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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他总在掉马[重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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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暮被掐的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话语里却带着难掩的笑意:“……没什么,我就想摸摸你的大尾巴收回去了没有。”
  他将手缩回来,见谢清霁面色不虞,仿佛下一刻就要清理门户,轻咳一声,见势不妙立刻转移了话题:“小师叔,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原本打算中午做甜藕炖排骨给谢清霁齿吃的,结果被天道一打断,又……咳咳,那甜藕和排骨还在厨房里摆着没处理呢。
  他怕谢清霁一番劳累后还要饿着,松开手,就要翻身下榻去厨房……也完全忘了谢清霁是仙修,早千八百年前就学会了辟谷之术,几天不吃不喝也是不要紧的。
  司暮刚坐起身,谢清霁就跟着坐了起来。
  亲近过后的谢清霁没了平时的冷清,反倒将小狐狸的本性尽数显露,环着司暮的腰不肯撒手。
  若他现在是狐狸身,大概就要整只都黏哒哒的挂在司暮怀里,连尾巴都要卷着司暮的手不放。
  “不饿,不吃。”
  他嗓子里还有些干涩,不适地咳嗽了两声。
  司暮瞥了眼旁边。小案几早被他一脚踢下了地,那没喝完的醒神灵丹水洒了一地……就算没洒,他也不敢喂谢清霁喝这苦水。
  真要给他小师叔喝这玩意,他明天大概就要被飘渺宗除名,收拾小包袱下山浪迹天涯去。
  他哄着谢清霁松了手,去倒了杯温水回来,喂谢清霁喝了。
  温水入喉,润泽了因某些原因而变得干涩的喉咙。
  谢清霁舒了口气,也清醒了些,眼眸一眯,开始秋后算账:“你方才不让我推。”
  他还惦记着上次司暮央他变回狐狸画画时许下的诺,明明司暮说的是以后都任着他推,绝不反抗的,可今天司暮不仅没让他推,还在一开始就将他压得牢牢的。
  可惜某只小狐狸到底还是害羞了些,画册里也没精细到那个份上,问裴景小公子,也因太抹不下脸,对某些关键之处还是似懂非懂的。
  他只想明白了得在上边才符合自己的身份,却不知上和下到底有何不同。
  谢清霁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司暮的罪过,皱起了眉,认真控诉:“骗子。”
  司暮眨了眨眼,开始装傻:“我没有,我后来明明让你推了啊……”
  见谢清霁仍旧是一脸“你说谎”的神情,司暮忍着笑,长臂一伸,又将人抱进怀里,替他将稍显凌乱的长发拨到一边后,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地顺着他背脊轻抚。
  像给小狐狸顺毛一般。
  感受到掌心下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背脊渐渐柔软下来,他一本正经道:“我哪里有骗你,你那会儿尾巴被压疼了哭唧唧喊我的时候,我不是让你翻了个身么……”
  他忍着腰间软肉被掐的痛感,坚强地说完下半截话:“……是你自己坐不稳,又喊我抱——嘶别掐了别掐了再掐就要掐坏啦!”
  他小声告饶,眸底却笑意盈盈:“小师叔,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知错了,推,推,你推吧,我这就让你推回来。”
  司暮低头,笑吟吟地亲了亲谢清霁的发顶,那有时候会冒出来毛绒绒耳朵尖的地方。
  然后就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下次一定让你推,你不喊我起来,我就绝不翻身,小师叔你自己——嘶,我不说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清霁松了手,他也知自己没省力气,司暮腰间大概要红一块了。
  不过他一点都不心疼,不仅不心疼,在想起方才司暮情至浓时的满口胡言、以及司暮自己独自胡言乱语不够,还要逼着他一起说混账话的行为后……
  他还有点气得牙痒痒。
  谢清霁挣开司暮的手,坐直身来,定定地看了司暮半晌。
  然后就伸手抵着司暮肩头,缓慢但坚定地用力一推。
  司暮眉梢一挑,意兴盎然,果如之前所言,毫不反抗,顺着谢清霁的力道就再次倒了下去。
