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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摸我的鱼尾巴[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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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无兮懒得理会,迅速回到了江羡鱼跟前,把灵枝刺交到了他手中。江羡鱼有点目怔口呆,心叹这家伙速度惊人,恐怕也是魔鲛级别的。
  “走吧。”宁无兮再度背起江羡鱼,快步往另一个方向去。
  夜风迎面扑来,竹枝飞快往后退去。在汉林这个地方,最多的就是翠竹,无论到哪儿都能看到大片竹海。江羡鱼还记得小时候来汉林,跟叶临川在竹海中追逐嬉闹的情景。
  “鱼儿,你知道咱爹为什么要给我们取名临川羡鱼吗?”
  “不知道,他们不是随便取着玩的吗?”
  “当然不是了,汉林在东,越水在北,在汉林俯瞰越水江河,即为临川。而从越水眺望汉林竹海,便是羡鱼。临川羡鱼,相伴永世。”
  思及此处,江羡鱼心口又是一阵刺痛,不知道叶临川如今怎么样了,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不久后,两人停在了一处湖泊边。江羡鱼把腿摊在地上,宁无兮蹲在他身旁,从小药瓶里倒出一种香油,小心地涂在他的脚踝处。
  “你给我涂的什么玩意儿?清清凉凉的,这味道我像在哪儿闻过。”
  “这是精炼的鲸香,涂于伤口处能快速愈合,若涂于尸首上,还能让尸身不腐。鲸香很贵的,一般只给尊贵的鲛人用。”
  江羡鱼愣愣哦了一声,原来江轻魂身上的就是这种鲸香。借着月光,他不禁开始打量宁无兮。他的鼻子又尖又挺,睫毛浓密纤长,侧脸轮廓竟有几分女子的阴柔。
  “……你到底是男是女?该不会是女扮男装?不对,你这鲛绡就是女子穿的吧?等等,为什么那些鲛人都喊你大哥?”
  宁无兮笑道:“你这样问自己不会晕吗,我既不是男又不是女,我们鲛人本就是有三种性别的,难道你不知道?”
  江羡鱼恍然明白过来,鲛人的性别并不是一出生就定的,而是在从幼年过渡到成年时自己选择的。如果没有选择性别,就会一直保持着无性状态,看来宁无兮就是这种无性的鲛人。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救我?要带我去哪里?”
  “我是云氏的部下,奉命接你去蝶海,见我们的氏王。”
  “云氏,赤鲛云氏么?”江羡鱼眼底一沉,暗自咬紧了牙关。
  三年前,江家船队途经蝶海,遭到了赤鲛部族的袭击。江羡鱼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亲爹惨死在自己身前的样子,还有叶临川遍体鳞伤的样子。那时赤鲛王故意留了他一命,并与他约战北渊,所以后来他才会疯狂募集猎鲛师,一手掀起了北渊之战。
  “你知道我是谁吗?”江羡鱼狡黠道,自己的身份应该还没暴露,如果给这些鲛人知道他就是鲛族的头号敌人,想必会特别有趣。
  宁无兮摇头道:“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护送你去蝶海,保护你不被人族伤害,不被其他鲛氏半路劫走,任务就完成了。”
  “哦?我有这么抢手吗?”江羡鱼越发好奇自己这副鲛身的身份了,没准还真是那个死了两百年的鲛王白晞。
  “不久前,天空出现了一次强烈的灵闪,引起了全鲛族的注意,几大氏族都出动来寻找你。而我的氏王只给了我七日时间,除去今日,我们还有三日时间赶回蝶海。”
  江羡鱼可不想去什么蝶海,更不想用这副鲛身去见仇敌。他决定等脚伤恢复了,就趁机溜掉,赶回越水。
  两人歇息了一夜,翌日天亮就出发了。汉林位于东方,北上是越水,南下是雾山,往西便是金州和香岭,而蝶海就在香岭边境。
  “我们尽量走水路,岸上猎鲛师太多。”
  “水里游着太累,我这身子骨吃不消,咱就从城内走吧。”江羡鱼存心唱反调,他脚踝处的伤一夜就痊愈了,此刻是行走自如。
  “也行,走岸上至少能避开其他鲛氏。”
  汉林的小镇很清净,家家户户都种了竹子,青石小道上翠竹成阴。
  两人披着连帽披风,脸容藏在兜帽下。江羡鱼想找人多眼杂的地方,趁机制造混乱摆脱宁无兮,但一路都没瞧见几个人。想来应是牧家连夜放出消息,让百姓们提防逃窜的鲛人,所以人们才闭户不出。
  宁无兮似乎嫌江羡鱼走得太慢,便提议道:“我背你吧。”
  “不行不行,我好手好脚的,怎么能让你背?”
