她没再用先前那样的语调,只细声说来。
“嗯?”
“真不敢了,少爷。”
“喜欢被叫赵姐姐么?”
赵慈行学着罗密欧的嘴甜,“只喜欢你叫。”
艾登皱眉,这他妈是什么回答!
赵慈行心中暗自得意,喝了酒还能占到便宜。她一不小心乐了出来,艾登就在那时候松开了她的手,但也含住了她的唇。
*
玛丽单独住一个包厢,刘易斯和罗密欧一起住一个包厢。不过他们从餐车出来,并没有各自回各自包厢,而是都去了玛丽的包厢。
三人都点了烟,玛丽嘴里叼着烟还在找衣服。
因着刘易斯和罗密欧喝酒都没喝尽兴,便直接在吧台拿了半瓶白兰地到包厢来。
“你非得试那Eden的底线,就是你爹再能护你,还能护到这火车上来?他要真动手,我们两个加起来估计也打不过。”刘易斯一口烟一口酒地说着,虽是责怪的话,但却不是责怪的语气,更像是调侃。
玛丽背对着他们,轻笑道:“别估计了,就是打不过。Eden看上去可不像花架子。到时候呀,罗密欧,你学的那什么击剑肯定不管用。”
罗密欧闷了一大口白兰地,不服气道:“他们又没结婚,我调戏几句怎么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结婚了,也就那么大个事。”
“哟,罗二公子,这话你刚才怎么不说?”刘易斯嘲笑道,弹了弹烟灰。
“不是怕赵姐姐生我的气么。”罗密欧歪嘴一笑,十足的花花公子德行,“要赵姐姐是一个人就好了,不过那样的话,子然你今晚就得跟玛丽住了。”子然是刘易斯写在护照上的名字,刘易斯真名叫魏子然。他姐姐玛丽的真名是魏珉君。
刘易斯还没说话,玛丽转过身来,一脸嫌恶,“滚滚滚,罗亚哲,你别恶心人。有本事一会儿你送东西过去的时候把这话说给Eden听。你要真有能耐把赵小姐带去你包厢……”
“你就去Eden包厢是不是?”罗密欧机灵地接道,“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珉君姐姐,你也有吃一鼻子灰的时候。”
玛丽脸色暗了暗,回身找衣服去了,“行了,都是些玩笑话。人家郎才女貌的,你可别再生事。怎么着都是你理亏。”她说着又回头,示意他们谁把烟灰缸拿过来,罗密欧连忙递了过去。玛丽灭了烟,继续道:“Eden明显不愿意透露真名,赵小姐也没说,你怎么那么傻,还没说几句话呢,就把你爹搬出来了。”
“怕什么,我和我爹都见得人。”罗密欧拿回烟灰缸,也灭了烟,笑嘻嘻道,“找好了没有?”他说着绕到了玛丽身后,面色有点惊奇,“我就随便说说,你居然给赵姐姐准备了吊带丝袜?不行不行,不能便宜那个养马的……”罗密欧一阵嘟囔就要拿手去夺。
玛丽用身体推开了罗密欧,把东西都放到了一个精致的中号牛皮纸袋里。然后才给罗密欧,且一脸正色地叮嘱道:“别用你那脏手去碰,听到了吗?原封不动给赵小姐。”
罗密欧长叹一口气,竟是真的有些难过的模样,委屈说道:“你是我姐姐,我吃不着就算了,你还帮别人吃着。”
“谁是你姐姐。”玛丽斥他,坐到了窗边,也倒了点白兰地。看罗密欧不动,挥着手,“快去快回。”
刘易斯也轰罗密欧,“快去快回。”又故作持重地提醒,“你小心管住嘴。”
罗密欧郁闷地哦了一声,拎着纸袋往包厢外走。走到门前,他突然回头道:“赵姐姐那么喜欢红宝石,你们说如果我给她找一颗,就嘉岩家被偷的那颗,我要真找了来,她愿不愿意跟我?哪怕一夜也好啊。”他说着肖想起赵慈行红透了的脸,还有那眼那唇那身段,咽了咽口水,“春宵一刻值千金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我这也算romantic吧……”
玛丽差点拿酒杯扔罗密欧,“romantic个屁,你别去了,刘易斯,你去送。”
刘易斯烦躁地站了起来,走到罗密欧身前一把扯过他手上的纸袋,摆着头道,“你爹对你的评价真没错,你他妈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死就死。”罗密欧又扯回那袋子,趁着刘易斯没反应过来,开门溜出去了。
刘易斯回了回头,玛丽急道:“你还不跟过去?看不出来Eden是个不要命的?罗亚哲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跟他爹交待?”
