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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救命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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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有裴俊的那些话,何似对欣姐的死依然无法释怀,现在再加上叶以疏的话,她和欣姐的关系……何似对卓欣的亏欠一定会持续一辈子。
  这句‘对不起’,叶以疏只懂其一不懂其二,心疼得眼眶酸痛。
  叶以疏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好,能让何似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除了自以为是的好,她没为她们之间的感情做过任何努力。
  “小叶子,他是谁?”何似问。
  问题转得太快,叶以疏没听懂,反问,“谁?”
  “威胁你的人。”
  叶以疏迟疑。
  “你不说我也能查得到,如果因为动作太大打草惊蛇,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何似的话直戳叶以疏软肋,她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刘钊,我们医院的副院长!”
  何似眼里的温度消失,“你们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他这些年没少用我们的关系压榨你吧?”
  “阿似,别去找他,这几年我一直再找和他相互制衡的办法,已经有眉目了,你再等一等,不会很久。”
  “你说我就听!但是你不能因为刘钊继续对我不闻不问,更。。。。。。”
  “好!”叶以疏抢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何似满意了。
  在叶以疏看不到的角度,何似的嘴巴恨不得咧到耳朵后面,在心里暗戳戳地夸自己,“软硬兼施,还怕摆不平一个你?!”
  在这一段不长却足以让何似欣喜若狂的转折里,叶以疏看到的是没有错的何似一再道歉,一再妥协;看到的是被自己伤过的何似依然把她放在心头,担心她手上的伤,担心她看到她锁骨的伤心疼;看到的是何似拿命保证不会放弃她;看到的是何似说没了她会疯。。。。。。
  每一样都戳在叶以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戳得她根本无力招架。
  招架不住就只剩下被何似牵着鼻子走。
  可事实上,何似真正的心路历程只有两个字‘哄’、‘骗’。
  先是早餐摊上时而怒,时而冷的态度交替,让叶以疏无力招架,最后全都归结到对她的细微关心,让她的心不再受控。
  再是家里有意无意的‘失误’,一次次,一件件,都恰好落在叶以疏柔软的心上……
  明明看到了叶以疏手上的伤,偏说她因为自己的亲近难受,然后用道歉让她内疚;
  明明一打开抽屉就发现碘伏了,偏用别的东西挡起来装找不到,然后用着急让她念好;
  明明觉得因为吕廷昕受伤那段日子如同吃蜜,偏用无所谓地语气说它不是什么好回忆,然后用遮掩让她心疼;
  明明可以不告诉她自己过去六年的煎熬,偏要一字不落的说出来,然后用坦白让她妥协。
  叶以疏天生心软,逃不过何似,更逃不过有意让她沦陷的何似。
  一下子套出这么东西,何似乐得直为自己点赞,正要趁热打铁从叶以疏那里捞点好处,却感觉到她撑起了身体,停在自己上方拧着眉头,面露不悦,“何似,你既然早就从吕廷昕那里知道我们分手和她无关,为什么要在机场和杂志社那么对我?”
  “啊?这个啊。。。。。。”何似在叶以疏身下翻了个个儿,趴在床上抱着被子哼哼,“可能太久没回来,水土不服?”
  当然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态度心里堵得慌啊!
  何似在心里补充,“要不是1304的老太太说你也不好过,要不是你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我,我才不会那么快把心态拧巴过来!女人,再喜欢也有犯浑的时候!”
  叶以疏压低身体,温热的气息在何似耳后徘徊,“你四月才刚刚回来过,办摄影展那次,那次水土服了?”
  何似捂着耳朵找借口,“我耳朵背听不到,听不到。”
  叶以疏不在乎何似的敷衍,默认她不是理由的理由。
  看到何似的助听器,叶以疏想到了不久之前,在杂志社楼梯上那次不愉快的对峙。
  叶以疏拿走何似的助听器,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开口,“阿似,不想你走得那么远。”
  这是叶以疏在杂志社楼梯上对何似说的话。
  何似的背影,六年前她看过一次,此后再也不敢看见。
  没了助听器,何似听不到叶以疏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从她手里抢回去戴上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叶以疏抱住何似,双手在她身前交叠,“阿似,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啊?”
