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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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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敢问。
她害怕听到答案!
沉默很久,她轻笑,“与皇上朝夕相处,你的一切我都了解,又有什么可问的?”
萧廷琛眼里那抹期待便黯淡了些。
他以为,苏酒好歹会吃醋会闹,会质问他姜玉碟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没料到,她竟然如此安静……
胸腔里蔓延出不满,他把玩着墨玉扳指,似是漫不经心地提起:“朕膝下得了位公主,赐名玉碟。玉碟是一种品类的白梅,‘冰雪林中著此身,不与桃李混芳尘’,寓意着冰清玉洁和高贵出众。妹妹以为,这名字如何?”
苏酒抱着燃燃的小手越发收得紧了。
她的儿子是自己取的名字,花月姬的女儿却能得萧廷琛赐名……
想想心里就堵得慌。
她低垂眼睫,嗓音轻飘飘听不出喜怒哀乐,“皇上喜欢就好。”
说着话,小宫女捧着漆盘过来,恭敬地给萧廷琛上茶。
萧廷琛不紧不慢地吃两口茶,“公主乖巧可爱,很讨朕的欢心。妹妹没事可以去南袖宫抱抱,你该喜欢的。”
苏酒捏住燃燃的小手手。
小家伙的手白白嫩嫩,手背上还有几个小窝窝,实在可爱。
她望一眼萧廷琛,试探道:“皇上既然来了,不如也抱抱燃燃?燃燃他很喜欢你。”
“又不是朕的种,朕抱他做什么?”萧廷琛嗤笑,“妹妹真是糊涂。”
苏酒失落。
她恪守信义,无法告诉萧廷琛燃燃的身份,可他就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也给燃燃一点温暖?
将来才不至于在真相大白时,遗恨后悔……
她琢磨着,对面萧廷琛晃了晃茶盏,玄月眉微微蹙起。
刚刚只顾着观察苏小酒有没有吃醋,如今回过神,才察觉茶水有异。
他放下茶盏,松了松锦袍圆领。
浑身渗出一层细汗,就连心跳都渐渐失常。
暗欲纵生,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十分可爱清媚。
他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苏酒现在也不愿意和萧廷琛共处一殿,于是将燃燃放进摇篮,起身道:“皇上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告退。”
刚迈出半步,萧廷琛突然牢牢拽住她的细腕。
苏酒怔忡回眸,男人的桃花眼腥红可怖,“你也学人争宠?”
他很喜欢苏酒为他争风吃醋,也很喜欢苏酒与其他女人争宠。
但这不代表,他乐意被她下药。
他肌肤滚炙,苏酒下意识想挣开,却被男人掐着细腰抱进寝殿。
她被重重扔在榻上,疼得骨头都要散架,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萧廷琛已经掐住她的面颊,“苏酒,朕不喜欢下药和巫蛊那套!”
历代帝王都希望后宫安宁。
下药争宠、巫蛊诅咒都属于最肮脏阴私的手段,稍微爱惜脸面的正经妃子是绝对不屑一顾的。
可是苏酒,他最爱的女人,竟然也学了这一套!
无边烦躁从四肢百骸涌出,他脑海中掠过很多画面,鬼狱长城失守,鹤城二十万精锐被坑杀,息城十万百姓将士全灭,姜老头万箭穿心而死,姜言蹊和姜衍之双双阵亡……
他本就为国事烦恼,偏偏这个死女人还不消停!
苏酒怔怔望着上方的男人。
桃花眼犹如血刃,视线摄骨宛如极北之地的风雪。
帝王威压暴露无遗,随意一个眼神就令她不敢动弹。
她从没见过这般暴怒的萧廷琛!
她连声音都染上几分怯意,“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
萧廷琛居高临下。
药劲儿上来,他额角细汗不停滚落,双眼赤红可怖。
他只觉自己的脑子就要炸掉,于是面无表情地解开腰带,“朕今日就叫你明白个够。苏酒,这都是你自找的!”
