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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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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苏酒望向萧廷琛。
  男人始终噙着浅笑,“朕没记错的话,朕与容家在长安城两厢厮杀时,相爷曾向花家提出过合作。然而花卿的态度,是闭门不见。至于所谓的结发妻子……”
  他挑眉望向花月姬,饶有兴味,“她在大难来临时,独自收拾行囊回了花家,俨然明哲保身的意思。这样的结发妻子,朕消受不起。”
  他把真相赤果果摆在众人眼前。
  就差没有明着告诉百官,花月姬所作所为有违妇德,花家也无从龙之功。
  花家的老人神色难看。
  他冷冷盯着萧廷琛,“数百年来,花家始终奉行明哲保身的准则。我们不参与朝斗,也不参与党争,我们要应付的,是阴阳鬼狱的人。皇帝用这个借口苛责我等,是否过分?”
  “啧,”萧廷琛笑得意味深长,“花家想当墙头草,老老实实承认就是,何必说这般漂亮的鬼话糊弄朕?花卿莫非当朕是三岁小儿?别的皇帝怎么样朕管不着,朕要的臣子,必定只忠于朕一人。明哲保身?可去你的吧!”
  他是从三教九流之地摸爬滚打出来的,说话毫无读书人风度。
  花老何曾遭受过这种怠慢,老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冷声质问:“皇帝当真不要月姬?”
  萧廷琛瞥向花月姬。
  少女倾国倾城、雍容典雅,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当得起天下第一。
  尤其是身上那股子冷冰冰的仙气,很容易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他看着,眼底兴味渐浓,“如果花老不介意,朕可以考虑纳她为妃。”
  苏酒心尖一颤,慢慢垂下眼帘。
  说不清心里是怎样的滋味儿,但她应该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寻常世家贵族尚且三妻六妾,更何况萧廷琛贵为九五之尊?
  她并非从前的苏酒,而他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哥哥。
  过去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终究不复存在。
  可纳妃的提议,却令花老十分气愤。
  他冷哼一声,丝毫不给萧廷琛留情面,转身就走。
  花月姬凉幽幽望了眼萧廷琛,紧随离开。
  底下还有不识相的臣子,拱手喊道:“皇上,臣以为苏姑娘乃是罪臣之后,又不曾为陛下诞育后嗣,实在不堪为后!”


第739章 侍寝
  萧廷琛冷冷瞥向他,勾唇一笑:
  “传朕旨意,立即宣陆国公和陆世子进京面圣。朕要重查当年陆国公府之案,若有冤屈,当还陆国公一家清白。至于后嗣,朕和皇后总会有的,轮不到你来操心。”
  那名臣子的脸色瞬间沉黑,又道:“可是据臣所知,苏姑娘曾嫁过反贼容徵,虽然并未过门,却终究算是污点。听闻在她当摄政王妃期间,还曾与谢侯爷私相授受……如此有违妇德之人,怎堪母仪天下?”
  他是朗声喊出来的。
  文武百官几乎都听到了这些话,探究的目光悄然落在苏酒身上,令少女颇为难堪。
  萧廷琛用手指蹭了蹭鼻尖。
  他信步走到那位大臣面前,笑眯眯的,“李大人?”
  “是。”
  “朕的皇后,与容徵互不相识,与谢容景更不曾私相授受。她干干净净,身上没有半点儿污点。”
  “可是——”
  “噌——”
  萧廷琛陡然拔出佩刀,毫不留情地斩下了那位大臣的头颅!
  满场静寂。
  夕色如饶,最后的霞光落在汉白玉广场上,越发衬得宫中寂寥森冷。
  头腔喷出无数血液,染红了附近臣子的朝服。
  一颗带着惊悚神情的头颅,缓缓滚到苏酒绣花鞋边。
  尽管她神色平静,可浑身却止不住地轻颤。
  她咽了咽口水,想要挪开身子,双脚却仿佛在地面生了根,根本无法动弹!
  萧廷琛提着滴血的长刀,傲然转向百官,“朕的皇后不认识容徵,和谢容景也不相熟,诸位爱卿,可有明白?”
  文武百官战战兢兢跪伏在地,口称万岁。
  他们哪敢不明白?
