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姃途漫且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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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樾尧。”
月瑶?
仙界的仙倌原来不知长得清秀,连名字也清秀的。
樾尧见姃姃神色微顿,也大概猜的出来姃姃想了什么,脸色炭黑,撕下半角衣袍,手无点墨,立体两个大字稍刻间横于布条之上。
“飞潮隐修樾取樾。几行鹓鹭望尧云取尧。我叫樾尧,不要忘了。”
说了一长串,落笔两个字,苍劲有力,只可惜姃姃不识字,并不能品鉴一番。
但是姃姃哪能让樾尧知道自己没有文化,只得赶紧收了布条,信誓旦旦的向樾尧保证着,“樾尧,我一定不会忘记的,你一定要来看我啊,以后初一十五,我都在这里等你。”
腾云驾雾,姃姃再回神那人已经走得无踪了。
手里的布条尚有余温,姃姃不禁对着天宫的方向大喊,“樾尧,你别走错了,我是畄河村的。”
“哎呀,忘记告诉樾尧我叫什么了,”想到这姃姃又赶紧补充了句,“樾尧,我是畄河村的姃姃,你不要忘记我。”
云层间樾尧苦笑,傻瓜,听你的才会走错,世间哪有畄河村。
“咱们俩,从此就是见过骨头的好兄弟了。”
后来某日天界的廉戕上神问他何以如此重伤,立疤见影。他晃了晃空荡的玉瓶,玉瓶上凤凰尾羽的花纹染香。
廉戕惊问,“凤凰的最后一滴血泪,何其珍贵,整个天宫找不出来第二瓶,你竟然随随便便就给那魔头用了?”
哦。
“她叫姃姃。”
只可惜往后三百余年,畄河一畔,姃姃再也不见少年半寸衣角。
若说归其根本,这事也怨尢黎,若不是他当初看着时常伫在畄河畔等樾尧的傻徒弟可怜,封存了她半缕记忆花,后来也不会在孛樾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只是谁又能想到过了三百年,孛樾再遇见又是新的羁绊牵扯。
樾尧这会儿像是习惯了她厚脸皮的打趣似的,耳朵也不红了,只在系扣子时淡淡白了她一眼。又回到那不可亵渎的天神模样。
怀里的小狮虎兽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的冷陌吓怕了,叽叽歪歪,姃姃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要给小狮虎兽泡澡的!
传说这中池水是上古岭妖王的澡堂子,是美容养颜,祛疤治伤的不二之地。
小狮虎兽爪子上的小肉垫磨破了,嘤嘤叫得姃姃心慌,当娘的,总是要多几分慈悲心的,于是姃姃便把正衣冠的樾尧推到一边,亲自蹲在池水边守着小狮虎兽泡澡。
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引得樾尧理着袖角,眼皮也不抬一下地嘲讽道,“你这魔女,怎么就爱偷看别人沐浴!”
懒得搭理他。
姃姃梳理着小狮虎兽头上的呆毛,计划着给家里的龙蛋再添几个玩伴才好。正出神呢,就听着鸡毛掸子擦地的声音,还随着哒哒的爪子触底声。
自小相识,姃姃自然认得出偌乙的脚步声。
这若是让偌乙瞧见她与樾尧又孤男寡女的站在一起,岂不是要念叨个几天!
脚步声越来越近,姃姃只好赶紧站起来,把樾尧推到草丛里。“偌乙来了,快藏起来,躲好!”
樾尧的表情上写满了不满,但姃姃借着巧劲儿,已经把他推到了一边的草丛处坐下,引得他咬牙切齿的据理力争道,“我与你清清白白,何必…”
话没说完。
“姃姃,我可找着你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我还以为你又跟樾尧那混。蛋遇到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今天太冷了,实在太冷了。据我爸说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雨夹雪。
期待大雪,瑞雪兆丰年嘛
第15章 乜州阁
第二天日出一至,猎首节也便算是圆满结束了。
一番清算下来,终还是鼠族世子拔得头筹。也是,唯一能压他一头的偌乙忙着抓褚实子兽,自然无人与他抗衡。
若是往常姃姃肯定要逗趣他一番,但是无奈昨晚自己吃了他四条烤羊腿,结算时也只能瞪瞪魔界不争气的老乡们出出气。吃人嘴短嘛!