……
薛程程坐在偏殿。
她神情平静地吃着晚膳。
失策了……
她到底没真正混过后宫,争宠似乎并不是这种争法,到底是她失策了。
不仅没帮到燃燃,还把苏酒搭了进去……
萧廷琛衣冠齐整地从寝宫出来,已是月上中天。
迎面的夜风透着些微凉意,吹醒了他刚刚的愤怒和暴躁。
他沉默地掸了掸绣金龙纹袖口。
一道修长人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踏出,“皇上宠了她多日,也该开始实行咱们的计划了。鬼狱的人嚣张跋扈,总得举中原之力,给他们点苦头尝尝。”
琉璃宫灯轻曳,来人笑容和煦如春风,一袭道袍清冽如玉,正是宿润墨。
萧老狗:苏酒她老想勾引朕,还给朕下药,不知廉耻
第1019章 妹妹怨恨我
萧廷琛瞥了眼身后紧闭的宫殿槅扇。
想起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桃花眼里掠过一丝隐忍。
然而那终究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实在怨不得他。
他寒着脸朝冷宫外走去,“北星儿恃宠而骄,贬为乾和宫三等粗使宫女。”
立刻有宫人恭敬应下。
宿润墨跟上他,“再过三个月就是秋猎,届时正是行事的好机会……谢容景那边也该准备起来……”
细密的交谈声被夜色笼罩。
对中原百姓而言,大雍江山稳固天下安定,殊不知对上位者而言,这种稳定只是暂时。
看不见的血雨腥风从极北之地悄然掀起,阴阳鬼狱的当权者携着对中原刻骨铭心的恨意,正打算卷土而来。
攘外必先安内。
容貌妖孽的男人穿行在宫巷之中,月色落在他的两肩,衣襟上的盘龙纹绣工如生摄人心魂,一眼望去尊贵至极,只是薄唇始终勾着些邪气。
他一边和身后的宿润墨敲定秋猎细节,一边转动着墨玉扳指。
他必须在年底之前完成对鬼狱的布局。
为了百姓,为了天下,为了苏小酒。
……
冷宫。
苏酒睡到第二日晌午才醒。
她勉强坐起身,缎被滑落,肌肤上遍布伤痕。
她口渴得厉害,踉踉跄跄从软榻下来,指尖发颤地斟了一盏水。
稍微润过咽喉,外间进来两个宫女,把萧廷琛的吩咐说了一遍,还拿了三等宫女的襦裙给她。
苏酒的小脸皱成一团。
萧廷琛,竟然把她贬成乾和宫的三等宫女?!
他昨天对她那么狠,怎么还有脸做这么过分的事?!
少女的眼眶立刻红了,紧紧抱着襦裙,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为难道:“星儿姑娘,我们在殿外等你,你还是快些更衣梳妆,咱们还要去当差呢。”
说完,退了出去。
殿中寂静。
苏酒强忍眼泪,发泄般把那套襦裙丢在地上使劲儿踩。
正怨恨交加时,颜鸩从窗户翻了进来。
他仍做内侍打扮,这几日在宫里藏得很好,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身份。
他捡起那身襦裙,狭眸深沉晦暗。
苏酒在圆桌旁坐了,又喝了一盏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微臣永远不会看陛下的笑话。他赐予你十分伤痛,微臣的心便会承受一百分的伤痛。”他顿了顿,沉声,“小酒,你留在他身边多日,难道还没看清楚他是怎样的人吗?他自私霸道阴晴不定,并非女子良配。如果你继续呆在他身边,我担心你会被活生生折磨死。”
苏酒垂下眼睫。
清润瞳珠遍布水雾,她咬着唇瓣,竟无法为萧廷琛辩驳分毫。
“我的人打探过了,再过三个月长安城会举行盛大的秋猎,那个时候萧廷琛会离宫前往郊外。你随行也罢,留在宫中也罢,都是我带你逃跑的好机会。”
颜鸩的目光落在苏酒的颈窝间。
那里满是红痕。
惹人遐思得很。
轻易就能想象出,他的女帝陛下在那个男人手里经受了怎样的折辱。
狭眸中划过恨意,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脸,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替苏酒拿来洗漱木盆,“若是能随行前往郊外秋猎更好……郊外不似皇宫守卫森严,方便咱们离开。”
也方便他的暗卫行刺萧廷琛。
苏酒沉吟不决,“这事需要从长计议,更何况宫里还有燃燃。”
“他现在还不知道燃燃是他的儿子吗?”颜鸩问道。
苏酒点点头。
颜鸩的狭眸中便多了些许笑意,然而实在浅淡得很,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拧了把热毛巾,亲自侍奉苏酒梳洗,“宫中有我的人,裴卿城也在后宫接应,想带燃燃离宫并非难事。小酒,接下来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这三个月,你只管对萧廷琛死心就好。”
他嗓音低沉,透着情深和蛊惑。
苏酒始终垂着眼睫,小脸苍白的过分。
和颜鸩告别回到乾和宫,说是三等粗使宫女,可她依旧被掌事嬷嬷分配到了书房伺候,没什么重活,只负责在皇上过来时端茶递水、添灯点蜡。
正是黄昏,她无事可干,坐在书房深处托腮发呆。
夕光一寸寸落下,她见时辰不早,于是起身点燃殿中宫灯。
在书房伺候也有好处,虽然没什么油水可捞,但这里毕竟清净,没人时还能偷偷翻看些古籍和卷宗。
甚至,还能窥视朝政。
苏酒立在书架后,仰头盯着卷宗。
是阴阳鬼狱的卷宗,放在书架偏上的位置,虽然对她来说这个位置并不是最方便取拿卷宗的,但如果换成萧廷琛的身高,那么这是他放书时最顺手的位置。
可见,他近日一直在看有关阴阳鬼狱的资料。
她踮起脚尖,细白指尖伸向卷宗。
还没碰到,身后传来不冷不热的哂笑:“这是在干什么?把你贬为三等宫女,也仍旧不肯老实吗?”
