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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替反派皇子养崽[穿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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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想,若能得一知己如此,倒真是一大幸事了。只可惜,李狄这话骗骗别人就可以了,这人哪点像是想作他知己,明明就想把自己崽崽亲爹的地位扶正。
  但是他对李狄的这个心思,还是觉得有点突兀,以李狄的性格和城府,怎么会在仅见他数面之后就对他产生那种心思呢,实在是说不过去。
  太子笑道,“好一个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孤再敬五弟一杯。”
  这次只太子和李狄两人又干了一杯。
  太子又偏过头,对沈庄道,“说起来,这沈公子还是飞羽的庶兄呢。宁远侯不愧为当初京城的沈氏双璧之一啊,这生出来的公子,一个两个的,都如此玉树芝兰、临临俊秀。”
  沈庄不以为然、哼了一声道,“太子殿下谬赞了。沈公子既已从沈家族谱上除了名,和在下也并无什么关系。”
  太子不以为然,轻笑道,“是孤说错话了,倒惹飞羽不高兴了。”
  沈初心里纳闷,觉得太子对他这便宜弟弟的态度也太包容了吧,而且他这便宜弟弟对太子说话也明显很放肆。
  他再细细打量他这便宜弟弟,不得不说和他眉眼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但也继承了王氏的优点,长得那是没话说,但心里也没多想,只觉得沈庄比太子要小好几岁,皇后也一向对王氏这个妹妹颇为疼爱,因而太子对沈庄颇为纵容也不是说不过去。
  李狄和沈初二人本来就和这里大部分人都不熟,坐在这也是让双方都不自在。几杯酒一过,李狄便带着沈初先行告退了,太子也没再挽留。
  沈初觉得自己这陪跑角色,真是微妙又尴尬,一直都在话题中心,可是太子却从没让他说过一句话,摆明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只是作为取笑李狄的谈资罢了。他虽然有这自知之明,但是真被这么对待的感觉,还真TM操蛋。
  两人又坐上回到岸边的轻舟,凛冽的江风拂面,一下吹散了酒熏暖香的热意,让人清醒了不少。
  沈初双手揉了把自己的脸,心里恨恨道,“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注)
  一旁的李狄一把抓住他的手,温暖干燥的热意从他掌心传来,沈初疑惑地看着他。
  “好好的灯市烟火,全被这帮不相干的人给糟蹋了,以后孤再给你补个。”
  沈初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给逗笑了,心道这人倒想得长远,但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好呢。
  到了岸边,青竹和马车直接守在那,李狄一直牵着他的手也未放,直到回到家。
  这时沈初才发现,李狄大概是喝了酒,酒壮怂人胆,胆子大些了所以一直牵着他。而他大概是因为当众人看着他都面带鄙夷之时,而画舫里李狄的一席话,给了他在场的许多人都没有给的尊重,一时头脑发热,难得没有拒绝。
  ······
  次日,沈末就出门远行了。
  二月初一,大吉,太子大婚,迎娶镇远将军冯苍嫡次女冯娇。天子大赦天下,于三月初十举行恩科。普天同庆,一时天下学子对太子都颇为感恩戴德。
  这冯娇是冯京的妹妹,但非一个母亲所出,冯娇生母是镇远将军冯苍续弦。
  太子大婚举行了盛大隆重的仪式,整个汴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喜庆氛围中,十里红妆羡煞一众百姓。
  不过也有许多像沈初这样的学子,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恩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整天除了一日三餐,基本都在温习四书五经。
  太子大婚后太学恢复上课,但为了让学子有充分准备恩科的时间,课程安排的并不多。
  这段时间就连崽崽都格外乖绝了很多,自己乖乖吃饭、乖乖睡觉,白天和滚滚大黑小白阿黄阿绿阿花玩耍,也不会一直要缠着自己爹爹。有时还会陪着爹爹一起在双方,沈初温习自己的书,崽崽就在那练字或是看沈初给他准备的启蒙书,一大一小呆在书房里也有别样的温馨。
