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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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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傲”是司独数的字。
  苏酒好奇地看司独数发试题,恰好听见坐在前面的两个学生议论:
  “我每次听见咱们舍长的字儿就觉着好笑,你看他对每个人都毕恭毕敬的模样,哪里配得上‘梅傲’这两个字?”
  “是啊,就他那狗腿样,叫怂死还差不多,哈哈哈!”
  两人窃声细语地轻笑,
  冷不防,
  一杯凉水尽数泼到他们身上。
  两人怒不可遏,猛然转身瞪向苏酒:“你干啥呢?!”
  苏酒手捧青竹筒,睁着一双乌溜溜的湿润小鹿眼,满脸无辜,“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瞟了眼在大案后摇头晃脑读书的朱夫子,恶意一笑,指着地面道:
  “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饶你这一次。”
  苏酒还未说话,旁边萧廷琛不知何时醒来,一手支颐,笑得温柔,“怎么,可是欺负我家小童没主子?要不我亲自给你们磕三个响头解解恨?”
  那两人不敢招惹萧廷琛,只干笑几声,尴尬地转了回去。
  萧廷琛伸手揽过苏酒的肩膀,把她往怀里一揽,压低声音道:“我的好妹妹真是善良得紧,怎的总想着给别人出头?什么时候也为你哥哥我出一回头,也不枉费我替你剁掉徐腾右手的情意不是?”
  苏酒抱着青竹水筒,支支吾吾了会儿,望向不远处笑呵呵的司独数,实诚道:“我只是觉得,咱们这位舍长,其实还挺仗义……”
  那天晚上,若非司独数赶来,他们会被府学的人抓个现行。
  萧廷琛笑眯眯盯着她的脸蛋。
  苏酒被他盯得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面颊,“你在看什么?”
  “我的小酒儿生得好看,令我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脸上明明涂了那么多姜黄,哪里就好看了?”
  “善良的小姑娘,都好看着呢。”
  ……
  放课后,苏酒回到寝卧就开始替萧廷琛收拾归家的行李。
  好在萧府富贵,衣物什么的,明德院里都备着有,收拾来收拾去,统共也只有几本书。
  恰在这时,萧廷德登门来访。
  他手里捻着条金珠串子,笑呵呵道:“要说我这弟弟,真真是有本事,不声不响就成了司空院长的关门弟子,旁人真是艳羡不来的。”
  萧廷琛笑得温温,“兄长登门,不知所谓何事?”
  “喏,这可是母亲为我定制的金珠串子,金贵得很,别处寻不到的。为兄把这金串子给你,你把院长关门弟子的身份让给为兄,如何啊?”
  萧廷德晃着他那条金串子,眉眼之间都是哄小孩儿的笑。
  左右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儿。
  又是没甚眼界的府中庶子,看到这金珠串子,还不得动心?


第94章 你若输了,就把小酒送给我
  月门内,苏酒下意识摸了摸拢在宽袖中的那串伽南珠。
  她虽出身寒门,却也知晓这伽楠贵重程度远甚黄金,乃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二公子拿金珠串子诱惑小哥哥,未免太看轻他了。
  她想着,听见小哥哥温声道:“瞧兄长说的,当初拜师时我就曾对院长提起过,想让兄长与我一道拜入他门下,可惜院长一口回绝,任我如何劝说也没用。他不愿意,便是兄长拿金山银山与我换,我也劝不动他啊。”
  他站在窗畔,逆光透过高丽纸打在他侧身,端得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任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在说谎。
  萧廷德颇为遗憾,只得收起金珠串子悻悻离开。
  他走后,萧廷琛带着苏酒,也离开了寝卧。
  刚走出去,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拽住了苏酒的后衣领。
  小姑娘回头,只见花柔柔翘着兰花指,笑得格外灿烂,“谢二在海棠馆订了雅座,大家都去了,你俩也不能缺席!”
  ……
  谢容景包下的是海棠馆三楼的雅座。
  花柔柔推开门,里面十几名学生席地而坐,正簇拥着谢容景和其他三名少年玩牌九。
  谢容景抬眸,正好看见懵懵懂懂的苏酒。
  他很快移开目光,皮笑肉不笑地盯向萧廷琛,“可要来玩?若输了,把你家小书童送予我?”
  萧廷琛含笑挑眉,摸小狗般摸了摸苏酒的脑袋,“既谢二公子诚心相邀,萧某定然奉陪。”
  他去跟谢容景等人玩牌九,苏酒则被花柔柔拉到角落坐。
  花柔柔拈了块鸭油酥烧饼塞到她嘴里,指着摊在案几上的一幅图案,喜滋滋道:“小酒你来瞧瞧,这衣裳设计得如何呀?”