苏酒背对着来人,慢吞吞放下手。
她转身,不冷不热地朝他福了福身。
萧廷琛缓步走来,望了眼那些卷宗,挑了挑眉。
这丫头确实聪明,不过在御书房待了片刻,就察觉到他近日在关注阴阳鬼狱。
她以后,会察觉到他的布局和谋划吗?
苏酒垂着头。
她被男人困在胸膛和书架之间,他周身散发着浅浅的崖柏香,是她前些日子替他熏到锦袍上的。
今夜嗅来,却莫名令她厌恶。
萧廷琛捏住她白嫩的下颌,迫着她仰起头。
对上那双复杂晦暗的鹿眼,他轻笑,“妹妹怨恨我。”
苏酒不置可否。
萧廷琛上半张脸笼在书架的阴影中,只能看见妖孽俊美的轮廓,却看不清楚他眼底变幻无常的神色。
他不想让苏酒怨恨他,却又必须让苏酒怨恨他。
怨恨到,恨不能离开他。
他已经宠了她多日,但危险在即,他不能再拖下去。
计划必须开始实施,作为大局里重要的一步,他不能行差踏错。
他隐忍下那股怜惜和懊恼,指尖漫不经心地捋开少女额前碎发,嗓音戏谑而玩世不恭:“昨夜,妹妹下药勾引朕……”
第1020章 是当真无情,还是逢场作戏
“我没有!”
苏酒立刻否定。
萧廷琛低笑两声,俯首吻向她的颈窝。
苏酒浑身轻颤,昨夜的屈辱和痛苦浮上脑海,她急忙对面前的男人拳打脚踢。
可她身娇体弱,根本不是萧廷琛的对手。
男人轻而易举桎梏住她的双手,从背后把她恶狠狠抵在书架上,掐着她的细腰不许她动弹,凑到她耳畔讥讽低语:“妹妹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苏酒颤抖得厉害。
“宫婢……侍奉朕的宫婢。让你戴上人皮面具,让你改名换姓,并非是为了什么大局什么谋划,不过都是为了让你时时刻刻伺候朕,乖乖做朕的暖床宫女!”
苏酒的瞳珠骤然缩小!
她猛然转头想甩他一巴掌,可背后的男人多么了解她,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揪住头发紧紧压在书架上。
他凑到她耳畔,轻轻吹了口气,嗓音凉薄无情:“宠着你,三宫六院的女人只会把矛头对准你,而不会去找贵妃的麻烦。如今贵妃平安诞下皇嗣,朕也懒得再跟你虚与委蛇。你背叛朕和颜鸩苟且,那口恶气朕咽不下。”
苏酒大睁着双眼。
泪水无声无息地滚落,刻骨的仇恨在瞳珠里蔓延滋生。
她流着泪,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萧廷琛似乎嫌弃这份伤害还不够深,不顾她尊严地扯开她的系带。
琉璃宫灯明亮温暖,少女肌肤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清晰落入他眼中。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抹不忍在桃花眼中稍纵即逝,他忽然退后两步,嗤笑,“真脏。”
苏酒紧紧抱着四散的衣裙。
她跌坐在地,仰起清媚小脸,不敢置信地盯着这个男人。
他说,她脏?
他前两日还将她视若珍宝,今夜却翻脸翻得这么快,居然嫌弃她脏?!
他三宫六院妻妾成群,他有什么资格嫌她脏?!
少女怒火中烧,额角青筋跳动,恨不能一刀杀了他!