  “那我们去找两匹马。”
  “瞧这一家家的都关了门,上哪儿去找马,要打家劫舍么?”江羡鱼继续晃悠,宁无兮也只好放慢步伐。
  在街上晃了一个多时辰,江羡鱼终于盼来了一队巡逻的猎鲛师。宁无兮忙拉他转向另一条街,他却假装崴脚跌了一下,还故意把宁无兮的披风拽了下来,夸张地大喊道:“啊呀,我的脚!”
  猎鲛师们立即注意了过来,目光锁定在了宁无兮身上,因为他的头发是红棕色的,寻常人不会有这种发色,只有赤鲛才会有。
  “抓住他!”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拔剑冲了上来,江羡鱼使坏地从后面推了宁无兮一把,“你说了要保护我的!”
  眼看猎鲛师围堵过来,宁无兮只得迎击而上。江羡鱼趁机撒腿就跑,没多久就奔出了小镇,而城外又是一片茫茫竹海。
  竹木高大密集,遮天蔽日,江羡鱼辨别了一下越水的方向,继续飞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感觉宁无兮追不上来了,他才坐下来歇息。他疲倦地摸着肚子,只觉得又累又饿,最近一点胃口都没有。
  风中隐隐传来一丝甜美的气息,撩拨起了食欲,他立即振奋了起来,觉得附近一定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便追随着气息寻了过去。但等他找到气息的来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如遭五雷轰顶。
  他看见两只鲛兽正在吃人,狭长的利爪在死人胸口狂掏,血淋淋的内脏被连根拽出。而他所闻见的甜美气息,就是血的味道。他有一种极不详的预感,心跳忽然加快,全身气血上涌。
  这一刻他没有觉得作呕,反而觉得那血腥充满了诱。惑,竟鬼使神差的一步步靠近。鲛兽们察觉他过来了,吓得连连后退,扔掉猎物就逃跑了。而他盯着死人被掏空的心口,竟有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江羡鱼用力捂住嘴,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胸口袭来诡异的疼痛感,麻木刺痛,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
  “这不可能,不可能!”他癫狂地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在竹林里疯跑,他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得了石心病!
  天昏地暗,六神无主,直到突然撞到一人。江羡鱼错愕地抬起脸来,自己撞到的正是宁无兮,对方关切道:“你还好吧?”
  “为什么?我怎么会染上石心病?我明明没有碰到过那些鲛人……我唯一碰过的鲛人就只有你!是你,是你将石心病传染给我的!”
  宁无兮摇头,“我没有石心病。”
  江羡鱼狠狠揪住宁无兮,愤愤瞪着他道:“那为什么我突然想吃人心喝人血?明明在今日之前,我还是好好的!不是你又是谁?!”
  “初次发作的确难以接受,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且听我解释。”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鲛族一直以为心脏石化是一种病,会传染的病,它让我们变得嗜血如狂,沦为人族的猎物。全鲛族都在查石心病的传染源,甚至为此自相残杀。直到近些年我们才发现,石心病原来不是病,而是一种诅。”
  “诅?什么诅?”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给鲛族下了诅,诅咒鲛人一旦动情,心脏就会石化。为了缓解石化的痛苦,我们不得不杀食人族。”
  “动情?”江羡鱼想起了自己被锁在石窟里时,听着那些鲛人交尾,自己的鱼尾也起了异样的反应。
  宁无兮点头道:“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发。情,鲛人一旦找到配偶交尾,或者说产生了交尾的欲望,就会立刻中诅。有些鲛人不会得石心病,正是因为懂得禁欲修身。而鲛兽却极易得石心病,就是因为它们头脑简单,管不住下半身,一到了季节就大范围滥。交。”
  “现在,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诅了吗?”
  愣了好一会儿,江羡鱼又问:“那这么说来,像你这种无性的鲛人,没有欲望就不会中诅了,也就永远都不会得石心病了?”
  “没错,但若都像我这样不选择性别,鲛族就会渐渐走向灭绝,这是决不允许的。我这种鲛也被认为是异类,因为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受尽了白眼和排挤。很多鲛宁可吃人,也不愿意像我这样。”
  “那心脏一旦石化,就只有食人心能缓解吗?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有,交尾。”
  “什么?交,交尾?”江羡鱼哭笑不得,不敢想象今后要怎么过。
  “交尾能暂时性缓解疼痛,但没有食人心来得有效。交尾一次,能在一天内忘记疼痛,而吃一颗人心,则可以好几天不发作。”
  江羡鱼颤颤摇头,他不可能食人心,更不可能找个女鲛来交尾。难怪石窟里那些鲛人一天折腾好几次,原来是因为发病了。但他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无法去做这些禽兽做的事!