  苏酒望去,只见摊开的画轴上,赫然是一副短打劲装图。
  主色调为霜白,墨色勾边,衣襟上用金线绣一枝梅花,看起来简约却又不失贵气,寻常却不失雅致。
  “正所谓‘梅开五福’,梅花五瓣分别象征快乐、幸运、长寿、顺利、太平,因此我从百花里特意挑了梅花绣在衣襟上。
  “下个月咱们要与府学、女学的学生举行大比,其中最热闹的就是蹴鞠。这是我为咱们学院蹴鞠队伍特意设计的队服,想来咱们家的汉子一上场,定然能马上赢得全场关注!哎哟喂,想想就好激动!”
  苏酒望着他双手捧脸的娇羞模样,只得讪讪赞叹:“这身短打,的确好看得紧……”
  “对了,小酒还不知道大比的内容吧?”
  小姑娘实诚地点点头。
  “学院大比每年都会举行呢,主要是考校文史、比赛蹴鞠、以香论道这三项。”
  花柔柔托腮,忽而发出一声轻叹,“去年的香道大比是我代表书院参加的,可人家半点儿也不稀罕香道,人家就欢喜设计衣裳……”
  苏酒乖乖地跪坐在地,抓着咬了一口的鸭油酥烧饼,睁着清澈的小鹿眼望着他。
  比试香道……吗?
  花柔柔叹了半声,又道:“今年的以香论道,主要是凝香成物。听说女学那边,徐紫珠已经能把香雾凝结为山水楼阁,这样精湛的技巧,真是难得。”


第95章 小酒不要管
  苏酒附和颔首。
  她翻看《香乘》时,里面有记载过华盖香、绣球香等香品,其香倒是平常,主要是香雾可以凝结成华盖、绣球等形状,着实罕见得紧。
  而徐紫珠竟然能让香雾凝结成山水楼阁,这技艺更加登峰造极。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传来嬉笑声:
  “呐,司舍长,你说你这脸咋长得这样圆?跟个球球一样!有这样圆的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唔,被岁月磨平棱角的感觉?”
  司独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说完就令其他学生大笑出声。
  热闹里,有人拍了拍司独数的肩膀,递了一盘鹌鹑馉饳儿到他跟前,“这东西是海棠馆新出的,舍长定然没尝过,快尝尝罢!”
  苏酒注意到这人正是坐在她前面的那名学生,白日里曾说过司独数坏话的。
  司独数笑得谦卑,伸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只白面馉饳儿,很给面子的咬了一大口。
  馉饳儿入口,他霎时变了脸色。
  额间沁出细密冷汗,他伸手到处找水,那递馉饳儿的学生却笑嘻嘻把他揽住,“舍长,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东西吃,你喝水作甚?莫非,是嫌弃我这馉饳儿不好吃?”
  苏酒眼尖,看见司独数手里的馉饳儿,里面包着的馅儿分明是红艳艳的辣椒酱!
  显然,这是那学生故意恶整司独数的。
  司独数辣得吃不消,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从嘴里不停发出“嗬嗬”声,却仍旧不发火,只陪着笑,拼命喘气咽口水,惹得四周人哄笑出声。
  花柔柔注意到苏酒的目光,不禁含笑把她的脸儿扳正,“他们就爱欺负舍长,这两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小酒不要管,咱们女孩子坐在这儿吃吃东西说说悄悄话就好,要矜持的嘛!”
  咱们,女孩子……
  苏酒汗颜。
  她望向四周,萧廷琛他们仍聚在雅座中间打牌九,其他学生三三两两闹着玩儿,果然不曾有人去管司独数。
  恰此时,海棠馆的侍女进来,温柔询问众人可需要添菜添酒。
  那欺负司独数的少年笑眯眯喊道:“美人姐姐,给我来碗羊肉汤煮的菴生软羊面,要加大份的哦!”
  不等侍女应下,苏酒小声嘀咕:
  “加大粪的……口味可真重……”
  热闹的雅座,刹那寂静。
  下一瞬,所有学生哄笑出声!
  花柔柔笑得直揉肚子,“小酒,你咋就那么有才呢?哈哈哈周奉先,你果真要吃加大粪的软羊面吗?”
  “你们不许笑,不许笑!”
