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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剑宗后我慌了[穿书]-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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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汐觉得有些痒,却也忍耐着没有推开对方。
“怎么了?因为能看到日出所以这么开心?”
像个小孩子一样。
容予手紧紧攥着绥汐的衣袖。
他没有说话,只是身子莫名颤抖得厉害。
少女一愣,以为他冷,连忙帮他拢了拢衣衫。
“夜里是有点儿冷,我抱着给你暖暖。”
绥汐说着将容予抱的更紧些,她的手握住他的手。
然后放到唇边帮他哈气。
“这样有好点儿了吗?”
“……嗯。”
青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好像哭过了一般,喑哑又低沉。
绥汐也不知道在剑上坐了多久,等到长夜将尽的时候。
她们这才在月色朦胧之下瞧见了那一片海域。
还有海域之上那棵巨大的扶桑神树。
那棵树很高,参天一般。
叶子和根茎也很。粗很大。
与其说是树,不如说是一片由它千万根茎延伸成的岛屿。
月色碎银一般撒在海面上,也将扶桑树给笼罩着,成了一片浅淡光晕。
它的根茎蔓延到各处,好似一张巨大的网。
将附近的海域给一并笼住。
“好高。”
这是绥汐见到神树扶桑的第一印象。
大约是夜晚时分,其他的都看不真切,只是瞧着巨大的黑乎乎的一团。
又高又大,让人心生震撼。
绥汐将容予轻轻放在了那棵巨大的扶桑树的树下。
她也坐在一旁,调整了个姿势让他靠着舒服点。
“容予,我们到了。”
她摸了摸容予的面颊。
青年眼眸闪了闪,顺着月色看向了东方。
“日出还要等半个时辰,不过很快的。”
“你如果困就再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等太阳出来了我叫你起来。”
容予没有回应,只死死盯着海平面看。
殷红的眸子在夜晚月光之下更加瑰丽,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格外的执着,即使身体很累,却也没有合上眼。
绥汐见他这般坚持,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在一旁陪着他一起等太阳升起来。
半个时辰很短,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绥汐看着海面慢慢有光亮升起,等到她瞧清楚的时候,被这巨大的红日给惊到了。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太阳。
准确来说是距离这么近见过。
如果将平日在山上看见的太阳比作一个球,那么眼前的太阳就像是一面可以十个人横躺在上面的鼓。
太大了,大到绥汐觉得天地之间。
她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渺小得一如尘埃。
明亮的橘色光亮照亮了整片天地。
绥汐眯了眯眼睛,显然不大适应这样的强光。
怀里的青年突然紧紧攥着绥汐的衣袖,唇齿之间溢出的呻。吟细碎。
他很痛苦,比斩魔剑刺入他的心脏时候还要痛苦百倍。
这是绥汐第一次听到容予痛呼出声。
哪怕再细微,再细碎,却也让她慌乱无措。
她看着容予手背青筋凸起,太阳穴位置也是。
他竭力忍耐着疼痛,不让自己在绥汐面前显得那般狼狈。
“容予,你别咬着舌头了,疼就叫出来!你别忍着!”
绥汐瞧见容予唇被咬出了一排血珠,连忙用手掰开他的嘴。
“是不是这日光?我给你挡着,我给你挡着!”
她从未这般害怕过。
眼前的人明明的天地间唯一一个羽化之境的修者,如今却这般虚弱如白纸。
“别,别哭……”
要不是容予这么说了,绥汐都没觉察到自己流眼泪了。
他想要伸手帮她擦拭下眼角的泪,但是他疼的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在褪去他周身的魔气。'
一直没有说话的息风这个时候沉声这般对绥汐说道。
“这就是之前你说的能够褪去魔气的办法?你,你怎么没告诉我会这么痛?”
