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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缱绻已无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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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心疼。
“傅总,您,身为有妇之夫,不该这样的。”
冷漠而疏离。
因为我真的害怕,害怕到极点,一旦再跟他牵扯上任何关系,我又要万劫不复。
太痛苦了,我承受不起。
“我没有娶她。”
可偏偏他一句话让我如遭雷劈。
他……他说,他没有娶她?
怎么可能!
明明当年,都已经办过订婚礼了,现在两年过去,按理来说应该连小孩都生了。
我心中狐疑,脑海中却忽然滑过一道精光。
噢,傅司年,他不就是最擅长演戏的那个吗?
当年,凭借出神的演技,可是把我骗的团团转呢。
“哦。”
我垂下眸底的戏谑,淡淡应下他。
“离开他。”
他大手捏住我的下巴,严肃的命令道。
我忽然觉得可笑。
“傅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脸上一僵,尴尬的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我说,离开他,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联系,纪北城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然后?”
我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上挂着礼貌的假笑。
是,我扬起了头。
我偏要将这幅面黄枯瘦的模样展露给他看。
就好像是要无时无刻提醒他,我之所以沦为这幅模样,全部是因为他。
他忽然将视线别到窗外,“回到我身边。”
“呵。”
原谅我没忍住,轻嗤出声。
简直天大的笑话。
他到底,到底是觉得有什么自恃的资本,然后仍旧用这幅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姿态,来命令我强迫我回到他身边?
傅司年,你怎么好意思,啊?
“回去继续做你的情妇,是吧?”。
那就挑明了讲好了。
我紧盯着他,强迫他与我对视。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一番,勉强吐出三个字:“我单身。”
噢。
两年前你也单身呐。
傅司年,你怎么就忘了这件事。
想继续让我做你的情妇直接说就好了,又何必绕这些弯子?
反正,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再答应你。
“别了吧傅总,你瞧瞧我现在皮包骨的样子,再看看我这满脸的斑,我这断掉的腿,你不膈应,我自己都嫌膈应呢。到时候做的话,肯定磨得骨头疼,是吧?”
我脸上飘着漫不经心。
如果此时此刻手头有一只烟的话,我一定,一定翘着二郎腿,故作风尘。
话落,他猛然拽住我的手腕。
却在感受到那真真切切的皮包骨感时,全身一僵。
“是我……不好。所以,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
哇,天呐,我耳朵是不是聋了?
这番话,居然能从他傅司年嘴里说出来?
要知道,他傅司年多么骄傲自负多么刚愎自用的一个人呐,他居然会低头认错,居然会这么温柔的哄我?
我也太荣幸了吧。
他居然还说要保护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可是,傅总,我承受不起。
您给的一切,代价太大,我都承受不起。
“为什么呢?傅总,我不明白。您不是,恨我入骨么?”
我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假笑。
“不为什么。”
他再次将我搂在怀里,很用力,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
霸道而热烈的想要重新占有。
噢,顾蔓依你蠢啊,像他傅司年这么骄傲的男人,就是他丢出去不要的垃圾,他也绝不允许被别人捡了去。
更何况,还是他用过的女人。
男人的尊严呐,他哪儿丢的起这脸。
“可是,傅总,我拒绝。”
我在他耳后,温温柔柔的说出这几个字。
“我不允许!”
几乎在他话落的一瞬间,车子停下。
接着,他蛮狠的抱起我下车。
我挣扎无果。
时隔两年,我再一次回到了这所“监狱”——司念苑。
呵,还跟两年前一模一样,一点儿也没变。
看到这个名字,我忽然又很好奇它的由来。
于是在傅司年将我摔上床的瞬间,我抵住他的胸膛,“傅总,你似乎欠我一个回答。”
他疑惑,“什么?”
我浅笑盈盈,从床上弹跳起来,“司念苑,为什么叫司念苑?我总感觉,它有什么内涵。”
女人的第六感吧。
他原本烧死欲火的瞳孔猛地暗淡下去,一抹忧伤一闪即逝。
“当初建筑师给起的名字。”
这样?
我来不及去思索他话里面的真假,他高大的身影猛地笼罩下来将我扑倒在床上,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耳根,“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我忽然觉得很恶心,胃里止不住的翻涌起来,想吐。
讽刺一笑,“傅总说错了,不是想我,是想念我的身体。可是现在的我再也没有两年前傲人的资本,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倒胃口,所以傅总,您还是……回去找您太太解决生理需求吧。”
“闭嘴!”
他一口狠狠咬在我的锁骨上。
“顾蔓依!你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讨厌你这幅模样!我不允许你叫我傅总,叫我阿年!你必须回到我身边,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半分!”
他狂躁的吼着,一边狠狠撕裂我身上的衣物。
第36章 你居然还活着
窗外雷电交加的暴雨,倒也应景的很。
他猩红着双眸,像一头狂躁的雄狮。
可我同样烦躁得很!
