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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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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府门口守夜的家仆本在打盹,一见到霍鸣,立刻从马扎上站起。
  “霍爷好,这么晚了还出去?”
  “嗯,去接个人。”霍鸣单手取下门闩,将门拉开。
  家仆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霍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小的好给您留门呐!”
  “不出一刻钟。”
  这句话完整地传入家仆耳中时,霍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上。隐锋枪尖的缨芒仿佛一颗星辰,在黑夜里极快地闪烁了一下。
  (第一卷 ·庄子歌 完) 


第二卷 ·人间世 


第8章 
  十七岁时,霍鸣从父亲那里继承了隐锋。
  隐锋是把锥枪,枪头四棱,以百炼钢铸就,最初由何人打造已不可考。锥枪隐锋汲取北枪和南棍之长,无论是刺是扫,都能有效制约敌人。它原藏于皇家武备库,因霍家在平定塞北叛乱中的表现,而被赏赐给霍家。自那以后,只有霍家家主才有权使用此枪。因此,这一柄枪已成为霍家的标志。
  长枪一现,敌人便明白了霍鸣的身份,出手比先前更加狠戾,招招直奔霍鸣要害,不留给自己退路。
  对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仅是格挡就让霍鸣很吃力。即便霍鸣能抓住机会反击,刺中的也只是对方衣袂的残影。一来二往,几道暗器在霍鸣身上擦出轻伤,所幸伤口不深,不致拖缓他的行动。
  帮那逃命的少年挡下追杀者后,已过去了一炷香。想来那少年已到了辽府,只要自己再拖一会儿,援兵应该很快就会来。
  微弱的夜风送来西侧有规律的呼吸声。那是敌人的藏身之处。霍鸣压下马步,将枪收至腰侧呈守势。他想起父亲的告诫。那时,他已能在所有树叶落地前刺中它们,以为这就是最好,但父亲说这远不够。“比树叶更难捕捉的是它搭乘的那缕风。枪术家穷究一生,都在捕捉它。但从我们出枪的那一刻起,风便已开始远离。它的无法捕捉,让我们不停提高自己的极限,去逼近那个不存在的终点。”
  霍鸣把枪换到另一只手,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滴。
  尽管敌人很快,但不是风,既然不是,就有办法近他的身。不过,他每次出枪时,敌人已不在那了。除非——
  从墙头的阴影中,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没落的霍家也要来凑京城的热闹了?看你拿着这么一柄好枪,却不知该如何用它,真是天大的浪费!”
  霍鸣被对方一激,怒道:“霍家如何与你何干?要尔多舌!”
  一道劲风袭来,霍鸣下意识地往右闪去,一枚银镖贴面而过,打进他身后的院墙。待他回过神,敌人已向他冲了过来。霍鸣反手将枪尾向对方下盘扫去,被敌人避开。对方在墙壁上反蹬一步,双臂翼展,扑向霍鸣。霍鸣用右手握住对方刺来的匕首,鲜血霎时从他掌心涌出。敌人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要退时,霍鸣的左手将枪身向前一送,在对方腹间拉开一道口子。敌人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捂住肚腹,涌出的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白衣。
  霍鸣朝对方一挑枪尖,喝道:“你师出何派?为何要追杀他人?”
  此时,他才看清敌人的样貌。
  此人与霍鸣年龄相仿,着一身白衣,腰间系有红绦,虽是少年样貌,但望向霍鸣的眼神却十分阴鸷。
  霍鸣被那目光一激,略带怒意道:“我方才那一枪已经伤到了你的内脏,若你要强行走动,肠子都会被拖出来。”
  那白衣少年咬牙道:“若不是那柄枪……你怎么会伤到我?”
  阵阵蹄声忽从不远处的闾巷传来,霍鸣知是辽府的救援到了,心中有了底气,语气也强硬起来:“你走不脱了。”
  “那又如何,”白衣少年咳出一口鲜血,“我死了,也捎上你一个。你已中了我们的毒,不出三月,就会毒发身亡。”
  霍鸣闻言,立刻向对方扑去。少年往后一退,脚步不稳,被绊倒在地。霍鸣踩住对方手腕,枪尖抵上他的喉头,厉声道:“你说的什么毒!”
  少年脸色惨白。他攥住霍鸣的脚踝,想让对方移开。霍鸣将枪尖往前探进一寸,刺破了对方的皮肤。
  “你刚说什么毒!”