少女见容予痛的又要咬自己,连忙将她的手给伸了过去。
他疼的没有了意识,绥汐的手一伸过去,他便狠狠咬了下去。
绥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但是比起此时青年所承受的,根本不及其万分之一。
她也不知道被容予咬了多久。
直到太阳完全从海平面下升起来之后,容予身上的魔气才全然褪去了干净。
他的眸子从殷红流转成了墨玉的色泽。
衣衫被汗濡湿,薄薄的衣料贴在容予的身上,勾勒出了他优美流畅的身体轮廓。
“容予……”
绥汐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碰触少女,垂眸看见了那处被自己咬得流血的手背。
容予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微动,还是将她那处伤给治愈如初了。
“……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不想抹去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将少女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唇边。
呼吸灼热,身体也不再是那般冰凉。
绥汐没有觉察到青年话语之中的沉郁。
她感知到他身上已然没了魔气,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凑过去主动亲了下容予的唇角。
“你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少女的语气很是轻快,是真的高兴。
她的眸子很亮,里头只清晰映照着容予一人。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绥汐殷红的唇瓣,而后低头轻啄。
“我没事了,别担心。”
容予说这话的时候眸色很沉,他的视线少有的带着这般灼热且重的侵略性。
呼吸也莫名加重了点儿。
“阿汐,我可以吗……”
绥汐一愣,抬头生生撞进了青年那双充斥着欲望的眼眸。
她指尖微动,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时候他应该能够克制吧。
毕竟魔气褪去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
少女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
而后微微颔首。
容予几乎是在她同意的那一瞬便覆上了少女的两片柔软。
辗转,吸。吮,交缠的气息灼热,像是滚烫的岩浆。
绥汐被容予压在身下的时候,脑子是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绵密急切的吻,细碎落在自己身上。
好似一片片花瓣,带着潋滟的润泽铺天盖地地袭来。
绥汐抬眸隐约能够从青年鸦青色的发间瞧见扶桑树下的日光斑驳。
一层一层的浪朝着她推开,她像是浮萍在水面漂浮着。
只得紧紧拽住眼前的人,才能有依所。
绥汐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花开在头上。
灼灼桃花从含苞欲放,到被春风缓缓吹开。
风有时候夹着骤雨,急切地想要探进花儿的花蕊。
“嘀嗒”一声,一滴晶莹在身下芍药绽开的同时,落在了绥汐的面颊。
容予的眼眶很红,长长的睫毛有湿润的水珠。
眉眼带着餍足,然而更多的是无尽的悲戚。
他用一种绥汐不明白的眼神注视着她。
宛若死别生离。
日光正盛,一如白日焰火璀璨夺目。
绥汐张了张嘴想要问他为什么要哭,但是嗓子因为哭喊而喑哑。
疼的说不出话来。
容予弯腰,伸手将她紧紧抱住。
这一次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地想要将她深深嵌入怀中,直到骨髓与灵魂深处。
“秋林雪落梅林时,许诺与你共白首的人是我。”
“历练无妄深海里,渴求你回头救赎的人是我。”
“金丹历劫,替你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的也是我。”
“别忘了我。”
“阿汐,求你……”
“别忘了我。”
青年的身影在日光之中慢慢湮灭,随风一般散开。
找不到丝毫踪影。
绥汐怔然起身,她伸手试图去碰触 却发现什么也抓不住。
'神树扶桑是能去魔气,但也会将他的神识尽散。'
因为容予已经消失了,他的术法也没了效力。
息风这才能将实情全然告诉给绥汐。
少女半晌都没有回应,她觉得胸口疼的厉害。
张嘴想要说什么,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喉中一股腥甜涌了出来。
好像一切都回来了。
在极致的悲怆之中,她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回来了。
绥汐说不出话来,眼泪一直不停地流。
她哭喊着,绝望地想要把所有的痛苦发泄出来。
可这一次那个她稍微皱眉就会心疼许久的人不在了。
她再如何声嘶力竭也没人轻声安抚,拥她入怀。
作者有话要说: 是he!!!
