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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百谷_关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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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和他同居的人是我。
苏老师扶了下他的银边眼镜,动作仿佛评估我够不够资格和裴嘉言同居。也许他觉得不够格,拍着我的肩膀最后说:“家长都怕孩子被带坏。”
我说裴嘉言今天就十八岁了。
苏老师看我的目光很深,他可能想到了什么人,眼神温柔了一点:“还是回去吧。”
我铩羽而归,在公交车上收到了老妈的短信。
说实话,没想到老妈还会再联系我,发信息而不是打电话的方式却很有她的行事风格。我在一个刹车后点开了内容,期盼她会带来裴嘉言的消息。
然而不是裴嘉言,老妈发给我一个地址,附言说:你爸没了。
我沉默地按灭手机屏幕,过了会儿又打开把那个地址看了一遍。心跳突然变得很快,随着公交再次启动我开始想要呕吐,抓着扶手的关节发白,然后蹲了下去——这动作吓到旁边的一个阿姨,她以为我晕车,叫司机靠边后扶我下去。
蹲在路边好一会儿,我才从眩晕和干呕中恢复。谢过那个阿姨,她还有别的事没法守着我,等她走了我站起身打车。
给司机看了老妈发来的地址,我直到目的地一句话也没说。
/
陈达是自杀,用监狱里的牙刷刺破了喉咙。
他入狱的消息传来时我刚被老妈咒骂着赶出家门没多久,心情特差,一开始还以为是裴嘉言打的电话愉悦接起结果是个很陌生的人,用严肃而板正的语气通知我,我的父亲,陈达先生,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被捕。
我说关我屁事,把电话砸了。
不久后换了电话号码,所以大约这次监狱没法让我第一时间知道辗转去找了老妈。有什么必要呢,老妈也是喊我去给他收尸。
陈达死了,我一点都不悲伤,甚至在面对死亡证明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进去的:三年前陈达和同事喝酒,他们再次提起了老妈和我的离开——这两样东西完全无法混为一谈,但好像又很相似,归根结底,他们说是不是你太没用啊。
漂亮老婆跟有钱人跑了,打了十八年的受气包儿子一考上大学就再也不回来,这对陈达是羞辱。他喝了酒本来也上头,扭打中激愤提起破了半截的瓶子戳向同事小腹。
都是差不多的条件,同事那边活动了下,最终检方起诉时把这事定性为故意杀人未遂,判了十年。
我不知道十年算不算冤枉陈达,也不想了解,那时只希望余生都不要和他有交集。
上天可能听见了我的心里话,然后给我送来了这个大礼。我收起陈达的死亡证明,被两个狱警领着去认人,盖着白布放在简陋的棺材里透出一股凉气。
我不敢揭开那层布,好像陈达还会坐起来揍我一顿,虽然心里知道他再也醒不过来可我仍对他感到恐惧。于是我没看,说就这样吧。
狱警问我妈在哪里,我说她不会来,他大概觉得这是个悲伤的故事,而我,作为主角很可怜,帮我联系了殡仪馆。
后面几天我没空去想裴嘉言了,带着满腔的不乐意被推着给陈达办葬礼。死亡证明、处理遗产(陈达没什么遗产,受害同事索赔的时候都被执行了)以及出殡。他的讣告贴在了家属院大门口,不到半天就被看门大爷撕了,没人想见他。
火化也很快,米兰怕我受刺激和黑鸦一起来陪我。
陈达的尸体被传送带运进焚化炉时摔得沉闷地“咚”了一声,传入耳郭后回音不绝,我浑身一抖,米兰紧紧握住我的手,在快溺死人的寂静里小声安慰:“别怕,别怕。”
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在火葬场外坐大约一个多小时,工作人员通知开始装骨灰,问我要不要去看。我还不知道骨灰长什么样就过去了,黑鸦喊我记得给装骨灰的包个红包否则有些人掏得不干净。
直到这天我才知道骨灰是不能被扬起来的,它长得和“灰”不沾边,更像碎骨头,发白,或大或小的块状,上面带着细小密集的孔。我盯着它们看时,旁边巨大的焚化炉发出咔嚓声,还有一股焦味。
可能我脸色太灰败了,走路又轻飘飘,骨灰盒被交到我手上时工作人员甚至帮我托着走了几步怕我不小心打翻。
但我到底没有摔,黑鸦开车,一路载去公墓。
价格在前几天就谈好,本来米兰说如果我没钱她可以帮忙借给我——她说借,其实是不用还的意思——我还是没同意,因为陈达不配。
公墓最便宜的位置是墙上,四方的一间,周围全是款式各异的盒子,没有墓碑和灵位,只剩个冷冰冰编号。三千块买断,每年额外交一点维护费。我给陈达缴满二十年,并告诉公墓管理人如果二十年后联系不上我就把他的骨灰倒进河里让他周游列国。
毕竟二十年后可能我都变成了骨灰,没人交钱也是应该的。
那人觉得我在说笑,还象征性地安慰了我几句。我没空理他,他又问需不需要选个好日子下葬,我冷笑了声。
“让他滚去吧!”我骂,“操他妈的,垃圾,死了还坑老子钱!”
