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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您_分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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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柏停下动作,与他额头相互抵着,大拇指在陈均嘴角处缓缓摩擦着。
  “怎么了?”丁柏问。
  陈均伸手覆上他在抚摸自己脸的那只手:“嘴疼。”
  丁柏低笑,声音很沉,微有些哑:“乖,小猫。”
  陈均听到丁柏这样喊他,他很开心,笑眯了眼。
  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地站了会,窗外的蝉鸣声愈加清晰,在无声的夜里放大,令丁柏难受到隐约有些头疼。
  他松开陈均,打算往门口处走去,陈均突然拉住他,问他去做什么。
  丁柏扭头看着陈均,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略过了陈均,看向窗外寂静的夜,好奇这样恼人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陈均也顺着他的视线去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花样, 他问道:“您怎么了?”
  丁柏陡然收回视线:“我去开灯。”说罢,转身要走。
  “别开灯!”陈均急忙阻止了他,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神神秘秘地说:“我带您去看个特别好看的地方。”
  丁柏疑惑地看他。
  陈均拉着丁柏大步往前,路过客厅,去到走廊尽头的那间禁闭的卧室门前。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莫名犹豫了半秒,还是按了下去。
  这是一间大且空荡的卧室,除了地面和墙壁外,什么也没有。
  “这是我自己的舞蹈室。”陈均开口向丁柏解释:“虽然不大,但平常练个基本功没什么问题。”
  于舞蹈室这个词的定义来说,这间房确实不大。但要比较基本卧室正常的面积平方来算,这间房很大。
  陈均抬手开灯,却发现头顶那盏灯怎么摁开关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在黑暗中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丁柏有没有看见,惋惜道:“灯坏了,只能明天白天带您来看了…”
  丁柏没回话,他借着窗外泄进来的月光,努力寻找这个房间的特殊点。
  他往前走了几步,微侧脸,看到了镜像中的自己。右手边一整面墙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最上方留了半米的空白处。
  镜面被月光照射,折射出一片冷白的光,打在丁柏的身上。
  “现在这里不是很好看,要等到白天,一整个房间被自然光所笼罩的时候才好看。”陈均倚着左手处壁挂的把杠跟丁柏形容有多好看,是怎样的好看。
  他一直在说话,并时不时伸手比划了一下,想令丁柏更加深入、清晰的理解。
  “夏天的中午,这边镜子会反射出大片的光斑,就落在您站的那个位置。”
  陈均笑了笑,回忆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很温暖。”
  丁柏待他说完后,轻声唤他:“陈均。”
  “嗯?”陈均站直了身子,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丁柏却没有立即回话,他看了陈均的脸,停顿了几秒,又侧脸去看那面墙镜。
  “你跳舞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陈均闻言愣住了,他也顺着丁柏的目光看向镜子,镜子里他就站在丁柏的身边,紧紧依偎着。
  他个子不算太高,只在丁柏的鼻梁处。丁柏总有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所在,大概是他的长相清冷,眼神也不是那么随和,看人的时候喜欢微抬下巴,腰杆挺得很直但又不刻意。
  段佳说他是高岭之花,陈均其实也这么觉得。他比网络上或是圈子里的那些高岭之花要有人情味儿,但却比他们多一些与生俱来的疏离和矜贵。
  这么想着,他在这样的空间里突然有些恐慌,怕丁柏是转瞬即逝的幻想。陈均抱紧了丁柏的手臂,回他的话:“我跳舞不是很好看…”
  丁柏回头,亲吻陈均的脸颊,“你很棒。”
  陈均回吻他的唇,“您先别夸我,我怕您以后会失望。”
  话落,丁柏低头衔着他的唇,加深了方才陈均的那个吻。他步步紧逼,迫使陈均不停地向后退,直到将陈均压在了把杆上,丁柏的动作才放柔。
  陈均的腰卡在把杠处,被硌得生疼,他回应丁柏的动作一顿,“嘶”了一声。丁柏似是有些恼他停顿的行为,在他唇瓣上轻咬一口。
  “你分心了。”
  陈均欲哭无泪:“我的腰被这个栏杆硌得疼…”
  丁柏看了眼他腰处,但一片漆黑看不真切,于是他伸手搂住陈均的腰,将自己的手抵在把杆上。
  余光瞥见了那面墙镜,镜中,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陈均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这样的姿势让丁柏感受到了足够的安全感。
  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甚至恍惚觉得自己不需要再那么紧张,整个人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舒缓中。
  但丁柏知道的,这并不真实,只要过了这阵,等到天光破晓之际,一切安心都将被撕裂,绝望又会扑面而来笼罩他。
  只有黑暗能够使丁柏平静。
  丁柏突然有些无力,他在陈均颈间蹭了蹭,闻着陈均身上淡淡微香,丁柏仔细分辨了一下,是GreyVetiver。
  他怔了怔,开口问陈均:“你今天喷了香水?”