大家都自小一道长大的,斗气归斗气,姃姃还是留下了十颗金存丹以示恭贺,这回倒是真心的。
不像天宫,妖界的帐篷“华而不实”,魔界的帐篷三下五除二已经拆了个干净,姃姃也疏于告别之礼,只与偌乙打了个照面便启程回府。
回程还是驾着红油油,只是心情变了,归心似箭。第一次与且慢分开这么久,也不知姃嵘带他这一夜,他有没有哭鼻子嘤嘤嘤。
好在红油油大概也懂得回家的喜悦,整个归途都听话了不少。
越到魔界边陲,天色越见阴沉,明明不到晌午,却漆黑如深夜。
吩咐好红油油的去向,姃姃便往乜州阁方向踏步,可还没走上两步,就被一道疾光打散了脚步。
身后传来阴沉的震怒声,“你这孽障!还知道回来!”
气自丹田的,吓得路上的魔使都跪了一地。
姃姃自知是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示意身旁的魔使退下,而后才转身笑着打哈道,“大中午的,您老人家不赶紧睡觉,在这杵着做什么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面前之人却好像不懂这个道理,丝毫不给她面子,跺脚声振得屋檐都抖了三抖,言语间还是极怒模样,“还用我提醒你吗!你昨个儿见了谁!”
姃姃看着面前人正值英年的俊脸,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见了天宫太子,见了且慢的爹。”
本以为提到且慢,他能放她一马,谁知他却更气了,加大音量问她道,“你可还记得几年前,你打瑶池回来那天?”
要说忘,是万不可能的。
衣服烂在皮肉里,制衣的金线都挑了几个小时。姃嵘说不吉利,该要把那些残余布料和制衣金线全都烧了才是,可尢黎却拦了,尢黎说,要把那些混着她血肉的衣线都裱起来,挂在乜州阁的墙上,她才会时刻记住自己有多愚蠢。
虽说最后没有当真裱起来,但是她的娘亲流着泪,拿着针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上挑衣线的样子却是深深地刺在了她的脑海。
也时刻提醒着她自己有多愚蠢。
想到这儿姃姃赶紧揽过自己阿爹的胳膊,认错态度良好,“记得的,皮肉溃烂,难忘的。”
儿女都是债,姃父向来拿自己这个略薄的“小棉袄”没办法,只好循循善诱训导道,“你可还记得我那天都说了什么?”
姃姃答,“神之绝情,不可托付。”
姃父却道,“你倒在血泊里,看得我和你阿娘心都要碎了,你却哭着喊着要跟那天族人过一辈子。姃姃,你还不知道悔吗?你收到的教训,还小吗?”
不小了。
“阿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先回去了,早点歇息吧。”
姃姃转身,隐隐约约听见姃父喊了一句,“混账!”
乜州阁正殿,姃姃回去时床上并没有且慢的影子,大概是在姃嵘的殿里。也不知是不是近乡情怯的理儿,真当回来了,她又不急着见他了。
当着书柜间的夹层当当敲了三下,书柜一分为二,大开成门。
姃姃顺着门往前走,前路尚为宽广,走了大概几十步,又下了几十阶,才见密室全貌。
一室鲜红的曼珠沙华,零星缀着几朵五彩的小花,绕着密室的墙壁和密室中央的水池肆意生长着。
水路不知通向何处,只是瞧着,似乎还有似暖阳划过的痕迹,与冰冷的密室格格不入。
密室中央的水池里,则置了两个玄晶冰棺,衬得一旁的曼珠沙华格外妖艳,也渗人。
两座玄晶冰棺置在一起,相隔很近。姃姃走近,径直走到两座冰棺中空的那座旁边,爬进去躺下了,心才安放些。
胳膊从冰棺里伸出来,轻轻摸挲着旁边的冰棺,姃姃这才说道,“师父,我先借臻月的冰棺躺一躺,你可不要生气啊!你生气也没有用了,你又不能爬出来打我。更何况臻月人家也不会来这里跟你一起在冰棺里躺着的!这样想着,倒还不如给我用了算了。”
仿佛要把在姃父那受的气都发泄给旁边冰棺里躺着的人似的,姃姃顿了顿又补充道,“臻月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师父,你都死了,她还要躲着不见人,由此可见,她得多烦你啊!哈哈哈!也是,你说你,一天苦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你钱似的,谁能喜欢你啊!也就我吧,受了你那么多年的气,还没有落井下石,还记着你的遗愿在这里守着你。”
无论她怎么说道,冰棺里的人都不会再起来怒冲冲地罚她抄书了,他最后一点灵力,早也在封印且慢魔神气息时耗尽了。
他明明说过要把那些混着她血肉的衣线都裱起来,挂在乜州阁的墙上,她才会时刻记住自己有多愚蠢。
最后也是他不舍,拦着,才当真没有裱起来,只是他自己却躺在这冰棺里一动不动,时刻提醒着她自己有多愚蠢。
密室里又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停在她置身的冰棺前。
是姃嵘。
姃嵘顶着一张与她一般无二的脸,坐在她的冰棺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问道,“你这又是为的什么。”
一句话不清不楚的,可她却又清清楚楚的明白他问着什么。
安排了那么多眼线,自然她做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姃姃不答,却指着尢黎的尸身,对姃嵘反问道,“你看我师父这样躺着,像不像一个笨蛋?”