  等到沈初恍然回神时,竟然发现崽崽又长大了很多,顿时心里是又酸又胀,觉得这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一错眼就变化得极快。但看到崽崽这么小就这么懂事,心里也是暖得不行,觉得真是有这么一个崽,他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转眼就到了恩科的日子,临前一天沈初好好放松了下,带着崽崽吃了碗张老三牛肉面,又给崽崽买了根冰糖葫芦,添了些笔墨纸砚,第二天就进入考场,参加为期三天的恩科了。
  注:出自清·吴敬梓《儒林外史》。
  ※※※※※※※※※※※※※※※※※※※※
  崽崽:爹爹喊我今天出来打酱油~


第37章 恩科2
  一般科举考四场,第一场考诗、赋,第二场考论,第三场考策,第四场考帖经、墨义,其中帖经即是根据要求默写四书五经原文,墨义则是对给出的经义进行简单的文字解释,一场大概各出十道左右。
  而这次恩科则是去掉了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帖经、墨义,第一天考诗赋各一首,第二天考论一篇,第三天考策三道,其中又以论和策所占比重最大。论主要是从四书五经或是注解里摘抄出一句或一段话,考生据此作论一篇;策则是根据政治、民生、时务、农事、水利等朝堂最为关心的时局问题,提出对策。
  考场设在国子监的贡院,放眼望去一排排两米见方的房舍,每排接近一百来间,大概有十数来排。每个考生在卯时初候场,凭户牒、文书领取号牌,然后找到对应的考舍。
  沈初号牌是二十一,考舍很靠前,在第一排靠中间些的位置。考舍里面有一张案几、一张仅供一名成年男子躺下的床,铺盖吃食之类都需要考生自带。
  条件也算相当艰苦了,但十年寒窗苦读在此一刻,一朝中举无异于鲤鱼跃龙门,相比下来也不算啥了。
  沈初右边二十二号是个小胖子,眯眯眼,自打进了考舍就一直抖个不停,圆胖的脸也有些苍白,显而易见十分紧张。
  他伸出脑袋和沈初打招呼道,“这、这位兄台贵姓?我、我叫朱宝玉,扬州人氏。”
  沈初心道朱宝玉,他还贾宝玉呢,这人看着天生自带喜感,总让他忍不住想发笑。他努力克制住笑意回道,“在下沈初,汴京人氏。”
  这朱宝玉以为他也很紧张,还安慰道,“沈兄是不是也很紧张?我也是啊,这已经是在下第三次参加科举了,再考不上,我爹都不让我娶媳妇啊!”
  突然像反应过来似的,惊讶道,“沈初,可是太学那个沈初?!”
  沈初面带疑惑,“正是。”
  朱宝玉一下瘫在了面前的案几上,感觉自己抖得更厉害了,哭丧道,“哎,我这右边坐的是越州才子陈明颐,左边坐的是太学魁首沈初,让朱某我无颜以对啊。”
  “哎,我也没多大抱负,就想考个同进士出身好回家娶媳妇,就这么难吗?”
  进士分五等,一加二甲为进士及第,三甲为进士出身,四甲五甲为同进士出身,算是里面的吊车尾了。
  沈初憋笑憋得辛苦,终于还是忍不住破功,噗嗤道,“朱兄看着年纪还不大,也不急着娶妻生子,男儿志在四方,等朱兄一举高中,娶个贤妻自不在话下。”
  “若是朱兄想先娶妻生子也无妨,俗话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也并无不妥。”
  朱宝玉惆怅道,“哎,要是我爹能有沈兄开明就好了。沈兄你是不知,本来我家里是商人,连科举资格都没有,我爹也不知哪门子鬼迷心窍,非想让我们朱家也能出个举人”
  “我们兄弟三人,我排行老二,我爹觉得也就我还有点读书的天分,为此不惜将我过继给了族里的老秀才。”
  “但就我们老朱家的,哪个是读书的料啊,能到京城来参加科举,我爹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门路,但两次都没考中,我朱某人也是苦啊。”
  “甭看我生得面嫩,现在都二十六了,我兄长、我弟都成家了,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偏我爹还放狠话说,我考不中进士,就不能娶媳妇,我要是不干的话,他老人家就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沈初觉得这朱宝玉听起来还真是惨,不是读书的料偏要被逼着读书,二十六虽然听起来也不算大,但在这个世界也早都应该娶妻生子了,更别说他还有个兄长和弟弟,这两相对比之下,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哎,这考了一辈子也不能中举的大有人在,难得老天真要让我一辈子都娶不了媳妇吗?!”