  说开了,就离不开了。
  离不开。。。。。。谁来保何似的平安和头顶耀眼光芒?
  何似侧头,嘴唇贴着叶以疏埋在自己脖间的侧脸,“怕什么,以前就是我替你出头,现在还得是我,你在4岁为我出的那次头足够我拿一辈子还你!”
  “4岁。。。。。。”叶以疏默念,时间太远了。
  何似动动肩膀,语笑盈盈,“带我回家之前,你救了我一命,送我离开之前,你又救了我一命,小叶子,你给我的,我没打算还清,以后,请让我回到你身边,继续替你出头。”
  叶以疏喉咙干涩,声音里似乎万千言语,出口,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好”。
  何似转过头,下巴低着柔软的被子,“小叶子,你说,小时候的何似好还是现在的何似好?”
  叶以疏犹豫,“小时候。”
  何似郁闷,“为什么?”
  “她不会为难我,一心一意都在想着怎么讨好。”
  “有这回事?”
  “没有?”
  “哪里有。。。。。。了。。。。。。”何似底气不足。
  叶以疏咬着何似的耳朵,取笑,“我养过一只小兔子,她叫何似,她参加过一场元旦文艺汇演,坐在嘉宾席,偷了满满两口袋的果子和零食,她说,那些都是给我的。”
  何似耳朵泛红,“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叶以疏抱紧何似,感受她有力的心跳,“我讲给你听。”
  “……”


第45章 讲给你听
  “我讲给你听。”
  何似想在后面加个“啊”。
  何似喜欢听人说话结束时,在末尾带一个软软的‘啊’。
  尤其; 那个字从叶以疏嘴里说出来。
  它会被咬得很轻; 尾音微微上扬; 和叶以疏嘴角的弧度接近。
  那个声音里除了爱; 还有一点点宠。
  何似喜欢偶尔的偶尔被叶以疏像小女生一样宠着。
  何似在叶以疏温柔的诉说里慢慢走到一扇门前。
  那是过去与现在的交界。
  恍惚中; 何似没有打开那扇,她靠坐在门外做了很久的梦; 梦里都是旧时模样。
  那些梦从幼年开始,到20岁结束。
  酸酸甜甜; 是她成长和恋爱过的味道。
  有些过程; 她决意割舍。
  有些开端,她终生难忘。
  比如; 那段无忧无虑,不牵扯感情,却爱得比谁都纯粹的短暂童年。
  尽管结局不如心意; 何似还是迫切地想走到结尾,听叶以疏和她说一声; “阿似; 我会想你,会一直记得你。”
  何似呢; 她还是会回叶以疏那句,“长大了,我回来找你。”
  于是,她们两个的结局被她单方面预定。
  ——————————
  元旦文艺汇演在军医大礼堂进行。
  里面; 慷慨激昂的音乐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本该是很振奋人心的场面,叶以疏的视线却全程没有离开前排的嘉宾席。
  “叶以疏,你在看什么?”右手边的吕廷昕随口问道。
  叶以疏收回视线,回答得更加随意,“看表演。”
  吕廷昕放松维持了一晚上的端正坐姿,“你确定不是在跟我说笑话?平时一两分钟的空闲,你都要抓紧时间记几个医学名词,今天竟然会把大把时间浪费在看无聊地表演上?”
  叶以疏的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言外之意就是对谁都不会特别亲近,即使她和吕廷昕住上下铺,平时接触最多,也不会起和她闲话家常的心思,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
  叶以疏侧目,不怎么热络地笑了下,“偶尔放松一下,其实还不错。”
  吕廷昕耸耸肩,对她的回答不予置否。
  之后,吕廷昕眼里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叶以疏。
  叶以疏似乎有点着急?
  前排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存在,竟然能让向来稳得和世外高人一样的叶以疏着急?
  吕廷昕玩味。
  她学着叶以疏的动作,身体稍稍前倾,目光在前排扫过。
  领导,老师,除此之外。。。。。。那一团白色的毛球是什么东西?
