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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重生日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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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下一刻,周景安心一颤,撑出的强硬刹那消失,眼中露出慌意。
  “放手!”
  襄玥发狠般用力甩开他的手,眼尾泛红不屑地上挑,冷冷睨着他。
  “我把你当傻子?是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襄玥质问,压下声音里突如其来的哽咽:“你想要我,对吗。想要我爱你?”
  襄玥问得毫不留情,是肯定,她走过风月,怎会不知周景安的心思。
  周景安被襄玥的态度刺痛,一瞬狼狈不堪,他在襄玥看来是不是就是个笑话。对她摇尾乞怜,她高高在上漠然看着,偶有兴趣便挑逗一二。
  襄玥身子颤了颤,不稳地倒向一旁。
  身体源于本能,快过脑子扶住襄玥的腰。周景安烫着般缩回手。
  襄玥低低笑出声,自己站稳,她对周景安也是在对自己说:“你知道我真的想要什么吗?”
  周景安张了张嘴,有满腹话语,到头来没一句说的出口。
  他死死看着襄玥,眸色暴戾。想抓住她,捂住恼人的嘴,带回卫王府,总之可以有时间让他们慢慢化开所有梗在中间的时光里遗漏的东西……
  此时此景,周景安头一次想自己似乎错了。
  周景安伸手……
  然,襄玥先一步抚上周景安的眉眼,近乎缱绻地低叹。
  “周景安,你的爱会让世间许多女子流连。”襄玥眉眼柔软,眸光细碎能熨帖人心,“也包括我。”
  周景安墨眸里瞬间掀起巨浪。
  襄玥在下一刻退开,轻启红唇:“可在爱之上,还有本心。”
  炽烈到极致沸腾的滚汤仿若被临头浇下冰水,碰撞成鲜明的沉寂。一如此刻,满庭幽绿,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地生长,见证着这份扯不清道不明的对质。
  像没有过争执,襄玥眼神很淡,她牵起周景安的袖袍:“王爷,回去吧。”
  周景安走着,目光不觉落向襄玥单薄但倔强的背影。
  他在心内摇头,一句句辩驳襄玥的话。
  不是的,他不是不知。在他以为彻底失去她时,那个灯火阑珊夜,他唯一想的——是给她,她祈愿的国泰民安。
  只是明灯祈福,普通的好好长大的姑娘想的都当是,佑家人无病无灾,家庭和睦,来年求一好夫婿。


第四十四章 
  幽僻的小径; 彻底静下来。
  风吹过拐角处一动不动的人。
  苍白的手搭上额角,周景渊轻声问:“你说她想要什么呢?”
  身后的侍卫噤若寒蝉。
  周景渊若有所思看向那处院落; 再远些。
  不知过了多久; 一人快步走来; “王爷,您该进宫去看娘娘了。”
  周景渊放下手; 露出倦色; 低头咳嗽起来。
  …………
  近日,卫王府众奴仆都有些喘不过气,尤其是在云竹院侍候的。
  只因; 众人可见日渐亲密的王爷与王妃; 突然闹别扭了!
  从那日王妃与王爷一同回府,王妃拍上门; 把王爷挡在门外开始。
  周景安面对着木门沉默了许久,最终冷着脸回了云竹院。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周景安面对着扶月阁紧闭的大门; 终于按捺不住一拳砸在一旁的墙上。
  鲜血伴着尘土洒落,周景安离去。
  卫王府众人表面不言; 实则心内都悬着气,猜测王爷会怎么处置王妃。毕竟他们的王爷从不是好脾气的人,又被王妃狠狠下了面子。
  结果,只是之后接近一月周景安都没有再回卫王府。
  据说忙于应对楚国太子; 宿在宫内。
  而周景安离开的第三日,扶月阁内部的禁令被打开,襄玥若无其事地继续出府,白衣折扇,大摇大摆地往听雨渊去。
  以至于,一月多后,周景安蓦地回府,卫王府众人愣了愣,扶月阁奴仆也没来得及知会出府了的襄玥一声。
  周景安闻得襄玥不在,淡淡颔首,平静地走回云竹院。
  只是一路上……
  周景安瞥过被雨打残的花朵,冷声:“府内的花匠也是不在府内吗。”
  周景安走过有一点泥泞的小径,“王府的下人都还在歇息吗。”
  一路鸡飞狗跳到云竹院,卫王府众人不觉悄悄松口气。
  然,周景安推开云竹院的大门,“门一推就开,长冽你是怕别人都取不走机密吗。”
  长冽:“……”
  您是想说王妃不在府内,是因为下人都在歇息没人拦着王妃出府,扶月阁的门推不开所以府内所有门都不能一推就开吗?