  “看来老天爷要玩死我啊……”江羡鱼颓然跌坐在地,“没意思,我哪儿也不想去了,你一刀杀了我吧。”
  “没关系,慢慢就会适应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不,我适应不了,也不想适应。”江羡鱼歪头倒在地上,从怀中摸出了那根灵枝刺,放在心口细细摩挲着。
  回想这荒唐的一生,他从一代辉煌猎鲛师,莫名其妙的变为了鲛人,另一半又堕落为杀人邪魔。他没有资格再骂江轻魂,因为他很快就会沦为同样的嗜血狂魔。想着自己接下来的处境,想着再也见不到心中人,他只觉得一切了无生趣。
  宁无兮正在想要怎么安慰江羡鱼,却没料到他忽然握起灵枝刺,猛地朝他自己胸口刺了过去!
  “鱼儿!”
  ※※※※※※※※※※※※※※※※※※※※
  在解决石心病之前,江羡鱼为了不食人心,几乎每天都要嘿嘿嘿,至于是跟谁嘿嘿嘿,大家懂得啦!
  啊,这真的是好猥。琐的设定,我被自己的猥。琐打败了……


第26章 咸鱼要脱衣
  “别乱来!”宁无兮急忙制止江羡鱼; 但他却突然撤住动作;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他惊喜地环顾四周竹林; 因为就在他想自行了断的时候; 隐隐听到叶临川在喊自己。
  然而竹林静谧幽深; 放眼望去就只有他们。江羡鱼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人影,又问宁无兮道:“你刚有没有听见谁在喊我?”
  “这儿只有我们,除了我还有谁会喊你?”
  江羡鱼失望地垂下脑袋,心想恐怕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叶临川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余光扫过,竟瞥见灵枝刺上流转着微弱的灵光。他忙举起灵枝刺端详起来; 这玩意儿突然闪现灵光,是不是意味着它的主人还活在这世上?
  “你看你,明明有牵挂的人; 为什么要想不开呢?石心病没什么大不了; 活着胜过一切; 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会重逢的。”
  “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会重逢……”江羡鱼喃喃重复,冥冥中有种强烈的感觉,有人在等他回来。他不能就这样死了,哪怕再苦再艰难,也要竭力撑到最后一刻; 也许下一刻就是重逢。
  平复了会儿心情; 江羡鱼便随宁无兮继续上路了。他还是坚持往城内走; 一会儿喊着要吃鱼,一会儿嚷着要喝水,没一会儿又要尿尿,一逮着机会就开溜。
  宁无兮倒也是好脾气,无论江羡鱼提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永远都是一副温和微笑的模样。
  每次江羡鱼都以为自己能逃掉,可他奔上巷尾的拱桥,宁无兮就在桥下等他。他躲进喧嚣的茶楼,宁无兮就过来给他倒茶。他钻进堆满竹篓的小铺,宁无兮又过来买竹篓。无论他跑得有多快,宁无兮总是能追上来,无论他藏在哪个角落里,宁无兮总是能找到他。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天,江羡鱼实在是疲了,扶着腰有气无力道:“喂,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牵了线,为什么阴魂不散的?我不想跟你去蝶海,更不想去见你们的氏王,我也不想跟你动手,你放了我吧。”
  “我若放了你,谁又来放过我?我的氏王脾气特别坏,我若无法完成任务,是要被斩尾的。”宁无兮说着还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在鲛族斩尾可是最严厉的酷刑。
  “那我不走了,你看着办吧。”江羡鱼一屁股坐在地上,任性地躺倒下来。宁无兮便把他拎起来,一把掀到了自己背后。江羡鱼早就放弃了抵抗,反而感觉不用走路真好。
  城内戒备森严,猎鲛师队四处巡逻。宁无兮一路拐弯抹角,好不容易才避过耳目来到了江岸边。他带着江羡鱼跳入水中,两人一齐化尾,江羡鱼是柔白的银尾,而宁无兮则是明艳的赤尾。
  江羡鱼根本不愿意游,像条死鱼一样翻着白肚,任由宁无兮拖着自己一路潜行。不知游了多久,等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处于汉林边境。江羡鱼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继续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水面上,也不管宁无兮为什么突然拉他浮起来。
  宁无兮警惕地盯着前方,那里正浮着几只青尾鲛,其中一个道:“宁大人不好意思,我们氏王也想见见你身旁这位。”
  “你去岸上等我。”宁无兮说着就推了江羡鱼一把,江羡鱼错愕地回头一望,这才发现那几只虎视眈眈的青尾鲛。
  “那就看诸位抢不抢得过我了。”宁无兮说着扑身潜入水中,几只青尾鲛也追入水中,双方激斗起来,溅起大片水浪。
  江羡鱼飘移到岸边,有点抓不着头脑,不过此刻不逃更待何时?他立即涂血于尾让自己化足,然后爬上岸撒腿就跑。
  “哈哈哈再见了宁哥哥!”