  唤作周奉先的学生恼羞成怒,气得紧攥起一双拳头,恨不能堵住周围人的嘴。
  苏酒冷眼看着他的愤怒。
  这雅座里聚集的学生皆出身富贵锦绣,唯有司独数乃是寒门子弟。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该被人欺辱捉弄。
  正想着,牌桌那边突然传来惊叹:
  “谢二,你这牌也忒好了!二十四点,竟是天牌!庄家怕是要输了!”
  苏酒寻声望去,只见谢容景唇角噙着浅笑,一双丹凤眼定定盯着对面的萧廷琛。
  手指轻抚开牌九,说话间挑衅味十足:
  “萧廷琛,咱可是说好了,你若输了,就把小酒送给老子!”


第96章 尴尬你麻痹,冷场你麻痹!
  他天生一副色若春晓的容颜,偏嗓门大得很。
  一时间,雅座中所有人都望向苏酒。
  小小的书童跪坐在落地窗边,穿若草青的窄袖交领细袍,懵懂小鹿眼乌漆漆的,颊边两个酒窝儿甜得仿佛盛了甘花蜜糖。
  她抱着块鸭油酥烧饼,傻兮兮瞅着牌桌。
  天真无害的模样,不似个小子,倒像是个小姑娘。
  众人目光各异。
  说起来,今儿这局,除了司独数外,来的人俱都是富家子弟,这小书童一介奴籍,竟然被谢容景和萧廷琛如此看重……
  这两人一文一武,乃是金陵书院首屈一指的大佬,看来,他们今后绝不能轻易得罪这小书童啊。
  众人正寻思着,那厢萧廷琛却笑得格外温柔。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翻开牌桌上的两张骨牌。
  “大头六……”
  旁边一群人伸长了脖子去看他的牌,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而报数。
  谢容景嗤笑,眼底皆是不屑。
  萧廷琛挑了挑眉,慢慢翻开另一张牌。
  苏酒看见那群围着牌桌的少年,似乎呼吸一滞。
  静默半晌后,不知何时凑过去的周奉先,讪讪道:“这一张是,是丁三……这是,至尊,至尊牌……”
  至尊牌乃是牌九中最大的一副牌。
  自然也能压得住天牌。
  谢容景恼羞成怒,猛然站起身狠狠踹了脚周奉先,“老子没长眼睛吗?要你他妈来报牌!”
  “我这不是看没人说话,怕你尴尬,所以适当出声免得冷场嘛!”
  周奉先摸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尴尬你麻痹,冷场你麻痹!嗨我这暴脾气!”
  谢容景忍不住怒了,追着周奉先在雅座里打闹起来。
  四周人皆在笑。
  苏酒也跟着笑出了声儿。
  追打周奉先的谢容景,不经意瞧见她笑了,不知怎的,越发想要好好表现自己,于是踹周奉先屁股踹得越发来劲儿。
  一顿饭热热闹闹用完,已是子夜时分。
  周奉先提议去天香引玩,一群纨绔皆都振臂响应,纷纷望向谢容景,指着他请客。
  天香引乃是金陵城最大也最豪奢的青楼妓馆,便是喝一盏茶,也得十两银子起头,更遑论唤妓子的费用。
  谢容景平日里最爱呼朋引伴往天香引跑,然而余光瞟了眼苏酒,又伸手摸了摸宽袖,淡淡道:“我还得回家见我兄长,今儿便到此为止,散了吧!”
  众人颇为遗憾,只得三三两两告辞离去。
  散席时,苏酒借口去溷轩,却悄悄儿地离开海棠馆,往对面半枫荷而去。
  虽已是子夜,旧院这里仍旧灯火通明,戏子与游客的调笑声顺着夜风拂来,婉转琵琶曲儿更是不绝于耳。
  不远处秦淮河上画舫如织,船桨搅碎了满河的星辰。
  苏酒揣着三枚金陵春,偷偷遛进半枫荷,“老先生?”
  一把白胡子的姜老先生正坐在摇椅上打盹儿。
  闻见声音,他睁眼,见是苏酒,立即笑了起来,“怎么,小娃娃莫非又有了好的香品?”
  “请老先生品鉴。”


第97章 妹妹尿得也忒频了些
  “请老先生品鉴。”
  苏酒规规矩矩地把小瓷罐双手呈给他。
  姜老先生打开瓷盖嗅闻片刻,不觉摇头赞叹:“有金陵脂粉之荼蘼,亦有春夜百花之艳绝,好香!但不知,此香唤作何名?”
  “我唤它作金陵春。”
  “好名儿!”
  老人捧着小瓷罐起身,围着苏酒踱了一圈,郑重地转头望向她,“不知此香品,女娃娃开什么价位?”
  苏酒想了想,认真道:“一枚六两银子,老先生以为如何?”