  周景安冷哼一声,闷着气把自己关进书房。
  襄玥一路走回扶月阁,只觉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或隐晦或担忧或佩服地看着她。
  姜嬷嬷一见着襄玥就唉声叹气。
  “王爷找不到让他生气的人,当然只能我们这些下人受罪了……”
  襄玥看姜嬷嬷,一笑,径直走进屋内,扬声一句:“喵儿,备汤沐浴。”
  姜嬷嬷一哽,幽幽“唉”出声。
  晚间,烛火将歇,襄玥坐在榻上捏着书卷,眼皮越来越沉不住打瞌睡。
  襄玥揉揉眼,迷瞪着放下书册,准备歇息。
  起身迈出一步,襄玥一顿,窗扇开着。暗处,周景安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迎上襄玥的目光甚至一下没反应过来。
  襄玥蹙眉,自己只着了内衫,卷着条裘毯,散乱地裹着。
  襄玥拢了拢衣襟。
  再看,屋内哪还有人影,若不是大开着的窗扇,襄玥定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窗扇下方,紧贴着墙角,周景安握拳往自己胸口捶。
  呵,他真是越活越出息了。
  一夜多梦,襄玥睡得不沉。清晨,襄玥久违的在扶月阁里听到了活泼的娇俏少女声。
  洗漱过后,襄玥普通的一身鸦青色衣裳,粉黛未施,因眼下的青黑显出几分憔悴。
  艳色的美人少见的素色,显出孱弱扶风之姿。
  陈月仪一眼瞧见,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许多日不见,王妃瞧着憔悴了不少。”
  襄玥不置可否,命人摆膳,自顾去用膳。
  陈月仪见没人招呼,一笑,落座在襄玥身侧,往襄玥碗里夹了块山药。
  襄玥停住筷子,陈月仪两颊处的酒窝可爱极了,仿佛又成了初见襄玥时的小姑娘。
  无害地趾高气扬地试探威胁。
  襄玥如她所愿地往下筷子。
  “这些时日,月仪的面色倒是好了许多。身边没有一些不知事的奴仆确是会少许多烦心事。”
  陈月仪不见怒色,依然笑意盈盈,却在娇俏纯真的面容上显出强烈违和。
  襄玥换了个新的碗,淡然自若地用早膳。
  耳畔,听陈月仪脆生询问:“王妃姐姐,我想请教您一下,这可是……”
  陈月仪靠近许多,声音压得极轻,终掩不住恶意:“风水轮流转,王妃姐姐又失宠了呢。我还以为王妃姐姐的到来是注定,他当真会爱上除她之外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襄玥默不作声起身,肩膀猛地磕在陈月仪的下颌。
  襄玥缓缓俯身,彻底褪去笑意时显得冷淡凌厉的墨眸直直盯着陈月仪。
  许久,襄玥轻飘飘若陈述事实般,“放心,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失宠。毕竟,你是他妹妹。”
  陈月仪指尖刺进掌心,她抬首怒视襄玥。她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了,即使面对襄玥也不会显得气短。
  直到此刻,襄玥说完话后,起身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甚至没有厌恶没有不屑。
  陈月仪却觉得无比难受。
  她突然明白,襄玥什么都不在乎。
  那她……
  陈月仪道:“楚国使臣快要离开了。”
  襄玥稍怔,眸内有些微错愕。
  “你不知道?”陈月仪嘲讽反问,“那你可知,陛下会在护城河龙舟上,为楚国使臣饯行,就在今日。表兄,要带我去。”
  襄玥眸色微闪,飞快垂眸。
  陈月仪嘻嘻笑,她还以为真的刺不痛襄玥了。
  “表兄没有告诉你吧。”
  “是啊。”襄玥突然摸摸陈月仪的发,低叹道:“可惜了……”
  “你告诉我了,我当然也会去。”
  话落,襄玥飞快勾出抹恶劣的笑,不待陈月仪发作,大步向外走。


第四十五章 
  龙舟之上; 周景安趁身旁近处无外人,压着晦暗的眸色看襄玥。
  低声:“谁让你来的?”
  襄玥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陈月仪。
  周景安额角青筋一跳; 看向无辜站着的陈月仪; 没压住心底喷薄的怒意; 呵斥:“胡闹!”
