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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谁说话呢_六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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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站不起来,接着就着开始吞咽困难,饿了几天后就剩一张皮包着骨头,原本漂亮的脸没剩一点儿光。
刚感染的时候男人强制带应曦去过医院,结果转头人就要从窗口跳下去,吓得男人不敢再刺激他。应曦是铁了心不想治,可能是不想拖累男人,也可能是单纯活够了。
后来应曦虚弱到没劲儿反抗了,男人又把他往医院带,治了两天应曦哭了两天,也用光了所有钱。男人口袋空了,应曦还有,但之前他就把卡藏了起来。男人疯了般得翻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怎么问应曦也不说,无可奈何,四处借钱开了些药,又把快要烂穿喉咙的人抱回了破屋子。
应曦之所以不说,就是想等自己咽气儿前一刻再开口,把他唯一能给的全留给男人。
应曦告诉温烈丘,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考虑过后果,他讨厌他们眼里只有对方,他誓死要搅和了他们,他要出那口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诱导着温烈丘叫出习牧的名字后,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得意开心。后来他才想明白,那口气,不就是因为一直在他眼里那人不爱他。那口气是嫉妒,也是羡慕。
温烈丘走之前,当着应曦的面给男人转了一笔钱,应曦想死,他就要让他活着。出了憋闷的空间重新见到宽阔的天,温烈丘承认了,说是不让应曦如愿,其实还是动了恻隐心。他特别厌恶这份恻隐,和他自己。
所以阮令宣一提应曦,他又开始恼怒。
阮令宣攥着拳吸了口气,抬腿追上温烈丘,“你想怎么处理他们我都不管,但你明明找到李负代了,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
温烈丘继续上着楼梯,停也没停。
“温烈丘!我在跟你说话!”阮令宣大跨一步上前扯住他,情绪因温烈丘的冷淡激动起来,“他身上有伤又没有钱,你还让他自己在外面?!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见人还是不说话他抓上他的衣领,咬牙发狠,“……你告诉我他在哪儿,你不去找他我去!!”
李负代离开的第二天,温烈丘被告知人找到了,赶到地点,隔着马路,他就看见了那人。海滨公园里,那人悠哉地晒着冬阳,顺着梧桐林走得很慢,看见样子奇怪的叶子会捡起来瞅瞅,也会踢掉下来的梧桐果。
他的样子,就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自由人。
“他……”温烈丘的眸还是很平静,“不是一个要人处处维护的弱者。”他嘴里念叨着李负代以前说过的话,嘴角提了提,却暴露了苦涩,“他比你想的坚强得多,也勇敢得多。”
“那、那你也不能让他……”阮令宣松了钳着温烈丘的力度,又没了头绪。最近温烈丘就像魔怔了,几天几天的不见人影,又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儿,他闹得满城风雨,连他父母都旁敲侧击的从他这儿打听缘由,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虽不知道温烈丘是为了什么,但他明白,温奶奶不干涉,那就是默许。
温烈丘嘴上是那么说,实际上,只要李负代出现的地方,他几乎是以街道为单位在打点,只为确保哪天李负代需要帮助的时候,人们不会对他冷漠。这些,他都没和阮令宣提过,只是不想让他更心烦。但把人从学校弄回来后他才明白,是适得其反了。
“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我不想让你担心。”温烈丘说,口吻中终于回温,“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他看着阮令宣,“你对我很重要。”
和温烈丘相处快二十年,阮令宣从没打温烈丘口中听过这样的话。几句话,眼底就要泛水汽,也让他觉得刚刚怨妇似得自己小家子气的厉害,所有委屈也没了。顿了顿,他还是把话题扯回李负代上来,“你是不是怕,怕他不……回来?”