  不久后,江羡鱼进入了金州境内。令他惊喜的是,宁无兮没有追过来的迹象。他在想既然已经到了金州,便决定去找燕七羽,看看他诛心修得怎么样了。毕竟要打开江天宝库,必须要用到诛心剑。
  街道两侧遍是打铁铺,洋溢着一片铁器之声,到处是物色兵器的猎鲛师。江羡鱼小心避开人群,来到了破旧的燕铁铺前。
  燕老爷子正在堂前砰砰打铁,汗流浃背,全神贯注,眼中只有正在锤击的赤铁,江羡鱼进门了他也不理会。
  江羡鱼在屋内找了一圈,连地窖也翻开来看了,还是没瞧见燕七羽的人影,便上前问燕老爷子道:“老爷子,七毛去哪儿了?”
  燕老爷子眼也不抬道:“他死啦!”
  “什么,他怎么又死了?死哪儿去了?”
  “灵位就在那边,你可以上炷香再走。”
  “还玩这套?好好好我知道他死了,您就告诉我他埋在哪儿。”
  燕老爷子不作理会,江羡鱼又凑上去给老爷子捶背,卖乖道:“您每日都这么辛苦,可您那孙儿却不知道搭个帮手,成日里连屋都不落,实在可气、可恨呐。您告诉我他在哪儿,我替您收拾他去!”
  “我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哪儿。”
  “当真不知道?”
  “你去金城赌坊碰碰运气罢。”
  “好嘞,谢老爷子!”江羡鱼拱手作揖,便往金城赌坊赶了过去。
  金城赌坊位于金州最繁华的地段,是个纸醉金迷、堕落放纵的地方。有人在这里风光无限,也有人在这里一蹶不振,一旦跨进赌坊大门,很多人便是爬也爬不出来了。
  燕七羽就是金城赌坊的常客,但却是个非常特殊的赌徒。别人来这里都是为了赢钱,但他来却只为输钱,只为了一人而输钱。
  赌坊内人头晃动,摇骰子和撒银子的声音不绝于耳。江羡鱼在人群中搜寻着,果然在其中一桌看到了燕七羽。他还是裹着一身万年不变的灰罩衣,额发乱糟糟的,唯有一张脸还算明俊。
  “哈哈哈,我又输了!”燕七羽开心地将怀中银子推了出去,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是他的生母风媚娘。
  “好儿子,下局还有得输吗?”
  “三千两全都输完了,娘亲开心吗?”燕七羽眉眼弯弯唇角上扬,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丝毫不为自己撒出去的银子感到心疼。
  这会儿江羡鱼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燕七羽一个打铁的能被誉为惊世公子,因为他在输钱的时候特别潇洒,还有股任性的可爱。
  “当然开心啦,你要常来看娘亲哦。”风媚娘将银子揽入怀中,她不笑的时候略显老气,但一笑便风情万种,摄人心魄。
  关于燕七羽和他娘的事,江羡鱼以前也有所耳闻。风媚娘曾是金州第一美人,众星捧月,却偏偏下嫁给了燕家铁匠。在燕七羽十四岁那年,燕铁匠因中剑诅而死,之后风媚娘便彻底堕落,日夜沉迷于赌坊,怎么劝都不愿回家。
  “儿子乖,等娘亲赢够了就回家。”
  就因为风媚娘的这一句话,燕七羽开始拼命打铁攒钱,并不断去赌坊输钱,这一输就是六年,可是那个说赢够就回家的人,却从来没有回过家。她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但他每次都输得心甘情愿。
  赌局收场,燕七羽满意的输得两手空空。他离开坐席,忽听有人喊了一声“七毛”,便循声望了过去。一见是江羡鱼,他慌忙扒开人群往外跑,江羡鱼立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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