  就算不明白,在亲眼看着同僚被斩下头颅的瞬间,也该明白了。
  萧廷琛收刀入鞘,笑吟吟走到苏酒面前。
  他霸道地与她十指相扣,牵着她步上汉白玉台阶。
  背后广场上,百官呼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些声音雄浑有力,反反复复地回荡在整座皇宫。
  苏酒悄悄回头。
  原来百官朝拜,是这样子的……
  可是作为被朝拜的人,她一点都不欢喜。
  夜渐深。
  宫里的灯火点了起来,成千上万盏宫灯照亮了参差错落的宫殿,黑夜之中犹如仙宫。
  乾和宫。
  萧廷琛从背后搂住苏酒,指了指挂在木施上的龙袍,“小酒儿替朕穿上?”
  苏酒不想为他更衣。
  男人低头咬住她的耳朵,语带戏谑,“你乖一点,陆国公他们便能早些抵达长安。”
  他又在威胁她,手段卑劣至极。
  苏酒沉默地取下龙袍,低头侍奉他更衣。
  扣好绣龙纹金腰带,她退后两步,“好了。”
  萧廷琛望向落地青铜镜。
  镜中男人高大修长,繁复华贵的明黄龙袍相当合身,一眼望去格外威严俊美。
  他眉眼弯弯,“好看否?”
  苏酒“嗯”了声。
  九五之尊的衣裳,怎么能不好看呢?
  萧廷琛把她抱到青铜镜前,从背后搂住她的细腰,胸膛紧贴在她的细背上。
  他低下头,满足地在少女的面颊上印下一吻,“朕已经让尚衣局加紧赶制凤袍,小酒儿乖乖的,过不了几日就能穿上。”
  苏酒无动于衷。
  被男人抱着令她有些不舒服,她欲要挣脱,却听见男人低笑,“今夜花好月圆,正是侍寝的好时候……来人。”
  专司侍寝的宫嬷嬷领着十六名宫婢进来,恭敬地朝帝后行礼。
  萧廷琛松开手,“为皇后梳洗。”
  苏酒一愣,还没回过神就被宫婢们簇拥出去,进行侍寝的一系列准备。
  她泡在宫里的温泉池中。
  水雾蒸腾,她轻轻吹去手背上的玫瑰花瓣,鹿眼极为复杂。
  萧廷琛如今贵为皇帝,她答应了做他的皇后,为他侍寝乃是情理之中。
  只是……
  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来到长安之后经历的种种,如同梦境,
  即便今日当了皇后,她也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端,没有脚踏实地之感。
  对她而言,一切得来的太容易。
  而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意味着同样很容易失去。
  萧廷琛的王座,真的能坐稳吗?
  她没有太多考虑的时间,宫婢们正小心翼翼把她从温泉池搀扶起来。
  坐在妆镜台前,老嬷嬷笑道:“娘娘的皮肤白如鹅脂,嫩的简直能掐出水。天生唇红齿白的,连薄施胭脂都很多余,老奴只给娘娘梳顺头发就是。”
  苏酒不在意。
  她们为她梳顺头发,又拿来奇怪的红绸。
  红绸又宽又长,她被宫女们除掉所有衣裳内衬,用红绸把她一道道缠裹起来,直到把她缠成一个动弹不得的蚕蛹!
  她皱眉,“这是做什么?”
  “回皇后娘娘话,乃是侍寝用的。”老嬷嬷轻笑,“原本娘娘侍寝无需做这些,可是皇上说这么玩更,更有意思,所以才……”
  苏酒小脸涨得通红。
  更有意思?
  萧廷琛把她当什么了?!
  烛影摇红。
  乾和宫寝殿华贵奢靡,金色枝形灯盏上点满红烛。
  珠帘轻曳,萧廷琛坐在龙榻边,笑眯眯望着躺在里面的少女。
  红丝绸把她裹得紧紧,像是一件等待他亲手拆开的精美礼物。
  只是那双鹿眼却充满距离感,满满的防备和警惕令他非常不舒服。
  他拿起腰带,轻轻覆在少女的双眼上。
  苏酒目之所及皆是黑暗,忍不住轻声:“萧廷琛……”
  “朕在。”
  男人的指尖顺着她嫩滑的脸蛋流连,缓缓勾勒出她的唇形。
  她的唇瓣饱满嫣红,唇珠小小,令他有种恨不得吞入腹中的冲动。
  苏酒皱眉。
  她不喜欢这个男人碰自己。
  许是刚刚抽过烟,他的指尖沾染了些微烟草香,并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带着薄茧的指尖,缓缓探。进。她的唇齿间,慢条斯理搅弄她的小嘴。
  她皱眉,口水难以自抑地顺着嘴角滑落,有些狼狈。
  似乎终于玩够了,萧廷琛松开手,不紧不慢地解开红绸。
  苏酒呼吸急促。
  一重重明黄龙帐被放下,帐中光影昏惑,密闭空间令苏酒更加紧张。
  尽管萧廷琛今夜格外怜惜,但她依旧很疼。
  泪水滚落。
  她终于抑制不住,面颊红得几欲滴血,羞耻地细声开口:“疼……你轻些……”


第740章 朕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已经很轻了。”
  萧廷琛好笑,“妹妹的身子骨也太娇弱了,随便弄弄就叫疼,今后可该怎么办?”