  吕廷昕正诧异着,坐在叶母旁边的何似忽然因为太热扯了扯口罩。
  本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无奈何似一直记着叶以疏的叮嘱,手上的兔子手套再热都没有摘下。
  两只爪子毛绒绒,圆滚滚,伸手不见五指,一把扯下去连口罩边儿都没摸着,反倒把一旁的叶母逗得开怀大笑。
  何似生气,拧过身体用脑袋顶在叶母怀里撒泼。
  这一幕,让始终关注何似的叶以疏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人或许没听见,吕廷昕不止听见了,还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她入校半年以来第一次见叶以疏发自内心的笑,柔和,轻淡。。。。。。娇美。。。。。。
  吕廷昕错愕,她竟然用娇美形容穿军装的女人?
  这太可怕了。
  可她心里刚才一闪而过的异样是因为什么?
  到底,是因为什么?
  “吕廷昕,你知不知道还有几个节目才能结束?”叶以疏突然发问。
  平淡的眼睛里有光,表情也比以往的温吞生动很多。
  刚才在吕廷昕心里闪现的异样再次回归。
  这次她没有克制,而是顺着心情侧过头,一边嘴角扬起,语气肯定,“叶以疏,你平时老成的样子都是装的吧。”
  叶以疏满心都是何似戴着手套挠口罩的模样,一边责怪叶母没照顾好何似,一边担心何似难受,焦灼的心情让她一时没听清楚吕廷昕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叶以疏问。
  因为反应慢,叶以疏脸上真实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失。
  那是柔软女人最让人着迷的心疼。
  赶在那个表情完全消失之前,吕廷昕快速靠近,几乎贴上了叶以疏的耳朵,“你平时老成的样子都是装的,真实的你就是个15岁的小妹妹。”
  在外人看来,吕廷昕的动作纯粹是怕叶以疏听不清才刻意靠近的,和闺蜜说私房话没什么区别。
  身为主角的叶以疏却不这么以为,她的第一反应只有反感,来自和陌生人亲近的反感,还有她最不喜欢的那个三个字‘小妹妹’。
  这会让她有种被人轻视能力的感觉。
  叶以疏敛起表情坐直,声音冷淡,“不要胡乱揣测别人的心思,很讨厌。”
  没了说话对象,吕廷昕就势转向前方,对叶以疏的话没做反驳。
  插曲结束,叶以疏和吕廷昕再无交流。
  熬到汇演散场,叶以疏立刻起身离开。
  吕廷昕坐着没动,目光紧跟着前排被叶母牵在手里的何似。
  这位教授家里似乎不该有一个这么小的女儿。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杵哪儿都有人关注?”和吕廷昕一见面就杠的戚昂突然出现,嘲讽道。
  吕廷昕将平放的双腿交叠,皮笑肉不笑,“戚昂,你每天吃的是饭吗?”
  “什么意思?”
  “嘴巴这么臭,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吃屎长大的。”
  戚昂一脚踹在吕廷昕旁边的座位上,暴怒,“吕廷昕,你的嘴巴要不要这么贱?!”
  吕廷昕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低头整理衣服。
  十几秒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戚昂看着吕廷昕的背影浑身发抖,发不出来的火气直逼胸腔,在马上要爆发出来的瞬间被人一屁股踹翻在地。
  班长踩着他的背咆哮,“戚昂,你个兔崽子故意的吧!是不是我之前把你和吕廷昕分在一起让你挨了打,你大爷的今儿故意迟到,等着让我被指导员训!”
  戚昂摔下去的时候前胸着地,还没缓过神又被班长死命一踹,这会儿疼得直想骂娘。
  “班长,迟到要怪公交,那是我能控制的?你想找人练手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戚昂忍着要炸的胸口说。
  班长嘿嘿两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吕廷昕了?”班长八卦。
  戚昂和被点着的□□一样,蹭一下炸了,“我脑子有病啊,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趾高气昂的男人婆?!”
  “那你脑子可能是真有病。”
  “操!”
  班长家中脚后跟的力气,在戚昂背上碾了个圈,“你想操谁?我?来,给你机会。”
  戚昂欲哭无泪,“班长,我错了,您老能高台贵脚成不成?我的骨头都快被你踩断了。”
  班长啐了唾沫,松开脚,“丑话说在前头,别整天瞎琢磨女人,万一琢磨出点不合规矩的事儿,你们两个都得卷铺盖回家。”
  爬起来一半的戚昂停在原地。
  班长沉声,“你们两个都是挤破脑袋才从老家考过来的,付出的努力比别人多了不止一倍两倍,不要因为没有结果的感情葬送自己十几年的辛苦,不划算。”
  戚昂趴回去,声音闷闷的,“班长,叶以疏那个各科接近满分的变态我比不上,可我好歹也是以第二名的成绩考进来的,她吕廷昕的成绩就擦了个边,凭什么看不上我?”