  老人笑了笑,因着十分欣赏苏酒,倒是答应得极为爽快,顺带还附赠了她一本古籍香方。
  他目送苏酒揣着银两与香方离开,拿起案几上的紫砂茶壶,慢悠悠呷了一口,“女娃娃的天赋足以傲世天下,亦足以与老板媲美……只是不知,有老板那如狼似虎的奸人引路,女娃娃未来的路,究竟会走多远呢?”
  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颇为猥。琐地捋须大笑起来。
  苏酒踏出半枫荷,一颗心几乎快要撞出胸膛。
  自己怀里揣着的,可是足足十八两白银啊!
  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小姑娘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正欲悄悄儿回海棠馆去寻萧廷琛,却不防在桃花树下撞上个人。
  谢容景望了眼半枫荷,“小酒,你背着萧廷琛偷偷卖香呢?”
  “嘘!”苏酒紧忙捂住他的嘴,“你别说话,若是给他听见,我要挨骂的!”
  “嗤!”
  谢容景不以为意地笑了声,又从宽袖中捞出什么东西,往苏酒怀里一塞。
  苏酒低头看去,两只雪白滚圆的小兔子,正在自己怀里团成团。
  小小软软的萌团子,偏生竖起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来,别提多可爱了。
  谢容景一看她唇角上翘,就知晓她定是喜欢的。
  他伸出手,学着萧廷琛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嘴上却是一本正经,“送你的,好生养着呗。”
  “嗯!”苏酒欢喜得什么似的,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多谢二公子!”
  对街海棠馆,萧廷琛歪坐在窗台上,一条修长的腿晃悠悠搭在窗弦外,含笑望着桃花树下的两人。
  可眼睛里,
  却分明无甚笑意。
  回到萧府已是四更天。
  苏酒跟着萧廷琛穿过明德院的抄手游廊,回到寝屋点燃几盏灯,正急着出去把小兔子藏起来,萧廷琛在大椅上懒懒坐了,把她唤住,“这样晚了,妹妹不给我铺床,这是要去哪儿?”
  “我……”苏酒兜着外裳支支吾吾,“我自然是要去……要去溷轩……”
  “妹妹尿得也忒频了些,要不我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你——”
  苏酒被他不讲究的表达方式气得面颊通红,干脆抱着衣兜就往外冲。
  可还未冲出门槛,就被萧廷琛拎住后衣领。
  少年抢过她手里的衣兜,绕到圆桌后一瞧,微笑,“啧,原来小酒儿欢喜这样的玩意儿啊。这种小东西有什么好的,我瞧着,还是后门的唐诗宋词带劲儿些。”
  “我才不欢喜那些吃人的疯狗!你把兔兔还给我!”
  苏酒急得不行,努力踮起脚尖想从萧廷琛手里抢下兔子,偏这少年死坏死坏,把两只毛绒兔子高举过头顶,就是不还她。
  ^^
  宝宝们,看完记得投票票哦!
  否则,
  就把朱夫子送到宝宝们身边。
  朱夫子:咳,老夫这有五年科举三年模拟的真题,大家有需要的吗?


第98章 炖了一刻钟就熟了
  小姑娘还未长高,蹦了半晌也没能够到小兔子,气得红了眼。
  萧廷琛眉眼含笑,凑到她跟前,拿手背替她擦去泪花,声音温温:“瞧妹妹这眼圈,竟比那兔子的眼睛还要红……”
  “要你管!”
  苏酒噘嘴,背转身不理他。
  萧廷琛又绕到她面前,伸手戳了戳她的小嘴,笑意温温,“瞧瞧,妹妹这嘴巴噘得可真高,都能挂上一把油壶了。”
  “你的嘴才能挂油壶!”
  苏酒气得直跺脚,伸手就捣了萧廷琛几拳。
  软绵绵的拳头,打在人身上,半点儿都不疼。
  萧廷琛笑出了声儿,搂着那对小兔子在圆桌旁坐了,“去,给爷把床铺好,再做些宵夜送来。若那宵夜味道不错,爷就把这玩意儿还你,好不好?”
  苏酒迟疑地望他一眼,却还是揣着一线拿回兔兔的希望,颠颠儿地去给他铺床做宵夜。
  ……
  夜已深。
  寝屋光线昏惑。
  苏酒搂着两只兔兔,在小床上睡得十分踏实。
  萧廷琛身着霜白中衣,披着件桔梗蓝绣紫阳花团的大氅,一手擎着盏灯,悄悄儿地撩开了她的帐帘。
  垂眸,只见小姑娘睡在蓬松柔软的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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