骨灰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好像陈达嘲讽我一辈子也逃不出他的阴影。
放他妈的屁。
/
米兰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说不知道,反正陈达死不死的对我好像也没差。她用完了一整年份的忧心忡忡,然后勒令我放假了。
我没同意,我急需让自己被忙碌充满才能避免胡思乱想。
陈达下葬的当天我回酒吧上班,手的伤疤留着一道很浅的痕迹,舞台前蹦迪的妹妹们心疼坏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撩起运动裤到膝盖上,给她们看破皮的地方,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点的直接说屿哥好讨厌。
我就不解释了,顶着耳朵里的嗡嗡声跳上台,开始工作。
统共唱了两个小时,中途休息三次。下半夜又帮DJ同事顶了一个小时,等我跌跌撞撞忍着酒意骑车回出租屋已经快天亮了。
我睡不着,用电脑放了个特别吵的贺岁片。
不时传来的笑声和滑稽音乐填满整个出租屋,让我冷漠的样子像个局外人。桌边还有裴嘉言买来没看完的书,我偶尔翻两下,强行给自己充电。
可能译本的原因,劳伦斯的笔触直白,我觉得他被当黄书作家不是没理由,像我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只看得懂满篇的屁股奶子儿子和父亲的情人,前任主人还专门把性爱描写都折叠起来生怕自己找不到。
他写没有人不需要性,我读到的时候居然笑了下。
算来我做爱的欲望在急速减退,除了裴嘉言可能我不会对第二个人勃起,连酒吧里那些小鸭子的讨好都勾不起任何兴趣。
甚至还想吐,因为我觉得他们脏,我也脏,在一起没什么好下场。
也许陈达到底改变了一些东西,他变成挂在墙面的骨灰盒,拥拥挤挤地再也不会说话也不会打人。我不用提心吊胆哪天被他堵在出租屋楼下要钱,也不给他养老送终(当然我不可能做这事),他威胁不到我了。
陈达死了,就像我身体里某一个坏掉的部分也跟着死去。
我昏沉过去之前默默地想,既然如此,让我再见一次裴嘉言吧。
翌日中午我接到了祝昉的电话。
放在曾经这种情况我可能会以为这傻逼要泡我,但现在一想到他和裴嘉言相关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没用裴嘉言的手机,是陌生号码,开门见山地报了名字。
接起来时正被头晕折磨得痛不欲生,听完“祝昉”两个字我立刻强行振作,不愿他听出来这一周多的时间我有多凄惨:“找你爹干什么?”
“节哀顺变。”祝昉斯斯文文地说,“听舅妈说了令尊的事,有困难可以找我。”
我说滚蛋,令你妈的尊,接着就要挂电话。但祝昉下一秒的发言改变了我的想法:“还有件事有必要知会一声,嘉嘉他不吃东西。”
挂电话的手停了,我深呼吸,感觉右耳里一阵寂静的空旷。
“我和你通电话只是想让他知道,你过得还不错,对吧?他可能知道了就会吃饭了。”祝昉每句话都能精准戳我痛点,可惜并没有激怒我。
我说:“你让裴嘉言和我说。”
祝昉不同意,我笑笑:“既然你觉得他只有听我的才会吃饭那让我来说,如果你不信那就这样吧,拜拜。”
他权衡了几秒钟:“你等会儿。”
我拿手机开了免提有一瞬间想过录音,毕竟这极有可能是我和裴嘉言最后的对话,但我也很可能变聋,所以录音也没意义。
脚步声消失后,祝昉好像说了什么然后手机被另一个人接起来。
我听见裴嘉言前所未有的冷静声线,没有甜,没有黏,也不惹人爱,无波无澜,好像他一夜之间长大了:
“哥哥。”
我喊了句“嘉嘉”,那边很长时间没说话,呼吸缓慢而克制。
“想哭就哭,嘉嘉,我在这儿。”
我说完,裴嘉言哽咽了一声。
15。
但裴嘉言还是没有哭出来,他听上去伤心极了,呼吸声断断续续,强行压抑着什么。我看不见,听得模模糊糊,好像是掉眼泪。
我没问,记得祝昉刚才的话:“你怎么不吃东西?”