凭什么,傅司年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所以当他像发疯似的撕扯我的衣物时,我索性就不再挣扎了。
“哗啦”一下,单薄的衣物被撕开,露出全身纵横交错的疤痕,以及那条常年淤青的左腿。
配上蜡黄斑驳的脸庞,错杂无章的乱眉,空洞颓败的眸子,干枯如茅草的发丝。
呵,这样的我,二十四岁的我。
傅司年!你看了还会有兴致吗,啊?
眼眶控制不住的一片猩红,我哽咽着,硬憋着眼泪不让它落下,强装出一副浅笑虚伪的姿态,故意上扬着声调,“傅总,您满意吗?”
我死死盯着他,偏要用最迷离的笑,来掩饰此刻内心的溃不成军。
可看到他难过伤神,我明明应该高兴才对的啊,毕竟我之所以会沦为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只是心口那股难以抑制的寒凉一个劲的往外窜着,疼,很疼。
太久没经历过这样子的心痛感了,我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置。
嗬……又能如何,憋着不就过去了么?
他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忧愁,双手无力抓在发丝间。
那样的悲痛,那样的心碎,没有丝毫伪装。
他是心疼我的吧……起码此时此刻流露出来的是真情。
“对不起。”
他往后退了几步,像是有些哽咽的开口。
“呵,对不起?傅总,您可千万别说这种话,我这种卑贱的烂货,是承受不起的。”
我也不想这样,不想这样贬低自己。
可是这全身纵横交错的伤口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不要再靠近傅司年,死也不要,也不能再对他动半分真心。
“依依,你听我说。”
他的眸里闪过一丝慌张,接着上前一步来想要搂住我,我赶忙缩到角落,惊恐的看着他,“恩,你说。”
他应该很无奈我这幅模样吧,整个人看起来都挺颓丧的,一点也不像往日里的他。
接着他点燃一只香烟,狠狠吸了好几口,“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腿,也会请最好的药膳师为你调养身体,让你重新恢复之前的样貌,然后,你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完一切,我就……”
“砰!”
他话没说完,门口便传来剧烈的响声。
接着,我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瘟神——
顾嫣然。
呵……时隔两年,她将傅殇扔下悬崖的场景历历在目,就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
我恨,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将她千刀万剐!
“你……顾蔓依???你居然还活着!!?”
“你……你们……你们……居然……怎么可以这样!”
她指着我,脸上写满惊恐与慌张,又在下一秒化为恼羞成怒,眼刀噬人。
而搞笑的是,此时此刻她居然坐在轮椅上。
她在做出一副委屈受伤的表情后,豆大的泪珠就像是泉水一样,汩汩而出。
接着,她滚动着轮椅就要离开,一副悲恸绝望的样子。
“嫣然!”
意料之中的,傅司年没有丝毫犹豫,便扔下我,追随她的脚步而去。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只是心坎不知怎么还是疼得厉害。
“啊!”
刚想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服穿上,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道凄厉至极的嘶吼声。
“嫣然!”
我匆匆穿上衣服跑到门口,就见顾嫣然连同轮椅一同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头都磕破了,流出汩汩鲜血。
好可怜的样子,我想。
如若不是看到她冲我咧开一抹阴笑的话。
我这是……又被算计了?
啧,可是,顾嫣然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是你自己滚下去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呀。
傅司年都亲眼看见了,你总不能又跟当年一样胡编乱造,说是看到我要跟傅殇同归于尽,你英勇就义,为了救我而摔断腿?
我干脆“登登登”的下楼,看到傅司年手忙脚乱抱起浑身是血的她,就要往车上赶。
于是淡笑着打招呼,“傅总,既然今天这么扫兴,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改日再约。”
我故作高傲的瞪了他怀里的顾嫣然一眼,只见她满脸是血,还气的牙痒痒,以至于狰狞可怕,那模样,一定也不比现在的我好看到哪去。
傅司年难堪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丢给我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我也不在意。
只是忽然有点想喝酒。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宁夏。
十几年的好闺蜜,我失踪了两年,她一定着急的要死。
脑子里依旧刻着她的电话号码,正想掏出击北城送我的手机拨给她。
却猛然想到,我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唉……没脸见她,算了吧。
恰在此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我入戏太深,结局却一个人”
我还是好喜欢这首歌,说不出的喜欢,所以又用了这句歌词做手机铃声。
来电显示纪北城。
“蔓蔓,你在哪里,晚上一起吃饭。”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
“我……我在宿舍。”
我不想告诉他我被傅司年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吟一阵,我心提到嗓子眼,生怕他戳穿我的谎言。
“那,八点半我去接你。”
我急匆匆打了个车赶回去。
我跟王雯雯住一起,她见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好奇的上前问我怎么了。
虽说上次那件事我没怎么往心里去吧,可现在每每看到她,我心里还是直发怵。
说白了,我就是可怜她,却又不敢再与她深交。
“没,没怎么。”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迅速起身去卫生间脱下工衣,换上一套朴素肥大的休闲装。
之所以会故意买大两个码,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太瘦了,看起来有点可怕,所以想着用衣服遮挡一下。
又迅速将头发梳成一个马尾,洗了一把脸。
尽量给自己力所能及的体面。
其实……其实吧,这段时间吃的不错,三餐管饱,我的脸色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差了。
只是一直没有护肤,皮肤就很干,很糙。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心想着既然已经熬过那段绝望的日子了,或许,我该改变一下自己?
