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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传令_姬婼-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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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祭司不急不慢退回原处; 手中竹笛贴着她的剑尖旋了一圈,随即剑势下压; 他人则纵身凌空而上; 按住楼西嘉的肩膀将她揪起。
  楼西嘉哪里愿意被他拿捏,当即剑尖一挑,贴着他下巴一滑; 逼得人向后飞掠。
  待脱了控制,她先一招“交颈并行”,以鸳剑为主,鸯剑为辅; 双剑连刺,乱他脚下步态,而后变作交替的双招“鸳鸯于飞”。鸳为雄鸟,鸳剑剑势凌厉,走龙象之道;鸯为雌鸟,鸯剑则剑气绕指,行诡秘之法。
  双剑合并之下,楼西嘉左右手配合毫无破绽,刹那间,刚才还神乎其技的巫咸祭司竟被一女子压得下风。
  “好!好功夫!”
  大难不死众豪客看得热血贲张,甚而有人接连鼓掌喝彩,自壮士气:“没想到这一次‘三星’中的鸳鸯冢亦有派门人前来,兄弟们慌什么慌,若不能教天都陨落,老子把脑袋割下来盛酒喝。”
  楼西嘉左手背剑下腰,右手长剑一飞,从腰腹下绕过,口中当即称道:“下一手,你一定会刺我命门穴。”话音未落,果然如她所料,白衣祭司手中长笛伸出,在腰下二寸和长剑相接,撞出一声叮当。
  “哎。”
  巫咸祭司一声叹息,竹笛脱手,打掉她背上的鸳剑,待楼西嘉翻身抽回鸯剑时,他已飞至人侧身,将竹笛反手一捏,将好抵在她脖子上。
  人的习惯有时候是不会变的,楼西嘉可以判断出巫咸的招式,巫咸未必不能预测出她的路数。只听白衣祭司欷殻б惶荆骸昂慰啵俊�
  “我千里迢迢从巴郡来滇南,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谁?”白衣祭司打断她的话。
  楼西嘉兀自摇头,眼中嫣然之下覆着惋惜和不解,终化作草草一笑。说出来的话中并未直言名字,乍一听与两人毫不相干:“待我找到他,有一句话需说给他听,他当年一直不得解的难题,我今日竟瞧出了答案。”
  “没有答案。”
  巫咸并不想再听下去,而是径自否认,随后卸掉劲力,待竹笛落回掌心后,他转身而走,招呼巫彭,将巫姑搀扶往神殿中走。
  楼西嘉深吸一口气,随后暴起突袭他身后,口中大喊道:“我只这一句话要告诉他:日中则昃,月盈则食(注1),切莫等人生大悔之时!”
  他自有打算,这六年来虽有阴差阳错,但从未偏移。自踏上这条路,飘摇之下,何谈悔字,绝无后悔。
  “大祭司!”
  巫彭咯出一口老血,着急上前援手,巫咸将他推开,脚下步子惊变,人竟演至虚影,快时如流萤疾舞,慢时如恒沙吹飞,楼西嘉被困其中,进退维谷。
  这时,山头那方与行尸恶斗战况惨烈,这头石柴桑听取二人战斗之声,当下掐准时机不再犹豫,推手将巫盼和巫罗阻开,跃至身后绕着姬洛横飞一圈,贴耳轻诉:“和他二人周旋也够久了,眼下时机成熟,我出手不再留情,那位大祭司若分心来救,和他缠斗的女子必能突围,你则带上短剑站在这里,从背后给他来上一刀。”
  石柴桑将手悄然按在腰腹间的一处软肉上,怕他心善犹豫,不免多嘴一句:“放心,此举破他气机,只伤人不杀人。翎儿,功成在此一举!”
  余音未散,巫盼听得此话,心中殷忧,不免回望巫咸一眼,脚下方寸大乱,顿时现了破绽。巫罗本欲咒骂一声“狂妄”,可石柴桑真就没说谎,她不再藏拙之后,功力一时间扶摇直上。
  巫罗欲要提醒已然不及,眼见着石柴桑先破了巫盼的双刺,随后折身,一双枯手催蛊,冲自己脖颈捏来,她先前就是以这样的法子,差点诱杀了武功丝毫不弱于她的相故衣。
  人都已经到了这儿,姬洛自然不会再装样子任由她摆布,于是静等巫咸来救,正好也能就近瞧清他的武功花样,看是否能摸出些蛛丝马迹。
  果然如他所料,白衣祭司走位即止,稍稍下了重手,以蛮横的内力冲散楼西嘉的蓄势待发,逼她双剑齐出来格挡,而自己则抽身而出,抢出时间回头来救。
  楼西嘉拄剑在地,反向朝神殿滑出三丈开外,人在阑干前才堪堪停驻。这会子,只瞧着树下歇息的爨羽踢掉被碎石渣子磨破的芒鞋,赤着脚朝她焦急的奔去:“楼姐姐,楼姐姐你没事吧!”