“没胃口。”裴嘉言打了个嗝,我居然还有空想他打嗝也蛮可爱的。
以前看过新闻,被抱走的小狗去了新家后因为想念主人而绝食,我当这是说笑的没想到还有点道理。但人是铁饭是钢,按祝昉所说裴嘉言至少已经好几天不吃了,我猜他还是要喝水,可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我加重了语气:“没胃口就不吃?你总不可能天天没胃口,在怄什么气呢?”
裴嘉言听出来我不是装的生气,不吭声。他和祝昉说话语气有所不同,看在这份上我尽量压住自己的焦虑:“嘉嘉,在听吗?”
“在。”裴嘉言很乖地回答我,“就是没胃口。”
“一直饿着对身体不好,听话,要吃饭。”我自己的胃还在痉挛就要安抚裴嘉言,换别人早就被打爆脑壳了。
“你吃了吗?”裴嘉言问。
我喉咙哽了哽,但话题逐渐变得日常让人多少安心,看来裴嘉言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精神彻底崩溃,那就都还有救。我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来让人放心,演技精湛,一次也没被识破过。
我说吃了,裴嘉言问吃的什么,我说:“楼下那家过桥米线。”
“吃的哪一份?”
“就……”我卡壳了,试图蒙混过关,“基础套餐。”
裴嘉言听完笑起来,只有几秒钟,短暂得像错觉,然后带着我近乎陌生的漠然说:“他们家根本没这个,哥,你骗我。”
在这一刻,那个总是仰望我的乖巧的裴嘉言消失了,我甚至错觉这才是真正的他该有的样子——他骨子里有精英教育培养的傲慢和冷情,并不好被轻易拿捏。之前为了讨我欢心也好,让我爱他也好,他把自己变成了我的小狗。
其实裴嘉言没那么好骗,他只是会听我的话。
我现在笃定裴嘉言绝对知道我吃什么药,也知道我在酒吧都是怎么赚钱,他来的那一次半点儿不无辜,而他不肯让我发现于是一直装傻看到的是安眠药。
所以他安慰我,没有在撒娇。他怎么这么懂事。
我居然被小狗哄了。
裴嘉言叹了口气,他带着依赖说:“哥,不要骗我,我好担心你。”
“我知道。”我只能这么回答他,“等一会儿就去吃饭,刚睡醒,昨天晚上回来得太迟了。你不要老想着我,懂吗?照顾好自己。”
裴嘉言说好的,我们之间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我有好多话想告诉他,他也有好多话想对我倾诉,但谁都不肯说。我直觉那边有人录音或者寸步不离地监视他,如果我说错什么话裴嘉言会得到比关禁闭更严厉的惩罚,我倒是无所谓,但他受委屈就不行。
漫长的沉默反而让我平静,久违地思绪清晰了,开始想未来。
我可能还是需要一个联系裴嘉言的暗号,不知道祝昉住在哪儿,那我就跟着老妈的车去他现在住的地方……一天不行,七天一个月三个月,我都能等,等到帮裴嘉言跑出来,然后我们走,离开这个城市另外生活。
反正我已经无牵无挂,裴嘉言就是我全部的行李。
但另一个声音又说:你不想让他上大学了吗?
这句话如雷贯耳地击溃了我带他远走高飞的念头,我希望他过得好。他在祝昉那儿好吃好睡,而我要做的就是安慰他。
“哥。”裴嘉言率先结束了沉默,他带着点哭腔却尽力地控制住了,“哥,我想见你,我好想见你。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当然不能见我,这些话我都没办法告诉裴嘉言。如果他在我面前,我可以抱他,吻他,然后说不用在意别人说的,你在我怀里一辈子不走都行——很遗憾,这些我都只能想象,不过还有句话我能告诉裴嘉言。
“没事,没事,嘉嘉,我会去找你的。”我说完,他的呼吸又正常了。
裴嘉言问:“真的吗?”