师父没狗带!而且还有崽子呢。
看,七情六欲这不回来了吗?'狗头'
剩下番外大概两万字左右。
第一百八十章
太阳升起又落; 扶桑树下只有绥汐和息风。
少女躺在满天的落叶纷飞里,身上被覆上厚厚的叶子。
她浑身都酸疼; 嗓子也哭得嘶哑。
绥汐就这么在扶桑树下躺了七天七夜; 直到息风看不下去将她给挑着衣领带了起来。
'你难不成想要在这里躺上个百来年吗?'
'你还有绥沉,你难不成想要随着容予去了留你弟弟一个人在世间?'
提到绥沉,少女的黯然的眸子才稍微有了点儿光亮。
她沉默了许久; 之后才从树下坐了起来。
身上头上满是叶子,脸上的泪痕也还在。
她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没了以往的生气。
容予可能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离去会对绥汐有这般大的刺激。
他原想着少女既然没什么七情六欲; 自当不会在意他的生死。
他不愿意这么苟且在黑暗之中。
于是选择了在神树扶桑下安静的离开。
青年也算得偿所愿; 至少在魔气尽褪的时候他曾完整的拥有过少女。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对方心里毫无波澜,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他算到了一切,低估了自己在绥汐心里的地位。
算漏了她可能会因此恢复七情六欲。
要不是这世上还有一个绥沉; 还有她的至亲在。
绥汐很有可能真的自。戕; 随容予一并去了。
'……你打算去凤山还是去哪儿?'
息风很不放心绥汐如今这个状态。
他见少女不说话; 便先开口询问了。
'我忘了与你说,容予为魔修的时候为了让你能够在魔界自如生活; 不受魔气侵蚀……曾给了你一滴心头血护着心脉。'
'你如今若想回魔界待着也未尝不可。'
绥汐的眼眸闪了闪,只伸手轻轻地将息风抱在了怀里。
她用指腹摩挲着息风的剑身,好像想要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
“不; 我不去凤山也不去魔界。”
“我们回青霄凌云。”
息风一愣,显然没想到绥汐会做出这般抉择。
'你当真这么打算?你回去了可能还是要被关在锁妖塔里,你……'
“无所谓。”
绥汐用脸贴在剑身上;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我现在只想回凌云峰,守着他以前的居所。”
息风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
半晌,他这下闷闷地开口。
'……行吧,我又得回剑冢待着了。'
少女摸了摸息风的剑柄。
“不会一直待着的,我会来接你的。”
绥汐说息风所做的承诺是兑现了,但是是百年之后。
在正道觉得她没什么威胁,同意谢远放她出镇妖塔之后的事情了。
出了镇妖塔后少女便一直在凌云峰待着,每日照顾着容予留下来的花草。
还有后山没了主人一直闷闷不乐的白栎。
她哪儿都不去。
平日里绥沉还有顾长庚清漱他们得空会来看看她,给她带写凡间的吃食和一些小玩意儿。
但是少女很少展颜。
她每日除了摆弄些花花草草之外,最多的便是修行。
从早到晚,年复一年。
这一次即使没有容予在身边,绥汐也没有片刻的松懈。
少女的修为也如破竹一般,短短一百多年便从金丹一跃到了化神。
这恐怖的修行速度除了她师父之外,全修真再无其他。
无尘说,无情之人知情后方能得道。
绥汐本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资质,如今修得无情道,这修行速度自然旁人难及。
又过了一百年,绥汐好不容易下了一趟山。
她去了黄泉,用斩魔剑劈了下面的地下山脉,取了里头的业火核回来。
不为别的。
她只是因为冬日又要到了。
窸窸窣窣又是鹅毛大雪纷飞。
在魔界的那段日子里,容予未得到过片刻的温暖,浑身冰凉如身处冰窖。
这里冷冰冰的容予肯定不喜欢,不愿意接近。
于是等她修为到了化神后,她就去把它取回来了。
她将业火核埋在了凌云峰的山脉里头。
从此剑宗再无寒冬,四季如春。
又过了百年。
绥汐的修为一直停留在了化神巅峰,没有迈入羽化之境的迹象。
她也不急,对于修行这件事并没有多在意。
每日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修行的时间少了些罢了。
今日天气很好,太阳穿透云层从后面洒了下来。
将凌云峰照得明晃晃的,连草叶都反射着光亮。
白栎从后山扑了蝴蝶回来。