“怕。”温烈丘坦言。实话实说,他怎么能不怕,即便是编造,李负代临走前也把话说成那样,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的话句句否定,去拼凑一个坚定的情感状态,用于自己把他追回来。
但在看到李负代的那一刻,就那一刹那,温烈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被叶贺困住的那些年里,李负代一直都没有的,就是自由。然后他来到自己身边,看似摆脱叶贺,却也有一个隐形的围墙。
从始至终,他都被束缚着手脚。没了叶贺,或许还有下一个想要“栓住”他的人存在。
温烈丘想要让他自由,没有任何威胁的自由。他想让李负代在自由下选择,而不是回到他身边,某天却又因自由而逃离。他能做得,就是除掉那些想要“拴住”他的人。
即使李负代最终的选择不是他。
提前祝大宝贝们中秋快乐啦~祝每个人都吃到好吃的月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
第152章 三次鬼使神差。
习牧来疗养院已经大半个月。头一个礼拜,几乎就没下过床。
他之前被重物击打过后脑,紧接着又被施六丑撞上,前一两天没反应,一安生,便显出了症状,整天头晕眼花喘两口气都想吐。再加上被施六丑带来的那天吹了好一阵冷风,阮令宣走后就开始发烧。反反复复的高烧换低烧持续了一个多礼拜,牵连伤口恢复得也不好。
他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施六丑就在床边儿搭小床陪了一个礼拜,期间任劳任怨,喝水递杯子,吃饭喂到嘴边,看着比亲爸还上心。
习牧不习惯和他人太亲近,对施六丑种种搀着逗弄的关心也没多乐意。他们表明上看着和谐,主要是因为习牧暂时没力气揍人。施六丑嘴欠,习牧又是个不吃亏的,他俩在一起最常干的事儿就是拌嘴。虽是如此,习牧也不是不知好歹,毕竟人日夜陪着他,起码,一个礼拜过去,对施六丑的态度趋于正常了。
之前,施六丑几乎都忘了自家还有处疗养院,可打习牧住进来,便天天按时按点过来报道,即使烧退了也是,简直成了肇事者的表现楷模。这天也是,进了门刚要往习牧房间走,却忽然被一道小小的身影挡住。
截住他的是疗养院的小霸王,四岁中班,小小年纪一身病,几乎把疗养院当家。这小孩儿全院最小长得又讨喜,仗着这点儿横行霸道疯闹无度,闹出问题再撒个娇,医生护士便全拿他没辙。
但习牧来后,小霸王有了克星。
习牧刚住进来时小霸王就在病房门口偷看过他,只是那时他还不知这是个不能惹的角色。他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挨个房间摇晃输液架,直到有一天摇到了习牧那间。小霸王本以为这个长相漂亮的哥哥性格也会很温柔,大不了拍拍他的手劝他不要摇了,没成想,漂亮哥哥二话不说拎着他就扔出了门,还附赠恶狠狠的警告,吓得他哭了半个点儿。
从那之后小霸王不再摇晃输液架,却开始寻摸各种时机招惹习牧。小霸王小小年纪,记仇却是一把好手,次次被习牧教训,还要次次招惹。
施六丑见咚咚满面委屈心下了然,先蹲下揉了他脑袋一把,“牧牧哥哥又欺负你了?”
咚咚把头点得飞快,眨巴眨巴眼泪就往下掉,“……那人抢我的糖。”
也不问起因经过,施六丑起身牵上咚咚,眼底笑意明显,“走,给你报仇。”他牵着人进病房没见着人,转头一看,人正在花园儿里看两个大爷下棋。
意为静养,疗养院的娱乐设施有限。习牧病好了就呆不住,但又被护士姐姐看得严实,无奈又无聊,只能在院子里冬日踏青或逮只猫乱揉,被关在这儿的这些日子里,甚至连植物园里的植物都认了个遍。
推开门站上阳台,施六丑挑着尾音喊习牧,“听说你抢人家糖吃了?”