姃嵘也不答,反问,“你在顾及他的名声。”
说是问,语气却毫无波澜,已经给她盖棺定罪了。
密室里提之便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明明有三个,可能说话的却只有两个。
姃姃转身,看着尢黎千百年如一日的俊脸,想着,若是他还能喘气,一定会因为他们俩的聒噪而皱眉的。
姃姃也学着他皱眉的样子,低声说道,“荒谬,若说名声,当真在意的应该是我才是。”
姃嵘:“不,你不在意。”
姃姃:“我好歹也是个女子。”
姃嵘:“你是魔神。”
是了,她是魔神,明明带了一个“神”字,却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姃姃坐起来,正对着姃嵘的眼睛,“他也没什么特别不好的不是吗?”像是在替他辩解,其实是为自己。
这还不够,姃嵘把她从冰棺里揪出来,不容她有一点逃避,一字一句地说道,“玉措有孕了。”
天宫玉措上神,是樾尧的未婚妻子。早在她刚入瑶池之后,便被天帝定了亲。
而玉措上神也怀了天孙,算着时间,是在她入瑶池之前,也便是她与樾尧情根深种之时,他叛离了他们二人不足为外人道的感情。
只可惜她知道的太晚,凭的入瑶池,成了笑柄。
也成了她心中一根刺。
也可惜尢黎大概实在不忍心她感怀,封了她的感官,如今竟是连恨也消淡了。
她就像一个无所谓的旁观者,只想着把一切都扶到正轨上去,假装尢黎还好端端的喘着气,骂她不知长进。
“姃嵘,这才是他的命。他就该好好的活在他的神坛上。”
这才是尢黎所期待的。
姃嵘却用力攥住了她的肩膀,仿佛是想给她捏醒,“你也是命中注定要成为个中笑柄?且慢也注定生来就没爹?”
“是我亏欠了他。可是除了一个爹,我能给他整个魔界。他长大了以后,若真还惦记他那龙族爹,那四海内,天宫里,且都打来给他就是了。”
从小一起长大,连着血脉,姃嵘何尝不知姃姃所谓何意,姃嵘的手轻轻抚上姃姃脸颊,言语轻的好像只是提醒,“姃姃,尢黎已经死了。你的师父,已经死了。就算是你装得与以前一般无二,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尢黎死了!”
姃姃却从他手心里挣脱出来,纵使是被夺了感官,难有情绪,也忍不住浑身颤抖,流着泪喊道,“荒谬!我师父是大名鼎鼎的神尊殿下,我师父是金乌神鸟,我师父是世间最狡诈最诡计多端最坏的大魔头!我师父不会死的,祸害遗千年,我师父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言之疾急,还忍不住踹了尢黎的冰棺。
“你师父是好人。”
“不是,我师父不是。如果我师父真的死了,也该是坏事做尽被人打死的,怎么可能是做好事消耗尽了!姃嵘,你信我,你们都被他骗了,这只是他的一个小伎俩,他是想骗臻月过来,只是他没想到,臻月这么烦他,他死了都不愿意来看他一眼,他现在只是因为没面子才不愿意醒来的!”