  苏酒死死咬住下唇,恨得几乎说不出话。
  她不喜欢和萧廷琛在床笫间说话,从来都不喜欢。
  因为他无所顾忌,什么荤话都敢往外冒,最后羞耻难耐的总是她自己。
  她紧紧抓住身下被褥,避开男人挑。逗诱。惑的桃花眸,“反正你后宫又不只我一人,三宫六院,如花月姬那样的绝色美人也会渐渐多起来……我又不必夜夜承宠……”
  “妹妹在吃醋?”
  男人的动作突然野蛮。
  “啊——”苏酒疼得浑身轻颤,声音几近破碎,“我……我没有!”
  “你最好有,”萧廷琛低笑,“朕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他稍不注意,就会弄疼苏酒。
  尽管他已经尽量温柔,可事后少女依旧疼得欲死欲活,恨不能把他狠狠踹下床!
  再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萧廷琛刚登基为帝,朝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所以枕边早已空空如也。
  她慢吞吞起身,贴身照顾她的仍旧是白露和霜降,殿中还多了好些脸生的小宫女。
  梳洗更衣完毕,她吃了一碗莲子羹,看见白露把凤印宝册等物送进来。
  白露身穿大宫女的宫装,笑道:“皇上临走前吩咐,让奴婢把这些东西拿给娘娘。皇上还说,后宫一切事宜皆由娘娘做主。”
  苏酒不感兴趣,又舀了一碗莲子羹。
  白露轻声道:“另外……天枢的人查明,在容家逼宫一事中,薛贵妃做了他们的内应,皇上让您全权处置薛贵妃。”
  苏酒搅了搅莲子羹,鹿眼复杂。
  她知道白露口中的薛贵妃乃是萧廷琛生母。
  萧廷琛让她处置他的生母?!
  按照律例,薛贵妃谋杀先帝、勾结乱党,所犯罪行极为严重,褫夺封号、打入冷宫都是轻的,正常来说应当赐死才对。
  可萧廷琛没有对她做任何事。
  他把权力交到了她的手里。
  霜降气不过,“奴婢听说,那老妖婆从前就对咱们皇上不好,皇上当了太子,她竟然还想落井下石,通过容家之手对付皇上,简直可恶至极!而且奴婢听墓说,在先帝的尸检中发现了毒药,定是那老妖婆给先帝吃的!她害死先帝,罪无可恕!”
  苏酒沉默。
  萧廷琛太聪明,聪明到能够完全掌控她的性格。
  他明知她不可能对薛程程下狠手,却仍旧把薛程程交给她处置,这意味着他其实不愿意赐死他的生身母亲。
  他借着她的手,让薛程程活下来。
  她放下汤匙,淡淡道:“压下薛程程做的一干事宜,把她软禁未央宫。”
  “什么?!”霜降不服,“她那么坏,咱们为什么要放过她?!”
  “她再坏,也是皇上的生身母亲。”白露温柔又善解人意,“若是娘娘赐死了她,岂不是会让皇上心有芥蒂?影响感情的事,娘娘不能做。”
  苏酒素手斟茶。
  她确实怕她赐死薛程程之后,萧廷琛将来后悔又恨上她。
  萧廷琛的仇恨有多么可怕,她已经领教过。
  并且,再不愿意领教


第二回 。
  她用罢早膳,想了想,忽然起了去见薛程程的心思。
  ……
  数百年来,未央宫一直是大齐皇后居住的宫殿。
  先帝元啸把薛程程安排在这座宫殿,意味着他承认薛程程是他的皇后。
  苏酒踏进宫殿。
  殿中陈设华贵典雅。
  无论是她还是萧廷琛,都不曾苛待薛程程,仍旧让原来的宫女们仔细伺候。
  正是清晨,薛程程才刚起床,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为她梳理长发。
  大约宫女的手稍微重了些,她猛然转身,给了小宫女一巴掌。
  小宫女惊吓不轻,急忙跪地求饶。
  战战兢兢的模样,可见从前也曾在薛程程手底下吃了不少苦。
  薛程程面色狠戾,“没用的东西,梳个头都不会!哀家要你何用?!”
