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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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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韶的灰色眼眸好似要下一场灰色的雨,沉得令人心惊,压得人无法透气,却又有着不能诉说的悲凉与苦涩:“哥,你知我心悦她,为何……非要这样?!你从未当我是亲弟弟,是也不是?!”
  琥米突然靠近司韶,冲着他吼道:“你若能下得去手,杀了她,我们又怎会这样?!你忘了父母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族人是怎么死的吗?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变成一个真正的瞎子吗?!你看看你,你为了她都做了什么?!你将毒逼到眼睛里,为得不就能抱她吗?!你是个孬种,你不敢的事,我来做!我不但敢撕开她的裙子,强奸了她!还敢刺瞎她的双眼,割掉她的唇色,划花她的脸,拧断她的四肢,让她像狗一眼残喘!”
  司韶突然扬起手。
  琥米微愣,向后退去,恨声道:“怎么?要对我动手?”
  司韶缓缓放下手,沙哑道:“哥,你不要逼我。为何我说了多少遍,你都不信?!胡颜并不知道那些祭司会屠杀我们的族人。”

☆、第四百七十五章:司韶泪

  琥米嗤笑道:“为何我说了多少遍,你被她蒙蔽了双眼,你都不信?!既然你下不去手,为爹娘报仇的事,便由我来做!”
  司韶颓然道:“你中了她的咒,活不过三天的。”
  不想,琥米却道:“若你不来,我怕是活不过两天,但既然你来了……哈哈哈哈……便是我命不该绝!”
  司韶大惊,一双无焦距的眼睛里闪烁着慌乱的光。他突然拔高了声音喊道:“哥!你又要做什么?!”
  琥米诡异地一笑,脓包里的虫子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看起来着实令人恶心。他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裹着蛆虫,带着浓浓的尸臭味,恶意地笑着。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站在柜台旁,憨厚朴实的米虎。
  他向着司韶,一步步走去。
  司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手放在了长鞭上。
  琥米咯咯怪笑道:“怎么?我亲爱的弟弟,你要对我动手吗?你可能忘了,父亲为了救你,让我这个不受待见之人顶替了你的位置。你可知,那些祭司对我做了什么?他们为了逼出你的所在,用刀子剐我的肉……一刀刀,一刀又一刀……那时候,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死。”
  司韶攥紧了鞭把手,紧得好像要捏碎它。
  琥米嘲弄道:“怎么?真想对我动手?还是你觉得,你求那个贱人放过我,我就应该感激涕零忘记过去?你不知道吗,她惺惺作态,表面上放我出去,实际上却是要杀了我!”
  司韶吼道:“不!她不会!我说过,她不是那种人!她不屑!”
  琥米摇头道:“你真傻,弟弟啊……你真傻。女人是什么?她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算被男人骑在身下,也未必会说实话。更何况……那样一个歹毒的女人。我若是你,干脆要了她的身子!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男人!”
  司韶无力地垂下手臂,灰色的眼眸中氤氲上了水雾。他已经无法和琥米沟通了。那么多年啊,他在胡颜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些所谓的亲人,每次看见他,从不会问他过得好不好,只会让他杀了胡颜。他……如何杀得了胡颜?又怎么忍心去杀她?
  琥米缓了一口气,道:“你的娘,是爹明媒正娶的娘子。我的娘与爹爹是青梅竹马,却只能当个外室!你娘抢了我娘的位置,我顶替了你的位置,却是去送死。司韶,我的好弟弟,这些,我都不怨你,你若不想帮我,那就让我在炙热的焚烧中死去吧。我已经臭不可闻,也许,死,才是解脱……”
  司韶缓缓抬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眸子里映着琥米的恶心嘴脸。他说:“哥,我娘视你如几出,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你说这些,无外乎就是想让我愧疚,让我帮你拿到解药。”司韶是眸子轻颤,显然在极度挣扎,他最终道,“可是,我不能。”
  琥米瞬间大怒,一把掐住司韶的脖子,怒吼道:“不能?!你为何不能?!”
  司韶被掐得险些背过气去,却并不反抗。
  琥米松开手,在司韶的脖子上留下了恶心的痕迹:“说!为何不能?!”