见了习牧,方才还委屈哭诉的小孩儿立即没了声儿,躲在施六丑身后只露半个小脑袋,胆怯又期待,等着施六丑给自己出气。
习牧先扫了施六丑一眼又看他身后的小豆丁,理都没理。
咚咚怕就怕习牧这幅冷着脸的模样,他深知在习牧这儿撒娇没用,只能指望施六丑。他扯了扯施六丑的衣角,委屈地小声道,“他吃了红色那颗……”
听他这么说施六丑抿了抿唇,蹲下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说完手又落在头顶揉了揉。
话说完,咚咚就跑开了。
人走了,习牧几步溜达到施六丑面前,才说,“是他非要和我打赌说你两点前会来,你没来他就要愿赌服输啊,我吃他的糖是履行契约精神,才没抢他的。”他嘟囔着,“小屁孩儿,一颗糖还当宝贝……”
“真的?”虽然习牧在施六丑眼里就是个小朋友,但也不至于是那种会抢别的小朋友糖吃的小朋友,施六丑这样,只不过打着为咚咚报仇的旗号,多找个逗他的机会。
“不信拉倒。”习牧嘁了一声,推门进了病房。
跟着他进门,施六丑先绕到他面前,顺手掀开病号服衣摆,露出平坦小腹上的刀疤。
晾了两秒习牧才反应过来不对,打开施六丑的手,嫌弃出声,“干吗。”
施六丑挺无辜,“看看伤口啊。”陪床的那段儿时间,习牧的伤口换药也都是他来,一来二往,掀衣摆就掀惯了。
习牧觉得自己和施六丑没亲密到这程度,却又说不出什么,面色不明地溜达到床边儿,拿过枕边儿的手机划了几下,“你一会儿帮我把出院手续办了吧。”
刚才看过的,习牧的伤口愈合得已经很好。康复出院理所应当,但这话从习牧口中出来,还是让施六丑怔了一下,“……你想回家了?还是回英国?”
其实习牧并没想好去哪儿,想出院只是因为太无聊。
见习牧不说话,施六丑想了想说,“我带你出去玩儿吧。”没等人回应,他先一步脱了外套,把人包上就拉出了疗养院。
因为是要出去玩儿,到达目的地之前习牧难得高兴了一路,但得知施六丑要带他去看画展后,情绪就不高昂了。画展的地点在他们曾去过一次的小楼,施六丑的朋友办的,个人画展。
习牧自知艺术造诣不高,三层的小楼,展画展物件儿,他溜达一遍看完也就用了五分钟。从楼上下来,正看见施六丑在和画展主角聊天。
施六丑的朋友是个娇小的女孩,生得白净秀气,长发及腰穿一身素色长裙,不沾一丝烟尘的气质格外出众,看着和施六丑气场很合,也很亲密。
习牧还记得第一次和施六丑来这里,女孩不在,是施六丑自己掏钥匙开得门。以他的角度看,把自家的钥匙放异性那里,不是情侣就是暧昧对象,这么想着他又打量了一便施六丑,忽然又觉得他差了人家女孩一截儿。
自己坐了一会儿,习牧更觉得无聊,想着出都出来了,干脆就算出院得了。他招呼也没打,结果刚抬脚出大门,一直和女孩儿攀谈的人却追了出来。
施六丑像是料到了习牧的想法,自然而然地把人揽回来,“饿不饿,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吧。”
“我不回去了。”习牧惯性地挡开他,抓住袖口脱施六丑的外套,被他按住手又说,“今天就算出院,你不用管我了,我拦个车去阮令宣那儿。”施六丑一直呆在他身边儿,不意外地撞上了来探病的阮令宣,才知道,这一圈儿人都是互相认识的。
“你都还没和护士小姐姐道别呢,还有咚咚他们,都不说一声?”施六丑再次把外套给他穿好,面上还是笑,眼中神色却有些紧张,“今天先回去,明天我帮你办出院,好吗。”
习牧想想也是,这么走了多少唐突,“那我去旁边街上逛逛,吃饭前回来。”说着他憋了憋嘴,“这儿太无聊了,我也不喜欢看画……”
施六丑失笑,眼中神色放松下来,“我陪你一起。”
施六丑话说完,女孩也跟了上来,温柔客气地和习牧打招呼。几句话聊下来,旁边的街习牧也没逛成,晚饭也变成了三人一起。
习牧没什么少爷毛病,就是挑食,施六丑早早就发现了这点儿,晚上一起吃饭时也一直都在照顾习牧,像是短期内就形成的习惯,扒虾夹菜,无微不至。
对面坐着女朋友,他却一直照顾自己,习牧觉得这场景十分怪异,眼神示意施六丑几次又踩了他几脚,那人却始终没什么反应。
饭后两人送女孩上了出租车,看车子跑开,习牧没忍住问了一句,“不用送她回家?”