  少年握住霍鸣脚腕的手慢慢松了力道,但直到他死时,也没有移开紧盯霍鸣的目光。
  霍鸣愤恨地踢了一脚尸体,蹲下来,在上面摸索。除了一块写有“介者”的令牌,他没有找到其他物事。
  他只好靠墙坐下,从衣襟中掏出一方棉帕,将枪身夹在腋下,单手把枪棱槽中的污血吸净。不知是否由于敌人方才所言,他开始觉得伤口有些发麻。
  这时,一列骑手出现在了巷口。霍鸣认出他们所穿的辽府深衣,便拄枪站起,一瘸一拐地向这群门客走去。
  尽管已换上干爽的衣裳,但长庚仍不停颤抖。他的身体似乎记住了郢河的冷。
  他蜷坐在墙角。屋外有人匆匆走过。他抬起头,希望那个人能推开这扇屋门,告诉他,他们找到了任肆杯。
  但门没有被推开。那串脚步逐渐走远,一切重归寂静。
  在黑暗中他环抱双膝,抑制住心中泛涌的不安,但他没法克制住令他不安的念头。
  他把头埋进膝盖间。如果不是因为任大哥,他不会知道, 葡萄酒要盛在透明的夜光杯中饮用,也不知道一把快刀能让人的脑袋在被砍飞后还能说话。所有这些,还有其他长庚不知道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人来讲述了。
  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道充满恨意的光。如果他有一身武功,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披上外褂,走出这间屋子。
  雪已下了一阵。月亮被乌云掩盖,回廊上,有几盏灯笼熄了。长庚循来时的记忆,往主院去。在没有灯火映照的地方,他扶墙而行,以免滑倒。一阵寒风吹过,他缩缩脖子,下意识地想,赶明儿得叫陈珥从匠造坊取两个手炉来,不然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他一愣,苦笑起来。还以为自己在宫中呢,这富贵的习性,怕是改不了了。


第9章 
  太阳再次升起时,雪已经停了。边关外,一列人马在没胫的积雪中向城门而来。守城的士兵发现了他们,从垛堞间探出弓箭,喝问他们的身份。小队头领亮出令牌,答道斥候来报。他们候了片刻,城门才缓缓从里打开。
  这支前哨小队的归来犹如石子投进湖面,他们带回的消息在一日内传遍了整座涯远关:
  两百里外,中冶由一千骑兵与两千步兵构成的前锋军队正向这里来。
  没人能料到这些。毕竟,有谁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发起攻城战呢?他们的箭矢没有力量,因为弓箭手的手指冻得拉不开弓弦;他们的投矛越不过城墙,因为狂风会吹歪它们的准头。穿越雪原的行军会极大地削弱士兵们的战斗力。无论怎么看,这样的行军都是下策。
  大将军燕离鸿知道蛮子狡诈,其中必有曲折。不出他所料,一日后,又有探子来报:敌军已绕过涯远关南侧,向东而去。
  东部的落星峡是通往塞北腹地的咽喉地带。一旦敌军通过,首当其冲的便是宁远城。此城薄于防守,城中军备有限,但它是辎重补给转向涯远关的重要节点,如果敌人攻下这座城,就等于切断了涯远关的粮草来源。
  蛮子的这招险棋在燕离鸿意料外。他没想到敌军愿意完全暴露自己的退路,只为攻下一座子城。他思考这背后的原因。或许这是敌人的诱兵之计,他们实际上在道路两旁设下了埋伏,等待要塞内的士兵倾巢而出,将之一网打尽。但燕离鸿明白,他们无法承担宁远城失守的后果,否则在没有粮草补给的情况下,涯远关内的士卒无法坚持太久。
  他与谋士们最终商议决定派出两支折冲府追击敌军。这支队伍分别由太子梁少崧和定远将军吕平担任统军。吕平率轻骑兵一千,先行截住敌人,梁少崧率一千二百名步卒随后赶到,从后方围堵。燕离鸿叮嘱,务必在敌军进入落星峡之前完成合围,不然于谷地低处向上追击,耗损甚重。
  此次出战,梁少崧主动请缨。燕离鸿选调两位经验丰富的果毅都尉辅佐他——左都尉秦牧川曾在边境骚乱中立下平定之功;右都尉白陵曾任棘南折冲府都尉,领兵剿灭过西南匪寇。这支队伍皆为精兵,军纪严明。
  最初的行军尚算顺利,但在第三日,他们遭遇了一场暴风雪。大雪遮天蔽日,让他们无法辨认方向。狂风迎面吹来,士兵们不得不把身子弓到与地面平行,冒风前行。罩住军械车板的苫布松了一角,被猛地吹起,最终禁不住狂风的拉扯,被卷进风雪的漩涡中。骑手们抱住受惊的坐骑的脖颈,攥紧缰绳,以免马儿因受惊而跑失。梁少崧走在队伍前方。待行至一处背风的山丘时,他下令停军休整。
  “都尉大人,不能再等下去了,落星峡离这只有五十里,我们必须在太阳落山前赶到那里,不然吕将军支撑不了太久。”
  秦牧川向梁少崧指出帛制地图上的一处山脉。那是落星峡的所在。
  梁少崧舔了舔嘴唇,嘴里满是铁锈味。他的缯衣纤薄如冰,难以御寒。他的手指也僵硬得无法屈伸,他不停地朝手掌呵气,试图让血液循环得快些。
  “再歇一刻钟,我们就动身。”梁少崧说。
  秦牧川将地图收回衣襟内。“不知道吕将军碰上这雪了没有,”他说,“若不是这雪,我们现在就已经到落星峡了。”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领兵在外总有种种不测,我们只能因势而为了,”梁少崧叹了口气,“秦都尉,你以前碰到过这么大的雪吗?”
