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寂寞灵野-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喂,妈。。。”我喊了一声妈,也许是习惯使然,我的理智并不承认这个母亲,但嘴上还是叫了出来。
  那边安静了几秒,我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打电话干什么?”吴彩问。
  她总是给我一种拒我千里之外的感觉,我总觉得我的需求都不会被她实现,我习惯性小心翼翼地和她讲话,尤其在听说我不是亲生的之后,一点点性子都不敢在她面前展现。
  “现在在家吗?我就在附近,如果方便的话。。。我想。。”
  “在家打扫,城章和大宝不在,你在附近就上来啊。”
  “嗯。。。我一会儿就到了,那。。先忙。。。”我最后不知道该叫妈、你还是您,吭巴了两声,就放下了电话,等着对方挂断
  挂断后,我收起手机,顶着越来越闷重的空气,小步快走,穿过贴满小广告的单元门洞,又一口气攀上三楼,然后歇了一会儿,望着连接三四层的那一节楼梯,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
  这个灰暗的楼梯道里,住满了我难以忘却的回忆,但我不想再回忆了。
  刚刚和养母的那一通简短的电话,帮我找回了四年以前的感觉,让我知道我过去内心是多么卑微和不完整,让我知道我是被自己年轻时幼稚的思维绑架了。
  我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可怜了从前的自己,从而更明确了我此行的目的,我要知道我的身世,就像白行说的,只有我真正关心自己了,未来才能更好地生活。
  我爬上了第四层楼,来到了养父母家门口。贴着红红福字的门留了一线缝隙,也许是吴彩专门为我留的。
  我用手拉开,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我依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用手敲了敲门内侧,说了声:
  “我过来了。”
  “进来吧。”养母吴彩穿着灰色棉质短袖,正用抹布擦拭茶几。我有四年没回过家,这四年来,家里添了不少东西,都是和孩子有关的,虽然空间布局都是熟悉的,但陌生的感觉更加强烈。
  “进来啊,站门口干什么?”养母直起腰,双手折叠抹布,对我说。
  我有些拘束,进门走了几步后,就一直呆站着。养母并没有招待我,她让我把门关上,然后继续干她的活。直到摆好最后一个模型汽车,才开始在意我的存在。
  “来做什么?”她刚从卫生间洗手出来,搓着手走到客厅问我,问完便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垫调开了电视。
  我就在旁边一直站着,从进门开始半步没移动。
  站时间长很耗费心力,大脑一直在思考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最近过得还好么?”我看着与之前相比有些发胖的吴彩,心里清楚我离开之后他们三口会过得更好。
  “好啊。”
  养母随口答了一声。她正用遥控器调换电视节目,片片断断的声音从扩音器里播出,我无暇顾及放送的内容。
  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艰难地开口:“姥爷说我是捡来的,我想找到我的亲生母亲,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我的声音不受控地颤抖,尽管我已经努力在克制了。
  “去找啊,能找到你就去找啊,到这儿有什么用?”养母依然无动于衷,她似乎正专注电视里的内容。
  “姥爷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找,我想你。。您也许知道。。”
  “不知道。”
  她的话就像是一个铅球,重重地坠进我的心里。
  我狠自己软弱,明明来之前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但受冷遇后还是很不争气地腿脚无力,青春年少时心里的煎熬和痛苦都一股脑反馈给我,我不知道自己又受了什么刺激,只觉得自己像掉入了一个幽深的大坑,寒冷、无助又绝望。
  我越陷越深,透出光明的坑口看起来越来越小,我伸出手臂触摸微弱的光,抓到一手空无。
  说来也搞笑,是那句洗脑的铃声救了我,无限绝望之时光明处传来一句醉酒声:“我季业一定要知道自己是谁。”倒不是因为被自己坚定的意志撼动,而是想到了万恶的白行,和与我并肩作战的林。他们一直在支撑着我的内心。
  即便得不到养母的支持又如何,即便遭受其他人的冷落又如何,关心不是乞讨出来的,就算在那些人的眼前撕裂自己,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
  电视里正播放着连续剧,演员们用情态动作演绎着不同角色的悲喜人生,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养母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别人的故事,我欣赏着看着电视的她,意识又从自己的身体抽离,欣赏着看着她的我。
  “妈”,我笑了一声,“您养我这十几年可真够辛苦的,一定也很煎熬吧。”
  吴彩听完这句话满脸疑惑地瞪了我一眼。
  “明明没有感情,还不得不把我拖拽到长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无情也好,冷漠也罢,我被怨气操纵,一时间口无遮拦,任意发泄, “您该不会是有什么苦衷吧?白白受了十几年的罪,是上天在折磨你还是在折磨我啊?”
