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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性浪漫_山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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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熊孩子真是不得了……我刚才去买啤酒,看到大商店门口倒了一辆摩托车,哎唷,也不知道是谁的。一群捣蛋鬼在旁边玩炮仗,砰的一下,车胎都给人爆了,吓我一跳。”程老二的媳妇儿说。
  ※※※※※※※※※※※※※※※※※※※※
  嗐,章俊俊这口是心非的怂蛋。


第33章 老子喜欢的人凭什么由着你这么糟践?
  操。
  章烬站在大商店门口,目眦欲裂地盯着瘪成一张饼的车胎,旁边散落一地的爆竹皮儿和炮仗屑红红火火,显得格外扎眼。
  搞破坏的熊孩子早就溜得没影了,也不能捉回来挨个儿抽一顿。章烬窝着火,扭头问大商店的老板:“这附近哪儿有补胎的?”
  “附近没有,想补胎得走个两公里,过了这条马路差不多就到了,”老板正在跟人打牌,抽空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正过年呢,谁这个点还开业啊。”
  这可真是倒了大霉了,果然清早碰见那倒霉老太婆,一整天都没好事。章烬略一思忖,扶起了车,应道:“行,谢谢。”
  然后他转头看了眼程旷,摆手说:“你回去吧,我去那边看看。”
  程旷却没打算走,他沉默了半晌,说:“别走了。”
  乍一听见,章烬有些意外,心跳怦怦然快起来,接着就听程旷说:“那边早收摊了,谁给你补车胎?”
  “那我……”章烬掏出手机,正要说“那我看看能不能打到车”,结果被程旷的后一句话给堵住了。
  “你睡我那儿。”
  章烬怀疑自己听错了,倏地抬起了眼睛。
  操操操操操操操!章烬在心里唱了一首操操歌,差点立地成佛,他竭力压着上扬的嘴角,十分惺惺作态地问了句:“那你呢?”
  程旷说:“床挺大的。”
  章烬心里咯噔一下,欢欣雀跃削尖了脑袋钻到了嗓子眼,呼之欲出了。
  稳稳、稳住!稳住!
  ——可惜稳婆·炮儿修为不够,镇不住那颗躁动的心,章烬没克制住,声如洪钟地说了声“好”。
  程旷无意间对上了章烬发亮的视线,怔了怔,很快别开了眼。
  程家的“三有”兄弟是一脉相传的妻管严,个个怕老婆,把酒言欢不到一个小时,牛皮还没吹够,就被赶回家了。章烬跟程旷回到程奶奶家时,饭桌上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满桌满地的杯盘狼藉。
  明儿大年初一,要到处走亲戚拜年,程怡被程老二接回家了,屋里只剩下程奶奶一个人。章烬远远地就看到她蹲在柚子树下洗碗。
  程旷在她旁边蹲下,不声不响地拿过了程奶奶手里的碗,程奶奶抬头望了一眼,皱着眉说:“不用你洗,水冷,等会儿衣服鞋子全要湿掉……我马上就洗完了。”
  章烬看着程旷的背影,忽然心中一动。
  老人家想把孙子哄走,可是她那不听话的孙子选择性失聪,还鸠占鹊巢,反而让她摸不着碗了。程奶奶又好气又好笑,拍了拍程旷的腿,嗔怪道:“欺负我老太婆是吧?洗碗都跟我争,扫地总不跟我抢了吧?”
  程旷弯了弯眼睛,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程奶奶回屋去拿扫帚,却发现屋里已经有个高高的小伙子在扫地了,她“哎哟”了一声,惊讶地说:“怎么是俊俊啊?哎快别扫了,怎么能要客人扫地,像什么话!”
  可“章俊俊”也是个“不听老人言”的小朋友,程奶奶没拿到扫帚,只好去抹桌子。她看看程旷,又看看章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们哪……一个两个的,都忒不懂事。”
  章烬隔着灯笼望向柚子树下蹲着的人,颇有些鬼迷心窍,再一次确定了,这个姓程名旷的小王八……帅哥就是他揣在心里的人。
  哪怕是要我跟他捡垃圾、收破烂——章烬忍不住想——老子都甘之如饴。
  遍地都是爆竹皮,两个人从程奶奶家出来,天上恰好放起新一轮的烟花,路边的水沟被照得亮晃晃的。章烬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开着手机闪光灯,朝他们这边摆了摆手。
  “程旷!哎哟我去,真是你啊。”
  章烬眯起眼,认出此人就是当初坐在桑塔纳里骚扰程旷的垃圾。
  “唷,这哥们儿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同学?”石宝上下打量着章烬,觉得十分眼熟,但凭他那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脑瓜子,已经想不起这号人物了。不过这位一看就不太好惹,他笑嘻嘻地补了一句:“都带回家过年了,关系够铁的啊。哥们儿怎么称呼啊?”
