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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凑一对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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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冲不知道公子内心的想法,他看到将军恐惧的同时又升起一丝希望,将军可是知道他们是北国人啊!
  “公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跟将军认个亲?”阿冲小心翼翼提议。
  “你见过给自己挖坟后躺进去的人么?”余舍反问。
  这下阿冲想起来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挨小皮鞭总比被将军手刃舒服多了。
  他们的据点离渝水城不远,却是北国境内。
  一群人走得口干舌燥,汗水更是一刻都没停过。
  “公子,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在城内住下,还要折腾着回去?”
  余舍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又低下头,他道不知。当今圣上只懂明哲保身,并不会主动犯事,这么看来多半是那人的意思。
  来到了军营里,一个个白色帐篷立在那里,一群人被赶到了一个围栏内。
  “全部蹲下!”赶他们的士兵毫不客气地挥了挥皮鞭,接着又说,“不要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异动,不然……”皮鞭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被声响吓到的一群人忍不住发抖,仿佛皮鞭落在了他们的灵魂上。
  “公子,这是猪圈呢。”阿冲小声嘀咕。
  阿仲回答:“猪有吃有喝也挺好的。”
  阿冲白眼,“是挺好的,下场都被宰了。”
  “闲聊什么,说出来让我也听听。”看守的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俩。
  吓唬谁呢,两人毫不畏惧,但接下来却再也没有说话了。
  火盆里的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脸更是被风刮得生疼,大多数人还清醒,余舍便是其中之一,他拉紧了衣服。
  到了凌晨,醒来的人更多了,隐隐约约还传来了几声吸鼻涕的声音,余舍眉头皱得极深。
  第二天被阿冲摇醒,余舍睡意朦胧。
  “公子公子,你快看他们。”阿冲着急。
  一声声咳嗽入耳,跟他们圈在一起的有好些人白着嘴唇。
  染风寒了。余舍得出结论。
  现在恰逢转季时刻,本就容易得病,更别说昨晚的冷风和露水,不病倒一大片才怪。
  军中药材珍惜,让拿药出来治俘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又过了一天,不少士兵都有咳嗽症状,他们大都没精打采,肢节酸痛,鼻塞流涕。
  风寒大多可以扛过去,就是这个过程可能长一些,也着实让人不好受。
  虽说打了胜仗,可他们丝毫也不能懈怠,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又要打仗。
  余舍听闻军医人手不够,毛遂自荐,“在下愿意帮忙一二。”
  士兵翻白眼:“别捣乱,就算你是大夫也不行,也不看看身份。”
  “说得倒也是,只是心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大家早点脱离苦海。”想了想又说,“徊水河徐家人快到了,想来也不缺人手了。”
  士兵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能不能劳烦引见一下徐大人?”
  阿冲阿仲听到公子的话眼睛一亮。
  士兵嗤笑:“徐大人是你想见就见?”
  “因为我是他亲戚。”
  余舍这话一出,所有人皆震惊,俘虏里开始小声讨论了起来,“徐大夫也姓徐,说不定是真的?”
  “徐大夫半年前进的城,这徊水河离渝水城又近得很,我看是真的了。”
  “难怪徐大夫年纪轻轻医术精湛,原来是家传。”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落在士兵的耳中,他道:“那好,你等着。”
  这要是真跟徐大人有关系,抓错了可不好。要是这个人在胡诌,晚点收拾也无所谓,左右跑不了。
  徊水河来了十多人,徐广芝、司行、行风正在将军帐内。
  徐广芝给榻上之人号了脉,紧锁的眉头终于慢慢抚平了,来的路上听说将军病危,他遗嘱都交代完了。
  现下号了脉,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对着司行和行风说道:“不必担心,将军这是久不染病,一染便有些重罢了,待开几副药,喝完便可以好了。”
  司行行风听完大呼一口气,原来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死不了。
  躺在榻上晕晕沉沉的某将军觉得浑身有些无力,脑袋十分沉重,最后终于撑不住睡过去了。
  徐广芝出了帐篷,便被人叫住了。听了士兵交代,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姓徐的亲戚?本家的人的踪影他大概都知道啊。
  在士兵的带领下,徐广芝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姑丈!”