  “你再说一遍?”女人坐直,翘着的腿也放了下来。
  “我说您辛苦了,不辛苦么?多辛苦啊。”
  吴彩被我激怒了,也怪我的话语的确不善,她骂了我一句孽种,和白行的妈妈骂的一样。
  我那时心想这些疯女人都是这副德行,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敢对长辈产生过任何不满。
  “当年就不能听他的,就不该收人家的钱,就该把你掐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我甘心养你?真是造孽!”吴彩咬着牙说出了这些话,她像我一样不再顾及那些年朝夕的情谊,她缓了一口气,又继续发怒到:
  “好啊好!我养了一个害我妈离家的杂种,一切都是你害的!你现在又咬到这儿来,我以前是打你骂你还是虐待你了?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吴彩站了起来,她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眼里仿佛有一头正在咆哮的狮子,向我怒吼。
  杂种、造孽、掐死。。。我的气势已经被压制得一丝不露,但我内心的怨气和强烈的执念尚未平息。
  “你收了谁的钱?害你母亲离家是什么意思?”我努力保持姿态,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她生气的脸。
  养母的手慢慢坠落身侧,把刚刚聚在心里的气吐了出来,看向电视机那侧。然后转过身子,又坐回了沙发上。
  电视机里越平和,现实中的争吵就显得越戏剧。
  养母没有理我,她又“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鼻息声粗重,但越来越平缓。
  我也盯着电视,脑子里却在想自己做的有点过了。我有点想道歉,但又把那三个字劝了回去。
  “季业。”
  过了一会儿,养母发话:
  “十八岁那年,我爸抱回家一个孩子,他说是在山上捡的,一开始我妈可怜那个孩子,就答应先养着。后来有一天,我妈突然和我爸大吵了一架,然后。。。第二天她就离家出走了。”养母一直盯着电视,语气很平静,“我当年哭着劝我爸去找我妈。。。可怎么也劝不动,我一气之下自己跑去了城里。”
  十八岁。。。我才知道,这个我认了十几年的母亲,还不到四十岁,知道后我更难接受称她母亲。
  吴彩又继续说:“一开始,我恨我的父母,更恨你。我五年都没有回过家,是城章陪着我,劝我回家看看父亲。你知道么?季业,我爸见我后给我跪下了,他竟然求我把你带到城里去,让你上学,让你接受更好的教育。。。。。。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么?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养母抹了抹眼睛,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了,但清了一下嗓子后音色又变得正常:
  “我不可能答应,也决不允许我的父亲为一个捡来的孩子做到这种地步,他怎么能对你这样,他都不曾为我,为他的妻子这样。但后来,城章收到了匿名寄来的钱,足足有两千元,匿名人还附信要求我们抚养你,只要我们同意,每个月都能收到两千元。那个年代,我和城章两个人的月工资加起来都不到一千元。”
  “所以你们收了匿名人寄来的钱,收留了我?”