第37章 她让我弄死你
许是上次在饭店的事情给他留下阴影了,这一次,他带我回家吃饭。
他说,他请了个厨子回来,做了一桌子菜。
可当我真真实实看到他口中的“家常菜”时,几乎惊到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也……太不家常了吧。
简直是把伺候皇上的御膳房大厨给请过来了。
而且,那张近四米长的餐桌上,摆的又岂止是美食那么简单?
整个布置,根本就是浪漫的烛光晚餐,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
我心中不安。
他是不是准备干点什么……
“蔓蔓,想啥呢,这么出神,快坐下,我们开动呀。”
他绅士的为我拉开座椅,接着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
佣人上前来启开红酒,为我们斟满酒杯。
“蔓蔓,我们干一杯。”
他迷离暧昧的视线炙热烫人。
我紧张不安,颤着手端起酒水轻抿一口。
他看出我的不自然,浅笑着开口:“蔓蔓,你怕我吗?”
我盯着他颇具醉意的眸子,尴尬的笑笑,将杯底的酒水一饮而尽,捏紧酒杯,“怎么可能。”
此时,他忽然就将温热的大掌抚上我的手背,“那,你可以接受我了吗?”
我全身一抖。
连连将手抽出来,“纪……北城,你喝多了,回房休息吧。”
他干笑两声,憨醇的嗓音洒在头顶,“蔓蔓,一杯酒而已,我就能醉了?”
我脸红到脖子根。
空气死寂了一会儿。
“我会等。蔓蔓,我等你。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我会陪你跨过心底的沟壑,陪你熬过那些不堪,因为我爱你,确定你是与我共度余生的那人。”
不得不说,他这番话让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却又不得不承认,纪北城是极强的撩妹高手。
我盯着他真挚的眼眸,一时间有些动容。
或许……或许,他是认真的呢?
我竟止不住的春心荡漾。
可理智却一遍又一遍的警告我,男人不可信,尤其是像傅司年、纪北城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想及此,我忽然很想了解纪北城的背景。
也未曾没有上网搜索过他的资料,可他的名下除了城际酒店以及几家连锁外,居然查不到其他的。
可从傅司年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不像是一般的有钱人。
似乎与傅司年势均力敌。
我蹙着眉。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不着急,蔓蔓,我等得起的,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
他的笑容浅浅,如三月的春风。
可我看了竟莫名觉得有些心碎。
如果,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到我十七八岁,未被傅司年夺走初次的那时,我恰好遇上的人是纪北城而非傅司年,或许结果……会好很多吧。
可是没有如果。
“蔓蔓,明天周末,我给你请了全国最好的骨科医生,咱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他的眸子里写满期待。
“我……”
脑子里迅速回忆起这两年来别人看我时的异样眼光,导致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转变成一个“好”字。
都过去了,我顾蔓依为什么不为自己活一次?
只是奇怪的是,傅司年提出为我治疗时我想都没想就拒绝,可……我没有拒绝纪北城。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某些难以扭转的局面吧。
许是借酒消愁吧,那晚,我陪他喝了好几杯。
酒过三巡,也吃得差不多了。
天色有点晚,他提出让我过夜的建议,我一口回绝,坚持要回宿舍。
他拗不过我,只好派保镖送我回去。
晕乎乎的,我踉跄着开了门,贴到枕头就昏沉沉的睡去。
迷糊间听到王雯雯在呼唤我,“蔓蔓姐,你喝酒了?”
“蔓蔓姐,你睡着了么?”
“蔓蔓姐……”
她的语气越来越冷,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感。
可我好困,一点意识都没有,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
“啪!”
我正做着噩梦,忽的脸上传来一阵剧痛。
整个人猛地惊醒过来。
我睁开双眼,一片刺眼的强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鼻尖钻入一股似曾熟悉的女士香水味。
我疑惑的看向正前方——
居然是那天在饭店吃饭撞见的那个女人。
此时她正一脸高傲,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左右站了差不多十来个打手。
我尝试挪动四肢,却发现自己被捆得死死的,就连嘴巴里都塞了一块抹布。
看来,这是被绑架了。
我心生不安。
“楚楚姐,这婊子醒了,怎么处置?”
原来那女人叫楚楚。
她漫不经心看着自己艳红色的长指甲,接着迈着猫步朝我走来。
“啪!”
猝不及防的,脸上又挨了重重一巴掌。
伴随着她锋利指甲划破皮肤火辣辣的痛感。
“贱人!你可算落到我手里了!这次,我看谁还能来救你!你敢打我,我定十倍百倍奉还!”
她恨的咬牙切齿,精致的人造脸庞扭作一团,狰狞至极。
许是觉得不解气,又是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下来。
我疼的要命,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明显感觉到嘴里弥漫开浓烈的铁锈味,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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