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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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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秀“啪”的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老实点。你这么吵,她是嫌你烦了才走的。老老实实的回话,是你偷偷潜进大理寺监牢,把张星曙放出来的?”
  喻清客冷笑一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当然也能动手,可吴雁山欠的是张家的债,还是让他自己去取吧。”
  孟濯缨听了这话,就觉出不对,望着她的眼睛,问:“那谁欠了你的债?”
  喻清客警惕的摇摇头:“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快把我放了。就算是我教唆穆青时,可我犯了哪条律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孟濯缨认真的想了想:“那别的先不说,你闯进大理寺监牢,放走张星曙,按照律例,要打十大板,□□三月。”
  喻清客:…… ……


第108章 喻清客跑了 。。。
  晏奇虽然是个劳碌命; 但大概肚子里这子就是个懒娃娃; 她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能起得来; 不然就困的想哭。等再吃过饭,到大理寺就已经快晌午了。
  今日正好给孟濯缨带了红豆丸子汤来; 孟濯缨口味偏甜,红豆汤已经很甜了,还放了不少糖进去,十分喜欢的吃了两碗。
  晏奇看她这吃法,都觉得牙疼:“你少吃点糖吧,仔细牙疼。”
  徐妙锦也捧着碗吃,抽空刺了她一句:“吃这么甜,娘们唧唧的!”
  孟濯缨也不动气; 把最后一碗也抢过来吃了。
  徐妙锦意犹未尽的放下碗勺:“不就是点红豆汤?我小娘做的比叶家厨子做的好多了。我明天也带点给你尝尝,这么紧巴巴的做什么?”
  孟濯缨连连点头:“再带点蛋煎糍粑。”
  徐妙锦道:“得了吧,谢夫人成日里给你做这个吃做那个吃; 你还不够?真打算把我们这几家都吃遍了?”
  虽然是这么说; 等半个时辰以后; 颜永嘉从外面回来; 就带了蛋煎糍粑过来吃。
  晏奇刚吃过,又觉得饿了,捏了一块吃:“徐徐这丫头; 就是嘴上爱刺挠。”
  孟濯缨笑眯眯道:“我知道。她是觉着,我在镇国公府里,也吃不着什么好东西。不过; 也要我讨人喜欢,她才肯对我这么照顾呢。”
  晏奇失笑:“唐秀还没回来吗?”
  喻清客真被孟濯缨关进大牢里了。
  晏奇毕竟养了她一场,起初还为她求情,后来,被孟濯缨几句点破:“晏姐姐,总不会以为,我是不喜欢她,才故意针对吧?若是个人喜恶,她名义上是你的徒弟,情分上更等同于你的养女,我若不是为了晏姐姐的安危,怎会如此?”
  不止利落的用刑,还问出了喻清客幼时之事。
  唐秀这次出门,就是去了喻清客的老家。
  孟濯缨吃了几块,随手抽出谢无咎的帕子擦手:“晏姐姐,倘若她身上真有命案,你和姐夫都要当心。她偏执已成,在你面前,又十分善于伪装自己,你要当心。”
  晏奇目光微微凝滞,眸光暗藏在睫羽之中,神色不明:“你一向细查人心,既然让唐秀去查,十有八九是不会错了。倘若她真的不知悔改,小孟,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晏奇一遇到亲近之人,就方寸大乱。尤其之前喻清客胁迫穆青时,做出的那些事情,更是等同背叛。
  晏奇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孟濯缨只好劝了一句半句:“你就当,是个你不认识的人吧!兴许根本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些事情。”
  黄昏时分,谢无咎突然兴高采烈的进来,邀孟濯缨与他一同去城门口接人。
  二人刚到不久,一辆青蓬马车行来,谢无咎立即策马上前,隔着帘子就叫:“三姐,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叫人送信,我好出城接你!”
  帘子被猛地掀开,那女子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回来?”
  谢无咎道:“我也是无意听从青州来的商队说起来的。说是和一位大官同行了半路,我听他形容,就猜到是你和姐夫,算算日子,恰好在这里碰上了。”
  说话间,那女子也注意到谢无咎身边的孟濯缨,略微惊讶。
  谢无咎甚是高兴的介绍,道:“这是我们大理寺的孟少卿,镇国公府的小世子!”
  宋其敏还有些印象:“我离京时,小世子尚且年幼,如今……这官都做的比你大了啊!”
