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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剑宗后我慌了[穿书]-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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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的声音很沉,也很沙哑。
  好像狠狠哭了一场,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
  绥汐抱着他的时候,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还要瘦。
  摸着全是骨头。
  听着容予的话,她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不是因为容予,而是因为自己。
  她自从没了七情六欲之后 ,的确什么都不懂 ,不能共情。
  可绥汐觉得,刚才自己想要做的时候并不是临时起意。
  她的心里有欲望,有冲动。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病态……
  有那么一瞬间 ,绥汐很想要看看容予在她身下哭的模样。
  他生的那么好看,隐忍克制落泪的时候一定很美。
  “……那你教教我。”
  “你教了我就会明白了。”
  少女低头轻轻啄了下容予的耳朵,然后用手将他面颊处的发别在了耳后。
  “我不会什么,我就学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是我能够确定一点,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说着蹭了蹭容予。
  鼻翼之间是青年清浅的气息,让她很是安心。
  “容予,我很笨,我什么都不明白。”
  “但是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
  绥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我会学着好好爱你,我会努力像你珍视我一样珍视你。”
  怀里的青年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少女感受到了有温热的湿润滴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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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绥汐从没有见到过容予这般脆弱的样子。
  不仅是身体因为受了斩魔剑一剑穿心而虚弱无力; 更因为他少有的这般不安而如此依赖于她。
  在少女的记忆里,容予是强大的; 强大到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他似乎永远都不会受伤; 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伤害到他。
  天地之间唯一一个羽化之境的修者,哪怕是万年的妖兽也没办法对他造成威胁。
  绥汐入道十年,在他身边朝夕相处了也有十年之久。
  他很少有情绪波动; 面上永远都是温润如玉的平和。
  她记忆里青年动怒过的次数不到三次。
  且全是因为自己。
  第一次是她们还在凡尘时候,她怕对方是勉强报答救命之恩才求娶她。
  于是曾试探着问他; 若他不愿两人可以一拍两散; 从此再无瓜葛。
  第二次是在青霄凌云; 她听信了清漱的话,去小竹峰找了尘渊试道心的时候。
  第三次则是不周山试炼之前,她想要和容予断了道侣的时候。
  少女想到了这里,看着床上躺着的青年苍白的面容。
  他长长的会睫毛颤了下; 好似蝴蝶振翅一般; 显得又轻盈又孱弱。
  绥汐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一切都该是顺遂的。
  不过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几乎是天翻地覆。
  尽管已经处理过了伤口; 也没有再流血的迹象。
  但是容予看上去依旧不怎么好,浑身发热得厉害。
  少女顿了顿,抬起手轻轻用绢帕擦拭着青年额头沁出来的一层薄汗。
  她有点儿慌; 她用灵力也没办法平复下来这滚烫。
  之前黑烨就说过了,斩魔剑的伤是很难治愈的。
  只有慢慢熬,熬到了最痛苦的时候过去了; 才能慢慢恢复。
  可是这一剑穿心下去,又什么时候才能熬过最痛苦的时候?
  若是熬不过呢,又会怎么样?
  绥汐越想越烦躁,可她什么也没办法做,除了着急慌张之外,好像只能在容予床边守着。
  黑烨作为和容予签订契约的魔兽,本该和少女一样着急紧张的。
  然而他并没有,他的情绪一直都挺平稳,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挺喜欢容予的吗?他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息风原以为对方会将怒火撒在自己身上,毕竟自己是不小心将其容予给伤到的罪魁祸首。
  但黑烨听后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然后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开口。
  “我能有什么反应?是他自己非要往你身上撞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能我们黑龙一族就是命苦吧,跟的主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这话息风挺想反驳一句。
  仔细想想却发现对方说的是事实。
  就拿前任魔尊来说,也是自己把自己作没的。
  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气也就算了,非要跑去外面瞎逛。
  在魔气反噬意识混乱的时候遇到了容予,这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
  '……那现在怎么办?虽然我那一剑没有完全刺穿,可这个情况和死了差不多了。'
  息风顿了顿,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儿过了。
  '……反正他基本上是没办法动弹了,短时间。'
  绥汐眼眸闪了闪,她擦拭完了青年额头上的汗珠后。
  回头看向了息风。
  “他会死吗?”
  '……不会。'
  息风也不知道该如何给绥汐解释这件事,被他刺了心脏的魔修的伤基本上没办法愈合。
  要不是容予是魔尊,碰上其他的魔修,这剑入了身体便早就魂飞魄散了。
  '就是他可能很长时间都会这样虚弱,我切断的是魔气。'
  '魔修以魔气为生,我这么一剑下去相当于是断了他的气息。'
  尽管知道容予之前说了他想要用自己来束缚住他。
  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狠,直接断了自己周身的魔气。
  这和人不能呼吸,血液不能正常流动是一个道理。
  只是他没有刺的太深,还能够保留一部分的魔气苟活罢了。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之后失控伤到你吧。'
  少女红唇抿着,心下很闷。
  就好像有人用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心脏一般,很是难受。
  “那该怎么办?有什么灵药灵宝能够治愈斩魔剑的伤吗?”