  “对。”养母看了我一眼,“我就是为了那两千块钱才决定抚养你,我一直都很恨你。”
  养母让我坐下,我拒绝了她的好意,说站着不累。
  “母亲离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本来把错都归在你的身上,可后来想想,你也挺可怜的,打出生就没了父母。”
  我意识到我的存在似乎给姥爷一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而我刚刚还在阴阳怪气地在受害者面前释放自己的怨气。
  “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了,没什么过不去了。” 她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如果你真想了解自己的身世,去找我的母亲吧,如果你能找到的话。。。”


第35章 亲戚
  吴彩告诉我,她的母亲名叫陈如妤,今年六十一岁。吴彩也曾去找过她的母亲,但陈家人拒绝提供她母亲的下落,还传话给吴彩,她的母亲说要和吴家人断绝一切联系。
  吴彩让我去找她的大姨,也就是她母亲的亲姐姐,名叫陈如姝。
  据她说,陈家在乡里世代行医,颇有名望,只可惜早已去世的陈大老爷只留了一对女儿便驾鹤西去,大女儿贤惠懂事,从她爷爷那里继承了秘方和医术,二女儿泼辣独立不服管教,再加上爱上了比他大十岁的男人,在乡里名声不是很好。这个二女儿就是吴彩的母亲,而那个比吴彩母亲大了十岁的男人,就是我的姥爷。
  吴彩对他父母的描述这么客观,着实让我有些震惊。
  姥爷从来没和我提过关于陈如妤的事情,或者我应该称她陈姥姥。其实长大以后我也曾对姥爷一直独身一人感到疑惑,但一想到我对于吴家来说就是个外人,便不愿深究。
  “如果你能找到的话,就问她当年离开的原因,一定和你有关。。。我也想知道,她怎么能那么狠心抛下她的家。”养母说完这句话后就关掉了电视进了卧室,她把门一摔,留了一句话给我:
  “天要下雨了,你快走吧。”
  我一直没注意,窗外已经雷声大作,瓢泼的雨想来是难以避免了。天越发阴暗,白天堪比傍晚,我忘带了雨伞,也不好意思再给养母添麻烦,就对着隔开了我俩,隔开了十几年怨与缘的卧室门,说了声:
  “对不起。”
  我离开了,踏上返程的路,我知道我这辈子与这个城市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我还知道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命运戏弄。
  吴彩对她母亲抛弃她这件事一定有过怨恨。
  我也好奇,我的亲生母亲到底是怀着怎样心抛下我的。如果当年没有丢掉我,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在站台等公交车时,雨点就开始密集地下落了,风掀起由漫天水珠织成的一层层雨帘,扑打着,遮盖着万事万物。我躲在站台的荫庇里,任由狂风暴雨近身,但幸运的是,很快等到了公交车,让我不至于太过狼狈。
  我在汽车站买到雨伞时,雨已经变小了,坐上大巴时,雨就停了。其实如果我不着急赶路,随便在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待上一个小时,就能避免裤子鞋子湿了一半的尴尬情形,但后悔也没用了,我不得不忍受几个小时皮肤潮湿带来的异样感,梦想着快点回自己的公寓洗个澡换身衣服。
  坐在车上时我给白行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不出意外天黑之前就能赶到。白行这个无业游民很快回复了我的消息,他问我“你知道自己是谁了么?”说实话我懒得理他,可就在我考虑怎么怼白行一下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现,就像是一筹莫展之际被点化了一样。
  白行的父母是医疗器材厂的老板,他的奶奶在乡里开着诊所,而且,他的奶奶就姓陈。我心想不可能会这么巧,但很想确认一下,再加上我和白行的关系很好,所以就毫不避讳毫不客气地问了他一句:“你奶奶叫陈如姝么?”