  章烬看他不怎么顺眼,挑起眉,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瞎话:“章大炮。”
  石宝愣了一下,望着程旷,结巴着确认了一遍:“大炮……哥?”
  “炮哥儿。”
  离开的时候,程奶奶给他们俩一人塞了一个钵仔糕,红豆味的,大概是嚼着钵仔糕的缘故,章烬从程旷的声音里咂摸出了一丝甜味。
  他倏地转头盯着程旷,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第二次了。
  要是再有一次……再有一次……我就亲他。章烬心说。
  “你是炮哥儿?”章烬初中开始就在夜市摊子那片混,颇有些名气,石宝的学校刚好在附近,他听到这个称呼有点耳熟,忙不迭地冲章烬一哈腰,顺便套了回近乎,“哎哟牛批了!那个什么,我石宝,旷儿发小,穿开裆裤玩到大的铁哥们儿,他朋友就是我朋友。”
  章烬悄么声地瞥了眼程旷,促狭地想道:剃头挑子一头热……旷儿也是你叫的?
  “嗐,要不是我现在有事儿,非得请你俩上我那儿去耍耍,”石宝晃了晃手上的打包盒,程旷蓦地怔愣了一下,这时石宝扭头问他,“旷啊,你看见我叔了么?”
  “没有。”他说。
  石宝郁闷地挠了挠头:“平时一天到晚在这附近躺尸来着,怎么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呢……唉,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找那倒霉疯子,我妈就是事多,非让我给他送口饭吃。”
  程旷咽下最后一口钵仔糕,下意识地理了理围巾,倏忽有些紧张。
  **
  方幼珍一眼认出章烬就是上回在店里吃饭的那个“板寸儿”,很惊讶居然能在家里再次看到他。她笑眯眯地往章烬手里塞了两个橙子,借机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不细看还好,一瞧方幼珍就紧张兮兮地发现:这个板寸儿实在不太像个正儿八经的好学生,别的不说,就说他那耳朵——居然打了耳洞!居然还戴了耳环!
  所幸现在是冬天,方幼珍看不到他的纹身,不然“小流氓”的头衔就板上钉钉了。
  “谢谢阿姨,我进去了。”章烬揣着俩橙子,看了眼程旷那屋的门。
  “哎好,早点睡啊。”方幼珍不太自然地笑了下。
  我们旷不会被板寸儿带上歪路吧?她看着那间阖上的屋门,莫名有些不安。
  屋里,程旷从柜子里抱出一条新被褥,问章烬:“你睡哪儿?”
  “哪都行。”章烬说。
  此话一出,章烬那点心头血蓦地沸腾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就要跟程旷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章小流氓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他不止一次地肖想过程旷,养出了满满一胸膛、枝繁叶茂的歪念。可他在程旷身边躺下,歪念还没作祟,怒意就先上头了。
  因为程旷解下了围巾,章烬余光一瞥,一不小心就看见了他脖颈上的淤伤。
  冲动是魔鬼,能沉得住气的都是圣贤——章烬知道自己绝不是圣贤。他没沉住气。
  “谁干的?”章烬死死地盯着程旷的脖子,好似要从那些痕迹里辨认出施暴者的指纹。
  程旷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避开他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
  又是“没事”!去他妈的“没事”!个欠抽的玩意儿……章烬压着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剜自己一刀,把心剖开了给程旷看,让这个麻木不仁的王八蛋也感同身受一回。然后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摁在门上,朝他吼:“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子喜欢的人凭什么由着你这么糟践?”
  可他到底还是没对程旷吼出来,某个瞬间,他又想起程旷那个叫“疯子”的外号,忍不住刺激程旷,语气不善地嘲讽道:“你真是疯子。”
  说完他又马上在心里否认了:疯子还知冷知热、懂得趋利避害,姓程的懂么?
  谁知程旷并没有被激怒,他沉默了一阵,在章烬心灰意冷的时候,忽然开口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人叫‘疯子’吗?”