  陈均很快就给到了丁柏答复:“是啊,怎么了?”
  “GreyVetiver。”丁柏直起了身子,垂眼看他:“是吗?”
  霎时,陈均猛然想起了什么,他整个人有些紧张,喉咙微微发干,耳根开始滚烫起来,“是啊…怎么了?”
  他有些害怕丁柏知道他前期的变态行为,出于自尊和羞耻心,他并不想告诉丁柏自己之前做得那些难为情的事儿。
  “你是不喜欢我送得东西吗?”丁柏与他纠结的点不一样。
  丁柏在焦虑,同时也在焦躁,他想知道陈均是不是不喜欢他送得那些东西。越是这样想,他越难受,手肘处疼得他无法将手支撑在把杠处。
  陈均很疑惑,他问丁柏:“您在说什么?”
  丁柏的情绪临近崩溃边缘,他垂着头,浑身发麻,关节处疼痛不已。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语调,轻声跟他说话:“我没有送过你这瓶香水…你并不适合这个味道,我送过适合你的东西,也买了许多适合你但还没来得及送给你的东西,陈均,你再等等好吗?”
  这是丁柏第一次在陈均面前说过那么多话,他的语调从轻缓到激动,从激动又平复到轻缓,话里的每一种情绪都让陈均无法分辨出他的想法。
  丁柏的声音都在带颤,陈均握住他的手,应和他:“我知道的,我会等着,您看行吗?”
  “你要乖。”丁柏亲了亲他的眉尾,“答应我好吗。”
  陈均点了点头。
  他感受到了丁柏的情绪波动,他想着,如果丁柏是因为他没有喷他送的香水而恼怒,他可以做解释的。
  可现在的丁柏太激动了,陈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均微张了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亲吻了丁柏的唇做安抚:“我很喜欢,也很珍惜您送给我的一切东西。”
  丁柏听着陈均的声音和他的话,觉得这个夜晚更令人恍惚。
  晚上陈均破天荒的没有吃晚饭,他不是不饿,也不是不想吃,只是看丁柏兴致不高,便不敢提吃饭的事儿。
  从舞蹈室出来后,陈均立马关上了房门,他觉得这间房有邪气,丁柏一进去整个人就不对了,竟然还纠结他喷得是什么香水。
  空调没有产生奇迹而转好,于是陈均从柜子里搬出了一台极其有年代感的小电扇放在床尾,插上电测试电扇是否能用。
  好在小电扇比空调给力,能运行,还不会“嗡嗡”响。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搬出这台电扇,因为他想带着丁柏去酒店住几天,毕竟空调吹得比电扇要舒服得多。
  但丁柏冷声拒绝了。
  当晚俩人都睡得早,陈均以为自己能抗饿,结果半夜被活生生饿醒,睁着眼看向天花板,打算数羊使自己强行入睡。
  睡前,陈均见丁柏吃了许多小瓶大瓶的营养补充剂,便也讨了一颗吃,吃后发现根本抵不上任何用处,该饿还是饿。
  他翻转了身体换个姿势继续酝酿睡意,丁柏突然抱住他,问他:“睡了吗。”
  陈均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没,刚刚醒来了。”
  “嗯,听到声音了。”丁柏伸手将他捞进怀里,“很抱歉,今晚你是不是没吃饭?”
  陈均点了点头,“是我们都没吃饭。”
  丁柏静了片刻,他微叹息,又道了一声歉:“起来点个外卖吧。”
  这个点也就只有烧烤等夜宵店正在营业,陈均打开手机翻了一圈,除了烧烤就是烤串。
  他将手机屏对着丁柏上下翻滚两下,问丁柏吃不吃这些。丁柏看了两眼说不用,于是陈均点串的时候毫无顾忌。
  在点单页面看到鸡爪和翅尖那一瞬,陈均突然想到了网上各类科普视频,他有些好奇,扭过头问丁柏:“您们那儿是不是都不吃鸡爪和鸡翅的呀?”