  白行又很快回复我:“不知道,我问问”
  过了一会儿白行打了电话过来,那时我正在车上,如果不是因为想知道他问出的情况,一定会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白行说他问了他爸,他的奶奶的确叫陈如姝,我听完心里特激动,又问他他的奶奶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叫陈如妤,白行说:“姨奶是有一个,叫啥我得再问问。”我让他问完用短信联系,说在车上不方便接,于是我们就互相挂掉了电话。
  之后我们两个用手机互相交换了信息,我震惊地发现白行居然和吴家有亲戚关系,不可思议的是,白行也刚刚知道他的姨奶居然结过婚还生过孩子。
  在他印象里,他姨奶是个特别难搞的人,难搞到白行都搞不定。
  白行告诉我,他的姨奶一直独居,前些年在白行父母的厂里干活。据说是白行的父亲要接济他的姨奶,想每月给老人一些生活补助,但被他的姨奶骂的狗血淋头,最后好说歹说才愿意到厂里干活,凭劳动获得薪酬。
  白行的父亲哪敢让能把他治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亲姨在厂里下力,所以就安排了一个很清闲的活,谁知道亲姨不领情,非要包产包干,偏要多劳多得。不过近年白行的姨奶,也就是陈如妤“合法退休”了,每个月领着工厂的退休金,自己一个人在白行家附近的一室一厅住着。
  白行被他爸多次“怂恿”去探望他的姨奶,可白行每次去姨奶家都会被各种嫌弃并且不过半个小时就会被轰出去。
  我听了白行的描述,不敢再去拜访陈如妤搞清楚身世了,但白行听了我从吴彩那里得来的消息,反倒显得很兴奋,他说他会尽快安排见面事宜,认清自己刻不容缓。他还特别提醒我先不要着急把消息告诉吴彩,他说把大人们之间不透彻的事情搞清楚再发善心也不迟。
  也是。在这之前我绝对不会把吴白两家联系在一起,我的姥爷是个采药卖钱的山里人,干的都是一些劈柴锉木的活,天天在日头底下曝晒,从来不和别人急眼,遇人遇事都谦卑得不行。而白行家,他的奶奶在乡里开诊所,会治病,做的都是干净的体面活,从白行平时的穿着和行为来看,他们家定然是不缺钱的,再加上我见过一次白行的父母。。。他们那次骂我的话我还记得一清二楚。
  我与这两家人都没有亲缘关系,却夹在两家之间。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有察觉两家有任何联系,然后突然就告诉我吴彩和白行是表姑侄的关系。。。那个没有让我感受到一点爱的养母与我现在最信任的朋友是表姑侄关系,真的是太难以置信了。
  几个小时以后,大巴车来到了我熟悉的城市,白行在汽车站接到了我,我们打车回了公寓。一路上我俩都在感慨不可思议,我还仔细端详了白行肥胖的脸蛋,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他和吴彩扯上关系,不过他们的确没什么交集,从白行压根不知道他姨奶结过婚就清楚,两家的关系并不亲近。
  之前被白行暗算的时候我还在想,等再见他一定要把他痛骂一顿,可真的见到他了,又不是很介意了。
  天色渐黑,路灯都凉了起来,上一次有心情欣赏夜色还是在如梦似幻的灵野里。我看着车窗外的辉煌灯火,思绪飘到了远处。
  吴彩、陈如妤。。。
  吴彩也像我一样,没有了父母啊。
  还有我那个不急不慢的姥爷,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真有可能被他的品性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总是急不起来,总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刀架脖子上了也总想考虑着别人的好。
  不过我没有姥爷那么极端,就比如对于白行这种不加以约束就会人品败坏的人,不能对他太好。
  旁边的白行盯着他新款手机白亮的屏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直在咯咯咯笑。看在他那么有钱的份上,我就心安理得地让他一直请客吧。
  我、白行和林三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还喝了点小酒,白行吃完饭就打车走了,他说他的堂哥明天下午要坐飞机返校,他要把他哥送到机场。
  我第一次知道白行还有一个堂哥,一起吃饭的时候,白行还顺带把他一些亲近的亲戚都介绍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我总觉得他的话有夸耀的成分,虽然我不是吴家的人,但听完白大公子吹的牛皮,我真替吴家心酸。
  他先介绍了他即将返校的堂哥,这个堂哥名叫白安中,只比白行大了一岁,现在正在某知名大学读经济学。虽然白行不觉得他堂哥智力有多高,但总得来说还是十分佩服——佩服他堂哥愿意钻研,不好玩乐。
  白安中的父亲,也就是白行的大伯,是白行家所在城市里一家三甲医院的精神科主任,据他说他大伯在工作上兢兢业业,说话做事慢条斯理,头脑逻辑十分清晰。
  白行小时候特别怕他大伯,不敢在他大伯面前说话,连眼珠子都不敢动,据说是因为白行的爸爸曾和白行讲大伯是专门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生,但是白行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精神病,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精神病,所以才特别害怕被他的大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