  绥汐想到那么一个骄傲强大的人此时连行动都受阻,难受到都近乎无法呼吸。
  息风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被斩魔剑刺穿心脏的魔修的伤怎么样才能愈合。
  黑烨眼眸转了转,没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在了意识有点儿恢复了的青年身上。
  他们之间因为签订了契约,有着和息风和绥汐一样的默契。
  想说些什么,基本上一个眼神便能够互相感知到。
  黑烨刚才其实是有话要说的,但是因为容予,他将话咽了回去。
  “容予,你醒了啊?”
  少女觉察到了,连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容予抬眸看向绥汐,眸子里的情绪晦暗深邃。
  不过只是一下子而已,之后转瞬即逝。
  “麻烦你了……”
  “你说什么呢,你受伤了我照顾你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这个时候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绥汐皱了皱眉,她看着容予干裂的唇。
  “我去给你拿点儿水来润润。”
  “不用了。”
  青年轻轻扣住了绥汐的手腕,没用什么力气。
  却让少女立刻停了下来。
  “我知道我的伤该如何治疗……”
  少女一听,眼睛亮的出奇。
  “你说!是要去采什么灵草之类的,你告诉我去哪里,我跟息风一起去。”
  “息风速度可快了,没准当天就能回来。”
  一听到容予的伤可以治疗后,绥汐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一扫刚才的烦躁愁闷。
  容予垂眸,没有看少女。
  低垂的眉眼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了。
  “阿汐,你知道神树扶桑吗?”
  神树扶桑。
  是生长在东方海域之中的一棵神树,传说也是鸿蒙初开后,连接神人魔各界的入口。
  绥汐点了点头。
  “之前在剑宗的藏书阁里看到过它的记载,当时也没怎么注意,看了下图就翻过去了。”
  “是扶桑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治愈你的伤口吗?那我这就和息风去。”
  “……带我一起去吧。”
  容予声音很轻,轻到甚至一缕风吹过来便能够散去了。
  “可是你的身体……”
  青年抬眸直勾勾地注视着绥汐,而后唇角勾起,向她清浅地笑了。
  “不是扶桑能够治愈我的伤势,而是那儿的光亮。”
  “东方天际白,万物生灵泯灭初生都起始于那里。”
  息风剑身一震,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但是黑烨的爪子摁在了他的身上。
  他想要说话,但是被下了禁言术,如何也说不出半个字。
  容予长长的睫毛颤了下,垂眸看着自己这般虚弱憔悴。
  甚至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再一次看向少女,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绥汐的眼眸依旧清澈见底,没有任何的杂质。
  也没有任何旖旎的情绪。
  至始至终,她都这样没心没肺且又无忧无虑不受拘束。
  和风一样。
  绥汐被看得莫名,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脸上没什么脏东西。”
  容予弯着眉眼笑了笑。
  “还是那么好看。”
  他声音很轻,伸手用微凉的指腹摩挲了下少女的唇瓣。
  “带我一起去吧。”
  “这里暗无天日,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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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说实话; 扶桑在哪儿没人知道。
  绥汐也只是大概能够确定它在东方极远的海域之上。
  在离开魔界之前,绥汐查阅了古籍上所有能找到的记载。
  心里有数了之后; 这才去找了容予。
  “容予; 我们可能要走很长一段路。”
  斩魔剑一日千里,但是扶桑神树太远了。
  绕是息风也不能一日之内就到达。
  “这是赤火莲。你受伤了,我怕他们发现你。”
  这朵赤火莲是息风当时从白羽然体内引生生出来的。
  她想着容予要以如今这样虚弱的状态跟着自己出魔界; 这才将赤火莲取了出来。
  “我这就将赤火莲引到你的体内,这样只要你不运转魔气; 他们便发现不了你了。”
  容予长长的睫毛颤了下; 他看着少女掌心那朵赤色火莲。
  殷红的火焰将他苍白的面色衬得有了点儿血色。
  “你想的真周到。”
  他唇角勾起; 笑的时候让绥汐看着很不好受。
  “……这有什么周到不周到的。”
  少女这么闷闷地说着,对于容予的夸赞一点儿也高兴。
  “对了,我们走的时候要不要叫上黑烨和我们一起?”