  徐广芝吃惊:“大外甥,你不在皇城怎么在这?”没听到将军行军打仗有把大外甥带在身边,怎么还被当成敌国人抓了?还谎称姓徐?将军知道他夫人被抓他自己抓了?还是说他本来就知道,所以大外甥变相向自己求救,难道那些恩爱的传言都是假的?
  余舍见徐广芝神色变化多端,心道姑丈怕是满心疑问。
  他毫无阻拦出了围栏,听了徐大人那声大外甥,谁还敢拦着。
  在徐广芝还没透露出类似“你个将军夫人怎么会被抓”的话语,他率先拉着徐广芝走了。
  稍微走远一些,他对着徐广芝道:“姑丈,这件事说来话长。”
  徐广芝:“那你长话短说!”
  余舍:“事情是这样,我偷偷来看他,没想到被错当敌人给抓了。”
  徐广芝闻言松了一口气,继而脸色怪异,将军也才来徊水河一个多月,怎么这么点时间还要偷偷跑来看一眼,大外甥也不粘人啊。
  见徐广芝欲言又止,余舍:“是这样,我想着在府里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路途遥远你瞎折腾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姑姑和我。”
  余舍连道是。
  徐广芝责怪了一番,忽然想起了将军的药该煎好了。
  “既然你来都来了,将军那边就交给你照顾了,等会去军医那把煎好的药拿过去给他喝了。”
  “啊?”余舍头皮发麻,“他也染了风寒?”这事可稀罕,印象中那人就没得过什么病。
  徐广芝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责备他连自己的丈夫都照顾不好,这更加坚定了要把将军交给他的想法。
  徐广芝给自己找了个完美且无法拒绝的理由,转眼间当了一回潇洒的甩手掌柜,身心轻松。
  司行守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想,将军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
  好的时候差遣他做免费的劳壮力,不好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不用发号任何命令,他还得自觉当个免费的劳壮力。
  感慨万千间,就见徐大人带着个人过来了。司行知道他要过来给药,行了个礼就想让他进了。
  哪知徐大人把身后端药的人往前一推,说道:“这个是我大外甥,以后将军就交给他照顾了。”
  司行见面前这人气质儒雅,看起来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但他还是道:“徐大人,这样恐怕不好吧,没有您亲自照顾……”
  徐广芝打断:“没什么比我大外甥照顾将军还更让人放心的了,你们将军醒了你就明白了。”
  大外甥跟他说了,军营里没有人认识他,冒然说出身份肯定让人怀疑,毕竟他们所知道的将军夫人远在皇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司行还是不大同意,虽说里面那人令外界闻风丧胆,但是架不住害他的人多啊,况且现在他还奄奄一息生命岌岌可危之际,想害他也不难。
  余舍端着药说道:“那我不进了,你来喂药。”
  司行脑里闪过那个画面,顿时警铃大作,“徐大人还是您来吧!”
  “我不行,我没给人喂过药。”他这话不假,喂药这事都由下人代劳,都不是在他擅长的范畴。
  最后只得放余舍进去,徐广芝拍拍屁股走人。
  昨天那一瞥之后便再也没见到了,说实话,这些年都没现在看他看得仔细。余舍坐在榻边看着榻上躺着冒汗的人细细想着。
  拿起他的手号了一下脉,确定没其他毛病才放心拿出药。
  司行全程盯着,心道这大外甥怎么还质疑自己姑丈的技术。
  余舍面无表情动作轻缓扶起榻上之人的上半身。
  那人被他这么一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眼神刚好对着发现他睁开眼睛的司行。
  司行一喜,“将军你醒啦!”
  扶着他的人动作一顿,心里发虚。
  “将军,吃了药你就好了!”司行像个傻子一样说着傻子般的话。
  宁轻远感觉浑身提不起劲,瞥了一眼给他喂药的人,昏昏沉沉又闭上了眼。
  好像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了,还真是病得不轻……
  刚被瞥了一眼的某人浑身僵硬,手脚冒汗,见他没有再醒过来的意思,匆匆喂药。
  “诶不是,小兄弟,我知道我们将军怪吓人的,你这样喂,他牙齿都要磕烂了。”
  余舍动作一轻,“要不还是你来?”