刘易斯拔腿就跑。
玛丽又点了根烟,刚才她还有话没说,她总觉得那个Eden和赵小姐是故意坐到他们隔壁桌的。她摸了摸自己领口处的那颗红宝石。不知他们是何目的,倒也不像是骗子,至少不是骗财骗色……
*
事实证明赵慈行之前的感觉没有错。艾登吻她就是每一回每一回都不一样的。当她认为他不能更温柔的时候,他会让她融化,当她认为他不能更狂野的时候,他会让她窒息。赵慈行现在就在融化与窒息的临界点。而她求助般的声音无疑是火上浇油。
冰层在外,冻土在下,这列火车已经将他们带到了随时可能大雪纷飞的北国。
有那么一个瞬间,赵慈行猛地悟到了她为什么喜欢伏特加。因为这个男人就像伏特加,至纯至烈,冰里面是火焰。讽刺的是,他自己喜欢威士忌。好像有些故作高深的神秘。也像是他。
只隔着一个毫无隔音效果的薄门,罗密欧和刘易斯哪怕不想听到,还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刘易斯舔了舔嘴唇,看向罗密欧,用眼色和唇形问:敲门吗?
罗密欧的脸红了,凤眼一垂,正要讲话。言言
此时一门之隔,艾登猝然放开了赵慈行,且一手大力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后。一瞥间,赵慈行看到艾登面色阴沉至极,一双黑眸透出了凶戾。她又是疑惑又是忐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在想他怎么如此阴晴不定,就见他迅猛地开了门。
门口竟然站着两个人。
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人。
罗密欧和刘易斯都有些讪讪。这俩人都是世家出身,从小到大,样样都讲究一个体面。这偷听被抓了个正着,显然相当不体面。又尽管他俩不是故意的。
罗密欧垂了垂眼,咧了下嘴,他再抬眼,已然是一脸歉意地微笑道:“Eden,我们刚来,这是玛丽给赵姐姐准备的。”他眼睛没有往艾登身后瞟,只看着艾登的脸,直接递了纸袋过去。
刘易斯反应一向比罗密欧稍慢,这会儿跟上说:“对,刚到门口,Eden和赵小姐早点休息吧。明早餐车间。”
艾登不答话,盯着罗密欧的凤眼扯过了他手上的纸袋,面上阴戾不减。
赵慈行这时在艾登身后探了个脑袋出来,温温婉婉小声说道:“辛苦了,明早见。”
罗密欧听到这声,没看赵慈行,但说了句“晚安”,转了身。刘易斯则冲艾登笑了笑,还很绅士地跟赵慈行点了个头,才跟了上去。
艾登岿然不动,只盯着那二人背影,赵慈行在他身后捏他的手,他也没理。直到那二人走远了打开了后面某个包厢的门,他才退了一步摔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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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艾登缓和了脸色; 转身把牛皮纸袋给赵慈行递了过去。赵慈行接过来捏在手里; 没急着打开看。她目光在艾登脸上徘徊,本想说“兴许没听到”或是“他们应该不是故意偷听的”,但这都是猜测; 不说也罢。
窗外忽地传来咚咚咚的似是砸窗的声音; 二人都看了过去。大大小小的白点子混乱又急促地拍上玻璃窗; 未及停留; 就已消失不见。
“好像是下雹子了。”赵慈行看向艾登道。
“嗯。”艾登也看着赵慈行; 他缓缓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她有点不知所措地抓紧了牛皮纸袋徐徐后退着。他们的目光没有错开,始终纠缠着。他比她高不少; 昏黄灯光下;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罩住了她玲珑纤细的身体。