施六丑往习牧身边儿挪近了些,“她不喜欢被人过多关注。”
习牧不明白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但施六丑自己都不上心,他也懒得追问。两人回疗养院前,施六丑去超市买了一盒糖,和咚咚那盒一样的。
回疗养院时,施六丑先去了咚咚房间,小孩儿已经睡了。他在黑暗中摸出了咚咚床头的糖盒,把提前拿出的那颗红色的糖放了进去。
习牧好奇这人偷偷摸摸的在干吗,看明白后又不屑,等人出来后就开口挪揄,“少一颗糖又不会怎样,哭一哭就能得逞,他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惯坏的。”
施六丑勾勾嘴角,侧身把剩下的糖放进习牧兜儿里,语气在不经意间已经放轻柔,“对喜欢的人,就要惯着呀。”
习牧不想跟他争辩,随着糖球撞击铁盒的叮当声回了自己房间。
时间已经不早,施六丑还是跟着他回了病房,进门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儿坐下。他专注地看着习牧玩儿手机,过了一会儿才说,“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这大半个月里他们天天见面,用不着手机联系,自然没有互相的联系方式,而且别说联系方式了,连施六丑的名字,习牧都是问过护士才知道的。
习牧从屏幕上挪开目光看了施六丑一眼,“干吗,想定期给我打钱啊?”
施六丑慢慢转了转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没再追着要,习牧也没打算给,两人又恢复了沉默。
过了片刻,施六丑又问,“你和你男朋友,现在……什么状况?”
他不提习牧都快忘了这茬儿了,他瞅了施六丑一眼,头一次耐着性子解释这个误会,“……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连他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这个答案施六丑的情绪明显变化了,他清亮的眸紧盯着习牧,“那,你明天出院后,我们就要变回陌生人吗,你还会再来找我吗。”
说实话习牧还真没想过这些,他当下想了想,出了院分道扬镳,他确实应该不会再找施六丑了。
看习牧无意识地轻耸肩膀,施六丑就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习牧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是肇事者和当事人。
“甚至不会想起我。”施六丑又说,分不清是疑问还是阐述。
习牧不以为然,“没事儿想你干吗。”
“我不能接受。”施六丑摸了摸耳尖的银圈儿,撅着嘴看习牧,明了的一股幽怨气息,“把你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我就得给?谁管你接不接受……”说完习牧下了床,径直去了卫生间洗漱。他出来的时候看施六丑还在,顺手拉开了病房门,直白赶人,“我要睡了。”在人和他擦身出门时又说,“明天早点儿来,别让我等你。”
施六丑头一次没搭理他,抄着兜儿嘟嘟囔囔地走了。
临睡前习牧又想了想施六丑的话,关于之后会不会和他有什么联系,单以他的性格来讲,他从不主动,并且也没有需要联系的原因。问题的答案在心中明了,他却又隐约觉得不是那个意思,想着想着,也没想出哪里不对劲儿,就睡了过去。
习牧睡眠浅,翻个身都会短暂地醒一下,当晚后半夜转身时,更直接被睡在床边多出来的脑袋下了一跳。房内窗帘只拉了小半,花园里的灯光照进来一些,能清晰得分辨出施六丑的脸。
大半夜的猛然多出个脑袋,饶是习牧心也多跳了两下。他刚想抬脚把人踹开,腿都伸到跟前儿了,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习牧退烧后凶狠拒绝了施六丑继续陪床的要求,小床搬走只剩了张椅子,此时,施六丑趴睡在他床边,滑落的长发遮了小半张脸,狭长眼尾罩在睫毛的阴影下,多了分平时少见的素净。
刚开始,习牧一直觉得施六丑的气质古怪,不知不觉间,却就这么看顺眼了。施六丑的长相偏阴柔,单论脸也算风华绝代,但一张嘴,幻影就全数破灭。习牧也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的,话从他嘴里出来,从来分不清哪句是正经的。
看了施六丑一会儿,习牧第二次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按了快门,闪光一闪,整个房间都亮了一瞬,却没影响施六丑。
看着屏幕上的人,习牧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他愣了好一会儿,暗骂自己后随即删了照片,又一巴掌推在施六丑脸上,见人迷糊揉眼,把没由来的气全出在他身上,“你有毛病啊趴我床边儿睡,谁允许了!不许趴!走开!”
几句话中,施六丑只把不许趴听了进去,瞌着眼翻上床,打了个哈欠又把习牧拦腰抱住,模糊的音色中藏着笑音,“……听你的。”
习牧心下惊骇,也不废话,挣出施六丑的怀里就抬腿踹人。
施六丑也不知道真迷糊还是假迷糊,紧抱住踢过来的腿便不动了,死皮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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