  谢清霁翻身将人压稳,指尖勾住了他的衣带。
  司暮的里衣是随便披着的,衣带顺手打了个结,也没系紧,被谢清霁轻轻一扯就松开了。
  而衣带一松开,那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襟便彻底散开。
  谢清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半晌,才慢腾腾地伏下了身子。
  轻轻吻住了司暮的喉结。
  ……
  月明星稀,冷风习习。
  谢清霁的承受能力远比他想要推倒司暮的雄心壮志弱。
  到后来司暮抱着他去后山温泉里清洗的时候,他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司暮心疼地亲亲他的眼角,哄着他放松身体,替他清理干净。
  谢清霁昏昏沉沉中,敏感地往他怀里蜷,大尾巴是收起来了,毛绒绒耳朵尖倒还在,蹭得司暮心痒的要命。
  但也不敢再碰他。
  软榻上一塌糊涂,每一处都写满了荒唐。
  司暮今日餍足,心情甚佳,瞥了一眼也懒得管,抱着人回床榻上。
  谢清霁早就睡熟了,而在彻底睡熟前,他终于将毛绒绒的小耳朵收了回来。
  司暮有点遗憾地蹭了蹭他头顶,熟稔地抖开被子,盖住两人,弹指熄了蜡烛,耳边听着谢清霁绵长又柔软的呼吸声。
  心里美滋滋的,过一会也睡着了。
  一室寂静。
  窗台上的记时沙漏孜孜不倦地漏着沙,明月渐渐西沉,疏星隐没在云层之后。
  慢慢的,天地间就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黎明前最漆黑的时刻。
  天地间万物都在沉睡着。
  一片黑暗中,谢清霁长睫轻轻颤了颤,便徐徐睁开了眼。
  眸底清明,不见一丝倦意。
  谢清霁静静躺了一会,偏头看司暮。
  仙修在黑夜里也能视物,他瞧见司暮沉睡的面容,微微出神,片刻后才收回了目光。
  微弱白芒一闪,他化作小狐狸,从司暮怀里一溜烟跑了出来。
  司暮抱得太紧了,若是以人身脱身,势必要惊动他。
  小狐狸脱身后,便又化回了人身。
  司暮只替他穿了里衣,而之前那些衣衫早就不能穿了。好在司暮临睡前顺手给两人都准备了干净的衣衫,就搁在旁边小案几上。
  谢清霁取了自己的外衣穿好,在榻边半蹲下身,看司暮搭在被子外的手。
  那正好是之前曾和他牵过红线的手。
  谢清霁抬手,心念一动,那红线便又浮现出来,两端各自缠在两人手腕上。
  谢清霁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线,绕开最后一圈的时候,司暮似有所觉,眉头微皱,小声嘟哝了一声什么,手动了动。
  谢清霁屏住了呼吸,毫不停顿地将最后一圈解开,又飞快地将之缠在了另一个小物件上。
  ——那是白日里他刚刻好的灵木小狐狸。
  谢清霁捏着红线,往小狐狸身上缠了七八圈才松手,一松手,小狐狸就掉到了锦被上,浑身散发出柔软的白芒,转瞬带着红线一起,消失在黑暗里。
  那灵木本就灵气充沛,又得了谢清霁灵力灌注,沾满了谢清霁的气息,若不仔细感应,大概是分辨不出来的。
  谢清霁微微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结果刚一起身,司暮就突得一动,往床榻边翻了个身,一只手好巧不巧的,稳稳压在了谢清霁落在榻边的衣袖。
  压住了衣袖不算,司暮还咕哝了一声:“小师叔……”
  谢清霁只以为他醒了,浑身一僵,一动不敢动,片刻后见司暮没有别的动静,才定了定神,小心地想把自己的袖子扯出来。
  可他方才没留意,大半个袖子都落在榻上,此时被司暮压在中间……若是硬扯,说不准会惊动司暮。
  谢清霁左右为难,又不想拖延太久再生变数,一咬牙,抬手将整件外衣都脱了下来,轻轻放在榻边。
  他本该再取一件新衣来穿,可在站直身、眼角瞥见旁边司暮的衣衫后,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伸了手。
  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已披上了司暮的外衣。
  司暮肩膀要比他略宽一些,身高也略高些,连带这袖子衣摆也要略长一截,不过并不算相差太大。
  而这衣衫约莫是司暮惯常爱穿的,虽然浣洗过,还是隐约带着司暮的气息。
  谢清霁指尖蜷缩了一下,觉得耳根有些发烫,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系紧了衣带。
  尔后才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
  不远处,白日里被谢清霁一剑削去半边的天道分‘身仍旧摊在雪地里,被剑意压着,浑浊一团。