  班长压低身体,胳膊肘撑着膝盖,“不是看不上你,是吕廷昕的野心太大,她只会跟对她的前途有帮助的人交往。”
  “真他妈操蛋的现实!”戚昂一拳垂在地上,“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我能选?!”
  “行了你!”班长踢了戚昂一脚,恨铁不成钢,“老祖宗没给你留下好的,你不会自己争取?!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让你折腾,怂什么怂!”
  戚昂坐起来,笑得像个二傻子,“班长,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发展的好,吕廷昕就会对我有意思?”
  “别问我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赶紧滚!”
  班长一怒,戚昂不敢造次,立刻夹着尾巴逃跑,根本没留意到班长慢慢沉下来的表情,“你要是有叶以疏那家事,就他妈是摊烂泥,吕廷昕也会蹲下给你扶起来,可惜,你不是。”
  得到‘鼓励’,戚昂整个人轻飘飘的,一路跑步回宿舍。
  经过工科楼时,吕廷昕的身影从戚昂面前闪过。
  “搞什么鬼?”戚昂嘀咕一声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四楼。
  四楼的走廊很安静,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幽暗的静夜里就显得格外清晰。
  “啊!啊。。。。。。啊。。。。。。!”
  戚昂诧异,这么可爱的童音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她这在用轻重缓急不同的‘啊’表达心情?
  戚昂的脚步不受控地靠近。
  经过最后一间还有光的教研室,吕廷昕笑意十足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让原本挠人心肝的气氛变了味道。
  吕廷昕,“叶以疏,你在和谁说话?”
  ————————
  叶以疏躲过同学,偷偷摸进叶母办公室的时候,叶母刚好等急,一看见叶以疏立刻把她推进门走人。
  一整套动作下来,没给叶以疏说一个字的机会。
  叶以疏对着紧闭的门板心情不好,“阿似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盯着门板好一会儿,叶以疏转身往里走。
  墙根下的沙发上,何似蹲在上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从叶以疏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团软白软白的毛球在蠕动,毛球头顶的那对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格外惹眼。
  叶以疏走近,放缓语调,“阿似,你在干嘛?”
  毛球僵掉,一动不动。
  叶以疏有点心慌,眼下这个是什么状况呢?不高兴?不开心?不舒服?还是。。。。。。
  毛球抬头了,毛绒绒的两只爪子蹭着帽子边缘挣扎着要露脸。
  好不容易露了,脸上还有一只口罩兔。
  如此,叶以疏在何似的一番挣扎过后,依然只能看到她的眼睛。
  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像刚刚流过一汪秋水。
  何似急躁地拍了下沙发,“啊!”
  “怎么了?”叶以疏赶忙走过去询问,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事实上,何似小朋友苦恼的对象只是一枚硬币。
  何似手上戴了兔子手套,不止伸手不见五指,还非常之圆润,隔着它别说是捡硬币,捡她的大白兔奶糖都困难重重。
  “阿似,其实你可以摘掉手套再捡。”叶以疏忍着笑在旁边出主意。
  何似不听,继续用胖乎乎的爪子扑棱。
  怕自己笑出声伤了何小朋友的自尊心,叶以疏在破功之前伸出援助之手,把硬币捡起来放在了何似的爪子上。
  原本蹲在沙发上的何似叹了口气,两腿一伸,背靠沙发瘫下自己的小身体。
  姿势舒服了,何似一手捧着硬币想从中看出朵花,一手放在胸前不停拍打,似乎是在缓和紧张激动的情绪。
  叶以疏瞠目结舌,“阿似,你真的只有四岁?怎么和小大人一样,情绪这么丰富?”
  何似小朋友傲娇地‘哼’一声,龇着牙攥起了拳头。
  叶以疏忍俊不禁,小公主的威严好像又被她伤害了。
  叶以疏不敢轻举妄动,规矩地待在一旁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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