  “看个人。”丁柏喝了口水,继续看手机:“但我不吃。”
  外卖送达时已经近两点钟,整个小区都沉静了下来,只有两三户人家还亮着灯。
  他下单没填具体的单元楼号,小哥找不着位置,便打了个电话喊陈均下来拿。
  陈均是拉着丁柏一块儿去拿的,路过那满地树枝,又脚痒得慌非要去踩,“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于是陈均被正在巡逻的保安大叔教育了一顿。


第32章 
  次日陈均起得很早,醒来时风扇还在艰难地运转,但至少比昨天下午睡觉要凉快。
  陈均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看向身旁的丁柏。
  丁柏还在睡,侧躺着,呼吸很轻。陈均从没有经历过自己醒来而丁柏却还没醒的场景,当下便不敢动弹,怕吵醒了丁柏。
  突然陈均的手机铃声响起,乍破一室寂静。陈均被铃声吓了一跳,忙拿过手机将来电摁断,是邓乐的来电,陈均想杀人。
  虽然陈均挂电话的速度很快,但丁柏还是醒来了。
  他哑声说了一句英文,陈均没听懂,正要问他什么意思,丁柏又说:“抱歉,现在什么时候了。”
  “我看看。”陈均伸手点亮屏幕,也是这一瞬,邓乐又打了电话过来,陈均好死不死还按到了接听键上。
  “宝儿!你来B市为什么不找我!!”
  手机没有开免提,邓乐的咆哮声音也能响彻整间卧室。
  陈均黑了脸,把手机放在耳旁,“你声音能不能小点,大清早的。”
  “那好吧…”邓乐委委屈屈,“我今天去老头子那里吃完饭就来找你玩呗。”
  丁柏坐起身倚在床头,缓了缓神俯身在陈均脸上亲了一口,“我去洗漱了。”
  陈均握着手机,耳尖发烫,因为在打电话也不好跟他腻歪,只得点了点头,单手搂住丁柏脖子,蹭了蹭他的脸。
  电话那头的邓乐长时间没有得到陈均的回话,又开始咆哮:“怎么又不说话了!你那头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陈均捂住听筒,歉意地看了一眼丁柏,丁柏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聊便下床趿上鞋出了卧室。
  丁柏一离开,陈均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夏日清晨微凉的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并随之带来了几缕微风,从陈均身上拂过。
  清晨,夏日,微风,和刚睡醒的自己与丁柏。
  这本该是一个可以充满暧昧气息的时刻,但还没开始暧昧,邓乐这一通电话拨进来,直接让陈均感受到了车祸现场本场。
  “你闭嘴行不行,大清早吵什么呢!”陈均暴怒。
  邓乐也不甘示弱,他比陈均的声音还要大:“我在跟你说正事儿,谁吵了谁吵了谁吵了啊!”
  陈均无奈,他捏了捏眉心,“我是在B市,但你不能来找我。”
  “为什么?!”
  “我带着丁柏来B市玩。”陈均冷声回他。
  果然邓乐开始进行了沉默,随后“啧”了一声,问陈均:“宝儿你是不是想不开,朋友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跟丁柏混在一块儿…”
  “丁柏人很好。”陈均突然有些听不得邓乐明着说或是暗着说丁柏哪点儿不好,“他比你安静、比你上进、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女人缘,你说人家哪点儿不好?”
  “可他是个gay啊!”邓乐焦急,嘱咐陈均少跟他接触。
  陈均顿了顿,问他:“你是不是恐同。”说完,他又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咬起了指甲。
  邓乐跳脚了,“我恐同啥呀,他爱喜欢哪种人就喜欢哪种人,他就是要跨物种恋爱我都不恐。我主要是担心你啊宝儿,我是怕你被掰弯!”