  “不了,他留在魔界守着吧。”
  容予起身穿好外衫。
  他现在已经能够下地了; 没有最开始被斩魔剑刺中的时候那般严重。
  只是还是不能太大动作; 不然牵扯了伤口又会加重伤势。
  让好不容易愈合了一点儿的伤口更加严重。
  “再睡; 他一跟着,外面的人想不知道我们离开了魔界都难。”
  绥汐顿了顿。
  她顺着容予的话去想; 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
  “那好,就我们两个人。”
  “我们一起。”
  少女这话不知道哪里愉悦到了容予,他的眸子柔和了许多。
  容予的薄唇微启; 低声重复了这句话。
  “好,我们一起。”
  其实准确来说也不算是他们两个,还有一把斩魔剑一并。
  只是严格上看; 也的确是他们两个人。
  息风只能算是一把生了剑灵的剑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的宽度,息风很难承载两个人。
  好在他能够任意变换,变宽了自然能够承载绥汐和容予两个人。
  修者不用吃喝,一路上息风都不用停歇。
  从白昼到黑夜,一直往最东方的那片海域过去。
  容予本来就受了伤,魔界的魔气浓郁,还能稍微滋养他的灵脉。
  可一旦离了魔界,在外头稀薄的灵气之中,他整个人都没什么气力。
  一路上都昏昏欲睡地靠在绥汐的肩膀上。
  绥汐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担心,时不时的将手指伸到他的鼻翼之下去探他的鼻息。
  要不是呼吸还在。
  这怀里的青年身体冰凉,她可能都以为容予俨然没了气息。
  “容予,你还好吗?”
  少女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拂面而过的风。
  “如果挨不住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休养一段时间……”
  绥汐的话还没有说完,容予抬起手覆在了她的唇上。
  “不用了,我没事。”
  他的眸子依旧是那般瑰丽的红,不过比起之前在魔界时候要显得柔和许多。
  “我好像还从来没有和你一起看过日出。”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过往和绥汐朝夕相处的那十年。
  “剑宗的雾气太重,就算清晨起来看也瞧不真切。”
  青霄凌云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因为灵力过于浓郁,而导致周围大多数都被覆盖着。
  那白雾蔼蔼,看着是雾,却也是混着灵力所凝成的。
  绥汐也顺着容予的话想了一转,发现在自己的记忆里似乎只有夕阳和清晨敲碎薄云的晨钟。
  日出什么的的确是没怎么瞧见过。
  “没事,我们这一次去最东方看。”
  “就在神树扶桑下面。”
  少女弯着眉眼笑着对容予说道。
  “然后等治好了你的伤后,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天天去看。”
  魔修大多都畏惧日光,昼伏夜出。
  不过黑烨曾经说过,容予和其他打赌魔修不同。
  她想,不仅是日出。
  春花秋月,只要容予想看,她便带他去。
  少女的想法一向简单纯粹,不夹杂任何旖旎情绪。
  因为她认定了容予。
  她想着,容予替她受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
  她不是什么元婴化神期的大能,不过许诺陪伴着容予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想到这里,绥汐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也不能为容予做。
  她也挺庆幸的,无所不能的羽化修者至少是需要她的。
  “容予,等回去时候,我们先不回魔界可以吗?”
  青年一愣,抬眸看向少女。
  绥汐抬起手挠了挠面颊,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朝着他笑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和我结缘三生吗?”
  “到时候我们先去三生石结缘。”
  容予瞳孔一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半晌,他都没办法开口。
  “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太突然了?”
  绥汐见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般欢喜,她有点儿不确定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不是你没准备好?”
  “那,那之后你准备好了我们再……”
  “好。”
  容予轻声这么回应了少女。
  那声音实在是太轻了,比起刚才说话时候还要轻。
  叹息一般,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只是青年的眸子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绥汐,想要将眼前的少女烙印在灵魂里一般。
  可能是容予的视线太灼热,绥汐被盯得不大自在。
  “你别这么看着我。”
  少女伸手轻轻将手覆在了容予的眼睛上。
  这才遮住了他灼灼的视线。
  绥汐松了口气,有些无奈。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出了魔界时候心里就闷得厉害。”
  “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而且一路上息风也不说句话,怪无聊的。”
  其实准确来说,自容予提出去神树扶桑那里剔除身上的魔气的时候。
  息风就一直沉默不语。
  “可能是他之前刺我那一剑用光了灵力,现在没什么气力说话了。”
  容予淡淡瞥了一眼身下的息风,他从云雾缭绕之中穿过。
  剑身似雪,凛冽而寒。
  “……可能是吧。”
  绥汐不喜欢他用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自己被刺的事,就好像这些伤痛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他们已经御剑飞了快两日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是一片橘黄。
  余晖斜阳。倦鸟归巢。
  静谧得让绥汐都能清晰地听到容予的心跳,还有清浅的呼吸。
  “快到了。”
  “过了今夜,我们就到了那片海域了。”
  绥汐轻柔地将容予颊边的头发拂开。
  “刚好能够赶上日出。”
  怀里的青年将头埋在绥汐的颈窝,他长长的睫毛一直颤着。
  绥汐觉得有些痒,却也忍耐着没有推开对方。
  “怎么了?因为能看到日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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