  陈月仪浑身一抖,忍不住缩了缩肩。
  这是第一次周景安毫不掩饰地冲她发火; 仅仅为了这种小事。
  “我没有让她来。”陈月仪一下子就委屈了; 眼睛湿漉漉的,“表兄,是王妃姐姐听闻今日要给楚国使臣践行就来了; 我拦都拦不住; 毕竟楚国太子是王妃姐姐的兄长……”
  襄玥不在意地别开眼,她看向江面。
  无波无澜的江面在阳光下反射出晃眼的光; 分毫瞧不清平静的江面以下的的地方,只能根据船身偶尔的一晃猜测。
  江面下,许是水草幽绿,随着水波摇摆,有鱼儿穿梭其间; 试图啃咬这胡乱闯入它们领地的庞然大物。或者,是不见光的浓重的暗色; 转着旋涡,与江面的平静安然截然不同。
  “你为什么要来?”
  在耳畔清晰的呼吸让襄玥回神,眼角余光暼见有许多人走来,周景安俯身几乎贴着襄玥的耳廓在说话。
  “本宫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离郴你说是吗?”话虽如此,秦襄岭却毫不避讳地带着一众侍从大咧咧地走过来。
  离郴没有答话,只看着襄玥。
  襄玥退开两步,周景安冷淡地看秦襄岭,一时气氛颇冷凝
  魏帝身边的大太监适时出现,笑着给众人见礼:“王爷、王妃,太子殿下、统使大人,陛下到了,有请诸位入内。”
  周景安强硬拉过襄玥的手,拽着人半拢进怀里,带着走。
  离郴脚步微动。
  襄玥恰抬起头,明媚一笑。
  离郴目送着两人几乎连为一体的离开,闻秦襄岭的嘲讽。
  “离统使,不过如此。”
  离郴目光下垂,落在空茫江水上,对秦襄岭一抱拳,意思不言而喻。
  所有人离开后,陈月仪死死握住船尾的围栏,甚至抓出深深的划痕。
  为什么?他们都像是看不到她。就连表兄也这样……
  风吹过,船身晃了晃。
  下一刻,陈月仪猛地低头,心有余悸地后退几步。
  …………
  龙舟上,有三层雕花木楼供人休息观赏,魏帝在三层,众大臣和家眷已经入座。
  襄玥步入内,正闻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声,偏咳嗽声很有几分无力,像是咳嗽之人早已力竭。
  襄玥看去,在座椅上团成一团的人好不容易缓过来,黑沉沉的眼直直看过来。
  周景渊面色惨白,唇瓣却挂着艳色的红。
  几日不见,原只像是气血不好的周景渊似一下病入膏肓了。
  襄玥和周景安同魏帝见礼。
  魏帝摆摆手,关切焦急地怒骂:“你身边伺候的人怎么做事的,不过回宫内歇了几日,怎的又病了。”
  周景渊细碎地咳着,眼睫颤抖,弱声答:“是渊儿不好,让父皇担忧了。”
  魏帝长叹,“你母妃知晓,又该伤心了。”
  周景渊突兀地一顿,垂下眼,躬身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又是一通兵荒马乱。
  襄玥与周景安站在一旁,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冷淡。
  周景安握住了襄玥的手。
  襄玥仿若未觉。
  秦襄岭进来,见到忙乱的一幕,“瑞王殿下怎么了?”
