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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与四时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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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前提是你得把我命留着,一来有人帮你说亲,二来——”

    铮!

    一把剑钉在吉祥缸上,剑柄因震动而微微发颤。

    缸身崩开裂纹,起先是一条,丝线般粗细,微不可查,然后是两条、三条、四条……裂纹越来越多,也裂得越来越快。

    最后像一只黑色的蜘蛛网盘踞在缸身上。

    咔嚓。缸裂了。

    缸内满满当当的水,像冲破堤岸的洪水,向四下倾泻、奔腾。

    香九浑身湿透,小脸惨白,只骂这嘴没个把门的,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

    再一瞄断雀的脸,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完了完了,怕是因爱生恨了。

    香九左右张望,像是要找条逃跑的路。

    断雀已把剑握回了手,牙齿咬得咯咯响。

    若是之前,香九还能有一线生机,现在武器没了不说,对手还黑化了。

    她逃无可逃,踉跄的爬起身,后背紧紧贴在湿漉漉的墙面上。

    “有本事,咱们赤手空拳的打一架。”

    断雀冷笑:“你当我傻呢。”

    断雀一面说,一面把剑架在香九脖子上,就像当年把刀架在她阿姐容清的脖子上一样。

    剑身折射出冷光。

    香九咽喉一滑,妥妥的害怕。

    断雀用剑尖挑起她下巴:“小兔崽子,方才不是耀武扬威很厉害吗?”

    香九笑嘻嘻:“您误会了……”

    正说着呢,下巴明显一疼,一股热流淌下:“姐姐,姐姐,好姐姐,有话好好说。”

    “说甚?”断雀挑眉,“你自幼聪颖,又得容清调。教,自然已经猜出我此行的目的,我能让你活?”

    她喘了口气:“不过,你把关于密旨的线索都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听听这话说的,就像穷光蛋跟别人借钱,还牛比哄哄的。

    香九看透了她一般,眼眸一闪一闪亮晶晶,嘲讽道:“您不会还一点线索没有吧。”

    断雀嘴角又一抽,妈蛋,她就不该和这兔崽子废话。

    她有些气急败坏,一把收回剑,在下一瞬重新刺向香九,直抵咽喉。

    香九下意识的闭上眼,电光火石间,一颗小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打在断雀的手背,稳准狠。

    剑身歪了,在香九的颈侧割出一条小口。

    香九又惊又恐,捂着脖子,看向小石子飞来的方向。

    “端太嫔!?”

    香九僵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拇指挨个掐过其余四指,勉强稳住因震惊而焦虑和烦躁的心神。

    端太嫔端端立在那,一身华服,双手叠在腰身前,颔首道:“二城主。”

    香九:“!!!!!”

    断雀捧住火辣辣疼的手,骂道:“你疯啦!”

    端太嫔全然不理会她,面容沉静,唤着香九:“二城主,快些躲到我身后来。”




掉马掉马

   危机逆转的太快; 就像龙卷风。

    香九挠挠头; 停顿一瞬; 又挠挠头; 理智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

    端太嫔见她犹豫,疾言厉色道:“快啊。”

    香九被她的气势所震慑; 一甩拳头; 躲进她身后:“端太嫔你——”

    端太嫔目光冷沉,打断她:“回去再说。”

    断雀冲口而发,扬了扬纵横珠:“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回去!”

    端太嫔脸色微变,一咬牙; 收了攻势。

    四面的杀气歇下; 寒凉的秋风也散了。

    香九的脖子却依然很凉; 全身都很凉; 湿漉漉的衣裳还在滴水; 吧嗒,吧嗒; 滴湿脚下站着的地方。

    她还和先前一样,探出半颗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的望向断雀。

    端太嫔转攻为守; 劝道:“这里到底紫禁城; 不是你我可随意放肆的地方; 一会儿要是来人,终归解释不清。”

    “谁敢来?杀了便是!”断雀狞笑道。

    端太嫔摇摇头:“我竟然来了,就必须把二城主毫发无伤的带走。”

    “你带不走!”