  司韶道:“她没有给你下毒,更非蛊,哪里会有解药。”
  琥米冷笑道:“我知道。她是大祭司,用得自然是那套祭祀符咒之类的东西。”
  司韶点头,道:“对。你要害她,她付出一些东西,才换取了你如今这幅模样。你说,就算她有解药,她会给你吗?更何况,她没有。”
  琥米啧啧道:“弟弟,不要小瞧我。我知道,虽然她没有解药,但她却是祝巫一派的传人。”靠近司韶,小声道,“只要她肯,她就能将我的病痛吸食到她的身上去。我很期待,她自食恶果的样子。”
  司韶攥紧拳头,冷声道:“她不会救你。”
  琥米点头道:“对,她不会救我。嘎嘎……不过,她却会救你。”
  司韶的瞳孔在急剧地收缩着,突然抽出鞭子,在空中一甩,喝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琥米怪笑道:“弟弟息怒。我只是将这该死的焚烧之症,送给弟弟尝尝。有道是福祸同享,才是兄弟。再者,你小时候总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哥哥如今把本命蛊一分二位,送给弟弟一只本命子蛊。哥哥若死,弟弟你也就可以陪哥哥一道去了。”
  司韶用手抚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有琥米流下的腐烂脓液,以及……一个为不可察的小洞。摸起来,就像虫子在叮咬后流下的痕迹。
  司韶是万万没想到琥米会突然对他下手。
  他来此,本是要给胡颜一个交代,如今却要为她带去如此大的伤害。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力与愤怒,以及……悔恨。是他,太顾念往日的情分,没有对琥米设防,才导致了今天的结局。
  司韶的表情十分冷静。他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又擦了擦脖子,然后冲着琥米淡淡道:“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琥米大惊:“什么?!你什么意思?”
  司韶道:“胡颜,我可以杀了她,却不能因你的要挟而折辱了她。今天来,便是要给她一个交代。”
  司韶的声音很轻,有些像自言自语,但每个字却都吐得格外清楚,就仿佛对着琥米的耳朵说着誓言。
  琥米暗自警觉起来,悄然向后退出一步,道:“你想干什么?难道还要对我这个濒死之人动手?我……”
  司韶不待琥米将话说完,扭着长鞭手把,扯出三棱长刺,直接刺入琥米的右肩,向下一划,直接卸下了他的一条手臂。
  血,喷溅而出。
  飞溅到木头柱上,竟又吱吱冒烟,显然,这血的温度有多高。
  琥米捂着断肩嗷嗷直叫,不停后退,想要远离司韶这个魔鬼。
  司韶扔掉琥米的手臂,淡淡道:“既然哥哥执意让司韶陪你共入黄泉,那便趁着这两日尚能动弹,买好棺椁,选块墓地吧。此事,就拜托哥哥了。”言罢,转身离去。
  琥米撕心裂肺地怒吼道:“司韶!”
  司韶走出后院,轻轻闭上眼睛,睫间有晶莹在闪烁。

☆、第四百七十六章:胡颜成被告

  花青染不见了。
  司韶也不见了。
  曲南一走了。
  白子戚无声无息。
  叮当急得乱蹦跶,几次三番要出去寻司韶,却因胡颜的原因,而不得行。
  叮当站在窗口,对胡颜道:“小姐,主子彻夜未归,奴想出去寻他。”
  胡颜问:“你去哪儿寻?”
  叮当抿了抿唇,不语。
  胡颜道:“你去做饭。”
  叮当一扭头,道:“主子说了,不给你饭吃!”说完,噔噔噔地跑了。
  胡颜用手挠了下被子,闭目不语。
  叮当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终是按耐不住,隔着老远冲胡颜喊话道:“奴要去寻主子!”语毕,噔噔噔地跑出大门外。
  司家的宅子不算大,却实打实地剩下胡颜一人。何为孤家寡人,胡颜算是深刻地感受到了。
  花青染和司韶消失不见,胡颜不是不忧心。只不过,与其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乱找,还不如等待事发,谋而后动。她相信,若有人要杀花青染和司韶,便不会留他们到明天。此刻,那二人早已成为了尸体。她不想收尸,所以不急着去寻;若他们二人无恙,只是被耽搁了,那迟早会回来。她无需去寻;若二人被俘,她现在去救,无异于以卵击石。其等她调整好身体,再谈大杀四方吧。
  有时候,胡颜冷静得近乎冷血。她看得清事情的本质,也能按照最有力的方式去执行自己的计划。只不过,她这番看似不在乎的模样,若让花青染与司韶知道了,免不得再次心伤。
  胡颜想:自己真是个混蛋啊!