  章烬没说话,程旷接着往下说道:“十二岁的时候,我把一个人打进了医院,那个人出来以后就疯了。”
  是……李呈祥吗?章烬如鲠在喉,半晌问了句:“怎么打的?”
  “拿钢管打的,当时他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我以为他死了。”
  程旷三言两语说得很简单,也很明白。他半垂着眼的神态让章烬产生了某种错觉,就好像冷冰冰的审讯,在他面前的程旷正以嫌犯的口吻陈述自己的罪行。
  章烬突然想起胡淼在火锅店里朝他吼的那些话。
  “姓程的就是个疯子!他打小就不是什么好货!……十二岁就能把一个成年人弄成那副鬼样,这种人不是变态就是神经病!”
  那会儿程旷才多少岁?面对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他会不怕吗?章烬不是合格的审讯人员,做不到公私分明,他不想追问程旷,为什么要打伤李呈祥。
  尽管原因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程旷却反问他:“你不问我为什么打人吗?”
  “看不顺眼就打了呗,能动手解决的事儿还讲什么道理。”章烬浑然不在意似的,漫不经心道,“长了拳头不敢打,还是男人吗?”
  黑暗中,程旷嘴角轻轻地弯了弯,沉默了片刻,忽然很认真地叫了声:“炮哥儿。”
  他叫出这一声的时候,章烬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知道,程旷把那番欲言又止的话都咽回肚子里了。
  章烬带着鼻音发出一声“嗯?”,同时听见程旷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章烬说完这句话以后,夜就寂静了,只有烟花声、爆竹声在遥远处隐约响动。
  可是章烬没有睡着,躺了很久以后,他下了某种决心,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对程旷说了一句话。
  “学霸,你要是打不过,我罩你吧。”
  程旷似乎是睡着了,没有任何动静。
  章烬没得到回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动了动,把手伸出被子,探进了旁边的被褥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程旷的手。学霸的手指很长,指腹柔软,他屏着呼吸,珍而重之地握紧了。
  “程旷,我罩你。”他说。
  ……
  章烬不知道,在他说话的时候,程旷眼睫一颤,睁开了眼睛。
  ※※※※※※※※※※※※※※※※※※※※
  2019年的最后一天?
  诸位朋友新年快乐?


第34章 “炮哥儿,一起阿学霸,上不上?”
  零点整窗外开始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此起彼落,几乎响了一整夜。章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松开程旷的手,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就这么把他扔床上了?章烬抻了个懒腰,侧身捞住程旷的枕头,浑身筋骨都舒展了,打算暖暖地睡个小回笼。结果这个时候,门口传开“咔哒”一声轻响,章烬偏过头,跟刚进门的程旷四目相对。
  “你抱着枕头干嘛?”章烬一个人霸占了两个枕头,一个垫着脑袋,一个抱在怀里,程旷自己在家都没这么折腾,这位傻炮儿倒是十分“宾至如归”了。他原本要说的是“我的枕头”,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删了两个字。
  “……”章烬尴尬了一秒钟,面不改色道,“我喜欢。”
  程旷不再跟他计较,上下扫了一眼,问:“你打算睡到地老天荒吗?”
  他半弯着腰,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笔记本,白色的耳机线垂落下来,章烬迷迷瞪瞪地伸手勾了勾,从程旷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嗖地蹦了起来。他本来打算在“温柔乡”多赖一会儿,偏偏今儿不行——都赖当年的超生游击队太猖狂,向姝兰娘家人丁兴旺,一到春节,亲戚走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章烬花十分钟把自己收拾妥了,从卫生间出来时,程旷正好在笔记本上唰唰写完最后一行字,搁下笔起了身。
  “你爸妈呢?走亲戚去了?”章烬在客厅里没看见人,顺嘴问了句。
  程旷锁上门,“嗯”了声,章烬问:“你怎么没去?”
  ——难道他是因为我留下来了吗?