他像捕猎的猛兽,正在一步一步把他的狩猎对象逼往角落。赵慈行知道自己逃不了的; 她也不想逃; 她愿意束手就擒。她不过是本能地后退。在她的腰身撞到桌角之前; 他蛮力把她捞到了怀里。赵慈行瞬间倒吸了一口气,这小子有时候是这样。不知轻重。时而是无意; 时而却是故意为之。她在他怀里昂头看到了他乖张的表情,这回怕是后者。她嗔怪他一眼; 就要推开他。
“你是谁的?”艾登的右臂牢牢扣住她的腰,根本不让她挪动一丝一毫。
他身上的酒气比她身上浓厚多了,也许是这个缘故,他呼吸和说话格外沉。赵慈行当然也知道不只有这一个原因。她觉得自己的脸烫的要爆炸了; 她的呼吸也很不顺畅,但她却不知道是应该深深吸口气还是干脆屏住呼吸。
“我是少爷的。是少爷一个人的。”赵慈行凝神看着那双黑墨瞳仁,梦呓似的说道。她声音不大,尤其外面下雹子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她知道,他听到了,更是看到了她的唇形。
果然,他清冷的唇角有了微弱的笑意,“乖。”
赵慈行咀嚼起“乖”这个字来,这人第一回亲她,亲完也说了这个字,她当时差点把他推出去。她那时候的心思是,她年纪不小了,让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说乖或是不乖,好像有些奇奇怪怪。然而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她心境竟完全不一样了。他说她乖或是不乖,她都觉得很自然。
艾登看怀中的小脸软唇都是红嘟嘟的,偏那一双勾人的眼睛动个不停。本是明眸善睐,但喝了酒,撒起娇,又或是微怒时,又或是微笑时,又或是垂泪时,又或是情动时,都不一样。艾登目光下落,到她抱着的牛皮纸袋上。“不打开看看?”
赵慈行回过神,点点头,打开刚看了一眼,连忙合上了。艾登没瞥见里面的东西,却没错过她面上的羞涩更甚。他心里有了猜测,也不问,放开了她。赵慈行只觉得腰间的蛮力忽而不见,她一扭头,艾登已走到车窗前坐了下来。她以为他还在生那罗密欧的气,又想到他一晚上的冷淡,便走到他面前,小心打量着他的脸,试探问道:“你很不喜欢他们吗?”
艾登摸出烟盒打火机放在桌上,没抬眼,轻描淡写答道:“撇开那欠抽的小子,谈不上。”
赵慈行就有些不解了,“可你一晚上都表现得不太爱搭理他们……”
艾登斜着看向赵慈行,轻笑问她,“我若是一晚上都跟你似的,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赵慈行被艾登这么一点,心里叹道还是艾少爷更会演戏。她细细回想,他虽不太说话,但明显比她更懂那三人的心思。她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在京郊真的有马场吗?”
“嗯。”艾登道:“原是祁二爷的,他好赌马,也好走马,那马场主要是他自己图个乐子。他离开北平之前过给了我,我投了些钱,重新做了规划,这几年经营的还凑合。我偶尔去看看。”
赵慈行点点头,难怪他能做赌马的中间人,也许有些马就是从他马场出来的。她又想到另一件事,“刘易斯说他姓魏……”
“他没撒谎。”艾登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转那烟盒,“别看玛丽后来不让罗密欧提他切实的身家背景,但其实一上来刘易斯就探了我们。你不知道魏家,自然没什么特别反应。”
“魏家在哈尔滨很出名吗?”赵慈行连忙问。
艾登玩烟盒的手停了停,很快又继续了,“显赫。搬去上海以后低调不少。不过,他们家在哈尔滨的实际影响力都还在。我上回回哈尔滨住的就是魏家的宾馆。”
“难怪刘易斯那么大的口气了。我们这回还住那里吧?”