  谢无咎:…… 他是想让她看看,小世子俊不俊,美不美,和她般不般配,提官阶做什么呢?
  宋其敏之父与谢中石本是同僚,宋父去世之后,宋其敏便养在谢夫人膝下,出嫁时,也是作为义女出嫁。原本是要直接回夫君的老宅,既然碰见了谢无咎,便让婆子等人先行回去,她与谢无咎先去拜会义父义母。
  谢无咎已不是少年,虽然见了宋其敏,十分欣喜,但顾虑亦有:“崔姐夫家中已无长辈,三姐不如先回家收拾一二,等明日再回家不迟。”
  宋其敏爽朗一笑:“无事。也不知道,家中有没有杀鸡宰羊迎接我回家!我非要去把义母家的菜都吃光了不可。”
  正说话间,曲勿用领着一行人从对面过来,宽敞的一条道不走,非要和谢无咎碰上,趾高气扬的从车队中间穿过去了。
  宋其敏可不是个好惹的,抓起谢无咎手中的马鞭,就扔了过去,正中曲勿用背心。
  “曲勿用,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幼稚?”
  曲勿用如遭雷击,握紧马鞭,一直到车队走远了,才翻身下马,捡起了马鞭。
  手下过来道:“这是谢府的家眷?怎么和姓谢的一样,洋洋得意的样儿。”
  曲勿用道:“你懂什么。得了得了,赶紧出城。”
  宋其敏放下帘子:“那是曲勿用吗?怎么越来越呆了?以前我要敢这么招他一下,他非跳起来不可。怎么年纪大了,娶了媳妇,被管的老实了?”
  谢无咎嗤笑一声:“他就没娶到媳妇!”
  宋其敏:“你也好意思说人家的吗?你也一大把年纪了!”
  谢无咎:…… ……“这不是亲生的,就会欺负人!”
  谢无咎自然不肯让孟濯缨回家,一齐到了家,谢夫人果然大喜过望,摆了一大桌子菜。饭桌上,筷子如飞,轮番儿的给孟濯缨和宋其敏夹菜。
  这一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天色都晚了。
  谢夫人还有一大箩筐的话,要和宋其敏说,孟濯缨识趣告辞,谢无咎连忙追着送出来。
  孟濯缨推辞,让他回去与宋其敏说话。哑叔也没过来接人,谢无咎哪肯让她自己回去?
  孟濯缨道:“我一个男子,能出什么事?”
  谢无咎顿时无语。她就仗着自己不曾把话说破,反倒肆无忌惮起来了。
  二人正要出门,就见一个男子满身风尘的赶来了,一见谢无咎,便笑吟吟的一礼。
  “谢弟!我来接敏儿回去了。”
  崔倜(ti)和谢无咎寒暄几句,一见孟濯缨,目光这么一打量,落在她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上,立即摆出十二万分的热情,问道:“谢弟,这位公子年纪轻轻,气度不凡,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
  谢无咎略有些腻歪,随口道:“是大理寺的同僚。”
  崔倜立即便领会得了:“莫不是镇国公府的小世子?孟世子果然少年英杰,年纪轻轻,就荣升少卿一职,将来必定不可限量啊!”
  谢无咎便更不耐烦了,胡乱扯了几句,就拉着孟濯缨上车了。
  崔倜倒是不在意,他如今升官回京,自是意气风发,稍微整理仪容,便进去接人了。
  孟濯缨吃着谢夫人送的山楂糕,道:“你这位崔姐夫,倒是个会来事的。”
  谢无咎哼了一声:“就是个官迷。不过,除了爱做官,别的也没什么毛病了。对三姐也不错,不然,这亲事也成不了。”他一手托腮,道,“我三姐今日回来,说的最多的,就是我怎么还不娶媳妇了。孟世子,你说,我该怎么跟她说呢?”
  孟濯缨微红了脸,道:“随你。你就说,你娶不到呗。”
  谢无咎叹口气:“那可不成,回头,她就要给我张罗亲事了。”
  孟濯缨无所谓道:“那你就去呗!若是碰见喜欢的,不是正好?”
  谢无咎连连摇头:“那也不成,我有喜欢的人了。”
  孟濯缨立时不说话了。
  谢无咎一字一句道:“我原先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要早早的娶回家来,守在身边才好。可如今我喜欢的这个姑娘,却有许多大事要做。我敢说,一辈子保护她,敢说以后的路,都牵着她走,可不敢说,替她把脚下的路铺平。就算相互喜欢,爱逾性命,我们每个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孟濯缨正感动间,谢无咎又满不正经的问了一句:“那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呢?”