  像块脏泥巴,死气沉沉地压在雪地里,毫无动静。
  谢清霁心念一收,那风与雪凝聚而成的剑意便收了剑气,乖巧地凑到谢清霁手边,任由他轻轻握住。
  然后谢清霁手腕一转,就将那摊烂泥似的分‘身挑在了剑尖。
  夜色沉沉里,他挑着天道分‘身,毫不迟疑地往某个方向而去。
  ——那是通往飘渺宗禁地的方向。
  那是清虚君当年亲手立下重重封印层层禁制的地方。
  也是后来司暮百余年间去过无数次、并在那里找到了相思泪,替他招魂归来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司猪猪(幽怨盯):睡完就跑,小师叔你没有心


第73章 
  这是谢清霁第二次来禁地。
  第一次是魂归原身前,他变作了小狐狸; 误打误撞闯进来; 还被司暮逮了个正着。
  也就是那次; 他看见了司暮摘花; 记在了心上,后来偷偷回主峰翻查资料。
  才知道了……司暮摘的这花; 本该只存在于大梵天的。
  循着溪流; 穿过树林; 谢清霁很快找到了上次见过的冰雪之地。
  冰雪之地和树林有很显眼的一道分界线; 线的一边是绿意盎然,线的另一边是雪色皑皑。
  谢清霁刚跨过这线,便觉寒意刺骨。
  碎冰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谢清霁放眼望去,无数拳头大小; 通体透彻的花儿,盛绽在冰雪之上。
  几乎和冰雪融为一体。
  昔年里; 他在大梵天边缘处; 曾见过这样的花儿。
  只是那时候大梵天还灵气充沛; 就算极冷也不至于这般苦寒; 这花儿也不是全然的通透如冰,而是朵朵缀着红蕊的; 十分漂亮。
  那会儿小狐狸最喜欢拿爪子碰花枝,看着那一点儿红蕊摇摇晃晃的,能看很久。
  眼下变成这般情形; 约莫是大梵天灵气枯竭的缘故。
  谢清霁有些叹息,步履不停,握着剑意挑着融成一团的天道分‘身,穿过冰雪,继续往里走。
  他有灵力护体,不惧冰寒,那天道分‘身就没那么好受了,才过了一会,就被冻得裹上了一层白白的冰碴。
  谢清霁对天道分‘身没有好感,也不愿意护着它,走过一段路,看着冰壳子变厚了,才将它往冰地上磕一磕,磕鸡蛋似的把那冰壳子磕碎、抖一抖。
  又冷静地继续往前走。
  好在这天道分‘身刚被削了一顿,元气大伤,还没能醒来,不然这会儿早就操着个粗嘎嗓门开始口吐芬芳了。
  谢清霁看似脚步从容不迫,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走了半刻钟,便穿过了这片看着漫无边际的冰雪之地。
  一缕温柔清风吹散了寒意,也吹散了黑暗。
  谢清霁一步踏出,进入了那被尘封许久的世界。
  大梵天在灵力枯竭之后,空间就开始急剧缩小,甚至还有部分地界断裂脱离——谢清霁曾猜想过,天道始终难寻踪迹,或许就是藏在了某一小块不知脱离到哪儿去的大梵天里。
  而大梵天的大部分主体,则与飘渺宗相连着,入口就在禁地之中。
  或者说,正是因为清虚君当年进来看见旧地遗址,才会设下禁制,将这片林子列为禁地,将入口掩藏起来。
  故地重游。
  千余年前和天道的一战后,这里曾满目疮痍,树木被折断,花草被摧残,溪水断流,山崩地裂。
  可千年岁月过去了,无人看管,这些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植物便暖风吹又生,慢慢地就将曾经的创伤掩盖了。
  谢清霁心情复杂。
  不同于外界,此时大梵天里是白天,四处明亮,万物清晰可见,他循着记忆,很快走到当年居住的地方。
  也是不久前残镜里显示过的地方。
  他的小院子和清虚君的院落紧紧相依。與。夕。糰。懟。
  清虚君素来喜净,院落里干干净净的,一花一草都无,而小狐狸的院子就不同了。
  其实刚开始小狐狸也是学着清虚君,一丝不苟地将长歪的花草都清理干净的,但自从小黑球来了以后,他的院子就再也干净整洁不了了。
  小黑球喜欢各种颜色的花草,小狐狸一亮爪子准备辣爪摧花,他就立刻飞扑过来,整颗球扒拉在小狐狸身上,大尾巴卷着小狐狸的爪子不放,誓要成为小狐狸折花拔草的最大阻力。
  小狐狸每次都甩不掉他,久而久之,没法子,也只能随他了。
  于是小狐狸的院子里,就变得花里胡哨的了。
  谢清霁在清虚君的院子前出神了一小会,那千年来未曾修剪过的花花草草,最终还是肆无忌惮地占满了整个院子。
  他也没进去,垂了垂眼睫,便挑着天道分‘身,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
  踏进小院子的时候,他耳朵一动,隐约感受到了什么动静,下意识偏头望去。
  一缕轻风吹过,拂动了花草一片,枝叶相碰,发出簌簌声。