  落花归尘,爨羽在白玉石栏杆前翻了两个跟头,将好用手臂把人持剑的胳膊托住。
  “我没事。”
  楼西嘉垂下头来,瞧着认识几日的小爨羽对自己如此关切,而认识几年的人在跟前却整一出“六亲不认”,心上免不得刺痛,于是嘟囔两声晦气,揪着小姑娘的衣领子将人拖至身后,自个儿提剑在前给护了下来,“别怕,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姐姐去去就来。”
  可惜,感念归感念,楼西嘉的注意力始终粘连在巫咸身上,因而手有失分寸,爨羽被拉拽得跟不上步子,当即来一个左脚踩右脚,朝那神殿仰躺着摔下,伸出的那双毒手在飘摇欲坠中乱抓,恰好撞上了神殿檐下长绳系挂的铜铃。
  一铃转而百铃响。
  爨羽口型还保持在“楼姐姐”三字欲喊,可眼中却渐渐浮起幽冥暗光,到喉咙的话咽了下去,化为一抹冷酷又狠戾的笑容。
  云河神殿的铃声庄严而仓促,层层起伏紧迫得令人窒息,在场众人纷纷捂着耳朵倒地,竟比方才“大汤大河阵”的威压还要严重。
  巫咸在前,正往石柴桑的方向奔走,忽觉背后异样突生,忙止步飞笛,与楼西嘉的长剑相接,语气很难堪:“不好,是天都大阵!”
  “管他什么阵,你今日得给我说清楚,还有你这木面具我瞧着甚是碍眼,一并摘了去,我倒要看看有何见不得人!”楼西嘉口中声出急促,手中招式更是层出不穷,巫咸有苦难言,眼前的女子哪里知道这大阵的可怕,今日若真叫结界开出,这哀牢山将有大麻烦!
  念及此,再三衡量,白衣祭司放弃了营救,手指拈花按在刺来的鸳鸯长剑上,从剑尖一路推至剑柄,贴身一掌,趁楼西嘉收剑追招时反身一荡,荡至她身侧,恰好望见神殿石阶前抱膝而坐的小女孩。
  女孩正抬头望着铃铛,察觉到他的目光,丝毫不惧地垂首相接,最终唇边绘出无声一笑,那笑中嘲讽和不屑各参一半,随即她将手心上托,摊开五指。
  木面具下,大祭司眼神骤冷,亦噙着一丝冷笑,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天。于是,两相之下取其重,只见他大袖一展,蔽下楼西嘉视野,左手在其持剑手臂上连点三下,逮着劲力推去两寸,贴着她身子抽身而回。
  随即,左右手交叠结印,直取阶前玉人。
  爨羽握拳收手,露出小鹿般惊慌失态,抱头张口大呼:“楼姐姐,救我!救救我!”
  “哪里走!”楼西嘉剑锋上挑,直划拉开祭司礼服的袖子破势而出,跟着巫咸紧追缠斗。巫咸不便与她追逐,身躯一震,脚下步出幻影,霎时拉开距离。
  他等不得了!
  天都大阵起六合之势,以哀牢山为轴心,将滇南积攒了千载毒瘴煞气皆镇压于魇池之下,大阵开天门,势必会打破平衡,更何况,魇池下的炼狱还镇着一个人!六年了,石柴桑卷土重来想要血洗天都,那个人又何尝不想!
  “遭了!招魂铃起,魇池下面必然大变!”与石柴桑缠斗的巫盼和巫罗也注意到了异象,当即对视一眼,心头骇然,默契地分出一人前去助力,要拖开妨碍的楼西嘉。巫盼双刺一推,大喊道:“巫罗,掩护我,我需得去帮大祭司一把!”
  她想走,石柴桑自是不肯,两人尚不能力敌,一个巫罗又如何缠得住?只瞧那形貌枯瘦的老婆子合掌,听音辩位,先震断巫罗的法杖,而后踏着断木直上,催引蛊虫取那巫盼的后心。
  “巫盼,快走!”巫罗倾身上扑,彻底没了章法,几乎将全身的重量压在石柴桑身上,从后用双手死死将人扣住。
  石柴桑呸了一声,偏头,捉起蛊虫朝他双目插去:“找死!”姬洛见状,忙俯身捡刀,故意冲到三人混战之中,石柴桑听出他的动静,不便误伤,冷哼一声将蛊虫掷开,免了巫罗一劫。
  “翎儿,到阿婆这边来!”石柴桑一脚踹开巫罗,径自按住姬洛的肩膀,提着人跟着巫姑追去。
  那边巫罗倒地两耳嗡嗡,却将此话听了个一字不差,他本人实乃五年前为大祭司提拔而任,当年天都之变时他和巫盼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过在十巫中待得久了,纵然没见过巫真真容,又岂会不知此人已化劫灰?忽地生出一人……巫罗擦去唇角的污血,脱口道:“巫真?”