  孟濯缨:“快了……吧?”
  谢无咎悠悠的叹了口气。
  回到家中,哑叔正准备出门,打算去找找她呢。
  孟濯缨道:“我多半时候都和谢无咎在一起,能有什么危险?”
  哑叔激动坏了:就是这小子才危险!这小子居心不良啊!你不知道,他一肚子坏水,就想着……
  孟濯缨接道:“我知道,他一肚子坏水,就想着娶我呢!”
  哑叔偃旗息鼓: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毛病啊!
  这夜,孟濯缨睡的略晚了些,第二天到了大理寺,唐秀又和蝙蝠一样,倒挂在廊檐下。
  “小少卿大人,我回来了。但是,回来的不及时。”
  “怎么回事?”
  徐妙锦悠悠的冒出来:“喻清客跑了。”
  谢无咎往门槛上一坐,语气深沉:“昨天我们在城门口,不是碰见了曲勿用?他出城追一个要犯。”
  “这个要犯,难道就是喻清客?”
  谢无咎点点头:“她趁换班的时候,麻翻了一个和她身形差不多的守卫,换了衣裳躺在床上。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今天凌晨。也就是说,她昨天大摇大摆的逃出去不说,还抽了个空,去京畿府杀了个人。”


第109章 身世 。。。
  自晏奇十四岁开始; 便在家中收容了喻清客。
  与其说她是喻清客的师傅; 倒不如说; 二人相依为命。但晏奇自来冷淡,并不习惯与人的关系太过亲近。对她来说; 喻清客更像是她,孤舟过海时,偶然捡起的一条小鱼。无可奈何又关切备至的养了一阵,便放她回河流里。
  可小鱼却不肯离开这条船,不惜做出些手段,也要带晏奇回归从前那相依为命的“单纯”生活。
  因此,她才会执着的用那点手段拆散叶锦珍和晏奇。既能如愿以偿,也不至于让晏奇太过伤心。
  因幼年之事; 晏奇生来比人淡漠,起初也并未起意如此纠葛。
  喻清客那时不到八岁,撞伤了头; 醒来时迷迷糊糊的; 却一眼就见到了; 跟在老仵作身后的晏奇。
  晏奇依照老仵作的吩咐; 给她包扎头上的伤。喻清客便拽着她的衣裳,不肯放手。慈幼院来了人,拿什么哄她; 也不肯走。再逼的急了,就安安静静的跪在晏奇面前,不吵不闹; 谁敢逼她,她就拿着母亲留下的金簪,以死相逼。
  晏奇便把她带回了家里,约法三章,可以给她一碗饭吃,可以教她本事,十五岁以后,便分道扬镳。
  她不喜欢与人太亲近。
  唯一能接受的,大概只有她的夫君,叶锦珍。就算她常常有些别扭,可还是没有想过,真的和叶锦珍分开。
  晏奇道:“喻母是死于喻清客父亲的继室之手。她母亲嫁给父亲之后,多年不育,喻父不敢反抗老母,只好休妻另娶。可笑的是,喻父另娶之后,和她母亲依然藕断丝连,后来居然生了她出来。”
  “二人情分难断,还有了孩子。喻家的老太太却十分不喜欢这个前儿媳,继而怀疑喻清客的身世,坚持不肯容纳。再加上,喻父后娶的妻子,是个十足的母老虎,他也不敢带回家,就把原来的正妻和女儿,当做外室养在外头。结果,东窗事发,继室带人闯进屋里,让几个奴仆,把她母亲好一番折辱,才给了个了断。幸而邻居听到动静,觉得不对,报了官,才救下喻清客一条小命。”
  “这之后,喻清客哪里也不肯去,执意跟着我。她跟我回家以后,我后来才知道,她尚有父亲在世。但我才想送她走,她便哭着说,以前的一切都忘了,我叫她回去,就是叫她去死。我很不喜欢她这样,又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哭哭啼啼的奶包子说话,就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动不动的哭着把死呀活呀的挂在嘴边。”
  晏奇自嘲一笑:“我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从那以后,她真的一句都没再说过。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丫头决计是不简单的。可既然已经养着,便只好养着了,时间长了,难免付出十二分的真感情,把她当成心肝捧在手心。”
  “那后来,为何又将她留在外地?”