    “我能。”

    断雀的神情忽然露出了一丝疯狂; 手臂一扬,几枚纵横珠如箭一般,破空而来,太阳照耀在它们银白的躯壳上,犹如零碎星子闪烁。

    端太嫔拧紧眉头。

    香九却一个跟头,从她身后翻身而出。

    她不知何时已将外衫脱下,像一面旗帜扬在手里,在触及纵横珠的那一瞬间,它忽然又化身为利爪,将其紧紧缠裹住。

    香九落地了,就落在端太嫔身后。

    她把衣衫抱在怀里,像哄孩子般拍了拍:“小珠珠,你终于回来了。”

    然后眼梢一挑,挑衅断雀:“老妖婆,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断雀咬紧下唇,咬得很用力,都渗出血来。

    “小兔崽子!!”她以手作刀,在身前横劈一掌,像是在撒气。

    端太嫔见她走过来,忙抬脚迎上去。

    断雀便停住步子,连叹三声好:“肖芸篱,你可真是容家的一条好狗啊。”

    “谬赞,尚比咬主人的恶犬好上一好。”

    。

    端太嫔带香九回了寿安宫,吩咐宫人寻了件太监衣裳,又让她去浴房泡了个澡。

    出来时,端太嫔立在廊下,她取下挂在臂弯处的披风,展开抖了抖,围上香九肩头。

    香九没了奴才样,倒是大大方方的受了。

    “我的名字叫肖芸篱。”端太嫔蓦的道。

    “潇武二十年,正逢先帝后宫采选,二品候补侍郎端长卿的女儿端华裳入选秀女,却在殿选时不幸染疾,暴毙而亡,我与她长得有三分相似,便顶替她,入了宫。”

    香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端太嫔又道:“那年皇主子九岁,你也不过四岁,还记得嘛,你小的时候我和断雀一起带你在北原的山坡上放过风筝。”

    她眸光柔软,看向远方的天空,仿若在遥望过往:“算一算,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香九似有感怀,叹息道:“时间可过得真快。”

    语罢,偏头盯着端太嫔一颤一颤的睫羽:“她也是潇武二十年入宫的。”

    “她”指得是断雀。

    端太嫔露出苦涩的笑:“不,她是曌文元年入的宫,就在皇主子登基称帝的那一夜,她和她的侍女夜潜寿康宫,杀了皇贵太妃和落英姑姑。”

    杀了!

    香九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那可是木苏娆的母亲呀,说杀就杀了。

    她鼻尖莫名其妙的发酸,眼眶也热热的,酸涩的滋味充溢在心上,胀得她快喘不过气。

    皇主子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怎么了?”端太嫔摸摸她脑袋。

    香九愣愣的:“断家的易容术倒是一点看不出她们是谁。”

    端太嫔收回手,没言语。

    香九许久才又问:“你因为什么入的宫?”

    “情报。”

    雎鸠城有着天下最复杂和完善的情报机构,容清顽皮,还曾收集过豪商巨贾和亲王贵胄的房中事。

    谁一夜七次,谁以一敌三,谁萎靡不举……多的是想不到的奇事。

    肖芸篱是蹲守大内的情报员。

    “有你一人,便已足够,为何会再来个断雀?”

    “断家向来存有异心,曌文元年老城主过世,断英便越发肆无忌惮。”

    一说到父亲,香九胸膛有些起伏,吐出一口气道:“于是向各方都插。入自己的势力?”

    端太嫔微一颔首,握住她的手腕,带她进了屋子,关上门。

    “此番你寻找密旨,断英想抢先一步,拉拢隆亲王,一旦有朝堂势力傍身,你与你阿姐都性命堪忧。”

    香九眸光闪动。

    端太嫔继续道:“你鲜少入关,更鲜少涉及江湖,你阿姐把此事交由你,无非是想你能远离北原,远离是非之地。”

    “她下追杀令,是迫于十长老们施压。”

    香九面露疑惑:“关十长老他们什么事。”

    端太嫔越说越急:“五年前,你可是在雾霭河救下过一名叫苏素的女子?”