  她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只要修养得当,明天便可下地行走。
  腹中饥肠辘辘,胡颜揉着肚子,趴在床上,就像一只饿着肚子的老猫,望着天空,希望能从天上掉下来一只肥鸟给自己打打牙祭。
  垂眸,看向地上的那条草蛇。寻思着要不要把它烤着吃了。结果,却看见草蛇身上爬满了蚂蚁。得,她堂堂大祭司,总不好和一群蝼蚁抢食物吧?
  呜呼哀哉,何其悲壮也!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胡颜回过神,却没有动。
  敲门之人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胡颜仍旧置之不理。
  敲门之人只好推开大门,走进院内,大声喊着:“胡姑娘?胡姑娘!”
  胡颜道:“独自进来吧。”
  李大壮闻声而至,独自一个人推开了胡颜的房门,走进了内室,一眼便看见胡颜慵懒地趴在床上。
  李大状的脸瞬间爆红,忙转开头,一脸不自然地对胡颜道:“胡姑娘,那个……有人状告你防火行凶,你……你方便和我们走一趟不?”
  胡颜披头散发地坐起身,问:“谁?”
  李大壮回头看向胡颜,一脸懵逼的样子。
  胡颜问:“谁审案?”
  李大壮有些发晕了。这……这是什么意思?一般人不都是会先问“谁告我”“因何事”吗?怎么到了胡颜这儿,一开就是“谁审案”?这是什么道理?
  李大壮心里泛着合计,却还是如何回道:“自然是曲大人呐。”
  胡颜愣了愣,垂下眼眸,盯着地上的鞋子,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看样子心情不错,又问道:“他回县衙了?”
  李大壮回道:“是啊,大人于昨晚子夜回的县衙,正好赶上我当值。”
  胡颜唇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李大壮诧异道:“胡姑娘,你笑什么啊?”
  胡颜反问:“有笑吗?”伸手,摸了摸嘴角。
  李大壮小心翼翼地问:“用……用不用看看大夫?”
  胡颜点了点头,道:“是得看看大夫,病得不轻啊。”轻言放弃的,绝不是感情,而是顾忌脸面的可怜自尊。
  李大壮又蒙了。
  胡颜问:“谁告我?”
  李大壮垂下头,上翻着眼睛偷偷地瞄了胡颜一眼,又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小声道:“是……是白坊主,白……白子戚。”
  胡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占了便宜的白眼狼,还是出手了。一想到这所谓的便宜,胡颜又有些不确定了,倒是是白子戚占了她的便宜,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咳……
  李大壮纠结道:“胡姑娘,你看……”
  胡颜抬手,示意李大壮无需多语:“门外候着。”
  李大壮嘘了一口气,立刻带着两名衙役退出了房间,老老实实地站在树下等胡颜。胡颜是高手不假,但主要的是,她曾是胡护卫,还是自家大人的心上人。结果,自家大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让自己跑一趟,带走胡颜来个公堂对峙。这差事办得,他甚是头大如斗啊。李大壮觉得,他八成是昨晚喝多了,没办好差事,所以老天才惩罚他掉进粪坑里,弄了一声晦气!
  一想到今早发生的事儿,他就倍觉头痛。
  今天一大早,鸣冤的击鼓声便咣咣响起,那绝对是震撼人心、声声入耳啊!
  曲大人顶着黑眼眶,一脸的煞气地坐在公堂上,沉声让衙役将击鼓鸣冤之人带上大堂。
  白子戚走上大堂,敛衽一礼,也不待曲大人发问,干脆直接道:“子戚状告胡颜,放火行凶,烧了我的‘娇红倚绿阁’,杀了四名龟公和三名护院。”
  曲南一的眸子浓如墨、沉如海,在与白子戚的对失踪,竟一点点透出了诡异的光亮,一拍惊堂木,用沙哑的嗓子吼出四个字:“公堂对峙!”