  秦牧川点点头。“有年冬天我们遇见了罕见的大寒天,锅灶冻成了硬铁,没法开伙。夜里,我们几个住在营房的弟兄冻得实在受不了,只好把衣服脱光,用烧刀子擦身体,直到皮肤起了红疹才停下来。那年很多马都冻死了,尽管这样,我们也没有吃马肉,而是把它们的尸体都烧掉了。”
  梁少崧沉默半晌,道:“希望我们不用面临那种选择。”
  他直起身,往不远处的临时营地走去。
  士兵们蜷缩在下风处。他们的身上覆满了雪花。梁少崧从他们面前走过时,他们抬起头,沉默而疲倦地望向他,仿佛他携带有某个他们等待许久的答案。梁少崧爬向山丘的顶端。狂风击打着他的面颊,把他的盔缨向后拉扯。地平线尽头,山脉的影子看不真切。天地的分界线不再明显。他向更远处望去,云层没有放晴的迹象。
  再次启程时,风雪更强了。秦牧川下令让士兵们用绳子拴住腰身,以免在雪雾间迷失方向。每走一步,他们得把靴子从齐膝深的雪地间拔出,再踩落到前一个人的脚印上。辎重车的车轮陷进松软的雪中,马匹几乎拖不动,只能靠人在后面推搡,才能勉强向前移出一尺。他们咬紧牙关,一声不响地与风雪对抗着。雾气越来越浓,每个人只能看见走在前面的背影。如果连接他们的绳子断了,他们就会彻底地迷失。
  太阳再次出现时,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平原,四周没有任何山脉。即使是对塞北地形最熟稔的老兵,也说不出他们现下所处的方位。太阳已经西斜,气温在下降。梁少崧回头望去,看见一张张疲倦的脸庞。他下令安营扎寨,清点损耗。
  天色逐渐转黯,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跃动,映照出士兵们呆滞的眼睛。除了风声和柴火爆燃的噼啪声响,营地里没有人讲话。即便已乏力至极,梁少崧仍勉强撑起精神去巡营,随后召集两名副将在主营帐内谋议。他们在桌上摊开一卷绘在羊皮纸上的边疆图。地图清晰地绘出山脉和地表径流。其中有一条呈西南…东北走向的狭长谷地,正是落星峡所在。秦牧川道:“大雪骤至时,我们逆向而行,若那场雪不曾变过风向,末将推测,我军现在应滞留于此地。”他指向峡谷北侧约三寸处。
  梁少崧紧盯地图,不对此作出反应,倒是白陵先开口道:“秦都尉,目前这只是你的推测,在与哨所失去联系的情况下,不能行险棋。”
  白陵较秦牧川年长二十多岁。他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必有一番深思熟虑。秦牧川不敢忽视他的意见,恭敬地向对方一抱拳,道:“愿闻白都尉高见。”
  “末将提议,派出斥候小队寻找官道。待探得正途后,我军再行开拔。”
  秦牧川急道:“可再等下去,恐怕吕将军那边……”
  白陵打断了他:“急行三日,众将士都已疲惫不堪,若仓促启程,却再次失道,后果谁来承担?眼下要务,一是确保我军无虞,二才是援救吕将军。若我们自保尚且不暇,又何谈援救?”