  沈初算是听明白了,这人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真正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娶到媳妇,偏偏他爹对科举一途执念颇深,想想这把年纪也算是大龄单身汉了。这哪里是屡次落第书生的哀叹,明明就是大龄单身狗的哀嚎。
  沈初劝道,“朱兄莫要过于担忧,在下看来,这次就算朱兄不能高中,令尊也一定会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
  朱宝玉喜道,“此话当真?!”
  沈初颇为恳切地道,“那是当然。朱兄想想,令尊也是为了你好,想要你高中后再娶亲,一来是不想让你分心,再来也是为了能让你寻门更好的亲事。若是此次还不能中第,令尊也定然不会再拖下去了,他只不过想借此激你更加努力,望你能背水一战。”
  但是没想到这朱宝玉压根不堪激将法,反倒更加紧张想逃避。
  朱宝玉似是面带疑惑,但又明显觉得沈初的话有道理,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似的,但又不敢相信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实际上如此之简单。
  直到考试的锣声响起,监考官喝止众人交头接耳,朱宝玉才停止絮絮叨叨,考场顿时恢复安静。
  考卷从两头分发,第二道锣声响起前,考生既不准看考题,更不准动笔。
  考前的每分每秒都相当难捱,好不容易等到第二道锣声响,考生纷纷急忙翻开考题,只见其上写着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作诗、赋各一首。
  不得不说,在场的大部分考生看到这考题还是不由得松了口气。这题目与太子大婚特开恩科相当应景,差不多就是让在座所有考生花式给太子和太子妃恭喜道贺,只要意思差不多、文采差不多,基本也就差不离了,给的等次就不会很难看,当然,要想出挑也难上加难。
  本来图的就是个喜庆,还要写个子丑寅卯出来,若是说得好就罢了,若是说差了几句,反倒平添不美。
  沈初在草稿纸上思索一二,信笔提来一首自认为不过不功、看得过去的诗。
  “窈窕淑女世难求,猗猗君子终难谖。
  合卺红烛今夜始,白首如新亦百年。
  鹣鲽连理长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
  麒麟九子相来送,仰俯即可定乾坤。”
  然后洋洋洒洒又写了数百言的赋。
  誊到试卷纸上后,沈初长舒了口气,心道大概很多人今天过后再也不想给人写新婚祝贺诗赋了。这种被人按着头跟挤牙膏似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关键还不能说错话。写首诗还不够,还要写篇长赋,真是拿人的手软。
  太子和太子妃明摆着就是政治联姻,太子背后的王家虽然在文人中声势鼎盛,但是在军中势力明显不够。娶了镇远将军冯苍的嫡次女,太子就相当于把冯家绑上了自己的战船,在政治联姻来说还真是可喜可贺。
  但在此之前两人从未见过,却要写得两人情比金坚、长相厮守,沈初一时还真蛮能理解这时候的书生的,参加科举只是违心之言的开始罢了,到最后还能有所坚守真是难之又难。
  沈初将诗、赋誊好后,又牙酸地感叹一番,最后趴在案上睡着了。
  没多久有人在他的案几上敲了几下,厉声道,“考场不能睡觉,好好答题。”
  他迷迷蒙蒙抬头,发现是礼部的监考官,一身朱红山水官衣,头戴进贤冠,脚踩白绫袜黑皮履,留着半长美髯。顿时有种上课睡觉呗老师抓包的感觉,沈初一个激灵,底气不足地辩解道,“学生已经答完考题了。”
  考官愤懑道,“答完也不准睡觉,成何体统!”说完看了一眼露出来的试卷,只见字迹工整,文辞漂亮,心身一震,心道这考生竟然能如此短的时间内作出一诗一赋,还工整誊齐,的确才学不凡。
  但是就算再才高八斗,这科举考场岂是儿戏,还是不能睡觉!
  监考官离开时瞪了他一眼,又重申道,“给本官坐正,不准睡觉。”
  沈初顿时苦了脸,心道这也太不人道了,起得比鸡早,这脑袋也累手也累的,答完题也不让睡觉,还要求坐得端正,实在是不人道!
  毛团在他脑海里道,“别看这监考官看似严厉,实际上是为你好呢,这古人最讲究礼仪,你在考场中这么严肃的场合趴在案上睡觉,仪态实在太不雅观了,这监考官只是训斥你几句算好的,若是有主考官见到,觉得你为人轻浮,直接把你筛掉,你哭都没哭的地去。”
  沈初惊道,“这么严格?!这科考不是只看考卷吗,糊名后怎么知道哪份试卷是我的?”