  于是,勤劳的李大壮,不得不带着两名衙役,来寻胡颜。
  不多时,胡颜道:“进来吧。”
  李大壮以为胡颜会梳洗打扮一番,不想,她还是那副狼洋洋的模样,头不梳、脸不洗,虽不能用邋遢来形容,但也决计好不到哪里去。李大壮想不明白了,既然她不想梳洗打扮,为何还让自己出去?
  李大壮是个直肠子,于是问道:“胡姑娘,你用不用梳洗打扮一下啊?”毕竟,是要见曲大人的。
  胡颜道:“你拧条帕子给我吧。”
  李大壮见胡颜的双脚和右手上皆缠着白布条,便知她受伤了,于是很痛快地为她打了水、拧了帕子,送到胡颜的手边。
  胡颜用左手抓起帕子,擦了擦脸,嗅了嗅鼻子,然后对李大壮道:“你掉粪坑里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出事了!

  李大壮面露窘色,道:“前天醉酒,也不知怎地,不但迷了眼,还掉进了别人家的粪坑里。”抬起胳膊,闻了闻,目露嫌恶之色,“哎……洗了好多遍,怎还有味?”
  胡颜本没在意,但心念一转,却道:“你喝酒,是因曲青天纳妾吧?”
  李大壮不敢看胡颜,低垂着头:“嗯。”突然抬头,看向胡颜,“胡姑娘,你别和大人闹腾了,我虽是个糙人,但看得出,大人和姑娘,那是郎有情妾有意……”
  胡颜抖了一下肩膀,被李大壮这句话刺激到了。她张开嘴,打断了李大壮的话,道:“大壮,你掉进粪坑里,是什么时候?”
  李大壮发现胡颜根本就不接自己的话茬,只能轻叹一口气,回道:“晚上呗。月亮都挂天上了。咦?我中午喝得酒,怎么……”李大壮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胡颜伸手,在李大壮的眉心一弹。
  李大壮的眉心浮现出一个隐约的红点,随即消失不见。
  傀魂咒!
  胡颜心中大惊!她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善于此道。傀魂咒看似不如其他符咒来得凶猛厉害,但对施咒者的要求极高,若没有一些道行,是无法运用此咒的。
  在苏家有一只血蝙蝠,在许老道的院子里有一只小鸟,都曾被施咒者控制当成了监视她的眼线。如今,就连李大壮也被施咒者利用。施咒者的目的是什么?为何选了李大壮?难道……是了!是为了对付曲南一!不不不,曲南一只是一个跳板,施咒者最想对付的人,是她胡颜。
  胡颜猜测,这个施咒者就是九朵红莲,也是那个自称为神的女子。这得是有多伸的仇恨,才能让她追着自己的后屁股猛追猛打,不死不休?且……看她手法,应对祭司的能力十分了解。说她是祭司,也无不可。只不过,胡颜实在想不出,这世上除了她这位大祭司外,还有哪位祭司有此大能。
  李大壮揉了揉眉心,红着脸,粗声问:“你……你弹我干什么?”
  胡颜却问:“大壮,你可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李大壮轻叹一声,道:“家母去得早,是姐姐将我带大的。姐姐只记得我是哪天生的,却不知准确的时辰。”
  胡颜笑道:“如此,甚好。”
  李大状不悦道:“怎还成了甚好?”
  胡颜道:“你不知,别人更不知,随你挑个好时辰,当成自己的生辰八字,岂不是一跃成为了富贵命?”胡颜这是在忽悠李大壮。但实际上,若李大壮的生辰八字被施咒者掌控的话,她便能随时控制李大壮,而不用非得取出自己的一滴血,抹在李大壮的眉中间。
  李大壮大喜,连声道:“有理啊!此话有理!”随即一拍脑门,“快走吧,胡姑娘,大人还等着呢!”
  胡颜坐起身,穿上鞋子后,对李大壮道:“我脚底被烧伤,走不了路。墙角有几根竹竿,你选一根,让两人抬我走。”
  李大壮应了声,便出去寻竹竿了。
  原本,李大壮还寻思,一根竹竿如何抬人走。却不想,胡颜的法子真是又简单又拉风,四人沿街一走,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侧目。
  两名衙役,分别抗住竹竿的一头在肩膀上,并用手把住。
  胡颜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身雪白的细棉衣裳,侧坐在竹竿中间,抄着手,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中,怡然自得地闭目养神。
  光看她那气度和架势,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神圣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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