    香九滞住呼吸:“……与她何干。”

    “你就没觉得她和皇主子太相像吗?”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可香九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心头的酸涩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替代,叫嚣着,唱吼着,即将冲破身体。

    “只是……长得像罢了。”

    她还在狡辩。

    端太嫔反驳她,语调缓慢,却仿佛平地起惊雷:“苏素就是皇主子,皇主子就是苏素。”

    叫嚣和唱吼一下遁了,往深处猛烈收缩,耳膜被吸得发紧,像要生生撕裂。

    香九捂住耳朵,脚步有些踉跄。

    端太嫔倾身拥抱她,一遍一遍拍打她的背心:“断英不知从何处获悉的此事,到十长老跟前,告你的状,说你伙同外敌,图谋不轨。”

    “他和隆亲王勾结,还有脸贼喊捉贼!”香九摘下手,脸憋得通红。

    “不一样,”端太妃道,“你把苏素藏在身边,藏在你的帐篷里,像爱人一样亲密……”

    香九心虚,偏开脸,躲开她视线。

    “你为什么藏着,不就是因为苏素来路不明,你怕十长老对她不利。”

    “我……我……”

    香九想要辩驳,几番挣扎,放弃了,有气无力的垂下脸,像奄奄的垂柳。

    该说的话,端太嫔都说了,她与香九分开,沉默下来,良久良久,无语无声。

    只是看着香九的小jiojio在有一下没有下踢着桌角。

    她笑,口吻淡淡道:“你还是个孩子。”

    末了补上一句:“怪不得你阿姐嘱咐我好生护着你,她下了追杀令不假,但你万万不可疑她。”

    香九嗫嚅道:“我明白,阿姐一向疼我,她有她的打算。”

    。

    木苏娆发现香九瞧她的眼神怪怪,带有三分怒三分怨和三分……杀气。

    她竖起奏折,挡住眼前的一切景象,也挡住香九的杀气。

    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朝身旁的南叶勾勾手。

    南叶凑近她,压低音量道:“皇主子?”

    木苏娆扯过他的耳朵:“谁惹香香不痛快了?”

    南叶忍住耳上的疼,往窗边打量一眼,那处,香九正把头探出窗外,和造办处的奴才商量换窗纱的事体:“挺好的呀?”

    “她刚才瞪朕,瞪了好几回。”

    “您确定?”

    木苏娆重重点了下头,一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即视感。

    南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啧啧嘴道:“您等等,奴才这就去打听。”

    香九扭回身,发现暖阁内只剩她和木苏娆两人,南叶何时不知了去向。

    正好,她亦有话问木苏娆。

    不带一点犹豫,她疾风般绕过书案,一抬手,勾住木苏娆的下巴,迫使她向自己。

    动作简单又粗暴。

    木苏娆:“!!!!!”

    “皇主子,奴才有话问您。”

    你这是问话该有的态度?

    木苏娆指尖蜷起指尖:“……你问。”

    “您左胸口可是有一颗红痣。”

    木苏娆红唇微张,粉嫩的舌尖动了动,忽尔发怔,两腮上渐渐透出绯色。

    清妩的脸像一颗饱满的尚且带有清澈露珠的蜜桃。

    她咬唇,娇羞的打了香九一拳:“……你坏,偷看人家洗澡~”

    香九:“………………”




红痣

   香九鄙视木苏娆那满脑子的少儿不宜; 咬紧后槽牙道:“奴才跟您说正经的。”

    木苏娆神色稍顿,乌黑的眼睛在眼底左右滑了滑; 打量着香九那雪白的手背; 再顺着腕骨往上,一路滑向她的脸。

    视线相撞时,好似在说; 你这样的姿势一点不正经。

    香九便恼了; 一不做二不休; 整只手掌包住她的下巴。

    触感柔软,温度温暖

    木苏娆的脸愈发红了。

    看向香九时眼睛亮晶晶; 仿佛被她的某样特质给迷住。

    她稍加思忖; 估摸是香九奴才样太久了; 突然霸道一回; 让她身心都跟着一热; 之后又是一软。

    情难自禁。

    “朕有没有红痣; 你还不知道。”木苏娆娇嗔嗔道。

    香九再三确认:“左胸口?”

    木苏娆狡黠一笑; 头颅半扬着; 挣开香九的魔爪:“好像是右胸口……”

    香九不耐的“啧”了一声。

    可木苏娆像是和她抬杠; 且执着于火烧浇油; 一把圈住香九的脖子:“要不你帮朕看看。”

    又他娘的耍流氓。

    看就看,又不是没看过。

    香九将木苏娆摁在乌木座上; 指尖攥住她的领口,左右扯开,露出一片白莹莹的肌肤。

    “呀!”