  他此话本为疑惑,可落在石柴桑耳朵里却成了惊讶,再次变相坐实了姬洛的身份,恰好打消了方才他出手乱局的疑惑。老婆子笑道:“翎儿,你就是心太软,还得看阿婆的!”
  一时间,神殿之前,几人互为追逐。巫咸祭司在前,锋芒直至阶前爨羽,楼西嘉援手在后,怒斥“休要伤人”,巫姑心急火燎,脱困后紧随其上,石柴桑带着姬洛,则在最后压阵,奋起直追。
  殿前爨羽稚嫩的脸庞挂着一滴清泪,她双手护脸,掌心却向外翻,露出莹莹碧绿之色,毒功随内力透出。巫咸不畏不惧,脚踏文武步,头顶天道相,竹笛横吹,以音色韵律强扭局面,迫使小女孩撤手护耳。
  “怎么会?”爨羽心脉大震,从玉阶上栽倒下来,巫咸瞥了一眼,面无表情掠过了她,事有轻重缓急,他也顾不得捉拿问话,改换“不死之法”,以岱山河海之力,强行应对招魂铃。
  “连小孩子都伤?”不明所以的楼西嘉痛彻心扉,白纱之下一双慧眼更是横生波澜,难以置信,她只能凭本能持剑从左包抄。
  听着剑鸣铮铮,石柴桑脸上大喜,腾出一手朝姬洛背后一撞:“就是现在!”姬洛被内力一震,人当即要越过巫盼。
  不行!
  姬洛起五势,最是顺应自然天道,巫咸久战不退亦不曾借助外力,想来此阵实非护山法门,非但没有半分裨益,恐怕还会招灾引祸。天怒之威下,姬洛不疑有他,当即丹田提气在空中一折,手指在石柴桑衣袖上滑落时,反手握住石柴桑的小臂。
  “翎儿?”
  只听“噗嗤”一声,姬洛回头,短刀刺入石柴桑肋下,她身子一停,那些行尸也跟着行动滞涩,对面交战得人有所察觉,登时振臂高喊:“快!攻击!这些家伙不能动了!”
  掩饰了那么久,姬洛这一手本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关键时刻作一变子。
  他对石柴桑无感,因而虽顶了巫真之名,却并无巫真之心,这一刀子本是想叫巫盼突围,给巫咸机会,石柴桑防着众人,竟真的一点没有防他,将后背空留,丝毫没有还手。
  巫盼回头一眼,神色复杂。
  巫咸吟唱即始,手中结印不可打断,脚下当即画圆,狠心以腿力架开楼西嘉,腾身而起,膝头在她背部一撞。巫盼见此,双刺乘胜追击,下了狠心要重挫楼西嘉,对着她胸口就是连划。
  而另一边,姬洛抽刀而出,另一只手慢慢从石柴桑袖子上滑落,落到指骨相接处,口中念叨:“对不住,巫真已经……”然而,老婆子突然发力,按住他的内关穴,然而不知为何,却仍没有痛下杀手,只是打断了他的话,扬手将人朝神殿扔了出去。
  “大阵,不能关!”
  这一招含了十成十功力,有鲸吞之气魄,隔山打牛之功效。姬洛反抗不及,眼看肩背要撞上巫咸,巫盼唬了一跳,要再救已来不及,只能临时改道,挡在巫咸与石柴桑中间,防止那老妖婆再生事端。
  巫咸将将躲开姬洛,想化开少年身上暗含的石柴桑的内力,然而他未曾料到,楼西嘉竟吊着一口气贴地而起,此时已来不及撤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姬洛身侧裹挟的内力将楼西嘉击飞。
  “师昂!”
  这一呼声嘶力竭,惨绝人寰,楼西嘉万万没想到,身前的人狠心至此,竟真对她痛下杀手不死不休。
  幕离飞落,只留下两行清泪,楼西嘉终究心软,她从未想过伤人,所以眼下的剑气只堪堪划落了木面具。
  面具一分为二,露出一张正义凛然的脸。
  那力量太强,武者本能之下不敢力抗,只得向后退避,退无可退之时,脚下便是万丈深渊。楼西嘉口鼻溢出鲜血,一刹那美绝人寰,只瞧她痴痴一笑,闭眼坠下魇池。
  碎裂的不止那张面具,还有巫咸祭司手中的竹笛。盘长相思结散开,竹笛被失神的他一把捏碎,四分五裂。
  白衣祭司踏风临渊,最后一印迟迟未落。
  天都大阵,开!