  周景渊止住咳,有气无力道:“是老毛病,无碍的,莫让我扰了大家的兴致。”
  秦襄岭含笑不语。
  宴席开始。
  船下碧波粼粼,船上阁楼开着极大的窗扇可以观赏湖光景色,伴着丝竹雅乐,一道道佳肴和达成协议后尚和睦的气氛,也确实使这番宴席别有意趣。
  如果,没有突兀升起的浓烟的话。
  阁内燃着袅袅浮香,纱帐缭绕雅乐不断,以至于当小太监屁滚尿流的进来禀告走水了,请陛下先行离开,魏帝甚至愣了愣。
  魏帝面色铁青,很多目光隐晦地落向周景安。
  龙舟的防卫事宜由周景安负责,却出了这般大的纰漏。
  周景安告罪:“请父皇和太子先行乘船离开,儿臣立刻去查探。”
  魏帝忍着怒意颔首。
  周景安最后握了握襄玥的手,在她耳边轻语一句,深深看她一眼后起身离去。
  襄玥目光无聚焦地落在茫茫江面,缓缓摇了摇头。
  周景安说:“等我回来。”
  在祸及生死时,场面难免混乱起来。
  襄玥被宫女护着往外走,混乱中,腰后突然传来推力。
  襄玥听见宫女的惊呼,还有衣裳承受不住撕裂的声音,眼前一下充满刺目的阳光。
  襄玥重重砸在船板上,恍惚想:哦,原来恰好摔出了窗扇,可真疼啊……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襄玥的身体里缓缓流出,连带着阳光照在身上也不暖了。很快,襄玥感受到了更直接的冷意。
  船身一斜,襄玥迷糊见几只手从自己眼前错过,紧接脊背磕上竖条的东西,却没有太多阻力。
  漫天的冷水包裹住她。
  襄玥无力地闭上眼。
  …………
  魏皇城中最近多了一个传闻——卫王殿下给卫王妃殉情了。
  从卫王妃落入护城河失踪开始。
  魏帝派出士兵沿河搜索半个月什么也没找到,最后不得不无功而返。
  所有人都觉得襄玥凶多吉少。
  只有周景安不管不顾地自己带着人坚持在河上搜寻。
  昨日周景安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跃进河里不见人影,吓坏了长冽。
  要知道,王爷不会游水。
  把人捞上来时,周景安面色都青紫了。
  卫王府,姜嬷嬷头疼地豁出老脸死死拦在周景安身前。
  周景安昨日落水着了凉还发着高烧,偏生一醒来就往府外跑,听说还命人备马要去听雨渊。
  姜嬷嬷劝道:“王爷,您别这样,不能王妃不在您就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周景安白着脸,闻言冷笑:“这不就是她逼我的吗。”
  话落,周景安径直绕过茫然的姜嬷嬷。
  周景安踹开院门,门内抚琴的男人面无波澜,仿佛察觉不到周景安满身风雨欲来的气息。
  “草民参见卫王……”和远向周景安见礼,话未完就被人攥住衣领扔到了地上。
  和远被长冽按在地上。
  周景安缓步走到和远身前,半蹲下来,声音堪称温柔。
  “你可知她在哪?”
  和远平静:“我不知。”
  周景安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暴戾,握拳用力砸在地上,“本王最后问一次,她在哪?”
  和远笑了:“我若还说不知道,王爷要怎样呢?会杀了我还是对我动刑吗?”
  周景安气压极低,一句话也不说。
  “看来王爷确实如王妃所说,从不会对无辜的弱者动手。”
  默了默,和远沉静下来显出抹忧虑:“我真的不知。”
  “你是不知。”周景安起身,睨着和远,“不若你告诉本王,玥玥每次来听雨渊是作甚?”
  和远眼睛微微睁大。
  墙上的藤蔓仍在无知无觉日复一日地生长着,它们于逼仄中却有勃勃生机。


第四十六章 
  卫王府; 一处院落里,下人们恐惧颤抖地跪了满地。
  不远处; 陈月仪魔怔般搓洗着自己的手; 时而神色惊惶; 时而畅快的笑,时而狰狞面目扭曲。
  小丫鬟捂着被抓破的眼角; 不敢哭跪在地上; 此时双腿发麻,忍不住动了动。
  陈月仪立时瞥眼看来,她温和地笑了。笑未褪; 陈月仪猛地掀翻水盘砸到小丫鬟身上。
  “你看什么?把你的脸毁了; 没有这双勾人的眼,他还会喜欢你吗。不会的……不不; 你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下人们像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一个个低头瑟瑟发抖。
  突然,敲门声响起,陈月仪一颤。
  她很快平静下来; 陈月仪警告地瞥过地上众人,问:“何事?”
  “有月仪小姐的信; 我给您送来。”门外人的声音谄媚讨好。
  一切,像回到了从前,没有秦襄玥的时候。
  陈月仪笑了:“进来。”
  送信的人躬身行礼,没有看一眼屋内跪着的人; 恭敬地双手递上信件。
  陈月仪伸手接过,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高傲一笑:“你读给本小姐听。”
  “是。”
  看看这些人谄媚惊惶,能有机会给她读信便像得了恩赐的样子。
  陈月仪轻蔑的别过眼。
  她没有看见,送信人唇瓣诡异的笑。
  “去岁与君相识,今有难实无路可退,家妹逃亡入魏国,望君助一臂之力……”
  陈月仪面容渐渐僵硬,尖叫着打断,“你闭嘴。”
  “继续。”
  不容置疑的男声从门外响起,陈月仪一时像被卡住了喉咙。
  周景安的神情很可怖。
  送信人缓缓读出:“周景安亲启,襄氏女留。”
  周景安拿过信件,浑身紧绷地快速扫完。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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