它瞧见绥汐在一旁煮茶,摇着尾巴走了过去。
这些年来绥汐不像容予在的时候那么欺负它。
反而替代了青年的位置,一直细心地照顾它。
少女不再将任何喜怒都表现在脸上,面上少有情绪。
即使白栎不小心弄坏了名贵的灵草灵花,她也只是叹口气轻轻揉揉它的脑袋。
一句斥责也没有。
要不是绥汐的面容没变,白栎还以为容予并没有走。
它是灵兽,不怎么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错觉。
会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当做容予。
但是息风知道。
清漱知道,顾长庚和尘渊也知道。
无情得道再如何也不会让一个人的性情大变。
绥汐之所以会和容予的爱好,脾性越来越像。
只是因为她在以自己的方式怀念青年罢了。
她只是活成了容予的样子。
并且甘之如饴。
绥汐将煮好的茶倒在茶盏里,水汽氤氲,将她的眉眼遮掩。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杯盏的边缘,刚想尝尝自己煮茶的技术增进了没有。
天边不知为何突然紫霞凝起,金光涌动。
有风轻柔地拂过她的面颊,群峰的草木皆有感应,群鸟也从林中盘旋飞到了剑宗山门口。
不仅如此,自容予离去了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青霄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剑身颤动着,随着群鸟一并飞了过去。
一时之间万物悸动,剑宗上下都被这样的奇观给引到了山门处。
绥汐手中的杯盏“啪”的一声摔碎在了地上。
她的手被烫红了她都没有发觉,只觉得心跳如镭。
那道被她烙印在灵魂的神识终于有了波动。
飞花落叶,云卷云舒,一切似乎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骤然停止。
少女怔怔地看着周围,刚从她头上落到肩膀处的叶子停在半空。
伸着懒腰的白栎刚伸了一半也没有了动作。
有脚步声从山下传来,然后触碰到了结界后上了凌云峰。
绥汐指尖微动,连呼吸都清浅到微不可闻。
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抹熟悉的月白色,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骤停在半空的乱叶飞花。
他一步一步,像是踩在绥汐的心尖上,从容浅笑地朝着她所在方向走来。
青年的眉眼如画,他走到绥汐面前半步的地方站定。
稍微低头,鼻尖便能够碰触到她的面颊。
“阿汐,我回来了。”
绥汐颤抖着抬起手,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将手放在青年的脸上,感知着那温热的触感后这才确定了眼前人并不是幻境。
他将手轻轻放在绥汐的腰上,霸道却又控制着力道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
青年声音温和,低头没忍住轻啄了下绥汐的嘴角。
“扶桑树下我的确神识散尽了。”
“只是之前我离开不周山的时候因为担心你,在青霄剑上留了一道神识。”
“这才有机会重塑了肉身。”
他说着一顿,抬起手将绥汐眼角的泪水擦拭。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听他们说你无情得道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来找你。”
“我怕你把我忘了,或者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绥汐只是盯着他,一直没有说话。
她已经近三百年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那么清楚,那么温柔。
就在她耳畔,柔和如风。
“我是得道了。”
她弯着眉眼笑了,这是她从他离开之后第一次笑。
很不习惯,也很生涩。
绥汐也觉察到了,她红唇微抿。
低头将自己的脸埋在青年的颈窝。
雪松般清冷的气息在她鼻翼之间,她少有这般安心地闭上眼睛。
昏昏欲睡。
“不过你回来了。”
“我也就离失道不远了。”
“所以你得赔。”
少女的声音闷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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