  陈均沉默了,他没有立即的回应邓乐这句话,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跟邓乐说明自己的性取向,和已经跟丁柏在一起的这个事实。
  邓乐在电话那头又念叨了几句,虽然他说的话很糙,表达得也不是那么明白,但邓乐满怀关切的话语还是让陈均产生一瞬间的激动。
  他咬着手指甲,差点脱口而出,将自己的事儿全盘交代。但丁柏倚在了门框边,用眼神询问他这通电话的进度,导致陈均还是没有向邓乐解释。
  他只说:“丁柏来催我了。”
  邓乐立马怂了,连忙道:“祝你们旅途愉快,别告诉他我说了他的坏话。”说完,自觉挂断了电话。
  感受到邓乐这怂货样,陈均乐不可支。他将手机放到一旁,下床跑到丁柏身边,笑道:“邓乐可怕您了。”
  丁柏没回他这句话,摸了摸他的脸,让他赶紧洗漱出门吃早餐。
  陈均叼着牙刷漱口,含着满嘴的泡沫含含糊糊地跟丁柏说:“我知道有个地方的豆腐脑儿特好吃的,您知道吗,C市的豆腐脑儿都是甜的。”
  他又刷了两下牙,含了口水连带着嘴里的泡沫一块儿吐掉,然后抬头看向丁柏,“就是不知道倒闭了没。”
  “那就去找。”说完,丁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用以示意陈均注意一下自己嘴边的牙膏沫。
  临到出门前,陈均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拉着丁柏再一次进了那间舞蹈室。
  此时晨光还没有完全照射进房内,但屋内也足够亮堂,入口处大概半米长是浅黄的实木地板,陈均向丁柏解释那里原来有一块地毯。半米过后,便是一片浅灰色的舞蹈地胶铺满了整间房。
  微风吹进室内,给闷热的空气带来了一丝凉爽。
  陈均往前走了好几步,手指抚摸着壁挂的把杆扭头朝丁柏笑道:“以前这根把杆还没那么高,初三的时候我身高长得很快,原先那根杆太矮了,我爸就亲自重新给换了一根。”
  陈均说着,又想起了陈父。总是和蔼笑着。笑着带他出门玩,也笑着拿尺子抽打他手心让他在学习上长点心。
  他不禁鼻间泛酸,闭上眼微仰起头。
  丁柏上前握住他搭在把杆上的手,亲了亲他的眼角,尝到了一丝微咸温热的液体。
  “乖。”丁柏尽量将声调放轻着说:“还要吃早餐吗,如果不去,就只能吃中餐了。”
  陈均忽地抱住丁柏,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无声地抽泣了两声。
  丁柏感受到自己衣襟处渐渐湿漉,伸手轻抚着陈均的背。陈均很瘦,背脊处的肩胛骨突起,丁柏抚上去觉得硌手又硌心。
  他不怎么吃得胖,运动量不算多但也不少。与丁柏在家里健身或偶尔出去晨跑的锻炼方式不一样,陈均一周会去两次健身房,每次都会待一个多小时。
  陈均说,花钱办的卡,哭着也要健身下去。
  丁柏不懂国内网络上的各种热梗冷梗,所以有时候很难理解陈均说的均言均语。
  就好像那时,他在想为什么哭着也要健身,不哭着健身不行吗。但他知道陈均很爱哭,眼睛一眨巴,可能眼泪就溢出来了。
  “该吃东西了。”丁柏亲了亲他头顶,问他:“饿不饿?”
  陈均摇了摇头,伸手揉了下眼睛,吸了两下呼之欲出的鼻涕,才哑着声跟丁柏说话:“您昨晚很凶。”
  丁柏顿住,随即柔声又跟他道了个歉,“怎么又说起昨天晚上的事了?”
  陈均哽咽一声,“您说香水不适合我,可我只是觉得您喷了好闻我才买的呀。”
  这回丁柏更愣怔住了,药物所导致的记忆力减退在此刻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他想起帮陈均解Choker的那天,陈均的脖颈很长,肤色也很白,青蓝色的血管在薄薄的那一层皮肤下极其明显。
  Choker是粉白色的,花丝是金色的,半米长的缎带是白色的,它们衬托着陈均的脖子,让当时的丁柏回想到了面试那天的陈均,明朗而又温柔,以至于他的动作放得异常缓慢。
  后来陈均询问他的香水时,他瞬间就想好了要送陈均一款什么香调的香水。
  他猜测陈均应该是喜欢香根草的味道,那就送陈均一瓶带着甜意的香根草。
  但他没有想到,陈均竟然会暗自买了他那天喷的那款香水。
  “陈均,你看着我。”丁柏顿时有些激动,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他捧起陈均的脸问道:“你当时喜欢我吗?”
  盛夏温暖且充满希望的清晨依然没有放过丁柏,它在洒落温柔的同时,也携带了丁柏的绝望而来,让丁柏避无可避。
  好在睡醒后陈均在他身旁,他也跟陈均在一起了。
  这个明朗温柔的青年,在三月的料峭春寒里,散发希望,给到丁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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