“真的嘉嘉,我去找你,你不要自己乱跑。”
裴嘉言没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
我猜祝昉在旁边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他的耐心比我想象中似乎要好一点。对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存了祝昉的号码给他发短信说裴嘉言吃饭了记得告诉我,这行为并不能侮辱祝昉,却可以让我舒服些。
抽屉里的药片我到底没吃,随便停药的恶果在这时显现出来,不能再冒着巨大的危险自己重新开始吃。有分寸,因为现在不想死了。
我没想到只有一个电话就能改变念头,裴嘉言真是爱与美的化身。
这天我彻底大扫除了出租屋,去楼下买了一份过桥米线——裴嘉言说得对,他家没有基础套餐,只有“过桥米线”和“豪华过桥米线”,什么鬼。我要了个豪华版,猪肉鸡胸脯肉乌鱼片堆了一整盘,坐在店里吃,鸡汤很烫,煲在砂锅中好久都不能凉,我不想浪费,于是慢悠悠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吃饱喝足打扫干净确实有助于改善心情,我再躺下时很平和了,黑鸦问我今天去不去上班,我在挣钱和睡觉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睡觉不一定能睡着,但是去了就有钱挣。
我过了裴嘉言走后最充实的一天。
接下来的几个月内祝昉偶尔会联系我,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他联系的理由也很简单,大都是裴嘉言有个小病小灾,他紧张得要死又不知该怎么办。大少爷从小到大都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再加上裴嘉言故意折腾他时太能作,他试过家庭医生、心理咨询和用爸妈恐吓等多种方法后发现,裴嘉言只听我的话。
祝昉可能喜欢裴嘉言,他太有道德感,没我这么下流所以说不出来,只能暗戳戳讨好裴嘉言,所以适得其反。
我觉得他这样有点儿可怜。
到后来固定下来,裴嘉言和我大概两个星期联系一次。我没把去医院的事告诉他,找到了大学时那个咨询老师,她陪我去的。
这次情况严重程度甚至超过了我自己的想象,连着几次咨询和治疗后医生给我拿了药。还是我以前吃的那两种,剂量加大了,她让我一定控制住自己,虽然我心里想的这些心理咨询都是屁话,仍收起药说好的。
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顺便给那只弱听的右耳测了一下,万幸还没到没救的程度,可我现在的存款不多,没法支撑自己去治病——而且就算治了也不一定能痊愈——医生建议我配个助听器,我说再看吧。
我不想戴助听器,看着和残疾人似的。
不过心里知道还是应该戴,免得情况继续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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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嘉言通电话时我提到这事,以为他会劝我去戴这样我就有个理由乖乖照做了。
裴嘉言先“啊”了一声,他不知道我的耳朵什么时候开始弱听,可能想到了出租屋里那次没头没尾没听清的表白后有点印象了。
“那影响很大吗?”裴嘉言问我。
“不知道,感觉没有,就是偶尔耳鸣很严重。”
裴嘉言说那不想戴就不戴,他太纵容我的态度让我都惊了一下,接着也没法说那我就要去了,支吾着应了一声。
我们通话时间一般都短,两个星期三分钟这样,随便说点什么就完了。祝昉防我像防贼,而且每次都在旁边听搞得我想说点黄色笑话逗裴嘉言都没辙。
“我还是想见你。”裴嘉言闷闷地说。
我不能泼他冷水表示这是不可能的,只好说:“我去找你,你别自己跑出来。”
“为什么?”裴嘉言的声音远了一点低了一点,像在侦查有没有被监听,“我真的可以跑出去的,他没爸爸那么严。”
我怕了:“别,千万别,你至少待到拿大学通知书。”
裴嘉言说那好吧,很不满意我的反应。
这次是我们之间难得的一次低落,当天我忍不住,自己骑着电瓶车去到老妈住的地方。当然,我不可能被她发现,我从裴嘉言的含糊其辞中猜测老妈可能每天或者隔几天都会去祝昉那儿看望他。
我可以找到祝昉住在哪儿。
这天运气不错,我遇到老妈提着两包零食上了车,然后开电瓶追出去。用电瓶追宝马这个有点离谱,我从来没这么感激过堵车,一路且行且停,最终没跟丢。
然后到祝昉家我就傻了,再一次觉得自己非常蠢。
我以为裴嘉言说他可以跑出来是像朱丽叶那样翻墙跳窗,我在下面接着他,我们拥抱着摔到一起然后顾不上互诉衷肠先舌吻三分钟——我想多了。
祝昉家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式公寓,坐落在寸土寸金的CBD,和标志性电视塔隔江而望。物业管理严格得堪比监狱,没有邀请函都没法说上话,门禁卡是指纹模式,24小时安保,无处不巡查,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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