  霞光提早破浪而出,明明未至卯时,可日轮已现,星月同辉,曦光中苍穹长风起变化之势,天边曛云漫卷,乃是妖异之象,大凶之征。
  “大祭司,快走!”
  巫盼高声一呼,倾力将白衣祭司推入殿中,巫咸神智开得一丝清明,他知道自己重任在身,决不能折在此地,当即挥手荡开竹笛碎片,击溃殿前的招魂铃。本欲在闭门之前拉住巫盼,可惜晚了一步,倒是顺手将姬洛提了进去。
  厚重的殿门轰然阖上,殿内是无光而幽深的黑暗,殿外是婆娑世界一梦南柯。所谓天都大阵,其本质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幻阵,让人梦回天都,永远困死在此处。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出自《周易·丰》,大概的意思有点类同于物极必反,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会反向发展。
  预告一下:
  1。卓斐然是真的便当了,但是楼西嘉没有。
  2。看起来是有一丢丢玄幻哈,但是毕竟不是仙侠,所以后面会“科学”的解释一下天都大阵是个什么东西,至于大祭司想要一掌闭阵,可以理解为想打到了开关上……
  怎么这么一说,感觉有点搞笑呢,嗯……


第117章 
  “别去推门。”盘膝坐在大殿中央的白衣祭司正闭目调息,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他用右手轻轻抚摸过左手被竹篾割裂的伤痕; 抬首睁眸。闭合无缝的神殿正门前有一团黑影徘徊; 是那个随他一同入内的少年。
  姬洛垂手而立,沉吟一刻后似问非问:“我们出不去了,是吗?”
  白衣祭司淡淡道:“除非集齐十巫之力,否则此阵不可逆转。”
  先不说这巫真已死,便是殿外那四位伤的伤; 瞎的瞎,十巫之力眼下纯属无稽之谈。姬洛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因而闻言; 他仍然转身固执推门。
  “虽然只有一门之隔; 但自你推门那一刻起; 所见所感,皆成虚妄。你可知世有双生; 人有两面?这就是天都大阵的威力; 此乃创教大祭司所立。那位真正的巫咸。”见他不听,白衣祭司摇头,起手以劲力遥遥点在姬洛皓腕。姬洛倒持短剑; 寒芒一折,撇开他的攻击,贴地一滑,伏于暗处。
  南疆之行所遇虽然奇妙无穷; 但无论是虎皮钩藤,还是奇花‘如何’;无论是瞳洞,还是妖术‘提魂’,尚在人力所企的范围,可这天都大阵若真能使人华胥一梦,便着实有些危言耸听。
  “神是凡人心有余而力不逮时创造出来的念想。”不想让他察觉出自己的方位,姬洛一边说话,一边以巫咸为正心,在殿中往复疾走。
  “六年前我和你一样不信,但现在……”
  巫咸起身,随即瞧定一方位悠然而去。他每踏出一步,都似自带天风,仪姿傲然:“呵,世间有无神力未可知,但我晓得,神,在每个人的心中。有人尊称道义,有人余留盼头,而我……”
  他伸手向前一点,点破了姬洛所处的位置,两人距离不过半丈,巫咸停步与他四目相对,昏惑无光的内室明明什么都瞧不清楚,但姬洛却为这一眼心凛:虽不敢夸海口,但这五势图自他习得以来从未失手,可这白衣祭司竟然能一招点破!
  巫咸两袖环抱胸前,不着感情一笑,接着方才未完的话:“呵……而我,视为光明。”话音一落,他骤然凌空,两道劲力从指尖弹出,打在两侧的壁架上,眨眼间机窍催动,明珠纷纷落下聚光于殿心,而正殿上方有大炽的火光从龙头吐出。
  姬洛暴露于灯火辉煌之下,为此景震撼,回望时脱口而出:“烛龙衔照?”
  传闻幽冥处黯然无光,连日月之辉也无法进入,唯有神龙烛九阴衔来烛光照之。《山海经》有言:视为昼,瞑为夜。
  或者说,它自己便是光。
  天都教的人还真是狂妄至极!
  巫咸挥袖退于玉座,指着大殿右侧以山岩凿刻的哀牢山地势图,神情越发严肃:“少侠想必听说过,江湖上有言,天都教传于炎黄时代的九黎部落,有无夸张不敢断言,但你我现在所见的云河神殿,实际乃是第十六代教主白若耶所建。”
  白若耶?又是白若耶?这个活在往昔风云里未曾露一面的人,倒能称得上传奇。
  “古来十巫承袭祖制世袭,四百年前,余威不复,九黎各族不服辖制,为争南疆霸权徒生混战,而大族部曲间更是兴牢狱,倡巫蛊,一时间冤魂载道,昼不敢行人,夜不得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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