  小黑球的大笼子就静静伫立在这片半人高的花草之中,无声无息,绵白的云锦纤尘不染,却缀着几朵枯花几片干叶,也不知是哪缕轻风调皮吹过来的,看着颇有萧瑟之感。
  谢清霁静静望了一会,没见异常,只疑心方才若有似无的动静是自己的错觉。
  他收回视线,缓步走到院子里,顺手将天道分‘身按进泥巴里。
  将剑意收起来后,谢清霁又将残镜拿了出来。
  这残镜其实便是当年清虚君炼化了给他看尘世间热闹的那面小镜子,只是被岁月摧残的不成样子。
  他熟稔地渡入灵力,那镜面波动了一会,缓缓地露出了和面前一般无二的场景。
  小院、草木、大笼子、风止剑。
  ——不对。
  场景在变化。
  谢清霁神色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原本斜插在院子中的风止剑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泛着剑光的剑身逐渐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镜子里。
  谢清霁指尖松了松,灵力一断,便没再续上。
  没了灵力续着,残镜倔强地亮了一会,也就悄无声息地复归黯淡。
  ——他的风止剑,还留在居处,并没有带进遗址里来。
  某个之前反复迟疑,屡次试探,都难以确定的猜测,似乎有了明显的答案。
  残镜里的风止剑,并不是指真正的风止剑。
  谢清霁垂眸看着脚边摊成烂泥一团的天道分‘身,神情怔忪,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用风止剑屡屡试探于天道分‘身,都得不到什么特殊的回应,他本以为是因为天道分‘身太弱小的缘故,结果此时一试,残镜却毫不留情地否决了这个答案。
  谢清霁抽丝剥茧,慢慢地想明白了某个事情,心头生出果然如此的恍然感——应对天道的最终法器,不是风止剑,也不是别的什么。
  而是他啊。
  按之前找骨骰和酒与刀的过程来看,残镜在谢清霁得到法器之后,便会继续探寻下一件能与天道抗争的法器。
  可现在,风止剑并不在这里,残镜里却没了风止剑的踪迹。
  只余小院故景一片依旧,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或许……
  被司暮严令禁止的某个念头又浮了上来,谢清霁指尖微动,一缕灵力凝聚在指尖,跃跃欲试,旋即他又有些迟疑。
  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司暮冷着脸说“想都别想”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司暮动情至深时用力抱着他说好欢喜的模样。
  谢清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司暮的脸驱逐出脑海,不再犹豫,伸手就朝天道分‘身抓去。
  那天道分‘身在混沌之中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扭动了几下,仿佛要醒过来了。
  然而它避无可避,谢清霁的指尖几乎就要碰着它了——
  坚冰破碎的声音乍然响起,谢清霁只觉指尖一颤,仿佛戳进了冰雪里,又冷又麻。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道无形画境骤然出现,稳稳地隔在了他和天道之间,然后用力一绞!
  天道分‘身根本无法抵抗,就碎作齑粉,散发出无比腥臭的气味,纷纷扬扬落在了地上。
  是司暮!
  他怎么也来了!
  谢清霁心头一跳,来不及思考好好睡在主峰的司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身体快过思绪,立刻急急后退。
  然而司暮在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天道分‘身的同时,也一心二用地召出来另一道画境。
  画境舒卷,随心而动,将堪堪躲避了两步的谢清霁死死缠在原地。
  大梵天里灵气稀薄,谢清霁并不敢有太大反抗——灵力冲荡太大,或许要叫这早已经脆弱不堪的大梵天再受重创。
  他感受着画境上熟悉的气息,抿紧了唇,转头看向被云锦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大笼子。
  柔云似的云锦被一把撩开,露出笼子里身着白衣的青年。
  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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