  梁少崧道:“听白都尉此言,想必已有自己的一番计划了。”
  白陵微微一笑。“谈不上计划,只是想向统军举荐一人为斥候人选,此外,还需统军帮上一忙。”
  “白都尉请讲。”
  白陵走到帐口,将帘布掀开,引一人进帐来。此人身穿低级士卒的棉服,肘部用皮革打了补丁,腰间佩剑已在帐外解下,因此梁少崧一眼便瞧见他腰上挂着的伍长令牌。此人施过一礼,道:“回统军,小人姓萧名坚,今年二十有四,陇西人士,为左营下属伍长。”
  萧坚面容方正,下颌蓄短须。他身上有种卓尔的气度,不似寻常士兵的粗拙。梁少崧见他神情坦荡,心中已有了几分好感,但谨慎起见,他问白陵道:“白都尉,可否解释一下你为何荐举此人?”
  “禀统军,萧坚原属探马营,此番随军出征,是他自愿前行。他入伍三年,对官道周遭哨所了若指掌,是探路的上佳人选。”
  梁少崧点点头,冲萧坚一招手:“你过来。”
  萧坚走上前去。看见桌上摊开的地图,神色一亮。这是他们探马营花了五年时间绘制出的边塞地形图,每一笔都是探子们用脚丈量出的,所有地形起伏,河流深浅都有依据。
  梁少崧道:“依你看,我们现在何处?”
  萧坚将大拇指压在翚鸣山上,以食指为轴,虚画出一片扇形区域。“大雪出现前,我们刚好行至翚鸣山附近,按照预估的脚程,我们有可能在此范围内的任意一处。最远的地方,距离官道有七十里远。若今晚出发,小人需一日往返。”
  梁少崧蹙眉道:“一天太慢了些。”
  “这是最稳妥的估算,若要再快些,就需……”萧坚望了白陵一眼,见对方冲自己点了点头,便继续道,“需借统军爱骑一用。”
  梁少崧愣了半晌,转向白陵。“白都尉,这就是你方才提及的帮忙一事?”
  “正是。”白都尉道。
  梁少崧道:“萧坚,若本将将马借于你,你多久可以回来?”
  萧坚回答得很快。“不出半日。”
  “好,你尽管拿去用。”
  萧坚心中一喜,但面容不改沉稳。“多谢统军,小人这就去准备。”他冲梁少崧一抱拳,正欲告退,却不料梁少崧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萧坚抬头望去,梁少崧专注地盯着他。萧坚知道对方是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他心中微微一笑,梁统领,就算不是为救你,为了我自己,我也得找到回去的路。
  梁少崧沉声道:“马借给你,你不必爱惜,只管全力去跑,但记住,务必要在明日午时前赶回。这是军令。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萧坚低下头,不动声色道:“诺。”
  任肆杯睁开干涩的眼睛,发现自己处于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桌上有盏将熄的烛台。他愣愣地看着那束光,过了很久,才慢慢思考起来。他回忆起晕倒前的事情,脊背一阵发颤。他曾经离死亡那么近,以至于现在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很不真实。他以一种漠然而疏离的眼光,打量着屋里的陈设。这间屋里只有一座架子床,一面圆桌,和桌旁相对而放的圈椅。空气中,有缕淡淡的线香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在意答案是什么。他麻木地看待自己侥幸拣回性命的事实,好像在旁观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情。他微微动了一下胳膊,痛楚流窜过他的脊椎。他咬紧牙齿,沉默地承担着这一切。仅仅是从床上支起上半身这个动作,就让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负伤的肩头裹了一层绷带,裸露的上半身满是淤青痕迹。他把双脚放到地上,准备站起,但胸腹处滞气的痛楚使他蜷紧了身体。他咒骂了一句,借此抵消将出口的痛苦呻吟。他随手将身旁的什么东西掷到屋角。“有人吗!”他大喊道,“让我出去!”
  他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什么回复,只好拖着步子挪到窗边,探出头去。外面是一堵白墙。白墙之外,屋宇的房顶向远处延伸,在昏暗的月光下形成群影的行列。他在寒气的吹拂下瑟缩了,便将窗户阖上。当他再转过身来时,屋里出现了第二个人。
  那是名高挑的女子。她身着一件正红纱袍,里头是齐胸襦裙。她的发髻歪斜在一侧,簪子松松地插着,将要滑落下来。她额头中央拓一朵红梅花,肤色白/皙,嘴唇也是相同的红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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