  程旷说:“不想去。”
  章烬那点“自作多情”才冒了个芽儿,就被霜打蔫了。
  早两年春节还是热闹的,那会儿程旷正念初中,还会跟其他小孩一样,除夕守岁,大年初一跟在长辈后面,把远亲近邻都拜访一遍。冷清下来是在程爷爷走的那一年,鞭炮的硝烟散去,拜年的人离开以后,程奶奶独自端坐在堂屋里,静止般的,就像一张老去的相片。
  去大商店的路经过了程奶奶家,章烬背起书来过目就忘,见过的人、走过的路却能记得一清二楚,他在路上停下来,看了看柚子树的方向,说:“我去给奶奶拜个年。”
  章烬跟程奶奶挺投缘,程旷一大早来这儿时,老太太还问俊俊怎么没来。他从章烬身上收回视线,顿了顿,说:“走吧。”
  两人到的时候,程奶奶正在扫门口的爆竹屑,抬头一看见人,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奶奶新年好,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章烬年还没拜完,就被老太太拉进了屋里,不由分说地塞了一个红包。
  章烬摆手说:“别啊奶奶,我不……”
  “不准还,”程奶奶从糖盒里抓出一个剥了壳的核桃,塞进章烬嘴里,笑呵呵地说,“听奶奶话,多吃核桃,补补脑。”
  “……”章烬偏过头,看见某位学霸不厚道地笑了。
  “旷啊,他吃早饭未?”程奶奶见程旷摇头,皱眉在章烬胳膊上拍了一下,责怪道,“没吃怎么不吭声!我煮了酒酿圆子,这就给你盛去。”
  “我来吧。”程旷越过程奶奶,在老太太前面进了厨房。
  章烬小时候在姥姥家吃过一回酒酿圆子,他姥姥嫌小圆子不大气,不声不响地给换成了芝麻馅的大汤圆,齁甜,章烬一口黏糊糊的汤圆噎在喉咙里,感觉被甜出了糖尿病。因此,他对这玩意儿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
  在这层背景之下,章烬吃早餐的心路百转千回,至此他才知道小圆子跟汤圆不是同一个品种——小圆子是没馅的。果然,人和人是不同的,章烬更加确信他姥姥的手艺就好比那猪头肉,块块不精。
  章烬心里还惦记着补胎的事,修车估计没那么快,他还得帮向姝兰拎走亲戚的东西,吃了一半就掏出手机打车。
  程奶奶看他吃饭都玩手机,说了他一句:“在这里要听我的话,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儿,吃完了再玩。”
  “没玩,我就打个车。”章烬解释说。
  他说完程旷就看了过来,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程奶奶先说了:“打车干嘛?俊俊,你那摩托呢?不骑回去啊?”
  章烬想说先把车送去修,之后有时间再骑回去,结果还没开口就听见程奶奶说:“旷旷今儿一大早给你叫了师傅来修,我以为你急着用哩——”
  米酒甜丝丝的味道在章烬舌尖滚了一圈,他闻言看向程旷,对方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
  **
  章烬陪着向姝兰走了几天亲戚,年差不多就过完了,余下的几天他闲在家里,几乎有些度日如年。
  方鹏这个全年无休的“烧烤哥”抽空来看了他一眼,惊讶地发现章烬居然蹲在狗窝边写作业,当时大鹏同志就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我的乖乖哎,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我们耗儿街小炮仗居然在学习?不得了啦,炮儿,告诉哥,你是不是过年过傻了?”
  耗儿街是个俗名,夜市摊子就在那条街上。早年间那片地方鱼龙混杂,总有地痞流氓晃荡,晚上时不常还有流浪猫出没,所以得了这么个“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名儿。
  章烬本来就下不了笔,琢磨了半天,好不容易有点思路,被这搅屎棍子一搅和,一个公式都记不清了。他把笔帽摘下来,往方鹏身上一扔,不悦道:“一边去。”
  方鹏抽出一串烧烤小鲜肉,唰地抹进了唇缝,嚼得口齿生香,边吧唧嘴边凑近章烬,好奇地问:“炮儿,你为啥蹲着写?不累嘛?”
  “这样脑子充血更快,”章烬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物理问题,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咋不倒着写呢?”方鹏做了一个“以头抢地”的姿势,稀里糊涂地质疑道。
  章烬思考了一下,居然无法反驳,想来也不无道理。于是只好装腔作势地忽悠说:“过犹不及……算了,就说你不懂,吃你的烧烤去。”
  方鹏:“……”
  直到程旷搬回二楼,章烬也没把作业写完,寒假原本就没多长,很快就开学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晚自习就开放了。这一晚没有老师监督,教室里热闹极了,七班到得早的几个人挤在一起埋头苦干,互相交换劳动成果。罗凯借走了程旷的物理试卷,凯娘娘向来小心谨慎,一边抄一边鼠头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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