  毛团:“那你最后还要殿试啊,肯定最后还是要把你认出来,就算没被筛掉,在主考官那里失了印象,你以为以后的仕途好过?”
  沈初无奈道,“得了,你给我放点崽崽的录像来提提神吧。”
  脑海里崽崽一帧帧的成长影像划过,沈初不禁感叹,这些财富值真没白花,他家的崽崽也太可爱的,他能看一辈子都不腻!提神又管用!
  ※※※※※※※※※※※※※※※※※※※※
  沈初:这样的崽崽影像再给我来一打。
  毛团:好的亲,请记得支付财富值1200哦~
  沈初:······


第38章 恩科3
  沈初除了刚怀上崽崽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后来便接受良好了。毕竟知道自己是穿书的; 还是自带系统背负任务那种; 所以发现自己能生崽也没什么接受不能。
  等到肚子一天天眼见着变大; 他能感受到胎儿的心跳和存在后,更是觉得神奇; 很长一段时间内; 都难以想象自己肚子里竟然有着一个小生命,而这小生命要全身心地仰赖自己。
  再等到崽崽呱呱落地,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在月里就能听出他的声音; 会黏着他、依赖他; 刚生下来就会哭、也会笑; 从皱巴巴的一团到玉雪可爱的小胖崽; 第一次能坐起来; 第一次学爬,第一次长牙; 第一个会说的词就是爹爹,再到现在变成一个会跑会跳、奶声奶气说话贼溜的小团子,看得沈初真是一会笑一会感慨; 眼睛发酸都有点想哭了。
  路过巡考的差役见着他这模样; 都露出一种看疯子的眼神; 心内不禁摇头叹息道,“多好看的一书生,硬生生在考场里把自个给逼疯了; 果然科举不是一般人都考的啊。”心里对读书人的崇拜越发强烈了。
  有了崽崽影像,时间过得就很快了。到了酉时,锣声响起,考生停笔,考官逐个收试卷。
  收卷后考生也不能离开考舍,出恭也要有监考或差役陪着,也不能带书籍进来,要多无聊有多无聊,当然相邻考生只之间还是可以互相聊天,算勉强安慰了。
  但对这个世界的考生来说,经过十年的寒窗苦读,只待这最后临门一脚,多少年的寂寞和苦都熬过来了,考场里的这点无聊还真不算啥。
  对沈初来说也没啥,他还有毛团能陪他说话,还有崽崽的时光录像,也没多难熬。只是晚上他没有陪崽崽一起入睡,不知道崽崽会不会想他,他倒是蛮不习惯的。
  这时节已到初春,天气转暖,夜里还有些春寒。月色如霜,在考场的沙土地上铺上一层银辉,颇有种苍凉的诗意。
  沈初在脑海里问道,“崽崽睡没?”
  毛团:“还没,让他奶奶给他讲故事呢。”
  “小家伙很懂事,知道你在考试,都没吵着要你。不过有点蔫蔫的,都没平日里有精神,滚滚难得躺平露出自己的肚皮给他揉,他都没啥兴趣。”
  沈初心里又酸又暖,觉得一天没见小家伙,他也怪想的,还要坚持两天一夜,真煎熬啊。
  这时旁边朱宝玉找他说话道,“沈兄高才啊,竟然那么快就答完了题,那时候我才刚作出一首诗。好在我兄长和弟弟成亲时,绞尽脑汁给他们写了一堆贺联和喜帖,也不至于头脑空白抓瞎。”
  “其实我写的那些都是陈词烂藻,我爹和我兄弟都觉得我写得可好了,看着我的眼神都一脸崇拜。”
  沈初能从他话里听出那种绷不住的高兴,脸上也不禁泛起笑意,好像能想象到那画面似的,不由感叹这朱宝玉真是个傻人有傻福的,虽然他饱受读书科举之苦,还不能娶媳妇,但读书也给他带来了快乐,带来了存在感。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注)
  “不过我礼部郑大人敲你桌子时,可真把我吓了一跳,还不知道出了啥事。等到你说你都答完了,又是一惊,再也不敢磨蹭了,赶紧把赋作了出来。虽然词句不算上佳,好歹也是顺利交卷了。以前每次在那琢磨字句,最后时间不够都只能潦草交卷。”
  沈初在朱宝玉絮絮叨叨中,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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