  晏奇慢慢拧眉:“叶锦珍向我求亲,我一时头脑发热,居然答应了。她知道以后,便哭着不许,我不欲理会,她又说,我若成亲,她就去死。”
  此后,师徒二人便分道扬镳。晏奇回京时,喻清客还送了贺礼。
  晏奇虽然放不下她,可更处理不好,这样亲近的关系。再以后,也便顾不得她了。
  唐秀这次出京,依照孟濯缨的提示,找到了喻清客年幼时的居所。
  孟濯缨让他查的,就是晏奇提到的,喻清客剩下的家人。
  不出所料,从当地官衙调出的资料,从两年前,喻清客和晏奇分开以后,喻家人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起初是喻家老太太,也就是那个不待见喻清客母女,死活不肯她们进门的老太太,添了大孙子的那天晚上,活生生的笑死了。
  高兴死了。
  接着,就是这个好不容易添来的大孙子。没活到满月,寒冬腊月,居然把被子挣开了,看护的几个婆子丫头睡的死死的,连炭火也灭了。小孩子活生生的冻了一整夜,就没了。
  喻家人连同六个妾室,一个接一个的没了,喻家后来续娶的正室也疯了。但仵作验尸都没有问题,最后只剩下,这个给喻家添丁的小妾。
  孟濯缨问:“那这个妾室后来去了何处?”
  唐秀道:“喻家人死后,凶宅的名就传了出去。虽然喻家的钱都归她了,但她哪里还敢住?房子也不敢要,回自己娘家去了。去年,重新嫁人了。”
  孟濯缨还没问,唐秀就摆摆手:“我查过了。这个妾室胆小如鼠,没什么问题。原本都定了亲,喻家不知从哪里找来个算命的老和尚,说是娶她进门,一定能给喻家生个日子。这就强娶回去了,也真的生了,不过,后来一大家子都没了。”
  “假如凶手真是喻清客,她放过这小妾,大概只是因为,她也不是自愿的。”孟濯缨道。
  这就是唐秀查到的全部。喻家人落葬不到一年,还有两个疯了的“活口”,只要孟濯缨或者晏奇去那儿一查,便能确定当年喻家人的死因。
  因此,喻清客不愿和晏奇对峙,就只能越狱逃跑了。
  喻清客模样生的不错,那守卫与她打了个照面,连魂儿都被勾走了,轻而易举就上钩了。她跑出去以后,还堂而皇之的去京畿府附近,杀了一个人。
  孟濯缨问:“她杀了什么人?”
  “京畿府,曲勿用一个手下。”谢无咎道。
  唐秀把那个名叫连顺的捕快信息,交给孟濯缨:“可这个人,和她根本没有什么纠葛,她为什么要把人家弄死?”
  连顺今年二十有三,半年前入职京畿府尹,在曲勿用手下,也才干了不到三个月。住所、职务等等,都和喻清客八竿子打不着。
  “曲勿用昨天就是追着她出城。她杀了人,大摇大摆的出城,还故意给曲勿用留下线索。曲勿用气的发疯,追到西山脚下,那些痕迹就突然断的一干二净,无处可追。她种种行径,简直视律法如无物,将大理寺和京畿府都捏在手心耍弄。”谢无咎道,“她从前只是有些倨傲,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这么一段时间之内,就性情大变呢?”
  孟濯缨调出一封信笺,从她让唐秀出京调查喻清客,便以大理寺的名义,给喻清客以前任职的县丞去了公文。
  “这就是县丞加急送来的文书。她之前也才有恃才放肆之举,但因为她的确帮了不少忙,所以县丞也只能由她去了。还有几件事,让他很在意。喻清客回京之前,查办的几起案子,犯人都相继去世了。或者意外,或者鼠疫,或者急病暴毙。”
  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了。巧合多了,也必定不是巧合。
  谢无咎认识喻清客更久,慢慢回想她素日行径,突然恍然大悟。
  “或许,她根本不是性情大变。”
  “没错。”孟濯缨接着道:“而是,如今根本没有可以约束她的东西了。如果说,她原本行径就已经出格,但她的这种出格,还被自己约束在一个框架之中。如今,她已经彻底的抛弃了这个框架。”
  “这个框架,就是晏奇。”谢无咎道。
  孟濯缨点点头:“我让唐秀去查她的往事,她预想到,她杀了喻家满门的事将会败露,再也无法在晏奇面前掩藏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逃出大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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