  苏酒上前,不声不响地捡起象牙梳。
  她把梳子放回妆镜台,“大清早的,先皇贵妃发什么脾气?左不过是梳头,换个小宫女伺候就是。”
  没料到苏酒会前来,薛程程挑眉。
  苏酒在绣墩上自顾落座,“来见你,乃是为了谈一谈萧廷琛的事。他让我全权处置你,我寻思着把你软禁未央宫,大约是你最好的结局。按照我的意思,原本是想杀你的。”
  她是齐国人。
  自幼在书院长大,知道什么是忠君爱国。
  薛程程勾结容家造反夺位,还下药谋害先帝,实在令她不齿。
  面对她的指责,薛程程毫不在意。
  她自个儿梳理如云长发,“当了皇后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阴阳怪调。
  苏酒接过宫女奉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地轻抚茶沫,“当皇后并非我之所愿,便是坐上龙椅,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然而在其位谋其政,既当了他的皇后,必定不会让他的后宫出岔子——尤其是你。”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薛程程与容家勾结并不简单。
  她甚至觉得薛程程并不只是为了对付萧廷琛、弄死先帝,才和容家勾结。
  可她窥不破她的阴谋。
  她能做的,只有警告她。
  “皇后娘娘高看哀家了。”薛程程挽好发髻,拿起一根白玉簪插上,“时辰不早,皇后娘娘还是早些离开吧,哀家还要为先帝祈福呢。”
  这么说着,唇畔浮起一抹深沉笑意。
  苏酒明白,她口中的“先帝”并非元啸,而是那位先太子元徽。
  她没有逗留,径直离开。
  未央宫设有一座佛堂。
  佛堂光影昏暗,陈设着数十张牌位。
  薛程程跪在蒲团上,沉默地望着它们。
  为首的牌位乃是元徽的,其他人则是薛家的满门忠烈。
  当年的薛家,是站在元徽这边的。
  父兄为了护她离开,与元啸的军队战在一处,最终惨死。
  她怎么能不恨元啸?!
  佛堂正寂静时,“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而入。
  薛程程在每座牌位前点上线香,语调冷淡,“你的女人前脚来过,你后脚又来……真有意思。”


第741章 他挨了小皇后一巴掌
  踏进门槛的男人穿一袭明黄龙袍,腰间勒着的五指宽龙纹腰带衬得他身姿高大修长。
  他立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嫣红薄唇翘起弧度,“朕该称呼你什么呢,母妃?还是母后?”
  他完全可以立薛程程为太后。
  但他显然没有那个心思。
  薛程程素手执香,面对萧廷琛的嘲讽,白皙秀美的侧脸依旧冷淡。
  她漫不经心地把线香插进小鼎,没搭理萧廷琛。
  萧廷琛眉间掠过冷意。
  他负着手,“因为父皇的关系,母亲打小就不喜欢我。乌衣巷明德院那些落魄惨淡的日子,儿子至今不敢忘却。可儿子以为,生父是谁,并非我可以选择的。母亲因为二十二年前的仇恨而迁怒于我,是否太过分?母亲,你至今仍旧欠我一声道歉。”
  男人的面容昳丽白皙,桃花瞳呈现出鲜有的认真。
  他自认为天生聪颖、满腹诗书,武功也算得上绝顶,还生得一副好容貌,无论出生在哪个家族,都该受宠。
  可偏偏他的幼年如此惨淡无光,而那一切都归功于他的好母亲。
  薛程程皱了皱眉,把最后三支香插在元徽的牌位前。
  她朱唇抿得很紧,似乎根本不想回答萧廷琛的话。
  萧廷琛朝她逼近两步,“自幼不曾受过爹娘的疼爱,好不容易来到长安,父皇待我却是真的好……可他至死,都没能听我唤一声父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下毒害他的缘故!”
  二十二岁的年轻男人,虽然手掌权势,可骨子里藏着的,依旧是那个自卑病态的少年。
  幼年的阴影对他影响太深,就算贵为九五之尊,就算揽尽天下富贵,他也仍旧没办法从那些阴影中走出来。
  更遑论如今他的生身母亲,竟然下毒害死了他的生身父亲!
  面对萧廷琛的恨意,薛程程格外平静。
  甚至,还噙起一抹笑容。
  她瞥向萧廷琛,“痛苦吗?”
  萧廷琛紧紧盯着她,一双眼猩红可怖。
  薛程程伸出手,怜爱地抚上他的面颊,“可是我所承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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