萧廷琛敛去眼底的幽深怜惜,把玩着扳指道:“来人,摆驾南袖宫。”
他走了。
苏酒仍旧坐在地上,捂着衣裙的手缓缓放松,襦裙悄然滑落,洁白纤巧的手臂在灯火中泛起寒凉。
她把脸深深埋进臂弯,决堤的泪水打湿了衣裙。
都说帝王喜怒无常,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琉璃宫灯里的烛火渐渐燃尽。
少女置身黑暗,慢慢抬起头,胡乱抹去小脸上的泪珠。
哭过之后头脑明晰许多,她盯着窗外的满宫繁华,心里又浮现出萧廷琛玩世不恭的姿态。
那个男人是当真无情,还是……逢场作戏?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酒几乎没怎么见过萧廷琛。
他似乎长住南袖宫,偶尔惊鸿一瞥,也只是与其他宫女一道在宫廊两侧福身行礼,余光看着那玄色绣金龙纹衣袂从眼前匆匆掠过。
合宫上下都知道他宠爱花月姬,甚至还要为小公主举办热热闹闹的满月酒。
满月酒设在御花园风亭水榭,早早就邀请了朝堂大臣和家眷们进宫参加宴会,还赏赐满宫人糕点果子和银锞子,一时间到处都是歌功颂德。
苏酒坐在厢房,盯着圆桌上的糕点果子和银锞子发呆。
两样东西都仔细包着红布,看起来非常喜庆吉利。
她记得她没多久之前才吃过他和南宫奈奈的大婚喜糖,现在又要吃他和花月姬女儿的满月喜糕……
少女眸色阴郁。
同寝的小宫女突然匆匆忙忙奔进来,欢喜地一把拽住她,“星儿,御花园那边有大喜事,贵妃娘娘为了给小公主积福积德,打算在花园撒银叶子呢!宫人都可以去捡,咱们快去吧,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不等苏酒回答,小宫女已经大大咧咧把她拽了出去。
一路被拽到御花园,苏酒跑得气喘吁吁。
园林景致奢华精致,不少宫人提前得了消息,巴巴儿地守在风亭水榭附近,挤挤挨挨地往近处凑,盼着自己能捡到许多银钱。
苏酒混在宫女之中,仰头望向风亭水榭。
水榭三楼四面镂空,可以清楚看见里面坐着大雍最尊贵的人物,如皇帝萧廷琛,如他的贵妃花月姬,如权倾朝野运筹帷幄的国师宿润墨,如南征北战威名赫赫的武安侯谢容景,如年纪轻轻凶名在外的大将军萧微华……
当然还有被宫人精心伺候的小公主,萧玉碟。
苏酒瞧着,眼底情绪莫名。
其他官员也来了不少,正在风亭水榭大厅和二楼吃酒说笑。
本就是家宴,倒也没太大讲究,因此君臣之间其乐融融。
水榭之上。
花月姬轻摇团扇,美眸望向那些满脸期待的宫女,不禁轻笑,“听闻皇上早先疼宠一位宫女,名唤北星儿。从前为着养胎深居简出不曾见过,不知她今儿可来了?”
宿润墨吃了口酒,笑着朝人群中指去,“那个可不就是?”
众人望去,少女穿三等宫女襦裙,水青色上襦衬得她盈盈而立,宛如水面风荷,即使混在无数脂粉里,也有种温婉清艳的独特气质。
“容貌倒是不错……”花月姬挑了挑眉,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一笑,旋即淡然自若地端起茶盏饮用。
宿润墨温声:“容色颇艳,不过那双眼倒是像极了南疆女帝。”
这么说着,视线不着痕迹地从谢容景脸上掠过。
果然,谢容景听到这话,几乎是下意识望向苏酒。
宿润墨又不动声色地笑道:“说起来,那通身的气度也像极了南疆女帝,若非知道南疆女帝已经没了,微臣倒真以为她是苏姑娘呢。
宛如惊雷炸响,谢容景皱了皱眉,死死盯着人群之中的苏酒。
他原本只觉得这个宫女与苏酒有点相似,大约是萧廷琛故意循着苏小酒的样子找来的替代品,可是被宿润墨这么一提……
掉马甲走起
谢谢love的打赏!
第1021章 我缺的,是你那句对不起吗
他忍不住瞟向萧廷琛。
男人坐姿慵懒,玄色龙袍衬得他光华耀目,指尖把玩着夜光杯,妖孽俊美的面庞上始终噙着漫不经心的哂笑,一副作壁上观事不关己的姿态。
脑海中纷乱的线条渐渐清晰。
他知道,苏小酒对萧廷琛而言十分重要。
他,不是会对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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