姃嵘把情绪激动流泪满面的姃姃揽在怀里,两人相拥着坐在尢黎的玄晶冰棺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下的玄晶冰棺里,尢黎指节微动。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情人节快乐。
我的老情人,情人节快乐。
今天去商场,情人节活动搞得很大,我身边是我姐姐,我和我的老情人没有在一起过。
我和我的老情人异地恋好多年,他是一个,一共有五十块钱,会花45给我买套餐,自己吃五块钱烤冷面的人。
岁月冉冉,我会永远记住那盒烤冷面哒。
我爱我的老情人。
第16章 那年孛樾1
那日樾尧穿完朝服的时候姃姃还在睡,进来伺候的是洪公公。
不欲打扰姃姃美梦,樾尧轻声嘱咐道,“让窦广去寻两个品性好的婢子来,心善一点的,聪明一点的,最重要的是要忠主,不,让康冯去,等人来了以后劳洪公公多提点提点,姃姃性子单纯,还要多多依仗公公。”
洪公公亲自给樾尧系上了袖口的蟠龙扣,一边感叹着自家王爷实在是天羡的容貌,一边埋怨着姃姃实在不通礼数,竟然明知王爷要去上朝也不起来伺候,实在是配不上王爷。
但是自家王爷好不容易对女孩上心,一早起来,一脸倦色,一看就是个崭新的王爷…
哪怕对方是头母猪洪公公都能觉得欢喜得很,何况姃姃长相极其出挑,日后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都不知道得有多俊,洪公公决定再给姃姃一个机会。
其实只是姃姃睡相不好,张牙舞爪的,每每樾尧睡着了,都要被她踢醒,再睡一次。樾尧懒得解释,便任由洪公公“好意”的打量。
没多久康冯就找来了两个婢女,储云和青丝,储云善医术,青丝精厨艺,二人手脚麻利知进退,读过书脑筋也清楚的很,给姃姃再合适不过。洪公公也指点了几句才安排到却笙巫去。
却笙巫是樾尧立了府便定下的寝殿,紧连着书房,姃姃一来便住进了却笙巫,府里的婢女小厮也都有些紧张。
樾尧对内宅之事并不甚了解,退朝回来看着两个丫鬟面相老实也觉得放心了些,摘下朝珠问道,“姃姑娘用过膳了?”
“回王爷,姃姑娘一早起来便派奴婢们把膳传到却笙巫去了。”储云规矩地行礼答道。
樾尧点头示意,换了朝服才回却笙巫坐着。
早膳喝的是血燕鸡丝粥,血燕红润鸡丝白,软嫩甜香,洪公公听说最近宫里受宠的娘娘们都兴喝这个,就赶紧让厨房也给姃姃炖一锅。
樾尧本来并无用早膳的习惯,如今也入座陪姃姃喝了一碗,洪公公瞧着对姃姃更欢喜了。如若昨天姃姃在洪公公心里还是一头普普通通平凡的母猪,那今天简直就是一头有花纹的母猪。
姃姃也觉得这早膳实在是好吃极了,想不到红地瓜和白地瓜炖在一起竟如此鲜美,“樾尧,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地瓜,我一会可以给春芝送一碗吗?”
春芝是姃姃在万花楼交好的小姐妹,深得姃姃惦记。
简单一句话却愣是把洪公公气笑了,洪公公指着血燕鸡丝粥对姃姃笑道,“哎呦我的小祖宗,这哪是地瓜啊,这是今年番邦新贡的血燕,金贵着呢,宫里好多娘娘都吃不到这好东西。”
“这世间居然有比地瓜还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妙哉!”
色令智又昏,樾尧心揪,哪还有不答应的理儿,“你喜欢就好,这是我私库的钥匙,里面的东西你想自留送礼均可。”
洪公公还是觉得姃姃是一头普普通通平凡的没有带花纹的母猪。
姃姃正打算接钥匙康冯就进来了。
康冯告禀道,“王爷,臻月郡主求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
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想来臻月被称为孛樾第一美人就并不无道理,果然纯清似仙子,灼灼其华,是天仙似的美貌。
樾尧瞧着臻月来到府中莫名有些心虚,毕竟他们俩是从小定下的亲。而姃姃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看了看身边的姃姃并无异样,樾尧这才开口对臻月问道,“你不去找国师,来我这做什么。”
臻月却打趣,声音欢快的,“我听说你府上宿了个美人,实在忍不住过来看看是谁打开了我们敬王殿下的心门啊。”
姃姃并不晓得京城流言,也不知晓其中故事,只是见着了美人就觉着开心的很。也自顾自招呼着,“臻月你好,我叫姃姃,真是唐突,快来喝一碗红白地瓜粥吧!”
洪公公气卒。
“你也好姃姃,唐突唐突。我已在家中用过早膳,只好下次再体验贵府佳肴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红白地瓜粥确实不够三个人吃。
再给姃姃盛一碗红白地瓜粥,樾尧嗓音轻容的近似哄骗道,“你在这里好好吃饭,我与臻月去书房谈事情,一会就回来。”
姃姃想樾尧和臻月定是想谈谈闺中密事,她的万花楼春芝说过,像她们这样的闺阁小姐妹,就是需要悄悄的谈事情才能应景。
“快去吧!”你走了我才能去你的私库给春芝拿红白地瓜呀。
樾尧摸了摸姃姃的头发就与臻月去了书房。
姃姃正开心的想着吃个第三碗,却被周围婢女小厮若有若无的目光盯得发慌,姃姃词库匮乏,不懂的怎么形容,只好去问青丝,“这些人为什么总看我,他们也想喝红白地瓜粥吗?”
一个纯清似仙子,一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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