“住。”艾登像是玩腻了烟盒,改玩打火机了,“这是碰上了,就算没碰上,我们应该也会查到那家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口中的仁兄姓的是章。章家的公子很可能就在哈尔滨等着他们。”
赵慈行在心里串了串,酒劲都下去了一些。想到后面,她胸口有点闷。都是哈尔滨人,魏家姐弟从小过的不知是什么样的奢华生活,而艾登……她看向他,他手里还是没闲,交换着玩他的烟盒和打火机,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似是在想什么。
就听艾登蓦地说:“他们没有错。但他们确实来自吃人的那群人。”
赵慈行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默默道:“你这话听着像个socialist,又或是绿林好汉,你是吗?”她说完觉得真是讽刺,她最早听到的他的名号还是个前清遗少呢,而他的“夫人”是流亡的前白俄贵族。
艾登没想到赵慈行会这么想,这也让他想到了周教授和祁二爷。他朝她看了过去,她看上去非常严肃。艾登于是看着她的眼眸,认真告诉她:“慈行,我是我。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至于什么主义,什么主义者,我想正经读些书,再谈这个。”
赵慈行一瞬间想到的是,他是打算跟叶莲娜一起去英国的。他可以在英国读书,读到很多很多的书,了解到很多很多的理论。她努力收起自己的小情绪,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她试着回到话题上面,骄傲地说:“我认为我是个女性主义者,且我认为feminis。m和socialis。m有很多联系……”但她没继续说下去,这些他们以后可以慢慢谈,如果他们还有以后的话。这个夜晚,她更想谈风月,想离他更近。“艾登……”
“嗯?”艾登不知她为什么没有继续说她的见解,但他感觉到了她的迟疑。
“你为什么告诉他们你叫Eden?”赵慈行内心忐忑,却还是问了出来。
艾登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倨傲说道:“是你把我想的太懦弱了。Eden死了,但Eden也就是个英文名字罢了。”
“我没有那么想。”赵慈行急急辩驳道,她好像抓到了点什么,好像那正是他先前不理她的缘由,甚至因此动过不要她的念头。或者都不是。她只是在胡思乱想。可他明明也是矛盾的呀。她理不清,越来越混沌,重复喃喃,“我没有那样觉得……”
艾登把那根烟放到了唇上,瞟向她。是问她介意与否的意思。赵慈行就摇头。他侧头点了烟,恢复了常态。他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牛皮纸袋,问道:“不合心意?你还洗澡么?”
赵慈行经艾登一说,想起这件事来。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放下了手上的牛皮纸袋。外面,冰雹说停就停了。她不看他,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知道玛丽的衣服合不合适。”她说完才抬眼看他。
艾登微微抬了点下巴,“过来。”
他每每这么跟她说这两个字,她都无法拒绝,像是什么咒语。赵慈行乖乖站起来去了他身侧,他立刻一手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放到了他腿上。她不及反应,左耳一阵温热气息,“那就不要穿。”
赵慈行抿紧了嘴唇。他喝过酒以后更像浪荡少爷了。她想起自己先前说的那句话,在他烟雾的缭绕下,她终于颤颤抖抖问了出来,“你先前听到了是不是?”
“嗯。”艾登很淡漠地应了一声。他把那根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他的嘴唇找到了她的耳朵。
她问的暧昧,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不愿意吗?”赵慈行紧张地问。她想抓住他的眼眸,想刺探他的心,可他偏偏正专注于她的耳朵。
“别说蠢话。”艾登含混道。
“那你为什么……”
“等到哈尔滨。”艾登模糊不清地说着,换了英文,“别急,宝贝,你根本不知道我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
赵慈行毫无力气,她快被他逼疯了。他说英语法语俄语都很好听,跟中文不一样,发音要更靠后,声音会更低沉磁性。他叫她宝贝,这是第一次。他说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她是没有经验,可又不是黄毛小丫头……
这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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