    木苏娆惊叫出声; 一种即将“被侍寝”的喜悦之情爬上眉梢,嘴上却是矜持:“不要……在这。”

    踢了踢脚,算做反抗。

    香九呵斥道:“别乱动。”

    说着又将衣服往两侧扯了几寸。

    南叶打听消息回来了,呼哧呼哧跑进暖阁,就见香九把木·九五至尊·苏娆摁在龙椅上,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木苏娆还不时来点欲拒还迎。

    南叶:我不该在这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他石化当场,凭借多年来所积累的高超的职业素养,勉强能喘上口气,抬脚欲退,腿却不听使唤,竟然生生上前了。

    呜,老寒腿害死人啊。

    他急躁,他慌张,抬拳使劲锤大腿,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成功引起了乌木座上那两人的注意。

    她们回头,瞪他!

    南叶的腿便越发的不争气,不仅不听使唤,还软了,他噗通摔到地上。

    后背被冷汗浸透,硬着头皮道:“皇主子奴才这就出去。”

    话一出口一摞奏折迎面飞来,砸掉了他的帽子,他顾不上捡,一心只想逃命。

    虽然腿没有了,但他还有手臂,身残志坚的,爬也要爬出去,且还爬得飞快,一点未受体重和年纪的拖累。

    木苏娆两眼喷火的目送他,暗下决心,事后要将他拉去再阉一回,不,两回!

    直到南叶消失在门帘之后,她才把目光收回,簌然变了副神情,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别理她,咱们继续。”

    香九:“………”

    没了身份的顾忌,香九也不把木苏娆高高捧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木苏娆胳膊上。

    “自己脱。”

    木苏娆眼眶发酸,控诉她的摧花辣手:“不给你看了。”

    边说边推开香九,腰肢一挺,门板似的。

    双手更是将衣领紧紧捂着,一副“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模样。

    这一捂就捂到了晚上。

    木苏娆为赌这口气,连衣裳都不曾换,亦不让琼玉嬷嬷伺候,合衣而睡。

    香九看着她的背影,叹惜愁煞人,这左胸的红痣她还没找着呢。

    都怪那挨千刀的南叶。
她脱了麂皮靴,轻手轻脚地爬上榻。

    “皇主子。”强忍着心火,挽唇干笑两声,好不奴颜婢膝。

    木苏娆老神在在,不理她。

    她又喊:“皇主子。”

    “滚。”

    香九笋尖儿似的手指戳着她耳朵:“还生气呢。”

    木苏娆气咻咻,眼角微红:“没有!”

    摆明的闭眼说瞎话,香九吐吐舌头,执起她的手,往脸上贴:“奴才错了,来,打回来。”

    木苏娆还真要打,坐起身,高高把手扬起……

    香九最爱护她的脸,当即学起暖融融,四肢蜷着,滚进眼前人的怀里。

    木苏娆措手不及,只觉胸间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她捧住香九的脸,无情的推搡她。

    香九便耍起无赖,两手加两脚,像一只巨大铁爪,扒拉住,不撒手。

    “你这人怎么这样。”木苏娆骂。

    香九攀上她肩头,用脸颊蹭她的脖子,软软糯糯道:“皇主子,奴才真错了,今晚您让奴才做什么,奴才都答应。”

    快,叫我侍寝。

    她这话是撒着娇说的,拖着尾音,像只猫儿在撒懒。

    木苏娆的呼吸豁然发热,一呼一息间的声音有几分加重,慢悠悠的拖曳在空中。

    香九趁热打铁,放下明黄的丝质罗账,隔出一隅气氛朦胧的地方,温馨、暧昧、还有淡淡的幽香。

    香九凑近她,很近很近,几乎鼻息相抵。

    木苏娆却放不开了,与香九将碰未碰的嘴唇酥酥痒痒的,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刺挠。

    她羞答答的退开,曲起腿,脸埋进臂弯。

    香九僵住:“皇主子?”

    “朕,朕……怕。”木苏娆的趾尖露在被衾外头,一根根都像白玉疙瘩似的,正不安的在褥子上,又蹬又蹭。

    又是没做过!

    怕啥!

    香九不管,明明牺牲色相的是她,木苏娆有甚可难为情的。

    她小爪爪大气一挥,下决心般,猛地掀开被子挤身进去,来了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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