  “别,你还是快事快办!”让他给将军喂药?别了,下辈子都不敢。


第7章 御医将军篇7
  经过两天的治疗,军营里的症状好得七七八八,不再死气沉沉。
  将军也完全醒了,但没好全,还得再吃两回药。药是不用喂,送药还是得继续送。
  端着药站在将军帐外的阿冲手里的药都快抖没了,这该死的公子,将军也认得他的好不好!
  “送药?”司行从帐内走了出来。
  “嗯嗯嗯!”阿冲疯狂点头,将手里的药往他身上一推,头也不回地跑了,边跑边碎碎念:“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司行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笑,还是没有上次徐大人的大外甥胆肥,也是,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大外甥那样才不正常。
  他单手端着药进了军帐,笑道:“可真有意思,你这一好,这送药的跟送毒似的。”
  宁轻远手里的笔一顿,想起了那天模模糊糊的一瞥,他状似不经意问道:“那送药的何模样?”
  司行想了想说道:“眼大有神,看起来古灵精怪的。”
  宁轻远将药一饮而尽,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半年来这样的感觉还少吗?
  这药可真苦,苦到心里去了。
  “有糖吗?”
  “没有,我去问一下?”
  “不必了。”
  余舍拿着药杵有一下没一下地捣着药,看着药罐里的药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啊,您手不要了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余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完好无损,巧妙地躲开了要扑过来的阿冲。
  阿冲瞬间嚎啕大哭,做足了戏份,除了眼里没有泪水。
  “我可是您的左膀右臂啊!”
  “有人为难你了?”
  “没有……您以后叫阿仲去吧!”
  默默做事的阿仲突然被点名,把头摇成拨浪鼓。
  阿冲瞧他那样,瞬间不指望什么了。
  徐广芝刚好走了进来。
  “咳,大外甥啊,将军那边怎么样了?”甩手掌柜甩得彻底,不闻不问,也不知将军是死是活,刚才正好想起这一桩事,才过来象征性问一下。
  余舍见自己姑丈那“与我无关”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他这姑丈也真是心大。
  “恢复得挺好的。”
  “那就好啊!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离家两天了,你姑姑该想我了。”徐广芝转身要走。
  “姑丈!”余舍把他叫住了,“我许久没见姑姑了。”
  “哦哦,没听你姑说想你啊。”徐广芝想也不想的说了。
  一旁的阿冲要被他的情商急死了,“大人,公子的意思是想去看望一下徐夫人。”
  “啊,不用不用,我跟你姑打算出游玩几天。”意思是他来了便耽误他们的行程了。
  余舍望着他姑丈冷漠的背影凉凉地说:“听说渝水城那些人要被派去挖矿了。”
  宁轻远还需服两贴药,今天这一贴药已经服过一次,傍晚还需服一次,明天最后一贴药再服两次他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交代两人看着药,余舍便出去了。
  军营里他能自由活动的地方不多,不一会儿就出现在那个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俘虏面前。
  自从知道他是徐大人的大外甥之后,看守的士兵对他的戒备自然降低了。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余舍问看守的士兵。
  士兵没想到他会来搭话,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回答道:“明天一早。”
  余舍没想到这么快,稍微斟酌一下说辞说道:“是这样,我自小喜爱挖矿。”
  士兵:这徐公子是不是有病?
  “然后听闻你们要去西部……捎我一程?”
  士兵这下明白了,他说道:“我们不去西部。”
  “没关系,你们去哪我都顺路。”
  士兵算了一下,四舍五入徐公子也是自己人了,告诉他也无所谓,于是靠过去小声说道:“这些俘虏抓着玩玩的,明早就带出军营找个地放了。”
  见徐公子一脸震惊,士兵稍微有些得意,他说道:“我们将军就真没虐待过俘虏,都是抓完放的,吓唬吓唬这些老百姓而已,谁让都给他们时间逃跑了,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啊,我当然没有说您目中无人的意思。”
  余舍:……
  “还顺路吗徐公子?”
  “……顺。”
  余舍说完便走了。
  其实要离开军营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所有进来出去的人只需要跟宁轻远通报一声便可。
  但是想想要过那人一关,余舍打了个冷颤。
  而在军帐内的宁轻远喝了那药后,嘴巴发苦,又连着喝了几杯水,没多久便搁下笔往账外走了。
  余舍能活动的地方不多,茅坑是第二个他能自由进出的地方,据他所知,在其他军队上茅坑需要腰牌,但是在宁轻远军营里这个规矩便没有了。
  还好他能废了这个规矩,余舍暗暗庆幸。
  茅厕的位置其实很好找,别的军营直接挖一条很长的沟,等到不用的时候直接填埋了。
  这个军营的茅厕便与众不同且多事得多了,不仅挖沟,还把沟用稻草门围了起来。
  一眼看过去,几个在微风中摇摇欲坠的稻草门显得突兀极了。
  难道做几个门不耗时间吗?想了想,门如此粗糙做起来确实不怎么耗时间,总之还是多此一举极了!余舍下此结论。
  拉开门走了进去。
  茅厕的气息,该有的不会少,该没的也都没,还是茅厕独有的气息。余舍后悔进来早了,赶紧拿出一条面巾将自己的嘴巴鼻子捂实了。
  门其实只能遮住下半身,不过这也够了,该遮的遮了便可,况且军营都是男人,露点也没事。
  他这样兀自的想着,丝毫没发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直到旁边响了门开了又关了的声音。
  余舍解决完开了门,恰好旁边的门也开了,他瞥了一眼,心突然漏了半拍,赶紧把扯下面巾的动作一改,面巾又拉上了几分,差点只剩下双眉露在外面。
  他别扭地想走开。
  “站住。”这还没走出两步,好死不死的被叫住了。
  这是逼人上个茅厕都得看黄历。
  余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用一个字道出了所有疑惑与不满:“啊?”
  宁轻远抬脚看了看鞋底,深怕踩上些什么,他随口一问:“见了本将军为何不打招呼?”
  余舍又用毕生所学憋出了一个字:“嗯?”
  终于逼得某将军抬眼看他,见他没穿军服穿常服,于是问:“军医那边的?”
  “嗯!”余舍点头。
  看到他的面巾,宁轻远嗤笑:“大老爷们还怕这点味道。”说完便转身走了。
  余舍:看来明天的药还得再苦一点。
  第二天一早。
  阿冲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顺畅得多了,只是在那个兵跟个狗皮膏一样贴着他,只为了调侃他几句,真是有毛病!
  狗皮膏一样的兵端着药进了帐内,笑得十分开心,“那送药的真可爱。”
  宁轻远闻着药味就直皱眉头,司行的话宛若空气。
  药一喝进嘴里,苦味泛滥,“军中黄莲是不是多过头了无处用?”
  “诶,你吃出黄莲了?”
  宁轻远不说话。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也别想怪人家大夫,徐大人给的药方子能错?而且你要是想责怪也找不着人了,人家一大早就走了。”
  “徐广芝昨天走的。”宁轻远出言提醒。
  “诶,给你开方子的是他没错,可煎药的可是他大外甥,说来也好笑,跟你禀报一声想出军营不是挺简单么,非得跟着俘虏走,还把那个可爱的小跟班也带走了……”
  “徐大人的谁?”
  司行还没叨完便打断,转头才见他面色铁青,干巴巴回答:“徐大人的大外甥啊。”
  徐广芝的大外甥,徐广芝的大外甥……他想起那天烧得迷糊睁眼看到的那个身影。
  “你可知徐广芝只有一个外甥?”
  司行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看他那冲出帐外的身影,瞬时惊得眼睛瞪得大圆,能让将军失态的还能有谁!
  徐大人啊徐大人,您介绍外甥的时候能不能别加个“大”,这样让您顺口很多还是亲切很多?您可害惨我了!
  让我找了半年的人啊,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溜走了,多长十层皮都不够扒。
  守着军营的士兵被呼啸而过的东西晃了眼,待仔细看清才发现那是将军。
  将军怎么穿着里衣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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